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王有年的迷茫
茶棚這邊，林景歡眼見著林三野他們被那工頭帶著一群人圍住，心都快跳出來了。
可轉眼間，又來了一幫凶神惡煞的人，看樣子是給三哥撐場子的。
眼看兩幫人劍拔弩張，就要打起來，林景歡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不知怎的，幾句話的功夫，那邊就息鼓偃旗了。
隨後兩幫人各自散開。
林景歡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感覺那顆狂跳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陳阿圓也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小臉發白：「我的老天爺！可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真要打起來了！」
旁邊的春杏和趙青禾更是嚇得夠嗆。
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只覺心驚肉跳，腿都有些發軟。
那邊，林三野交代了王有年幾句，王有年便朝著茶棚這邊走了過來。
林三野則轉身，走到一旁跟黑皮虎私下說話。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黑皮虎一臉邀功的表情：「三爺放心！我已經讓人跟那個木匠套上近乎了，兩人現在稱兄道弟的，熟得很！就等著那木匠自己往坑裡跳呢！」
林三野點點頭，神色淡漠。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銀錢，隨手丟給黑皮虎：「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黑皮虎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頓時笑了起來，連連作揖：「多謝三爺賞！三爺大氣！」
林三野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黑皮虎也不多留，招呼著手下那幫兄弟，呼啦啦地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林三野才邁步朝茶棚走來。
陳阿圓他們看林三野的目光都變了，帶著幾分敬畏，又帶著幾分怯意。
畢竟，能跟那些地痞混混混在一起，甚至還能讓那些混混點頭哈腰的人，在普通老百姓眼裡，那就是不好惹的惡勢力。
林景歡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三哥帥呆了！
「三哥！你真厲害！」林景歡湊過去，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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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旁邊的王有年垂著頭，磨磨蹭蹭地走過來，臉上滿是羞愧和沮喪。
「三表哥！歡哥兒！」
「小表哥你沒事就好，這扛大包的活兒太苦了，不干也罷！」林景歡連忙拉著他坐下，又給他要了一碗涼茶，「先喝點水，歇口氣。」
王有年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臉上卻還是沒什麼神采。
此時已過晌午，日頭正盛，熱氣蒸得人發暈。
林景歡抹了抹額頭的汗，提議道：「這天太熱了，咱們回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話明顯少了許多，都有些拘謹。
尤其是王有年，一直垂著頭，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完全沒有平日裡的神采飛揚。
肩膀上的傷還疼著，膝蓋上的擦傷也火辣辣的。
但他心裡更多的是沮喪和難堪。
他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被工頭欺負了不敢吭聲，還得靠表哥出頭才能拿到工錢。
更別提自己這點力氣，一天累死累活，掙那二三十文，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像樣的聘禮，去柳哥兒家提親？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胡亂地撞著，看不到出路，又累又迷茫。
到了家，林景歡和林三野都默契地沒有提在碼頭發生的事。
王蕎花問起來，王有年也只含糊地說活兒幹完了，工頭給結了錢，他不想幹了，太累。
王蕎花看他一身汗一臉土，心疼得不行，也沒多問，只讓他趕緊去洗洗，歇著。
王有年悶悶地應了一聲，去了灶房。
林景歡把買回來的東西分發下去。
「大嫂，這是給你的絹花，你看好不好看？」
「二嫂，這是桂花油，可香了！」
「娘，這是給您買的頭巾，這種料子透氣，夏天戴著不悶。」
家裡幾個女人都收到了禮物，一個個都喜笑顏開。
尤其是李繡紅，看著林景歡的目光都變了，那叫一個慈愛。
「哎喲，還是咱們歡哥兒會心疼人！這絹花真好看！大嫂喜歡！」她喜滋滋地把絹花插在鬢角，對著水缸照了又照。
傍晚吃過飯，照例是全家學習的時間。
大家圍坐在院子裡，跟著林景歡念拼音字母。
下課後，大家各自散去。
林景歡沒有回屋，而是走到王有年身邊坐下。
「小表哥，還在想今天的事呢？」
王有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低低地說：「歡哥兒，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會？」林景歡反問。
「我要是有本事，就不會被人欺負了還不敢還手。我要是有錢，就不會連個像樣的聘禮都拿不出來。」王有年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挫敗感，「你說，我這樣的人，真的能配得上柳兒嗎？」
林景歡看著他，認真地說：「小表哥，你別這麼想。你肯吃苦，肯幹活，這就比很多人都強了。今天的事，那是他們仗勢欺人，不是你的錯。」
「錢是可以慢慢攢的，但要是為了攢錢把身體累垮了，那才是什麼都沒了。」
王有年抬起頭，眼圈有些紅：「可我怕……我怕等我攢夠了錢，柳兒……柳兒他……」
他不敢往下說。
他怕柳兒已經嫁了人，怕柳兒根本看不上他。
這些天憋在心裡的委屈、迷茫和焦慮，此刻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小表哥，」林景歡在他旁邊蹲下，一副開導的語氣說，「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柳哥兒根本不在乎你有多少錢呢？」
王有年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他。
「你看，柳哥兒一個人能把豆腐坊撐起來，說明他本身就是個有能力、有主見的人。這樣的人，他找夫婿，圖的是什麼？是圖那人能吃苦，能跟他一起把日子過好，還是圖那人家財萬貫？」
「當然是一起把日子過好！」王有年脫口而出。
「對啊！」林景歡循循善誘，「所以，重要的不是你手裡現在有多少錢，而是你有沒有這個心，有沒有這個本事，能不能讓他看到和你一起過日子的希望。」
「可我現在……」王有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又泄了氣，「我沒手藝，也沒本事，就會種地，賣力氣……」
「所以啊！」林景歡眼睛亮晶晶的，終於拋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這兒有個掙錢的法子，正需要人來做。小表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可轉眼間，又來了一幫凶神惡煞的人，看樣子是給三哥撐場子的。
