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荒瀧一斗的豆子危機
一斗的挑戰，是在第二天中午，砸到門口的。
準確地說，是他本人，砸到門口。
「往生堂的堂主——！「
胡苓正在屋裡，替胡桃核對一摞，往生堂在稻妻的業務帳簿，就聽見門外，一聲驚天動地的吼。
「本大爺，要跟你，決一死戰！「
胡苓的手，頓了一下。
決一死戰。
這位鬼族大爺，是沒詞了，還是，又想進町奉行所的牢房了。
……
「喲。「胡桃倒是一點不怵，端著杯茶，慢悠悠晃出來，「這不是白毛小鬼嗎？今天，又想挨揍了？「
「誰挨揍了！「一斗梗著脖子，「上次，那是平手！平手你懂嗎！「
「行行行，平手平手。「胡桃敷衍地點頭，「所以今天，想怎麼打？本堂主，奉陪。「
「今天，不比打架！「
一斗突然，鄭重地，一揮手。
他身後，兩個荒瀧派的小弟，「嘿咻嘿咻「地，抬上來一口鍋。
鍋底下，還架著炭火。
鍋裡面，是滿滿一鍋，熱氣騰騰的，白飯。
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小碟子，每碟里，都盛著一坨，黏黏糊糊、絲絲拉拉、散發著詭異氣味的——
納豆。
胡苓：「……「
她聞了一下，差點沒背過氣。
這味道，怎麼說呢。
像一隻，在稻妻梅雨天裡，發酵了半個月的，臭襪子。
……
「來！「一斗叉著腰，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本大爺，今天，要跟你，比吃納豆拌飯！「
「誰吃得多，誰贏！「
「璃月嘴，對我們鬼族的胃！「
胡苓：「…………「
她扭頭，看向院子裡，唯一一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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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岐忍站在廊下，戴著面鎧，雙臂環胸，臉色，比鍋里的納豆還黑。
「忍小姐。「胡苓走過去，壓低聲音，「你不攔著點？「
「攔了。「久岐忍的聲音，冷得像冰，「從昨天，攔到今天。沒攔住。「
她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早該，在一斗大人，第一次提出這個餿主意的時候，就把他，電暈。「
……
胡桃已經，坐到了鍋前。
她盯著那坨納豆，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坨，送進嘴裡。
胡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姐。
你要是不行，就趕緊吐出來。
別為了面子，硬撐。
……
「……「
胡桃嚼了兩下。
又嚼了兩下。
然後，她的眼睛，噌地，亮了。
「！！「
「這個東西……「她猛地一拍桌子，「很有個性！！「
胡苓：「……「
很有個性。
行。
這評價，一聽，就是胡桃會說的話。
胡桃的舌頭，本來就異於常人。別人覺得難喝到爆炸的貓尾酒，她覺得「比往生堂秘製藥劑好喝「。別人聞一下就想吐的納豆，她覺得——
「很有個性「。
……
「嘿嘿。「一斗得意地笑，「璃月的，你要是怕了，現在認輸，本大爺，可以饒你一次！「
「認輸？「胡桃挑眉，「我胡桃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來！「
她端起第一碗納豆拌飯，深吸一口氣。
「開吃！「
……
於是，一場，足以載入稻妻史冊的，納豆大戰，開始了。
一開始，一斗占盡上風。
他端起碗，跟倒一樣，咕咚咕咚，就往嘴裡灌。鬼族的胃，果然名不虛傳，一碗接一碗，速度飛快。
「第五碗！「
「第十碗！「
荒瀧派的小弟們，在邊上，數得嗓子都啞了。
胡桃呢。
她不慌不忙。
「這個豆，口感不錯，就是拉絲拉得，有點礙事。「
「這個醬，鹹淡，剛剛好。「
「再來一碗。「
胡苓站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姐。
你這哪是比賽。
你這是，在給稻妻的納豆，寫美食評測。
……
第十五碗的時候，一斗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開始，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到勉強，再到，猙獰。
