第709章 冤枉了好人
林景歡一聽，眉毛都挑起來了：「好你個阿蘅，頭一個就咬我。」
崔阿蘅道：「我只是說說，又沒說一定是你。」
陳阿圓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說了，舉手吧。同意關歡哥兒的舉手。」
稀稀拉拉舉起兩隻手，是錢小夏和曹紓遙。
票數不夠，林景歡安然過關。
夜裡，林景歡與崔阿蘅又約著刀了錢小夏。
郎中沒救，錢小夏天亮便坐去一旁，只留了句「白忙活了一場」。
白日再起，趙蘊一拍桌子：「昨日夜裡我查過了。崔阿蘅，你瞞得我好苦。我查的正是阿蘅，他就是細作！」
滿座皆驚。
崔阿蘅皺眉，似欲分辯，又抿緊了唇。
林景歡眼珠一轉，立馬跳出來接話：「昨夜我也查了人。」
「我第一回查了棠哥兒，第二回查了阿蘅，兩人都是清白的。我先前就遞過話，說心裡有數只是不便說透，那便是查著了好人。」
「你若真是捕頭，頭一回查了誰，總該說得出來，是不是？」
「你這時候跳出來咬阿蘅，我倒覺著你才像那個渾水摸魚的。」
林景歡發言結束。
曹紓遙皺眉道：「一夜之間跳出兩個捕頭，必有一個是假的。蘊哥兒說查了阿蘅，歡哥兒也說查了阿蘅，這二人裡頭，總有個在扯謊。」
輪到甄玉棠，他摸著下巴道：「我覺著怪。細細品，阿蘅第一天還懷疑了歡哥兒，兩人不像是一夥的，而現下歡哥兒卻替他說話。」
「蘊哥兒也不對勁，你第一天查的到底是誰？」
趙蘊氣得要死：「我第一天查的就是你，你個笨蛋！」
趙蘊這話讓甄玉棠更懷疑了，反倒像是要騙自己票的樣子。
眾人一時都拿不定主意。
宋青禾坐在旁邊，聽了這話沒吭聲，目光在趙蘊與林景歡之間轉來轉去。
曹紓遙沉吟半晌，一錘定音：「我信蘊哥兒。歡哥兒先前一直藏著掖著，偏在阿蘅被咬出來時才亮身份，時機太巧了。」
表決開始。
甄玉棠棄了票。
最後兩票對兩票，平了。
夜裡，崔阿蘅朝林景歡一點頭，自刀。
郎中甄玉棠果然不忍，把解藥用了。
天亮，陳阿圓宣布昨夜無人遇害。
甄玉棠激動得拍手：「我可算救回一個。阿蘅，昨夜細作刀的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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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阿蘅怔了怔，才道：「我竟不知。多謝你。」
這一下，滿座都信了崔阿蘅是乾乾淨淨的一個好人，細作怎麼可能刀自己呢。
林景歡心裡暗笑，面上卻一臉沉痛：「既然阿蘅昨夜險些被害，那方才蘊哥兒咬他，便是冤枉了好人。真正下黑手的，倒還在咱們中間。」
崔阿蘅也適時嘆了口氣：「我原不想多說什麼，可蘊哥兒一口咬定我是細作，險些叫好人蒙冤。」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扮委屈，一個扮公允，把話頭繞了幾繞，最後指向了真捕頭趙蘊。
曹紓遙仍皺著眉，可架不住甄玉棠已經全然倒向了崔阿蘅那邊。
崔阿蘅抬眼，嗓音輕輕的：「我本不願與人相爭，只是諸位若再留著他，今夜怕是要再害一個好人。」
他這般委屈又識大體的模樣，更叫人深信不疑。
三票對一票，趙蘊出局。
陳阿圓揭了身份，揚聲道：「趙蘊是捕頭！」
滿院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趙蘊的哀嚎：「我早說我是捕頭！你們這幫蠢人！」
林景歡與崔阿蘅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站起身來。
甄玉棠這才反應過來，捂著嘴叫起來：「好哇，合著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眾人笑得東倒西歪，錢小夏捂肚子直打跌：「你們這戲演得，比真細作還像細作。」
