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管好你自己吧
這時，院門口傳來動靜，林二斗挑著空擔子回來了，竹筐里藏著幾捆粗布，顯然是剛去鎮上賣書包歸來。
「二哥回來啦！」林景歡招呼一聲。
林二斗一進院子，看見王有年，也是一愣：「喲！有年來了？」
「二表哥！」王有年立刻站起來打招呼。
「這是咋了？大舅又揍你了？」林二斗看著他那灰頭土臉的樣兒，打趣道。
王有年尷尬地撓撓頭，沒好意思說話。
林景歡笑嘻嘻把小表哥「為愛離家出走」的壯舉簡單說了說。
林二斗聽完，一拍王有年的肩膀：「嘿！有年，好樣的！男人嘛，為了媳婦就得有這股勁兒！二表哥支持你！」
表兄弟倆又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話。
晌午吃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熱鬧得很。
王有年是個閒不住的，一邊扒飯，一邊跟林二鬥打聽鎮上哪兒有活計好找。
「二表哥，你在鎮上跑得多，知道哪兒招人不？」
林二斗想了想：「鎮上活兒倒是有，不過大多是些苦力活，像碼頭搬貨、鋪子裡打雜啥的，工錢都還成。要想掙得多，還是得有手藝。」
王有年聽了，有些泄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我不怕吃苦！只要給錢就行！」
王蕎花在一旁聽著，有些心疼，但也沒攔著，只囑咐道：「那你在鎮上可得注意安全，別累壞了身子。」
「知道了，姑！」王有年響亮地應了一聲。
林滿倉也開口了：「有年，既然出來了，就在姑父家多住些日子。正好地里活忙完了，家裡也熱鬧。」
「謝謝姑父！」王有年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吃過飯，王有年積極地搶著要幫忙收拾碗筷：「姑，大嫂，二嫂，你們歇著！我來！我在家也常幹這個！」
王蕎花哪能真讓他干，趕緊攔著：「你是客，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快放下！」
「姑，我不當自己是客！我就當在自個兒家！」王有年嘿嘿一笑，抱著碗筷就鑽進了灶房，那動作麻利得跟個小媳婦似的。
王蕎花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實心眼。
下晌，眾人各自忙活。
王有年也沒閒著，一會兒幫林二斗割割蒲草，一會兒幫李繡紅喂喂豬，哪裡需要哪裡搬，活脫脫一個勤勞的小蜜蜂。
看著林二斗在檐下編蒲草包，手法嫻熟，草繩在他手裡上下翻飛，沒一會兒就編出了個精緻的小包。
王有年看得手癢，也拿起一根蒲草想跟著學。
可惜他手笨得很，怎麼也學不會，只好訕訕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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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景歡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教福蛋和阿滿寫拼音字母。
王有年走過去，看著地上那些彎彎曲曲的「鬼畫符」，好奇地問：「歡哥兒，你們這是在寫啥呢？」
林景歡抬起頭：「哦，這是拼音字母，認字用的。」
他見王有年一臉茫然，便簡單地解釋了兩句：「學會了這些字母，就能自己拼出很多字的讀音，認字就快多了。」
王有年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字母」，什麼「拼讀」，他壓根沒概念。
他不好意思多問，怕顯得自己太笨，只好傻愣愣蹲在一旁，看著兩個小的跟著林景歡咿咿呀呀地念。
傍晚時分，吃過晚飯，林家的「晚間課堂」又開課了。
林景歡拿著根小樹枝，對著木板上的字母表，開始教大家認讀。
「大家跟我念，d——」
「d——」
林家二老、大房兩口子、二房兩口子，林三野，再加上福蛋和阿滿，一家子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小板凳上，張大嘴巴跟著念。
王有年坐在一旁，看著這場景，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新奇。
他從來沒見過哪家像姑姑家這樣，全家人一起學認字的。
而且大家學得那麼認真，那麼開心，那種氛圍讓他忍不住也想融入進去。
於是，他也默默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最後面，跟著大家一起大聲念了起來。
「d——」
「t——」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啥意思，但跟著念總沒錯！
學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天色徹底黑透了，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洗漱過後，該睡覺了。
林家就這幾間屋子，林三野至今還在灶房搭鋪。
