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葛大夫戰鬥力爆表
「快來人啊，看看這家醫館治死人了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那老太婆哭天搶地，聲音尖利刺耳，雙手還用力拍打著地面，驚天動地極了。
那老頭也十分配合地在地上滾了兩下，叫得更加悽慘，仿佛真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林景歡眼睛蹭得亮成兩個大燈泡。
這戲碼，可比電視劇里演的精彩多了！
他摸了摸衣兜，出門前抓了一把炒豆子揣著，本來是準備路上無聊嚼著玩的。
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他立刻掏出來，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一邊嚼，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地上那對老夫妻的表演。
這時，正在抓藥的小學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放下手裡的戥子，快步走到那對老夫婦面前，神色雖然有些不悅，但語氣還算克制：
「兩位老人家，你們這是做什麼？若是哪裡不舒服，好好說，我家師父醫術高明，自會為你們診治，何必如此？」
那老太婆一見有人搭理，精神一振，翻身坐起，指著小學徒就罵：「診治？就是吃了你們這黑心醫館開的藥，我老頭子才變成這樣的！你們必須賠錢！不然我們就去縣衙告你們！」
老頭也掙扎著坐起來，倚在老太婆身上，哎喲個不停：「對！賠錢！不然我們就躺這兒不走了！」
小學徒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臉色沉了下來：「你們莫要胡攪蠻纏！我們濟世堂開的藥，從來都是對症下藥，絕無錯漏！你們說吃了我們的藥才病的，可有證據？藥方呢？藥渣呢？」
「還要什麼證據？我老頭子人都這樣了，就是鐵證！」老太婆蠻不講理，聲音越發尖利，「你們這些開醫館的，沒一個好東西！黑了心腸，賺昧心錢！」
林景歡看得嘖嘖稱奇。
這老太太，中氣十足，罵起人來一點都不像有病的樣子。
旁邊那老頭雖然裝得像，但眼神滴溜溜亂轉，時不時偷瞄四周的反應，演技還是差了點火候。
建議回去再練練。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吐槽，忽然感覺旁邊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轉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那葛大夫已經從後堂出來了，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地上那對老夫妻身上。
「小伙子，看得挺投入啊？」葛大夫壓低聲音，朝他眨了眨眼，然後視線落在他手裡那炒豆子上，笑容更盛了，「好東西，見者有份，給老頭子也來點？」
林景歡：「……」
他囧了一下，這位老大夫，心也太大了吧？醫館裡正有人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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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葛大夫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林景歡莫名覺得親近，便乖乖從衣兜里抓了一大把炒豆子，塞到葛大夫手裡。
還不忘叮囑：「您老……悠著點，別崩了牙。」
葛大夫也不客氣，接過來就丟了幾顆進嘴裡，嚼得嘎嘣響，一邊嚼一邊點頭：「嗯，火候不錯，鹽也撒得均勻。」
然後，那一老一少，就並排站在帘子旁邊，一邊嚼著豆子，一邊看著熱鬧，動作神態出奇地同步和諧。
地上那對老夫妻本來正哭天搶地，試圖用撒潑耍賴博取同情，製造壓力。
可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小哥兒，和一個白鬍子老大夫，正優哉游哉地嗑著豆子看戲，那眼神，那姿態，簡直像是在看街邊雜耍！
他們哪受過這種「禮遇」？
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刺激，那老太婆猛地一骨碌爬起來，動作之敏捷，完全看不出剛才腰疼得要死的樣子。
她指著葛大夫和林景歡就破口大罵：
「好啊！你們這些黑心肝的！看到我們老兩口被你們害成這樣，不但不管，還在那裡看笑話！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個老不死的！披著人皮的惡鬼！開的什麼狗屁藥！是不是在藥里下了毒，想害死我們，好霸占我們的家產啊！我呸！」
「什麼濟世堂！我看是害人堂！喪盡天良！不得好死！你們全家都要遭報應！」
藥堂里其他零星幾個病人和抓藥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面露嫌惡。
藥童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正欲開口呵斥。
就在這時，一直笑眯眯嚼著豆子看戲的葛大夫，忽然將手裡剩下的幾顆豆子一股腦扔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
用力地「呸」了一聲。
不是吐豆子，而是朝著那對老夫妻的方向，極其響亮地啐了一口。
