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瘋批前夫,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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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躲開他的觸碰,閉上眼睛不去看那個騷包的男人。

  蕭景淵瞧著她這副 「眼不見為淨」 的模樣,低笑一聲,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垂,打趣道:「你閉眼睛幹嘛?難不成是等著我親你?」

  穆海棠轉了個身,想背對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蕭景淵,你是屬狗的吧,你以後在咬我,我把你狗牙拔了。」

  蕭景淵聞言,臉頰倏地一紅,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聲音放軟:「疼了?方才不是你先撩撥我的?再說…… 那也不算咬,是親。」

  穆海棠盯著帳頂的纏枝花紋,想起方才他一沾床就失了分寸的模樣,便忍不住暗自擔心:這才是偷偷摸摸的,若是日後兩人真成了親,他能光明正大地放開了來,依著他這股子不知收斂的勁兒,自己怕是連第二天的日頭都見不著了。

  越想越覺得心驚,她悄悄側過身,避開他湊過來的腦袋,心裡打定主意,往後得約法三章才行。

  穆海棠背對著他,長發散落在枕上,卻不知身後的蕭景淵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燭火透過床幔,在她纖細的脊背勾勒出柔和的曲線,紗衾下的腰肢不盈一握,連肩胛凸起的弧度都透著嬌態。

  「海棠,我好想······明··」

  蕭景淵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話未說完,卻突然噤聲。

  他迅速坐起身,隨手拽過褲子飛快穿上,沒了方才的慵懶,對穆海棠道:「快把衣服穿上。」

  話音未落,「哐」 的一聲巨響,宇文謹一腳踹開房門,木屑飛濺間,他提著長劍,雙目猩紅地直衝向床幔。

  「誰?」 穆海棠動作極快,已抓過中衣裹緊身子,聲音帶著剛被驚擾的沙啞。

  宇文謹牙關緊咬,一言不發,提著劍的手青筋暴起,另一隻手猛地伸向床幔,只想將帳內那對 「私會」 的男女揪出來。

  可就在布幔即將被扯落的瞬間,穆海棠已裹著中衣快步下床,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站在了宇文謹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她眼底帶著剛被驚擾的冷冽,他眼中則是翻湧的猩紅與戾氣,空氣仿佛在這對視中凝固。

  此時,門外傳來輕響,錦繡和蓮心被方才的破門聲驚醒,正披著外衣匆匆趕來,見屋內劍拔弩張的模樣,忙停在穆海棠房門口,怯生生地喚了句:「小姐。」

  「無事,你們回房去。」

  穆海棠抬眼看向門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錦繡與蓮心對視一眼,雖擔憂,卻也不敢違逆穆海棠的意思,只能轉身往回去。

  好在將軍府大,穆海棠的海棠院位於東側,本就是府中主子的居所。

  如今府里就她一位正經主子,東院白日裡會有下人來灑掃收拾,可到了晚上,海棠院便只有穆海棠主僕三人。

  早前穆管家想留幾個護院,又考慮到她是女眷,打算讓兩個婆子晚上來守夜,可穆海棠素來喜歡清淨,和錦繡她們住慣了,便都婉拒了。

  所以,宇文破門而入,雖動靜不小,卻也只有錦繡和蓮心能聽見。

  錦繡二人回了房,穆海棠冷厲的目光落在宇文謹緊握長劍的手上,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意:「雍王,你行事還講不講分寸?」

  「這是將軍府的海棠院,不是你雍王府能隨意撒野的王府後院,半夜三更踹開我的房門,提著劍闖進來,你就這般有恃無恐?」

  「不怕我明日一早就進宮,向陛下討個公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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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謹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筆直,垂下的眼眸死死釘在穆海棠脖頸肌膚上 —— 那幾點隱約可見的紅印子,在她強作鎮定、緊繃著的神色映襯下,愈發刺目。

  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宇文謹的心上。

  他是男人,又曾經歷過床笫之事,如何會不明白那印記意味著什麼?

  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與嫉妒的心理,讓他的戾氣直達頂峰,攥著劍柄的手不自覺收緊,劍身都因這力道微微震顫。

  穆海棠被宇文謹那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心頭竟莫名湧上一股怪異,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一種被丈夫抓姦了的錯覺。

  我的天,搞什麼,她怎麼會這麼想???

  覺察出來他的殺意,穆海棠微怔。

  暗自罵了句 「瘋批」。

  知道他偏執,卻沒料到他會瘋到這個地步 —— 大半夜的竟直接提著劍闖進她的院子,顯然是要置她於死地。

  她強裝鎮定地與他對峙,握著中衣系帶的手卻悄悄收緊,指尖已蓄力做好了十足的反擊準備 ——切,她也不是西瓜,難道會任由他砍啊?

  她此刻還不知,宇文謹那滔天殺意,並不是衝著她。

  「你給我讓開。」

  他的這句話,讓穆海棠有些慌。

  她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雍王,你這般放肆,你覺得我真不敢向陛下參你?」

  「我讓你滾開!」 宇文謹懶得再與她廢話,抬手便將她往旁邊一推,穆海棠早有防備,眼見他手來,非但沒退,反倒借著他推搡的力道,腰身一擰,抬腿就是一腳。

  宇文謹只能後退著躲開,兩人這才拉開了點距離。

  等他站定,看向穆海棠,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難過:「你會功夫,行事利落,半點不似從前那天真嬌弱的模樣,你給我寫的那些情意綿綿的信,字裡行間的溫柔小意,全都是哄騙我的幌子?是嗎?」

  穆海棠被他纏得心煩,懶得跟他掰扯,只蹙著眉道:「你說是就是。」

  宇文謹聞言,喉間溢出一聲冷笑,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呵呵,我說是就是?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了?」

  「從一開始,你對我就沒有半分真心,那些書信,什麼你親手做的點心,全都是用來耍我的把戲?」

  「隨你怎麼想。」穆海棠也懶得再說,沒用,他倆之間這輩子註定是對立面。

  「呵呵,好,好,好,穆海棠,你真行。」

  宇文謹連續說了三個 「好」 字,眼底的失望與怒火交織成片。

  他不再看穆海棠,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那道垂落的床幔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蕭景淵,你要是個男人,就別縮在裡面當縮頭烏龜,讓一個女人擋在你前面,你還是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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