王有年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去跟表哥表嫂擠，或者跟他們老兩口子擠，只能在灶房跟林三野湊合。
王蕎花抱了張涼蓆出來，有些歉意地說：「有年啊，家裡窄巴，只能委屈你跟你三表哥在灶房擠一擠了。」
「沒事沒事！姑，這有啥委屈的！我在家夏天有時候還睡院子裡呢！」王有年爽快地接過涼蓆。
他抱著涼蓆走進灶房。
灶房裡收拾得很乾淨，地上已經鋪了一張蓆子，林三野正盤腿坐在上面，手裡拿著本書借著灶膛微弱的光亮在看。
王有年在旁邊鋪好蓆子，躺下，轉頭看了一眼林三野。
灶房裡雖然收拾過，但畢竟是做飯的地方，總有些油煙味，而且夏天悶熱，還得防著蚊蟲鼠蟻。
三表哥這麼大個人了，還一直睡這兒，也挺不容易的。
「三表哥，」王有年忍不住同情地說，「你也該娶個媳婦了，有了媳婦就能蓋新房，不用睡灶房了。」
林三野翻書的手一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
王有年：「……」
得，這天聊死了。
隔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有年就爬起來了。
「姑，我去鎮上找活幹了！」他跟正在做早飯的王蕎花打了個招呼，就要出門。
「哎！等等！」王蕎花叫住他，塞給他兩個剛蒸好的粗面饅頭，「把早飯帶上！路上慢點，活兒不好找也別急，慢慢來！」
「知道了姑！」王有年接過饅頭，胡亂塞進懷裡，大步流星地走了。
這一去，直到天黑透了才回來。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院子，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上沾滿了灰土和汗漬，肩膀上還磨破了一層皮，滲著血絲。
「有年！你這是去幹啥了？」王蕎花看見他這副慘樣，心疼得直掉眼淚。
「姑，我去碼頭扛包了。」王有年咧嘴一笑，雖然疲憊，但眼睛卻很亮，「今兒個運氣好，有個大船卸貨，我扛了一天，掙了三十文錢呢！」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得意地捧給王蕎花看。
王蕎花看著那沾著汗水的銅錢，再看看他那磨破的肩膀，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傻孩子！為了這三十文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這活兒太累人了，咱不幹了啊！明兒個別去了！」
「那不行！」王有年把錢收好，一臉倔強，「我不怕累！只要能掙錢，我就去！我要攢錢娶柳兒，這點苦算啥！」
「二哥回來啦！」林景歡招呼一聲。
林二斗一進院子，看見王有年，也是一愣：「喲！有年來了？」
「二表哥！」王有年立刻站起來打招呼。
「這是咋了？大舅又揍你了？」林二斗看著他那灰頭土臉的樣兒，打趣道。
王有年尷尬地撓撓頭，沒好意思說話。
林景歡笑嘻嘻把小表哥「為愛離家出走」的壯舉簡單說了說。
林二斗聽完，一拍王有年的肩膀：「嘿！有年，好樣的！男人嘛，為了媳婦就得有這股勁兒！二表哥支持你！」
表兄弟倆又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話。
晌午吃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熱鬧得很。
王有年是個閒不住的，一邊扒飯，一邊跟林二鬥打聽鎮上哪兒有活計好找。
「二表哥，你在鎮上跑得多，知道哪兒招人不？」
林二斗想了想：「鎮上活兒倒是有，不過大多是些苦力活，像碼頭搬貨、鋪子裡打雜啥的，工錢都還成。要想掙得多，還是得有手藝。」
王有年聽了，有些泄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我不怕吃苦！只要給錢就行！」
王蕎花在一旁聽著，有些心疼，但也沒攔著，只囑咐道：「那你在鎮上可得注意安全，別累壞了身子。」
「知道了，姑！」王有年響亮地應了一聲。
林滿倉也開口了：「有年，既然出來了，就在姑父家多住些日子。正好地里活忙完了，家裡也熱鬧。」
「謝謝姑父！」王有年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吃過飯，王有年積極地搶著要幫忙收拾碗筷：「姑，大嫂，二嫂，你們歇著！我來！我在家也常幹這個！」
王蕎花哪能真讓他干，趕緊攔著：「你是客，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快放下！」
「姑，我不當自己是客！我就當在自個兒家！」王有年嘿嘿一笑，抱著碗筷就鑽進了灶房，那動作麻利得跟個小媳婦似的。
王蕎花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實心眼。
下晌，眾人各自忙活。
王有年也沒閒著，一會兒幫林二斗割割蒲草，一會兒幫李繡紅喂喂豬，哪裡需要哪裡搬，活脫脫一個勤勞的小蜜蜂。
看著林二斗在檐下編蒲草包，手法嫻熟，草繩在他手裡上下翻飛，沒一會兒就編出了個精緻的小包。
王有年看得手癢，也拿起一根蒲草想跟著學。