趙蘊上去要掐林景歡脖子，林景歡笑著往崔阿蘅身後躲。
宋青禾坐在一旁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之後又玩了幾把，眾人漸漸摸出門道，學會了拿話下套，也學會了睜眼說瞎話。
你咬我一口，我攀你一句，院裡熱鬧得不行。
有幾局細作藏得極深，一直熬到最後，也有良民把細作連鍋端的爽快局。
林景歡最後當細作那局，被宋青禾一句話詐出了破綻，氣得他直嚷重新來過。
一直玩到日頭西斜，院裡的影子拉得老長，風也帶上寒意，眾人才回過神來，竟在這桌邊坐了大半日。
大家意猶未盡，又都想趕在關城門前回去，只得停了。
趙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戀戀不捨道：「下回再聚，還玩這細作局，我定要贏回來。」
林景歡送他們到門口，笑道：「行，下回還來，我再去尋幾個更有意思的玩法，叫你們玩個夠。」
眾人這才上了車，隔著窗子揮手，漸次去了。
林景歡目送馬車走遠，轉身對鄭嬤嬤道：「嬤嬤，晚上簡單備些暖鍋，天涼了，吃熱乎的。」
鄭嬤嬤忙應下，又細問了眾人可有忌口，才領著喜鵲往廚下忙活去了。
林景歡這才招呼崔阿蘅他們進屋。
崔阿蘅幾個今日是備著要留宿的，來時便帶好了換洗衣裳。
進了內院，鄭嬤嬤早把東跨院的幾間屋子收拾了出來，窗子開了半扇透氣，床褥都換了新的。
宋青禾看了看幾間屋，道：「我同阿圓住一處吧，他身子重，夜裡若有什麼，也好照應。」
林景歡說：「那行。我便跟阿蘅住一間，正好我們倆說說話。」
崔阿蘅抬眼看過去，似有不解。
這東跨院屋子不少，空著的還有兩三間，何必兩個人擠在一處。
不過他只是微一怔，很快便把那一絲不解按了下去，反倒莫名地有些歡喜。
他點頭道：「好。」
崔阿蘅道：「我只是說說，又沒說一定是你。」
陳阿圓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說了，舉手吧。同意關歡哥兒的舉手。」
稀稀拉拉舉起兩隻手，是錢小夏和曹紓遙。
票數不夠，林景歡安然過關。
夜裡，林景歡與崔阿蘅又約著刀了錢小夏。
郎中沒救，錢小夏天亮便坐去一旁，只留了句「白忙活了一場」。
白日再起，趙蘊一拍桌子：「昨日夜裡我查過了。崔阿蘅，你瞞得我好苦。我查的正是阿蘅，他就是細作！」
滿座皆驚。
崔阿蘅皺眉，似欲分辯，又抿緊了唇。
林景歡眼珠一轉，立馬跳出來接話：「昨夜我也查了人。」
「我第一回查了棠哥兒，第二回查了阿蘅，兩人都是清白的。我先前就遞過話，說心裡有數只是不便說透，那便是查著了好人。」
「你若真是捕頭，頭一回查了誰，總該說得出來，是不是？」
「你這時候跳出來咬阿蘅，我倒覺著你才像那個渾水摸魚的。」
林景歡發言結束。
曹紓遙皺眉道：「一夜之間跳出兩個捕頭，必有一個是假的。蘊哥兒說查了阿蘅，歡哥兒也說查了阿蘅，這二人裡頭，總有個在扯謊。」
輪到甄玉棠，他摸著下巴道：「我覺著怪。細細品，阿蘅第一天還懷疑了歡哥兒，兩人不像是一夥的，而現下歡哥兒卻替他說話。」
「蘊哥兒也不對勁，你第一天查的到底是誰？」
趙蘊氣得要死：「我第一天查的就是你，你個笨蛋！」
趙蘊這話讓甄玉棠更懷疑了，反倒像是要騙自己票的樣子。
眾人一時都拿不定主意。
宋青禾坐在旁邊，聽了這話沒吭聲，目光在趙蘊與林景歡之間轉來轉去。
曹紓遙沉吟半晌，一錘定音：「我信蘊哥兒。歡哥兒先前一直藏著掖著，偏在阿蘅被咬出來時才亮身份，時機太巧了。」
表決開始。
甄玉棠棄了票。
最後兩票對兩票，平了。
夜裡，崔阿蘅朝林景歡一點頭，自刀。
郎中甄玉棠果然不忍，把解藥用了。
天亮，陳阿圓宣布昨夜無人遇害。