「第十八……碗……「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了。
第二十碗。
一斗的手，端不住了。
那碗納豆拌飯，在他手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他抬起眼，看向對面。
胡桃，正安安靜靜地，舀起第二十一碗的第一勺。
面不改色。
……
「為什麼……「
一斗的聲音，在顫抖。
「為什麼，你還在吃——「
胡桃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往生堂專業笑容。
「因為，好吃啊。「
一斗：「…………「
……
第二十二碗。
一斗，「砰「地，把碗扣在了桌上。
不是吃飽了。
是他，吃吐了。
「嘔——「
他捂著嘴，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跑到牆角。
久岐忍，面無表情地，遞過去一杯水。
「一斗大人。您還好嗎。「
「我……本大爺……沒事……「一斗扶著牆，氣若遊絲，「只是，有點……撐……「
「是吃傷了。「久岐忍糾正。
……
而胡桃，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把第二十二碗納豆拌飯，吃完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承讓。「
一斗，還趴在牆邊，動彈不得。
過了好半天，他才，顫巍巍地，抬起一根手指。
「本大爺……「
「……認可你……「
說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
「一斗大人！「
「老大！「
荒瀧派的小弟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把自家老大，扶了起來。
一斗癱在地上，兩眼望天，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胡苓湊近一聽。
「為什麼……璃月人的嘴……比鬼族的胃……還厲害……「
胡苓：「……「
因為，我姐姐的嘴，是往生堂，祖傳的。
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族。
……
「我錯了。「
久岐忍站在人群外，扶了扶額頭。
「我應該在，一斗大人，喊出'決一死戰'四個字的時候，就把他，電暈的。「
胡苓看著她，忽然，有點同情。
忍小姐。
攤上這麼個老大，你真是，操碎了心。
……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是幕府的巡邏隊。
領頭的，是九條裟羅。
她一身天領奉行的戎裝，眉頭緊鎖，顯然，是接到了「荒瀧派又在鬧事「的報告，火急火燎地，趕來維持秩序。
然後，她看見了現場。
一口，還在冒熱氣的大鍋。
幾十個，空了的碗。
牆角，一坨，不知是納豆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以及，正被小弟們，架著、翻著白眼、一臉生無可戀的，荒瀧一斗。
還有，一個，正笑眯眯地、用炭筆在牆上，記著「戰績「的，胡桃。
……
九條裟羅的表情，從嚴肅，到疑惑，到震撼，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狀態上。
「……「
「這，是，在，干，什，麼。「
她一字一頓地問。
「回、回九條大人！「一個荒瀧派小弟，哆哆嗦嗦地解釋，「老大他，在跟往生堂的堂主，比吃納豆……「
「結果呢。「
「……老大，輸了。「
九條裟羅：「……「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胡桃。
胡桃沖她，笑得人畜無害。
「九條大人，要不要，也來一碗？「
九條裟羅的臉，抽了一下。
「……不必。「
……
「荒瀧一斗。「九條裟羅的聲音，冷了下來，「聚眾，擾民，當街，食用大量發酵食品，造成不良影響。你，跟我回天領奉行，接受處理。「
「啊？！「一斗「噌「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九條天狗！本大爺，這是在，正當的，比武……不，比食！「
「比食？「九條裟羅挑眉，「稻妻律法裡，可沒有這一條。「
「那、那你就，現加一條！「
九條裟羅：「……「
