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再次表明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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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明白,當年您和雲姨沒能如願,並非是我母親從中作梗。」

  「您若真的愛雲姨,那當年就該為了雲姨,不顧一切。」

  「雲姨當年是罪臣之女不假,可她被打入的是教坊司,不是天牢,您是衛國公府的世子,您若是想把她從那裡帶出來,並非什麼難事兒?」

  「不是嗎?」

  「可您沒有,您不敢忤逆祖父,更捨不得這世子之位。」

  「您放不下手中權勢,始終無法為她豁出去,放手一搏。」

  「因為您心裡清楚,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必須出身名門,方能撐起府邸顏面。」

  「雲姨顯然達不到這個標準,自打她被沒入教坊司那日起,你們之間便再無可能。」

  「正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您既然順從家族安排迎娶母親,便該盡心擔起夫君本分,好好待她,您一邊想要一個體面大度的當家夫人,一邊又執念舊情,忘不了舊愛?」

  「厚此自然就會薄彼,您倒是坐享齊人之福了,卻白白辜負旁人半生?」

  「當初為了雲姨,該挺身抉擇時,你卻顧慮重重、猶豫不決。待到迎娶母親穩固權勢,又心生愧疚,一心想要彌補舊人。」

  「可母親何其無辜,她從未行差踏錯分毫,憑什麼無端承受這般冷落與委屈?」

  衛國公被說得羞愧垂首,許久才低聲開口:「你如今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亦有心系之人。」

  「我承認年少之時,的確行事有失。」

  「只是歲月無法回頭,當我意識到我做錯的時候,我真的彌補了,我頂著各方壓力接她入府,給了她我能給的所有。」

  「你雲姨,她終究只是我的一個妾室,我二人也僅有雲珠一女,她並無子嗣,絕不會撼動你母親正妻的地位。

  「再說,她無娘家依靠,時至今日,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

  「景淵,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擋不了你母親的路,為何你們就是不能容她?」

  衛國公別過頭,哽咽道:「就算你們容不下你雲姨,可雲珠她是你妹妹啊?」

  「景煜他混,你也眼睜睜看著你妹妹死嗎?」

  「你說的對,我不能拿那孩子的命去換她們母女,可我拿我自己的命去換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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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

  「原本我還放不下你母親,可看到你們這幾個孩子如此孝順,也不枉費你母親撫育你們多年。」

  「你們都是好孩子。」

  「景淵,你如今還喚我一聲父親,我真的,真的覺得夠了,你是好孩子,莫要自責,我從未後悔當年用我的親生兒子換回你。」

  「不單單因為你是我的外甥,還因為你是君,我是臣,我為臣子一日,就得盡一日臣子的本分。」

  「當年,若是你母親和成王出去那日,我攔住了她,便不會釀成後續種種禍端。」

  「禍根起於國公府,我斷然無法坐視你喪命於生父之手。」

  蕭景淵凝視著神色悽然的衛國公,緩緩開口:「父親,您有想過嗎?若是您同陛下說,您要用自己的命去換雲姨娘,那她只會死的更快。」

  「您有想過嗎?倘若犯錯之人都一味推脫逃避,世間法度便形同虛設。」

  「雲珠蓄意謀害太子,按律理應處以絞刑。」

  「我此前便幫她遮掩過一次過錯,可她始終不知悔改。人唯有為所作所為承擔代價,才能真正醒悟成長。」

  「還有雲姨,她在您的心裡,還是當年那個同你年少情深的青梅竹馬,您覺得是我母親容不下她,是我們容不下她?」

  「可您從來沒想過,她也許早就不是原來的她了?」

  「就如景煜說的,您如果不是衛國公,那她當年還會來找您嗎?」

  「不是的,她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衛國公斷然否認。

  蕭景淵面露無奈,語聲寒涼:「她是不是,你我說的都不作數,時間自會印證一切。」

  「我勸您,莫要輕舉妄動,也莫要再刺激景煜了,他那性子您也知道,他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

  「您沒發現嗎?他如今眼神里的戾氣,您莫要再刺激他了。」

  「雲珠攀附太子這事兒,雲姨是她娘,她當真一無所知嗎?」

  「還有,有些話,我本不願說,可我不說,您就非要一直鑽牛角尖。」

  衛國公面露疑惑,出聲問道:「究竟出了何事?」

  「您知道景煜為何會變成這樣嗎?」蕭景淵把那日他回來,大牢里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衛國公。

  衛國公聽罷久久失神,半晌才沉聲發問:「為何會發生這種事?何人如此大膽?」

  「我要去找陛下,我要問問他,為何會發生這種事兒?」

  蕭景淵眸光微冷,淡然開口:「父親,不必去了。此事並非陛下所為。」

  「他軟禁我母親,不過是想讓我承他人情。」

  「往後接連生出的變故,皆是有人藉機從中挑撥,離間我們君臣之間的關係。」

  「您想想,若是海棠沒有及時趕到,那我母親和知意又會如何?」

  「父親,您不能總是覺得,雲姨娘母女只是犯了一個小錯。」

  「您有沒有想過,太子如今還不省人事?若是母親和知意那日出了事,那景煜會如何?」

  「我們國公府,很有可能因為她們犯下的這一件錯事,全軍覆沒。」

  「事到如今,您還覺得她們犯的錯小嗎?」

  「她們是你的妻女,那我母親和知意呢?景煜呢?」

  「您知不知道,景煜那日在大牢里給那些人磕頭磕的頭破血流,您想沒想過他當時有多絕望。」

  「這麼多天,他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再出去,那日寧家那小子來找他,也讓他兩句話打發了。」

  「您自己說,到底誰是罪魁禍首,誰無辜?」

  蕭景淵再度擺明自身立場,說完便邁步走出書房。

  剛走了沒幾步,迎面就撞見前來稟報的管家。

  「郡王。」 府中老管家見了他,連忙躬身行禮。

  「免禮。」 蕭景淵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書信上:「誰送來的?」

  管家趕忙回道:「哦,您說這個啊,是鎮撫司的人送來的,說是要給國公爺。」

  蕭景淵聞言,當即伸手:「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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