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真的救活了一個孩子
此時鄭大剛好沿著河邊巡了一圈，正準備回家，就聽見這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他心頭猛地一跳，轉身就看見那小孩跌跌撞撞地跑來，正是跟著王小牛他們一起去玩的狗娃。
鄭大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狗娃的手臂，力道大得讓狗娃疼得齜牙咧嘴。
「在哪兒？！快說啊——」鄭大厲聲吼道。
狗娃指著後山方向，抽噎著說：「在、在後山那個池塘……二毛掉下去了，我們都喊不上來……」
鄭大一聽，二話不說，撒開腿就往後山跑。
後山那個廢棄的池塘，在村子的最北邊，靠近一片荒墳地，平時很少有人去。
這動靜鬧得大，周圍正在吃飯、納涼的村民們也都聽見了，一個個放下碗筷，有的拿著蒲扇，有的還端著飯碗，紛紛跟了上去。
「咋回事？誰淹著了？」
「聽說是二毛！在後山那個野塘子裡！」
「哎喲，那塘子可深著呢，據說以前淹死過牛！」
「二毛？是二毛？！」突然一道悽厲的哭嚎響起，「我的兒啊——」
鄭大一路狂奔，心急如焚，那雙破草鞋都快跑掉了，他索性踢掉草鞋，光著腳在滿是碎石子的土路上飛奔。
很快，他就衝到了那個廢棄的池塘邊。
只見王小牛等幾個孩子渾身濕漉漉地坐在岸邊，有的在哭，有的嚇傻了。
「鄭叔！鄭叔快救救二毛！他剛才還在那兒冒泡的，現在……現在看不見了！」王小牛哭著說。
鄭大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原本平靜的水面上，還殘留著幾個正在破裂的水泡，渾濁的水下隱約能看見一團黑影。
二毛這是剛沉下去！
鄭大二話不說，一把扯掉身上的褂子，縱身一躍，扎進了池塘里。
池水很深，底下全是爛泥和枯枝敗葉，攪得水渾濁不堪，根本看不清東西。
鄭大在水裡摸索著，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他在水下睜大眼睛，忍著刺痛，雙手不停地在水底里劃拉。
終於，他的指尖觸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是衣裳！
鄭大心中一喜，猛地伸手一抓，果然抓住了二毛的胳膊。
他用盡全身力氣，把二毛從水裡拖了上來，連拖帶拽地弄到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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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牛幾個孩子趕緊上前幫忙，七手八腳地把二毛拖上岸。
鄭大趴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濕透，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可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撲到二毛身邊。
只見二毛雙眼緊閉，嘴唇烏青，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胸口一動不動。
鄭大顫抖著手，伸到二毛鼻子前。
沒有呼吸。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回到了前年那個夏天。
那時候，他的兒子也是這樣躺在河邊，也是這樣沒有呼吸，也是這樣冰涼的小身子。
他抱著兒子，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可那個總是笑嘻嘻喊他爹的小傢伙，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現在，他又要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孩子死在他面前嗎？
不！不行！
還有辦法的，他不能放棄！
林三野教的那些救命法子猛地竄入腦海。
「解開衣領！清理口鼻！」林三野的聲音仿佛在他耳邊響起。
鄭大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手忙腳亂地解開二毛的衣領，又把二毛的頭側過來，摳出嘴裡的泥沙和水草。
然後，他跪在二毛身側，雙手交疊，按在二毛胸口，開始一下一下地用力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他嘴裡數著數，有節奏地按壓著。
按了三十下，他深吸一口氣，捏住二毛的鼻子，對著二毛的嘴吹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嚎聲。
「我的兒啊！我的二毛啊！」
只見二毛娘披頭散髮，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鞋都跑丟了一隻，臉上滿是淚水和塵土。
她身後還跟著一大群聞訊趕來的村民，個個神色焦急。
二毛娘一眼就看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二毛，還有正按壓著他胸口的鄭大。
她以為兒子已經沒了，鄭大是在折騰兒子的屍體，頓時發了瘋似的撲了上去：「你幹什麼！你放開我兒子！你別碰他！」
眼看她就要撲到鄭大身上，打斷救人。
跟在後面的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攔腰抱住了她。
「嬸子！你別鬧！鄭大哥這是在救二毛！」李二狗急得大喊，「這是林三野教的救命法子！能把死人救活的！」