可惜他手笨得很，怎麼也學不會，只好訕訕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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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景歡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教福蛋和阿滿寫拼音字母。
王有年走過去，看著地上那些彎彎曲曲的「鬼畫符」，好奇地問：「歡哥兒，你們這是在寫啥呢？」
林景歡抬起頭：「哦，這是拼音字母，認字用的。」
他見王有年一臉茫然，便簡單地解釋了兩句：「學會了這些字母，就能自己拼出很多字的讀音，認字就快多了。」
王有年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字母」，什麼「拼讀」，他壓根沒概念。
他不好意思多問，怕顯得自己太笨，只好傻愣愣蹲在一旁，看著兩個小的跟著林景歡咿咿呀呀地念。
傍晚時分，吃過晚飯，林家的「晚間課堂」又開課了。
林景歡拿著根小樹枝，對著木板上的字母表，開始教大家認讀。
「大家跟我念，d——」
「d——」
林家二老、大房兩口子、二房兩口子，林三野，再加上福蛋和阿滿，一家子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小板凳上，張大嘴巴跟著念。
王有年坐在一旁，看著這場景，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新奇。
他從來沒見過哪家像姑姑家這樣，全家人一起學認字的。
而且大家學得那麼認真，那麼開心，那種氛圍讓他忍不住也想融入進去。
於是，他也默默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最後面，跟著大家一起大聲念了起來。
「d——」
「t——」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啥意思，但跟著念總沒錯！
學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天色徹底黑透了，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洗漱過後，該睡覺了。
林家就這幾間屋子，林三野至今還在灶房搭鋪。
王有年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去跟表哥表嫂擠，或者跟他們老兩口子擠，只能在灶房跟林三野湊合。
王蕎花抱了張涼蓆出來，有些歉意地說：「有年啊，家裡窄巴，只能委屈你跟你三表哥在灶房擠一擠了。」
「沒事沒事！姑，這有啥委屈的！我在家夏天有時候還睡院子裡呢！」王有年爽快地接過涼蓆。
他抱著涼蓆走進灶房。
灶房裡收拾得很乾淨，地上已經鋪了一張蓆子，林三野正盤腿坐在上面，手裡拿著本書借著灶膛微弱的光亮在看。
王有年在旁邊鋪好蓆子，躺下，轉頭看了一眼林三野。
灶房裡雖然收拾過，但畢竟是做飯的地方，總有些油煙味，而且夏天悶熱，還得防著蚊蟲鼠蟻。
三表哥這麼大個人了，還一直睡這兒，也挺不容易的。
「三表哥，」王有年忍不住同情地說，「你也該娶個媳婦了，有了媳婦就能蓋新房，不用睡灶房了。」
林三野翻書的手一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
王有年：「……」
得，這天聊死了。
隔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有年就爬起來了。
「姑，我去鎮上找活幹了！」他跟正在做早飯的王蕎花打了個招呼，就要出門。
「哎！等等！」王蕎花叫住他，塞給他兩個剛蒸好的粗面饅頭，「把早飯帶上！路上慢點，活兒不好找也別急，慢慢來！」
「知道了姑！」王有年接過饅頭，胡亂塞進懷裡，大步流星地走了。
這一去，直到天黑透了才回來。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院子，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上沾滿了灰土和汗漬，肩膀上還磨破了一層皮，滲著血絲。
「有年！你這是去幹啥了？」王蕎花看見他這副慘樣，心疼得直掉眼淚。
「姑，我去碼頭扛包了。」王有年咧嘴一笑，雖然疲憊，但眼睛卻很亮，「今兒個運氣好，有個大船卸貨，我扛了一天，掙了三十文錢呢！」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得意地捧給王蕎花看。
王蕎花看著那沾著汗水的銅錢，再看看他那磨破的肩膀，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傻孩子！為了這三十文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這活兒太累人了，咱不幹了啊！明兒個別去了！」
「那不行！」王有年把錢收好，一臉倔強，「我不怕累！只要能掙錢，我就去！我要攢錢娶柳兒，這點苦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