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你就不會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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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完人,穆海棠拉著暈過去的穆文川的兩隻腳,往外拖。

  嘖,原主這小身板真是不行,說實話拖這個男人廢了老鼻子勁兒了。

  穆海棠把穆文川拖到牆後,累的直喘氣,不是她不用將軍府的人,而是今晚乾的這事兒,若是讓府里人知道,便等於她爹也知道了。

  牽扯一多,麻煩便跟著來。

  一想到後續可能有的麻煩,穆海棠覺得還是自己動手最省心 —— 解決這幾個人,她尚且應付得來。

  呃,殺人倒是沒費勁,就是把這個穆文川給弄到馬上,屬實有些費勁,至少比她想的費勁,她起初想就算扛不動他,也不至於這麼費勁,可事實就是,原主這身子,真就拖不動他。

  這才從裡面拖到外面,她就累的氣喘吁吁了。

  穆海棠喘著氣,看著地上的穆文川,想著要不直接把他嘎了得了。

  可轉念一想,嘎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她也得讓他好好嘗嘗,讓男人輪上的滋味。

  想到這她覺得自己又有了力氣,可剛拖出去五米遠,她又拖不動了,哎呀,計劃的挺好,可惜實力差了點。

  穆海棠撐著膝蓋一邊喘著氣,一邊踹穆文川:「這麼重,吃什麼了?累死你姑奶了,踹完還是不解氣,又照著臉上來了幾腳。

  她的一番操作,讓任天野都快笑岔氣了,他實在不懂,這女人既已下了狠手殺了其他人,為何獨獨留著穆文川?

  瞧這架勢,分明是想把人帶走。

  可看到她累得直喘,還不忘對著昏迷的人撒氣踹打的模樣,他又忍不住低笑 —— 這女人,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意思幾分。

  穆海棠繼續往外拖,腕間忽然傳來一陣被攥住的力道。

  她猛地回頭,就見任天野不知何時已在她身後,紅衣在夜色里異常扎眼,嘴角噙著抹戲謔笑意:「拖不動?要不要我幫你?」

  「你怎麼會在這?」穆海棠心頭一緊,手已下意識摸向腰間短刃。

  「你都看見了什麼?」

  任天野聳聳肩,也不隱瞞:「你為何在此,我便為何在此。」

  他特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促狹,「穆小姐你方才殺人的模樣,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哦?是嗎?」穆海棠話音剛落,手上已寒光乍閃,短刃直刺任天野心口!。

  任天野沒料到她會說動手就動手,瞳孔微縮,足尖點地旋身避開。

  他有些惱火——她竟然上來就下死手?

  穆海棠得勢不饒人,匕首招式愈發刁鑽,招招直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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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天野起初只守不攻,卻沒承想有了匕首的穆海棠如虎添翼,身手極為利落,雖無內力支撐,卻憑著詭異步法與狠勁,一時竟與他斗得難分上下。

  任天野斂了玩鬧心思,僅用了三成內力做護體,穆海棠卻無法在近他的身。

  穆海棠一邊騰挪閃避,一邊咬牙道:「任天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有本事別用內力,咱倆單論招式!」

  任天野仗著內力護體遊刃有餘,聞言低笑出聲,眼底泛著痞氣:「我是不是男人,你會不知道?你不早就見過了麼?」

  這話像根刺扎進穆海棠心裡——她瞬間想起教坊司那晚,他錯把她當男人,竟大咧咧地沒提褲子的荒唐模樣。

  靠,想拿這事拿捏她?下輩子吧,論打嘴仗,她還沒怕過誰。

  她手腕一翻避開襲來的掌風,嘴角勾起抹譏誚,出口的言語比刀鋒還利:「嗯,是見過。」


  「我那天看完,回家洗了三遍眼睛,想到你那一丟丟,我對著鏡子笑了整整一晚。」

  任天野的臉「唰」地沉了下去,周身內力都帶上了戾氣。

  穆海棠卻像沒看見,繼續補刀:「你看你這張臉,雌雄難辨的,比女人還嬌俏。要那東西本就多餘,小點也無妨,省得占地方。」

  她在胡說八道什麼? 任天野臉色鐵青,胸腔里像是有團火在燒。

  他本想拿教坊司那事奚落她,讓她窘迫難堪,沒成想這臭丫頭竟反將一軍,敢嘲諷他……嘲諷他小?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收了內力,掌風帶起凌厲的氣勁直逼穆海棠面門,眼底的戲謔徹底消失,只剩下被激怒的狠戾:「穆、海、棠!」

  穆海棠見他動了真怒,反倒笑了一臉得瑟,身形一閃,避開他含怒的一擊:「怎麼?被說中痛處,急了?」

  她輕巧落地,語氣越發欠揍,「事實如此,然後又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

  任天野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盯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女人根本就是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想從她嘴裡討便宜?簡直是自討苦吃!

  哼,穆海棠,我就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任天野手上積聚了六成內力。

  穆海棠一看,想變招後撤,卻被內力震飛,匕首脫手,她想抓住旁邊的樹杈,可惜,那離他有些遠,完了,這要是摔下去,估計會很慘。

  可預想中的撞擊並未到來。

  下一秒,她落入一個帶著松墨香的溫熱懷抱。

  穆海棠猛地睜眼,撞進任天野含笑的眼底,任天野俯身,紅衣掃過她的發梢,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穆小姐,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

  落地的剎那,穆海棠猛地推開他,後退半步站穩,語氣冷硬:「我打不過你。你既看見了我殺人,要回去稟明聖上就儘管去。」

  任天野看著她戒備的模樣,眉峰擰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憋悶的火氣:「你就非要這樣?一見我便刀兵相向,不能好好說句話?」

  「我要是想把你殺人的事兒捅出去,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任天野鬆了松攥緊的拳,語氣緩和了些:「殺就殺了。你從前在穆府受了那麼多委屈,如今出口惡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們今晚註定活不成,死在誰手上,又有什麼分別?」

  他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穆文川,又落回穆海棠緊繃的側臉:「倒是你,打算拖著他去哪?」

  「要你管。」 穆海棠嘴硬道。

  「你。」 任天野被她噎了一下,氣笑了,「好好說話,不然信不信我還把你打暈,扛回我家地牢。」

  「你敢?如今你都知道我身份了,我不信你還敢把我關進地牢里。」 穆海棠揚著下巴,眼神里滿是不屑。

  「哼,我把你關進去,關你個十年八年都不會有人知道。」 任天野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痞氣。

  「就你那破地牢,一晚上都沒把我關住,還十年八年?」 穆海棠嗤笑一聲,「怎麼?這麼快就收拾好了??」

  任天野沒說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拽向自己。

  穆海棠猝不及防,腳步一個趔趄,額頭險些撞在他胸口,抬頭時,正撞進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眼底沒了方才的戲謔,倒漾著些說不清的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風聲仿佛都靜了。

  任天野俯身,聲音壓得極低:「我還是喜歡那日在佛像後面,給我擦眼淚的穆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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