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畫大餅
接下來的幾天，王蕎花帶著林二斗和徐巧娘天天往山里跑。
林景歡也想去，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瞅著王蕎花收拾背簍：「娘，我也跟你們去唄？」
「你去做什麼？」王蕎花頭也不抬，「山路難走，到時候還得顧著你。再說了，山里蛇多，你忘了上次被菜花蛇嚇得從坡上滾下來的事了？」
林景歡一聽「蛇」字，頓時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原主確實最怕蛇，有回在田埂上看見條小水蛇，嚇得連滾帶爬跑回家，發了好幾天燒。
他雖然沒那麼慫，可一想到那滑溜溜、冷冰冰的玩意兒，心裡也直發毛。
「那……我在家幫大嫂幹活。」他蔫頭耷腦地說。
王蕎花見他這模樣，心又軟了，摸摸他的頭：「乖，在家好好的，娘給你摘野果子回來。」
說罷，便帶著林二斗夫婦出了門。
林景歡蹲在門檻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他也想為這個家出份力啊。
好在王蕎花他們這趟進山收穫不小。
傍晚回來時，背簍里裝得滿滿當當。
除了常見的野菜，還有些林景歡叫不上名字的蘑菇，甚至還有一小捆嫩筍。
最讓林景歡驚訝的是，徐巧娘的背簍里還裝著不少草藥，他勉強能認出幾樣常見的，比如車前草、蒲公英，還有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看著像是紫花地丁。
「娘，你們還認得草藥啊？」林景歡好奇地湊過去看。
林二斗把背簍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得意道：「這有啥？三野以前教過我們認幾樣常見的。說是曬乾了能賣錢，比野菜值錢多了。」
他指著那幾株紫花地丁：「喏，這個治嗓子疼最管用，鎮上藥鋪常年收。」
又指了指另外幾株葉片細長的：「這是柴胡，退熱的，前年你發燒，就是用的這個煎水喝好的。」
林景歡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這三哥，會的還挺多。
原主對這些從來不感興趣，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林景歡撓撓頭。
可惜他大學學的是外語，在這古代農村，簡直是屠龍之技，毫無用武之地。
除了外語，他也沒別的特長。
不過他愛看小說，大學四年倒是看了不少小說，各種題材都涉獵過，記憶力又好，記的東西也雜。
什麼美食製作、草藥辨識、甚至一些簡單的機械原理，都在小說里看過。
只是當時當個樂子看，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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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空有滿腦子雜七雜八的知識，卻苦於沒有施展的條件。
像肥皂、玻璃、水泥這些穿越者發家致富的「法寶」，要麼需要專門的原料，要麼需要複雜的工藝，以林家現在的條件，根本搞不出來。
林景歡愁得慌，整天像只沒頭蒼蠅似的在家裡轉悠。
期間將林家裡里外外翻了個遍，連耗子洞都沒放過，試圖找出點能換錢的東西。
家裡除了那點口糧和兩隻下蛋的母雞，實在沒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倒是在牆角發現幾個編得歪歪扭扭的蟈蟈籠子，是二哥林二斗閒著沒事編了哄福蛋和阿滿玩的，粗糙得很，根本拿不出手。
「愁啥呢？」林二斗叼著根草莖晃過來，用腳尖踢了踢那堆「失敗品」，「嫌你二哥手藝差？」
「不是，」林景歡托著腮，有氣無力，「二哥，你說廟會上，賣點啥能賺錢？」
林二斗在他旁邊蹲下，嗤笑一聲：「就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還想學人去廟會擺攤？賣啥？賣你這張臉啊？」