這動作，和他那仙風道骨、德高望重的外表，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連林景歡都驚呆了。
只見葛大夫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捋了捋自己那飄逸的銀白鬍鬚，臉上依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仿佛剛才那粗魯的動作不是他做的一樣。
然後，他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一連串不帶髒字，卻字字誅心、酣暢淋漓的「國粹」：
「喲呵！我當是哪兒跑來的癩皮狗在門口亂吠，原來是你們兩個老不羞的腌臢貨！」
「怎麼著？上個月在城西的仁心堂沒訛到錢，這個月就換到我濟世堂門口來躺屍了？也不打聽打聽我葛老六是什麼人！」
「瞅瞅你們倆那德行！一個老棺材瓤子，一個老虔婆，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比那三歲稚兒還不如！」
「還我開的藥有毒？我呸！就你們那二兩骨頭三斤皮，渾身上下刮不出二錢油的主兒，也配讓我下毒？我怕髒了我的藥杵！」
「想訛錢？行啊！老夫我今兒個就把話撂這兒！錢，一文沒有！你們不是腰疼心口疼，要死要活嗎？來來來，老夫免費給你們治！正好我剛配了一副專治黑心肝、爛心腸的虎狼之藥，保證藥到命除，送你們這對老鴛鴦一起下十八層地獄，路上還有個伴兒，不用謝我！」
葛大夫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罵起人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詞彙豐富，邏輯清晰，還不帶噴髒的。
直接把地上那對老夫妻給罵懵了。
他們以前也幹過不少次這種事，大多數醫館要麼為了息事寧人給點小錢打發，要麼就是掌柜的出來講道理，哪見過這麼能罵，還罵得這麼難聽的大夫？
那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葛大夫：「你、你……你罵人！你還算是個大夫嗎？！」
「大夫？」葛大夫嗤笑一聲，白眼翻得那叫一個利落，「大夫怎麼了？大夫就得慣著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潑皮無賴？老夫我是治病救人，不是普度眾生！像你們這種心肝都黑透了的，治好了也是浪費藥材，不如早死早超生！」
林景歡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嘴裡的豆子都忘了嚼。
好傢夥！
這老爺子，罵起人來真是……太有水平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外表看著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結果一張口就是老江湖，戰鬥力爆表！
那老頭也十分配合地在地上滾了兩下，叫得更加悽慘，仿佛真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林景歡眼睛蹭得亮成兩個大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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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衣兜，出門前抓了一把炒豆子揣著，本來是準備路上無聊嚼著玩的。
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他立刻掏出來，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一邊嚼，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地上那對老夫妻的表演。
這時，正在抓藥的小學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放下手裡的戥子，快步走到那對老夫婦面前，神色雖然有些不悅，但語氣還算克制：
「兩位老人家，你們這是做什麼？若是哪裡不舒服，好好說，我家師父醫術高明，自會為你們診治，何必如此？」
那老太婆一見有人搭理，精神一振，翻身坐起，指著小學徒就罵：「診治？就是吃了你們這黑心醫館開的藥，我老頭子才變成這樣的！你們必須賠錢！不然我們就去縣衙告你們！」
老頭也掙扎著坐起來，倚在老太婆身上，哎喲個不停：「對！賠錢！不然我們就躺這兒不走了！」
小學徒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臉色沉了下來：「你們莫要胡攪蠻纏！我們濟世堂開的藥，從來都是對症下藥，絕無錯漏！你們說吃了我們的藥才病的，可有證據？藥方呢？藥渣呢？」
「還要什麼證據？我老頭子人都這樣了，就是鐵證！」老太婆蠻不講理，聲音越發尖利，「你們這些開醫館的，沒一個好東西！黑了心腸，賺昧心錢！」
林景歡看得嘖嘖稱奇。
這老太太，中氣十足，罵起人來一點都不像有病的樣子。
旁邊那老頭雖然裝得像，但眼神滴溜溜亂轉，時不時偷瞄四周的反應，演技還是差了點火候。
建議回去再練練。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吐槽，忽然感覺旁邊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轉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那葛大夫已經從後堂出來了，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地上那對老夫妻身上。