眼看兩幫人劍拔弩張，就要打起來，林景歡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不知怎的，幾句話的功夫，那邊就息鼓偃旗了。
隨後兩幫人各自散開。
林景歡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感覺那顆狂跳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陳阿圓也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小臉發白：「我的老天爺！可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真要打起來了！」
旁邊的春杏和趙青禾更是嚇得夠嗆。
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只覺心驚肉跳，腿都有些發軟。
那邊，林三野交代了王有年幾句，王有年便朝著茶棚這邊走了過來。
林三野則轉身，走到一旁跟黑皮虎私下說話。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黑皮虎一臉邀功的表情：「三爺放心！我已經讓人跟那個木匠套上近乎了，兩人現在稱兄道弟的，熟得很！就等著那木匠自己往坑裡跳呢！」
林三野點點頭，神色淡漠。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銀錢，隨手丟給黑皮虎：「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黑皮虎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頓時笑了起來，連連作揖：「多謝三爺賞！三爺大氣！」
林三野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黑皮虎也不多留，招呼著手下那幫兄弟，呼啦啦地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林三野才邁步朝茶棚走來。
陳阿圓他們看林三野的目光都變了，帶著幾分敬畏，又帶著幾分怯意。
畢竟，能跟那些地痞混混混在一起，甚至還能讓那些混混點頭哈腰的人，在普通老百姓眼裡，那就是不好惹的惡勢力。
林景歡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三哥帥呆了！
「三哥！你真厲害！」林景歡湊過去，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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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旁邊的王有年垂著頭，磨磨蹭蹭地走過來，臉上滿是羞愧和沮喪。
「三表哥！歡哥兒！」
「小表哥你沒事就好，這扛大包的活兒太苦了，不干也罷！」林景歡連忙拉著他坐下，又給他要了一碗涼茶，「先喝點水，歇口氣。」
王有年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臉上卻還是沒什麼神采。
此時已過晌午，日頭正盛，熱氣蒸得人發暈。
林景歡抹了抹額頭的汗，提議道：「這天太熱了，咱們回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話明顯少了許多，都有些拘謹。
尤其是王有年，一直垂著頭，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完全沒有平日裡的神采飛揚。
肩膀上的傷還疼著，膝蓋上的擦傷也火辣辣的。
但他心裡更多的是沮喪和難堪。
他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被工頭欺負了不敢吭聲，還得靠表哥出頭才能拿到工錢。
更別提自己這點力氣，一天累死累活，掙那二三十文，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像樣的聘禮，去柳哥兒家提親？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胡亂地撞著，看不到出路，又累又迷茫。
到了家，林景歡和林三野都默契地沒有提在碼頭發生的事。
王蕎花問起來，王有年也只含糊地說活兒幹完了，工頭給結了錢，他不想幹了，太累。
王蕎花看他一身汗一臉土，心疼得不行，也沒多問，只讓他趕緊去洗洗，歇著。
王有年悶悶地應了一聲，去了灶房。
林景歡把買回來的東西分發下去。
「大嫂，這是給你的絹花，你看好不好看？」
「二嫂，這是桂花油，可香了！」
「娘，這是給您買的頭巾，這種料子透氣，夏天戴著不悶。」
家裡幾個女人都收到了禮物，一個個都喜笑顏開。
尤其是李繡紅，看著林景歡的目光都變了，那叫一個慈愛。
「哎喲，還是咱們歡哥兒會心疼人！這絹花真好看！大嫂喜歡！」她喜滋滋地把絹花插在鬢角，對著水缸照了又照。
傍晚吃過飯，照例是全家學習的時間。
大家圍坐在院子裡，跟著林景歡念拼音字母。
下課後，大家各自散去。
林景歡沒有回屋，而是走到王有年身邊坐下。
「小表哥，還在想今天的事呢？」
王有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低低地說：「歡哥兒，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會？」林景歡反問。
「我要是有本事，就不會被人欺負了還不敢還手。我要是有錢，就不會連個像樣的聘禮都拿不出來。」王有年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挫敗感，「你說，我這樣的人，真的能配得上柳兒嗎？」
林景歡看著他，認真地說：「小表哥，你別這麼想。你肯吃苦，肯幹活，這就比很多人都強了。今天的事，那是他們仗勢欺人，不是你的錯。」
「錢是可以慢慢攢的，但要是為了攢錢把身體累垮了，那才是什麼都沒了。」
王有年抬起頭，眼圈有些紅：「可我怕……我怕等我攢夠了錢，柳兒……柳兒他……」
他不敢往下說。
他怕柳兒已經嫁了人，怕柳兒根本看不上他。
這些天憋在心裡的委屈、迷茫和焦慮，此刻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小表哥，」林景歡在他旁邊蹲下，一副開導的語氣說，「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柳哥兒根本不在乎你有多少錢呢？」
王有年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他。
「你看，柳哥兒一個人能把豆腐坊撐起來，說明他本身就是個有能力、有主見的人。這樣的人，他找夫婿，圖的是什麼？是圖那人能吃苦，能跟他一起把日子過好，還是圖那人家財萬貫？」
「當然是一起把日子過好！」王有年脫口而出。
「對啊！」林景歡循循善誘，「所以，重要的不是你手裡現在有多少錢，而是你有沒有這個心，有沒有這個本事，能不能讓他看到和你一起過日子的希望。」
「可我現在……」王有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又泄了氣，「我沒手藝，也沒本事，就會種地，賣力氣……」
「所以啊！」林景歡眼睛亮晶晶的，終於拋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這兒有個掙錢的法子，正需要人來做。小表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