久岐忍扶額。
胡苓扶額。
圍觀群眾，笑成一團。
……
最終，一斗還是被九條裟羅，拎走了。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沖胡桃喊：
「往生堂的姐姐！你很強！本大爺，認可你了！下次，本大爺，一定要，在別的項目上，贏回來！「
九條裟羅頭也不回：
「你，下次，還敢鬧，我就，把你，關到，明年。「
「…………「
一斗的聲音，瞬間，萎了下去。
……
鬧劇，散場了。
胡苓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片狼藉，長長地，嘆了口氣。
二十幾碗納豆。
一個，吃吐了的鬼族。
一個，差點因為「比食「被抓進天領奉行的，荒瀧派老大。
還有，一個，正揉著肚子，一臉滿足的，姐姐。
「苓苓！「
胡桃扶著腰，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姐姐，給你爭光了。「
胡苓：「……「
「姐姐。你爭的光，是納豆之光。「
「我不想要這種光。「
胡桃：「晚了！「
她得意地，一挺肚子。
「從今天起，這，就是往生堂的，榮譽了！「
胡苓：「…………「
姐。
你能不能，把往生堂的榮譽，用在，正經一點的地方。
……
「不過。「胡桃忽然，湊近胡苓，壓低聲音，「那個納豆，其實，挺好吃的。「
「……「
「要不要，姐姐去問一斗，討一罐，帶回去，給鍾離嘗嘗？「
胡苓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鍾離那張，萬年不變的，沉穩的臉，面對一罐，散發著詭異氣味的納豆時的表情。
「……「
「姐姐。我求你了。「
「別。「
……
胡桃笑倒在胡苓肩上。
「逗你的啦！「
她揉了揉肚子，忽然，認真起來。
「苓苓。「
「我們，是不是，快要離開稻妻了？「
胡苓愣了一下。
是啊。
須彌的邀請函，還壓在行李最底下。
稻妻的事，一件一件，也都，辦得差不多了。
留給她們的，是這滿城的櫻花，和一場，還沒說出口的告別。
……
「對了。「胡桃一拍手，「宵宮說，她給我們，準備了一個，送別禮物。「
胡苓抬頭。
「什麼禮物？「
「秘密！「胡桃眨眨眼，「她說，是個，只有她，才做得出來的東西。「
胡苓看著姐姐，那張，因為「納豆勝利「而興奮，又因為「離別將至「而柔軟的臉，忽然，也笑了。
稻妻的最後一段路。
看來，會很好看。
準確地說，是他本人，砸到門口。
「往生堂的堂主——！「
胡苓正在屋裡，替胡桃核對一摞，往生堂在稻妻的業務帳簿，就聽見門外，一聲驚天動地的吼。
「本大爺，要跟你，決一死戰！「
胡苓的手，頓了一下。
決一死戰。
這位鬼族大爺，是沒詞了，還是，又想進町奉行所的牢房了。
……
「喲。「胡桃倒是一點不怵，端著杯茶，慢悠悠晃出來，「這不是白毛小鬼嗎？今天，又想挨揍了？「
「誰挨揍了！「一斗梗著脖子，「上次，那是平手！平手你懂嗎！「
「行行行，平手平手。「胡桃敷衍地點頭，「所以今天，想怎麼打？本堂主，奉陪。「
「今天，不比打架！「
一斗突然，鄭重地，一揮手。
他身後，兩個荒瀧派的小弟，「嘿咻嘿咻「地，抬上來一口鍋。
鍋底下，還架著炭火。
鍋裡面，是滿滿一鍋，熱氣騰騰的，白飯。
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小碟子，每碟里，都盛著一坨，黏黏糊糊、絲絲拉拉、散發著詭異氣味的——
納豆。
胡苓：「……「
她聞了一下，差點沒背過氣。
這味道，怎麼說呢。
像一隻，在稻妻梅雨天裡，發酵了半個月的，臭襪子。
……
「來！「一斗叉著腰，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本大爺，今天，要跟你，比吃納豆拌飯！「
「誰吃得多，誰贏！「
「璃月嘴，對我們鬼族的胃！「
胡苓：「…………「
她扭頭，看向院子裡，唯一一個正常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久岐忍站在廊下，戴著面鎧，雙臂環胸，臉色，比鍋里的納豆還黑。
「忍小姐。「胡苓走過去，壓低聲音，「你不攔著點？「
「攔了。「久岐忍的聲音，冷得像冰，「從昨天，攔到今天。沒攔住。「
她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早該，在一斗大人，第一次提出這個餿主意的時候，就把他，電暈。「
……
胡桃已經，坐到了鍋前。
