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您愛過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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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淵真的是我親大哥,你們若是不信,盡可以去求證?」

  「我要見我大哥,我要見我爹,我乃國公府的小姐,我是被冤枉的,求求你,去找我爹,他定會來救我的。」

  門口的二人,看著有些瘋魔的蕭雲珠,無奈道:「夫人,你們還是先用膳吧,並非我們二人不肯幫忙,而是我們二人,人微言輕,實在是見不到國公爺。」

  此刻,二人說話的態度,比之方才,好了太多。


  她知道自己女兒的那幾句話,到底是頂些用的。

  她見狀立刻順勢出言挽留,腦中回想方才二人閒談的話語,連忙出聲攔下正要離去的守衛。

  「二位官爺且留步,實不相瞞,我是你們任指揮使的親生母親。」

  她話音落下,想要出去的兩名司衛當即頓住腳步,彼此對視,滿臉難以置信。

  見二人回身看來,雲姨娘瞬間淚眼婆娑,聲音哽咽道:「你們與任指揮使共事許久,想來也曾聽聞過他的過往。」

  此時那二人,心裡也是一驚,自己老大的事兒,他們多少也聽說過一些。」

  「可聽說歸聽說,那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再加上他平日自家老大從不提及。」

  「兩人都有些懵,一時間摸不透她忽然道出這番話的用意。」

  雲姨娘拭去眼角的淚,低聲懇求道:「還望二位看在與我兒的情面上,費心幫我們給衛國公遞一封書信。」

  「你們二位想必也知道,你們大人出事以後離不開人照顧,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誰來照顧他啊。」

  雲姨娘說完,就給面前的二人跪下了:「求求你們,就一封信,真的就只這一封信,求求你們,只要把信交給衛國公就好。」

  「求求你們,這是我們母女二人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說方才,蕭雲珠提到臨川郡王,讓他們二人知道了她們母女的身份。

  除此之外,他們也確實也忌憚蕭景淵,畢竟他們這樣的小人物,誰人不怕得罪權貴?

  他們在鎮撫司當差,這種事兒他們見多了,若是誰都可以隨意往外遞消息,那還了得?

  直到雲姨娘提到了任天野。

  他們這些人,與其說是給崇明帝賣命,不如說是給任天野賣過命。

  雲姨娘也是沒有別的法子了,對方態度堅決,顯然拿銀子辦不成事。

  既如此,她也只好豁出去,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從方才二人的抱怨聲里,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竟然這般會籠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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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沉吟許久,終究還是顧及任天野的情面,一番權衡後鬆了口。

  來送飯食的司衛看著雲姨娘道:「罷了,夫人,我們追隨大人多年,大人待我們不薄,今日便看在指揮使的面子上,冒險幫您遞送書信。」

  「只是此事務必隱秘,萬萬不可向外聲張,免得連累我們丟了差事。」

  雲姨娘聞言難掩心中欣喜,連忙斂住神色道:「多謝二位仗義相助,此事我定然守口如瓶,絕不會連累諸位分毫。」

  「還勞煩二位給我準備筆墨,我寫好信後,你們儘快將信件送到衛國公手中,拜託二位了。」

  一旁的蕭雲珠也面露喜色,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好似這封信遞出去,她們就會立馬就回被放出去一般。

  書房裡,衛國公似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一語不發的坐在那。

  蕭景淵安撫好孟氏,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親自給她餵了藥,看著她睡下,才從孟氏的屋裡出來。

  一出來,抬頭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廊下站著的人。

  衛國公站在廊下,人似乎一下老了好幾歲。

  蕭景淵心中五味雜陳。

  縱使當年他有千般錯,他都把他當親兒子養育了二十年,他曾用自己的親生兒子換回了他的命,當年的事兒,誰都可以怪他,唯獨他不能。

  衛國公遲遲不敢上前,方才孟氏瘋癲的模樣,讓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他當真是虧欠了這個髮妻。

  遙想當年兩人成婚,他心裡百般不願,卻還是拗不過自己的父親,迎她過了門。

  孟氏端莊刻板,不似雲兒那般靈動柔情、言行恪守閨閣禮數,相處之時,素來對他恭謹,和京城中被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都一個做派。

  甚至可以說,她是有些怕他的。

  可那時候,他們如同所有夫妻一樣,相敬如賓,他雖不那麼喜歡她,可她到底是他的正妻,該給她的體面,他都給了。

  衛國公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輕聲問道:「你舅母現下如何?」

  「我母親。」蕭景淵沉聲糾正。

  「父親,我已經同陛下說了,太子沒醒之前,我依舊是蕭家的兒子。」

  耳畔響起這聲父親,竟有些讓他恍如隔世,當年的事兒,到底是瞞不下去了。

  他悵然嘆息,又追問道:「上官公子給你母親診過脈了吧,大夫是怎麼說的,她的身子能否好轉?」

  蕭景淵遲遲沒有答話,許久後忽然問出一句不相干的話:「父親,您可曾愛過她?」

  「我……」 衛國公頓時面露窘迫,不曾想孩子會忽然過問他房裡的事。

  他一時間說不清心底情愫,無從判定是否愛過孟氏,唯一篤定的,便是她是自己名正言順的髮妻。

  「父親,母親嫁與你多年,這些年來,她恪守孝道、持家有度,更是為你生下兩子一女。」

  「祖母過世後,你我常年在邊關,她一人撐著這偌大的國公府,正如她說的,這麼多年她不曾因為你的冷落,而心生怨念,也不曾因為你得薄情,而記恨與你。」

  「當年您和雲姨娘鬧出的那些荒唐事,讓她無端背負多年閒言碎語。」

  「您捫心自問,她嫁入蕭家這麼多年,您可曾挑得出她半分錯處?」

  見自己父親低頭不語,蕭景淵又道:「我今日之所以同您說這麼多,是因為,我替我的母親感到不值。」

  「她有什麼錯,您要這般待她?」

  「您心裡既有雲姨,當初又何苦迎娶母親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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