「小伙子，看得挺投入啊？」葛大夫壓低聲音，朝他眨了眨眼，然後視線落在他手裡那炒豆子上，笑容更盛了，「好東西，見者有份，給老頭子也來點？」
林景歡：「……」
他囧了一下，這位老大夫，心也太大了吧？醫館裡正有人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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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夫也不客氣，接過來就丟了幾顆進嘴裡，嚼得嘎嘣響，一邊嚼一邊點頭：「嗯，火候不錯，鹽也撒得均勻。」
然後，那一老一少，就並排站在帘子旁邊，一邊嚼著豆子，一邊看著熱鬧，動作神態出奇地同步和諧。
地上那對老夫妻本來正哭天搶地，試圖用撒潑耍賴博取同情，製造壓力。
可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小哥兒，和一個白鬍子老大夫，正優哉游哉地嗑著豆子看戲，那眼神，那姿態，簡直像是在看街邊雜耍！
他們哪受過這種「禮遇」？
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刺激，那老太婆猛地一骨碌爬起來，動作之敏捷，完全看不出剛才腰疼得要死的樣子。
她指著葛大夫和林景歡就破口大罵：
「好啊！你們這些黑心肝的！看到我們老兩口被你們害成這樣，不但不管，還在那裡看笑話！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個老不死的！披著人皮的惡鬼！開的什麼狗屁藥！是不是在藥里下了毒，想害死我們，好霸占我們的家產啊！我呸！」
「什麼濟世堂！我看是害人堂！喪盡天良！不得好死！你們全家都要遭報應！」
藥堂里其他零星幾個病人和抓藥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面露嫌惡。
藥童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正欲開口呵斥。
就在這時，一直笑眯眯嚼著豆子看戲的葛大夫，忽然將手裡剩下的幾顆豆子一股腦扔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
用力地「呸」了一聲。
不是吐豆子，而是朝著那對老夫妻的方向，極其響亮地啐了一口。
這動作，和他那仙風道骨、德高望重的外表，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連林景歡都驚呆了。
只見葛大夫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捋了捋自己那飄逸的銀白鬍鬚，臉上依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仿佛剛才那粗魯的動作不是他做的一樣。
然後，他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一連串不帶髒字，卻字字誅心、酣暢淋漓的「國粹」：
「喲呵！我當是哪兒跑來的癩皮狗在門口亂吠，原來是你們兩個老不羞的腌臢貨！」
「怎麼著？上個月在城西的仁心堂沒訛到錢，這個月就換到我濟世堂門口來躺屍了？也不打聽打聽我葛老六是什麼人！」
「瞅瞅你們倆那德行！一個老棺材瓤子，一個老虔婆，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比那三歲稚兒還不如！」
「還我開的藥有毒？我呸！就你們那二兩骨頭三斤皮，渾身上下刮不出二錢油的主兒，也配讓我下毒？我怕髒了我的藥杵！」
「想訛錢？行啊！老夫我今兒個就把話撂這兒！錢，一文沒有！你們不是腰疼心口疼，要死要活嗎？來來來，老夫免費給你們治！正好我剛配了一副專治黑心肝、爛心腸的虎狼之藥，保證藥到命除，送你們這對老鴛鴦一起下十八層地獄，路上還有個伴兒，不用謝我！」
葛大夫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罵起人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詞彙豐富，邏輯清晰，還不帶噴髒的。
直接把地上那對老夫妻給罵懵了。
他們以前也幹過不少次這種事，大多數醫館要麼為了息事寧人給點小錢打發，要麼就是掌柜的出來講道理，哪見過這麼能罵，還罵得這麼難聽的大夫？
那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葛大夫：「你、你……你罵人！你還算是個大夫嗎？！」
「大夫？」葛大夫嗤笑一聲，白眼翻得那叫一個利落，「大夫怎麼了？大夫就得慣著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潑皮無賴？老夫我是治病救人，不是普度眾生！像你們這種心肝都黑透了的，治好了也是浪費藥材，不如早死早超生！」
林景歡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嘴裡的豆子都忘了嚼。
好傢夥！
這老爺子，罵起人來真是……太有水平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外表看著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結果一張口就是老江湖，戰鬥力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