她盯著那坨納豆，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坨，送進嘴裡。
胡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姐。
你要是不行，就趕緊吐出來。
別為了面子，硬撐。
……
「……「
胡桃嚼了兩下。
又嚼了兩下。
然後，她的眼睛，噌地，亮了。
「！！「
「這個東西……「她猛地一拍桌子，「很有個性！！「
胡苓：「……「
很有個性。
行。
這評價，一聽，就是胡桃會說的話。
胡桃的舌頭，本來就異於常人。別人覺得難喝到爆炸的貓尾酒，她覺得「比往生堂秘製藥劑好喝「。別人聞一下就想吐的納豆，她覺得——
「很有個性「。
……
「嘿嘿。「一斗得意地笑，「璃月的，你要是怕了，現在認輸，本大爺，可以饒你一次！「
「認輸？「胡桃挑眉，「我胡桃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來！「
她端起第一碗納豆拌飯，深吸一口氣。
「開吃！「
……
於是，一場，足以載入稻妻史冊的，納豆大戰，開始了。
一開始，一斗占盡上風。
他端起碗，跟倒一樣，咕咚咕咚，就往嘴裡灌。鬼族的胃，果然名不虛傳，一碗接一碗，速度飛快。
「第五碗！「
「第十碗！「
荒瀧派的小弟們，在邊上，數得嗓子都啞了。
胡桃呢。
她不慌不忙。
「這個豆，口感不錯，就是拉絲拉得，有點礙事。「
「這個醬，鹹淡，剛剛好。「
「再來一碗。「
胡苓站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姐。
你這哪是比賽。
你這是，在給稻妻的納豆，寫美食評測。
……
第十五碗的時候，一斗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開始，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到勉強，再到，猙獰。
「第十八……碗……「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了。
第二十碗。
一斗的手，端不住了。
那碗納豆拌飯，在他手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他抬起眼，看向對面。
胡桃，正安安靜靜地，舀起第二十一碗的第一勺。
面不改色。
……
「為什麼……「
一斗的聲音，在顫抖。
「為什麼，你還在吃——「
胡桃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往生堂專業笑容。
「因為，好吃啊。「
一斗：「…………「
……
第二十二碗。
一斗，「砰「地，把碗扣在了桌上。
不是吃飽了。
是他，吃吐了。
「嘔——「
他捂著嘴，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跑到牆角。
久岐忍，面無表情地，遞過去一杯水。
「一斗大人。您還好嗎。「
「我……本大爺……沒事……「一斗扶著牆，氣若遊絲，「只是，有點……撐……「
「是吃傷了。「久岐忍糾正。
……
而胡桃，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把第二十二碗納豆拌飯，吃完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承讓。「
一斗，還趴在牆邊，動彈不得。
過了好半天，他才，顫巍巍地，抬起一根手指。
「本大爺……「
「……認可你……「
說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
「一斗大人！「
「老大！「
荒瀧派的小弟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把自家老大，扶了起來。
一斗癱在地上，兩眼望天，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胡苓湊近一聽。
「為什麼……璃月人的嘴……比鬼族的胃……還厲害……「
胡苓：「……「
因為，我姐姐的嘴，是往生堂，祖傳的。
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族。
……
「我錯了。「
久岐忍站在人群外，扶了扶額頭。
「我應該在，一斗大人，喊出'決一死戰'四個字的時候，就把他，電暈的。「