林景歡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說正經的！」
「正經的？」林二斗撓撓頭，「無非就是些吃的玩的。糖人、面人、泥哨、草編的蚱蜢、姑娘哥兒喜歡的頭繩絹花……」
「要麼就是些便宜頂飽的吃食，菜糰子、粗麵餅子之類的。咱家要錢沒錢，要料沒料，能折騰出啥？」
吃的？玩的？
林景歡目光轉到那堆歪七扭八的蟈蟈籠子上，眼睛倏地亮了。
草編的玩意兒成本低，材料後山遍地都是，只要編得精巧些，說不定真能賣出去！
「二哥，你會編草編？除了蟈蟈籠子，還能編別的不？」他抓著林二斗的胳膊追問，語氣里滿是期待。
林二斗被他晃得差點栽倒，撇撇嘴：「小時候跟著村里老篾匠學過兩手，編個蚱蜢、青蛙啥的還行，複雜的可不行。」
他隨手撿起一根軟草，手指翻飛間，沒一會兒就編出個蹦躂的小蚱蜢，雖說算不上多精緻，卻也有模有樣。
林景歡接過那隻草蚱蜢，翻來覆去地看，心裡有了主意：「二哥，咱不如試試編些小巧的草編玩意兒，拿去廟會賣！」
「就這？」林二斗一臉懷疑，「粗手粗腳編出來的東西，誰會花錢買？」
「怎麼沒人買？你給編得再精緻點，咱再加點小花樣。」林景歡越想越覺得可行，
「就用河邊那種細細的柳條，剝了皮，白白淨淨，編些小巧的籃子、盒子，再綴上幾朵你編的草蚱蜢、草青蛙，姑娘家能用來裝胭脂帕子，小娃娃能當玩具。」
原主記憶里，鎮上和村裡的姑娘哥兒偶爾也會買些小巧的飾物把玩，若是這草編又好看又實用，定然能討他們喜歡。
「試試唄！」林景歡慫恿道，「反正柳條不要錢，費點工夫而已。萬一賣出去了呢？賺的錢給你買酒喝！」
林二斗一聽「買酒」，頓時來了精神，但嘴上還是嫌棄：「就你會畫大餅！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去砍點柳條回來試試。」
說著便起身往外走。
「等等二哥！」林景歡又叫住他，「順便……看看山上有沒有桃花，摘點桃花回來。」
「要桃花幹啥？那玩意兒又不能吃。」林二斗停下腳步，一臉不解。
林景歡神秘地眨眨眼：「自有妙用！你摘回來就是了，要開得好的，新鮮的！」
林二斗嘀咕了一句「事兒真多」，還是擺擺手應下了，晃晃悠悠地往河邊走去。
林景歡也想去，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瞅著王蕎花收拾背簍：「娘，我也跟你們去唄？」
「你去做什麼？」王蕎花頭也不抬，「山路難走，到時候還得顧著你。再說了，山里蛇多，你忘了上次被菜花蛇嚇得從坡上滾下來的事了？」
林景歡一聽「蛇」字，頓時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原主確實最怕蛇，有回在田埂上看見條小水蛇，嚇得連滾帶爬跑回家，發了好幾天燒。
他雖然沒那麼慫，可一想到那滑溜溜、冷冰冰的玩意兒，心裡也直發毛。
「那……我在家幫大嫂幹活。」他蔫頭耷腦地說。
王蕎花見他這模樣，心又軟了，摸摸他的頭：「乖，在家好好的，娘給你摘野果子回來。」
說罷，便帶著林二斗夫婦出了門。
林景歡蹲在門檻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他也想為這個家出份力啊。
好在王蕎花他們這趟進山收穫不小。
傍晚回來時，背簍里裝得滿滿當當。
除了常見的野菜，還有些林景歡叫不上名字的蘑菇，甚至還有一小捆嫩筍。
最讓林景歡驚訝的是，徐巧娘的背簍里還裝著不少草藥，他勉強能認出幾樣常見的，比如車前草、蒲公英，還有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看著像是紫花地丁。
「娘，你們還認得草藥啊？」林景歡好奇地湊過去看。
林二斗把背簍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得意道：「這有啥？三野以前教過我們認幾樣常見的。說是曬乾了能賣錢，比野菜值錢多了。」
他指著那幾株紫花地丁：「喏，這個治嗓子疼最管用，鎮上藥鋪常年收。」
又指了指另外幾株葉片細長的：「這是柴胡，退熱的，前年你發燒，就是用的這個煎水喝好的。」
林景歡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這三哥，會的還挺多。