甄玉棠激動得拍手：「我可算救回一個。阿蘅，昨夜細作刀的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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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阿蘅怔了怔，才道：「我竟不知。多謝你。」
這一下，滿座都信了崔阿蘅是乾乾淨淨的一個好人，細作怎麼可能刀自己呢。
林景歡心裡暗笑，面上卻一臉沉痛：「既然阿蘅昨夜險些被害，那方才蘊哥兒咬他，便是冤枉了好人。真正下黑手的，倒還在咱們中間。」
崔阿蘅也適時嘆了口氣：「我原不想多說什麼，可蘊哥兒一口咬定我是細作，險些叫好人蒙冤。」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扮委屈，一個扮公允，把話頭繞了幾繞，最後指向了真捕頭趙蘊。
曹紓遙仍皺著眉，可架不住甄玉棠已經全然倒向了崔阿蘅那邊。
崔阿蘅抬眼，嗓音輕輕的：「我本不願與人相爭，只是諸位若再留著他，今夜怕是要再害一個好人。」
他這般委屈又識大體的模樣，更叫人深信不疑。
三票對一票，趙蘊出局。
陳阿圓揭了身份，揚聲道：「趙蘊是捕頭！」
滿院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趙蘊的哀嚎：「我早說我是捕頭！你們這幫蠢人！」
林景歡與崔阿蘅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站起身來。
甄玉棠這才反應過來，捂著嘴叫起來：「好哇，合著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眾人笑得東倒西歪，錢小夏捂肚子直打跌：「你們這戲演得，比真細作還像細作。」
趙蘊上去要掐林景歡脖子，林景歡笑著往崔阿蘅身後躲。
宋青禾坐在一旁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之後又玩了幾把，眾人漸漸摸出門道，學會了拿話下套，也學會了睜眼說瞎話。
你咬我一口，我攀你一句，院裡熱鬧得不行。
有幾局細作藏得極深，一直熬到最後，也有良民把細作連鍋端的爽快局。
林景歡最後當細作那局，被宋青禾一句話詐出了破綻，氣得他直嚷重新來過。
一直玩到日頭西斜，院裡的影子拉得老長，風也帶上寒意，眾人才回過神來，竟在這桌邊坐了大半日。
大家意猶未盡，又都想趕在關城門前回去，只得停了。
趙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戀戀不捨道：「下回再聚，還玩這細作局，我定要贏回來。」
林景歡送他們到門口，笑道：「行，下回還來，我再去尋幾個更有意思的玩法，叫你們玩個夠。」
眾人這才上了車，隔著窗子揮手，漸次去了。
林景歡目送馬車走遠，轉身對鄭嬤嬤道：「嬤嬤，晚上簡單備些暖鍋，天涼了，吃熱乎的。」
鄭嬤嬤忙應下，又細問了眾人可有忌口，才領著喜鵲往廚下忙活去了。
林景歡這才招呼崔阿蘅他們進屋。
崔阿蘅幾個今日是備著要留宿的，來時便帶好了換洗衣裳。
進了內院，鄭嬤嬤早把東跨院的幾間屋子收拾了出來，窗子開了半扇透氣，床褥都換了新的。
宋青禾看了看幾間屋，道：「我同阿圓住一處吧，他身子重，夜裡若有什麼，也好照應。」
林景歡說：「那行。我便跟阿蘅住一間，正好我們倆說說話。」
崔阿蘅抬眼看過去，似有不解。
這東跨院屋子不少，空著的還有兩三間，何必兩個人擠在一處。
不過他只是微一怔，很快便把那一絲不解按了下去，反倒莫名地有些歡喜。
他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