二毛娘被攔住，拼命掙扎著，聽到這話，猛地愣住了。
救命法子？把死人救活？
她那混沌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前些日子村裡的傳聞，說林三野會什麼起死回生的法術，還教了鄭大他們。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現在……
她看著鄭大那一臉專注、滿頭大汗的樣子，看著他一下下有力地按壓著兒子的胸口，甚至不顧忌諱地嘴對嘴給兒子吹氣……
那一刻，絕望的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撲通」一聲，二毛娘跪倒在地，衝著鄭大拼命磕頭：「鄭大哥！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二毛！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求求你了！」
她的額頭磕在滿是碎石的地上，瞬間鮮血直流，可她仿佛感覺不到疼，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求救。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都不是滋味。
他們之前還嘲笑鄭大魔怔了，笑話他想救人想瘋了。
可現在，看著鄭大為了救一個不相干的孩子，拼了命地施救，不顧忌諱地嘴對嘴吹氣，他們心裡那點看笑話的心思早就煙消雲散了。
有愧疚，有敬佩，更多的，是期盼。
期盼這個法子真的有用，期盼二毛真的能活過來。
這個二毛，平日裡雖然調皮搗蛋，可到底是個八九歲的孩子。
誰家沒有孩子？誰家不心疼？
鄭大聽不見周圍的動靜，也看不見二毛娘在磕頭。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下的這個孩子身上。
按壓，吹氣。按壓，吹氣。
一下，兩下，三下……
就在大家都快要絕望的時候。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聲突然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二毛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噴出一大口渾濁的髒水。
「活了！活了！二毛活過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二毛娘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兒啊！你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
鄭老大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救活了。
他真的救活了一個孩子！
他心頭猛地一跳，轉身就看見那小孩跌跌撞撞地跑來，正是跟著王小牛他們一起去玩的狗娃。
鄭大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狗娃的手臂，力道大得讓狗娃疼得齜牙咧嘴。
「在哪兒？！快說啊——」鄭大厲聲吼道。
狗娃指著後山方向，抽噎著說：「在、在後山那個池塘……二毛掉下去了，我們都喊不上來……」
鄭大一聽，二話不說，撒開腿就往後山跑。
後山那個廢棄的池塘，在村子的最北邊，靠近一片荒墳地，平時很少有人去。
這動靜鬧得大，周圍正在吃飯、納涼的村民們也都聽見了，一個個放下碗筷，有的拿著蒲扇，有的還端著飯碗，紛紛跟了上去。
「咋回事？誰淹著了？」
「聽說是二毛！在後山那個野塘子裡！」
「哎喲，那塘子可深著呢，據說以前淹死過牛！」
「二毛？是二毛？！」突然一道悽厲的哭嚎響起，「我的兒啊——」
鄭大一路狂奔，心急如焚，那雙破草鞋都快跑掉了，他索性踢掉草鞋，光著腳在滿是碎石子的土路上飛奔。
很快，他就衝到了那個廢棄的池塘邊。
只見王小牛等幾個孩子渾身濕漉漉地坐在岸邊，有的在哭，有的嚇傻了。
「鄭叔！鄭叔快救救二毛！他剛才還在那兒冒泡的，現在……現在看不見了！」王小牛哭著說。
鄭大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原本平靜的水面上，還殘留著幾個正在破裂的水泡，渾濁的水下隱約能看見一團黑影。
二毛這是剛沉下去！
鄭大二話不說，一把扯掉身上的褂子，縱身一躍，扎進了池塘里。
池水很深，底下全是爛泥和枯枝敗葉，攪得水渾濁不堪，根本看不清東西。
鄭大在水裡摸索著，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他在水下睜大眼睛，忍著刺痛，雙手不停地在水底里劃拉。
終於，他的指尖觸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是衣裳！
鄭大心中一喜，猛地伸手一抓，果然抓住了二毛的胳膊。
他用盡全身力氣，把二毛從水裡拖了上來，連拖帶拽地弄到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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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牛幾個孩子趕緊上前幫忙，七手八腳地把二毛拖上岸。
鄭大趴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濕透，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可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撲到二毛身邊。