原主對這些從來不感興趣，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林景歡撓撓頭。
可惜他大學學的是外語，在這古代農村，簡直是屠龍之技，毫無用武之地。
除了外語，他也沒別的特長。
不過他愛看小說，大學四年倒是看了不少小說，各種題材都涉獵過，記憶力又好，記的東西也雜。
什麼美食製作、草藥辨識、甚至一些簡單的機械原理，都在小說里看過。
只是當時當個樂子看，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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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空有滿腦子雜七雜八的知識，卻苦於沒有施展的條件。
像肥皂、玻璃、水泥這些穿越者發家致富的「法寶」，要麼需要專門的原料，要麼需要複雜的工藝，以林家現在的條件，根本搞不出來。
林景歡愁得慌，整天像只沒頭蒼蠅似的在家裡轉悠。
期間將林家裡里外外翻了個遍，連耗子洞都沒放過，試圖找出點能換錢的東西。
家裡除了那點口糧和兩隻下蛋的母雞，實在沒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倒是在牆角發現幾個編得歪歪扭扭的蟈蟈籠子，是二哥林二斗閒著沒事編了哄福蛋和阿滿玩的，粗糙得很，根本拿不出手。
「愁啥呢？」林二斗叼著根草莖晃過來，用腳尖踢了踢那堆「失敗品」，「嫌你二哥手藝差？」
「不是，」林景歡托著腮，有氣無力，「二哥，你說廟會上，賣點啥能賺錢？」
林二斗在他旁邊蹲下，嗤笑一聲：「就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還想學人去廟會擺攤？賣啥？賣你這張臉啊？」
林景歡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說正經的！」
「正經的？」林二斗撓撓頭，「無非就是些吃的玩的。糖人、面人、泥哨、草編的蚱蜢、姑娘哥兒喜歡的頭繩絹花……」
「要麼就是些便宜頂飽的吃食，菜糰子、粗麵餅子之類的。咱家要錢沒錢，要料沒料，能折騰出啥？」
吃的？玩的？
林景歡目光轉到那堆歪七扭八的蟈蟈籠子上，眼睛倏地亮了。
草編的玩意兒成本低，材料後山遍地都是，只要編得精巧些，說不定真能賣出去！
「二哥，你會編草編？除了蟈蟈籠子，還能編別的不？」他抓著林二斗的胳膊追問，語氣里滿是期待。
林二斗被他晃得差點栽倒，撇撇嘴：「小時候跟著村里老篾匠學過兩手，編個蚱蜢、青蛙啥的還行，複雜的可不行。」
他隨手撿起一根軟草，手指翻飛間，沒一會兒就編出個蹦躂的小蚱蜢，雖說算不上多精緻，卻也有模有樣。
林景歡接過那隻草蚱蜢，翻來覆去地看，心裡有了主意：「二哥，咱不如試試編些小巧的草編玩意兒，拿去廟會賣！」
「就這？」林二斗一臉懷疑，「粗手粗腳編出來的東西，誰會花錢買？」
「怎麼沒人買？你給編得再精緻點，咱再加點小花樣。」林景歡越想越覺得可行，
「就用河邊那種細細的柳條，剝了皮，白白淨淨，編些小巧的籃子、盒子，再綴上幾朵你編的草蚱蜢、草青蛙，姑娘家能用來裝胭脂帕子，小娃娃能當玩具。」
原主記憶里，鎮上和村裡的姑娘哥兒偶爾也會買些小巧的飾物把玩，若是這草編又好看又實用，定然能討他們喜歡。
「試試唄！」林景歡慫恿道，「反正柳條不要錢，費點工夫而已。萬一賣出去了呢？賺的錢給你買酒喝！」
林二斗一聽「買酒」，頓時來了精神，但嘴上還是嫌棄：「就你會畫大餅！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去砍點柳條回來試試。」
說著便起身往外走。
「等等二哥！」林景歡又叫住他，「順便……看看山上有沒有桃花，摘點桃花回來。」
「要桃花幹啥？那玩意兒又不能吃。」林二斗停下腳步，一臉不解。
林景歡神秘地眨眨眼：「自有妙用！你摘回來就是了，要開得好的，新鮮的！」
林二斗嘀咕了一句「事兒真多」，還是擺擺手應下了，晃晃悠悠地往河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