胡苓看著她，忽然，有點同情。
忍小姐。
攤上這麼個老大，你真是，操碎了心。
……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是幕府的巡邏隊。
領頭的，是九條裟羅。
她一身天領奉行的戎裝，眉頭緊鎖，顯然，是接到了「荒瀧派又在鬧事「的報告，火急火燎地，趕來維持秩序。
然後，她看見了現場。
一口，還在冒熱氣的大鍋。
幾十個，空了的碗。
牆角，一坨，不知是納豆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以及，正被小弟們，架著、翻著白眼、一臉生無可戀的，荒瀧一斗。
還有，一個，正笑眯眯地、用炭筆在牆上，記著「戰績「的，胡桃。
……
九條裟羅的表情，從嚴肅，到疑惑，到震撼，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狀態上。
「……「
「這，是，在，干，什，麼。「
她一字一頓地問。
「回、回九條大人！「一個荒瀧派小弟，哆哆嗦嗦地解釋，「老大他，在跟往生堂的堂主，比吃納豆……「
「結果呢。「
「……老大，輸了。「
九條裟羅：「……「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胡桃。
胡桃沖她，笑得人畜無害。
「九條大人，要不要，也來一碗？「
九條裟羅的臉，抽了一下。
「……不必。「
……
「荒瀧一斗。「九條裟羅的聲音，冷了下來，「聚眾，擾民，當街，食用大量發酵食品，造成不良影響。你，跟我回天領奉行，接受處理。「
「啊？！「一斗「噌「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九條天狗！本大爺，這是在，正當的，比武……不，比食！「
「比食？「九條裟羅挑眉，「稻妻律法裡，可沒有這一條。「
「那、那你就，現加一條！「
九條裟羅：「……「
久岐忍扶額。
胡苓扶額。
圍觀群眾，笑成一團。
……
最終，一斗還是被九條裟羅，拎走了。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沖胡桃喊：
「往生堂的姐姐！你很強！本大爺，認可你了！下次，本大爺，一定要，在別的項目上，贏回來！「
九條裟羅頭也不回：
「你，下次，還敢鬧，我就，把你，關到，明年。「
「…………「
一斗的聲音，瞬間，萎了下去。
……
鬧劇，散場了。
胡苓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片狼藉，長長地，嘆了口氣。
二十幾碗納豆。
一個，吃吐了的鬼族。
一個，差點因為「比食「被抓進天領奉行的，荒瀧派老大。
還有，一個，正揉著肚子，一臉滿足的，姐姐。
「苓苓！「
胡桃扶著腰，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姐姐，給你爭光了。「
胡苓：「……「
「姐姐。你爭的光，是納豆之光。「
「我不想要這種光。「
胡桃：「晚了！「
她得意地，一挺肚子。
「從今天起，這，就是往生堂的，榮譽了！「
胡苓：「…………「
姐。
你能不能，把往生堂的榮譽，用在，正經一點的地方。
……
「不過。「胡桃忽然，湊近胡苓，壓低聲音，「那個納豆，其實，挺好吃的。「
「……「
「要不要，姐姐去問一斗，討一罐，帶回去，給鍾離嘗嘗？「
胡苓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鍾離那張，萬年不變的，沉穩的臉，面對一罐，散發著詭異氣味的納豆時的表情。
「……「
「姐姐。我求你了。「
「別。「
……
胡桃笑倒在胡苓肩上。
「逗你的啦！「
她揉了揉肚子，忽然，認真起來。
「苓苓。「
「我們，是不是，快要離開稻妻了？「
胡苓愣了一下。
是啊。
須彌的邀請函，還壓在行李最底下。
稻妻的事，一件一件，也都，辦得差不多了。
留給她們的，是這滿城的櫻花，和一場，還沒說出口的告別。
……
「對了。「胡桃一拍手，「宵宮說，她給我們，準備了一個，送別禮物。「
胡苓抬頭。
「什麼禮物？「
「秘密！「胡桃眨眨眼，「她說，是個，只有她，才做得出來的東西。「
胡苓看著姐姐，那張，因為「納豆勝利「而興奮，又因為「離別將至「而柔軟的臉，忽然，也笑了。
稻妻的最後一段路。
看來，會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