只見二毛雙眼緊閉，嘴唇烏青，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胸口一動不動。
鄭大顫抖著手，伸到二毛鼻子前。
沒有呼吸。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回到了前年那個夏天。
那時候，他的兒子也是這樣躺在河邊，也是這樣沒有呼吸，也是這樣冰涼的小身子。
他抱著兒子，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可那個總是笑嘻嘻喊他爹的小傢伙，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現在，他又要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孩子死在他面前嗎？
不！不行！
還有辦法的，他不能放棄！
林三野教的那些救命法子猛地竄入腦海。
「解開衣領！清理口鼻！」林三野的聲音仿佛在他耳邊響起。
鄭大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手忙腳亂地解開二毛的衣領，又把二毛的頭側過來，摳出嘴裡的泥沙和水草。
然後，他跪在二毛身側，雙手交疊，按在二毛胸口，開始一下一下地用力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他嘴裡數著數，有節奏地按壓著。
按了三十下，他深吸一口氣，捏住二毛的鼻子，對著二毛的嘴吹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嚎聲。
「我的兒啊！我的二毛啊！」
只見二毛娘披頭散髮，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鞋都跑丟了一隻，臉上滿是淚水和塵土。
她身後還跟著一大群聞訊趕來的村民，個個神色焦急。
二毛娘一眼就看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二毛，還有正按壓著他胸口的鄭大。
她以為兒子已經沒了，鄭大是在折騰兒子的屍體，頓時發了瘋似的撲了上去：「你幹什麼！你放開我兒子！你別碰他！」
眼看她就要撲到鄭大身上，打斷救人。
跟在後面的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攔腰抱住了她。
「嬸子！你別鬧！鄭大哥這是在救二毛！」李二狗急得大喊，「這是林三野教的救命法子！能把死人救活的！」
二毛娘被攔住，拼命掙扎著，聽到這話，猛地愣住了。
救命法子？把死人救活？
她那混沌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前些日子村裡的傳聞，說林三野會什麼起死回生的法術，還教了鄭大他們。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現在……
她看著鄭大那一臉專注、滿頭大汗的樣子，看著他一下下有力地按壓著兒子的胸口，甚至不顧忌諱地嘴對嘴給兒子吹氣……
那一刻，絕望的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撲通」一聲，二毛娘跪倒在地，衝著鄭大拼命磕頭：「鄭大哥！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二毛！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求求你了！」
她的額頭磕在滿是碎石的地上，瞬間鮮血直流，可她仿佛感覺不到疼，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求救。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都不是滋味。
他們之前還嘲笑鄭大魔怔了，笑話他想救人想瘋了。
可現在，看著鄭大為了救一個不相干的孩子，拼了命地施救，不顧忌諱地嘴對嘴吹氣，他們心裡那點看笑話的心思早就煙消雲散了。
有愧疚，有敬佩，更多的，是期盼。
期盼這個法子真的有用，期盼二毛真的能活過來。
這個二毛，平日裡雖然調皮搗蛋，可到底是個八九歲的孩子。
誰家沒有孩子？誰家不心疼？
鄭大聽不見周圍的動靜，也看不見二毛娘在磕頭。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下的這個孩子身上。
按壓，吹氣。按壓，吹氣。
一下，兩下，三下……
就在大家都快要絕望的時候。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聲突然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二毛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噴出一大口渾濁的髒水。
「活了！活了！二毛活過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二毛娘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兒啊！你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
鄭老大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救活了。
他真的救活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