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請仙典儀
清晨的璃月港，比過年還熱鬧。
天剛蒙蒙亮，鑼鼓聲就順著長街一路滾過來。胡苓被吵醒的時候，窗外已經亮起一片紅，紅燈籠，紅綢子，還有早起的商販掛出來的紅幌子。
請仙典儀。
璃月一年裡，最盛大的日子。
胡苓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昨晚她幾乎沒睡。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同一個畫面。
一具龍，從雲里砸下來。
她不用閉眼就能想起那個畫面。前世在遊戲裡，主線劇情推到璃月，請仙典儀，天光驟暗，一具已經沒有生氣的龍，直直墜在玉京台的祭壇上。那時候她卡在過場動畫裡，反覆看了三遍，用了三個號，只為了截一張凝光的高清壁紙。
凝光會站在高處，用那副永遠鎮定的嗓音，宣布那句話。
岩王帝君，已隕。
而現在，這個畫面，就在幾個時辰之後。
胡苓盯著窗外的天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她頭一次，這麼不想到某個"明天"。
"苓苓！"
門被一把推開。
胡桃已經穿戴整齊。往生堂堂主的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像換了個人，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
"還賴床！今天什麼日子不知道嗎？快起來，姐姐給你留了早點！"
胡苓回過神，應了一聲。
"知道了。"
她慢吞吞地穿衣服。
……
請仙典儀是璃月最為盛大的祭典，由七星主持，眾人焚香祈福，等候岩王帝君降臨降下神諭。這本不是往生堂該插手的差事，可胡苓心底清楚，倘若今日真生出什麼不測，處理仙人身後之事，便該輪到往生堂出面，他們必須第一個頂上。
胡桃今天異常地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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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大堂中央，一條一條地交代夥計。
"香燭備齊了？"
"備齊了。"
"引路的幡子呢？"
"都點好了，正插在門後晾著。"
"今兒的香火，一炷都不能斷。"
"是，堂主。"
夥計們一一應是，聲音利落。
胡苓站在一旁，看著姐姐。
這個平常能把屋頂掀了的小丫頭，此刻眉眼之間，全是往生堂堂主的擔子。
胡桃轉過頭，看見胡苓，沖她咧嘴一笑。
"苓苓，走，跟姐姐去玉京台。今天你哪兒也別去，就跟在姐姐身邊。"
……
玉京台。
璃月港所有人，都擠在了這裡。
黑壓壓的人頭，從山腳一直排到山腰。有礦工，有船夫，有富商，有孩子騎在大人脖子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
期待。
岩王帝君，璃月的守護神，一年一次降下神諭。
這是璃月人一年裡，最篤定的那一天。
胡苓跟在胡桃身後，擠在人群里。
她個子不高，被前面的人擋了大半。可她還是踮著腳，往最前面看。
她看見，高高的祭台之上，香案已經擺好，青煙裊裊。
她看見，玉京台最高處，站著一個一襲白衣、白髮紅瞳的女人。
凝光。
璃月七星之一，天權星。
她看見，凝光身邊，還站著一名紫發的年輕女子，長發束成雙馬尾，頭頂兩簇髮髻看著如同貓耳一般。
刻晴。
玉衡星。
胡苓在心裡默念。
這些人，都是她前世在遊戲裡再熟悉不過的角色。可此刻，他們都活生生地站在那兒，等著那場註定要來的墜落。
她還在人群里，瞥見了一撮熟悉的橘色。
在北邊，靠著漢白玉欄杆的一處，那個男人正漫不經心地往祭壇的方向看。
達達利亞。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外套，沒戴愚人眾的徽記，混在人群里，像任何一個來看熱鬧的異國商人。
可胡苓知道他不是來看熱鬧的。
他是在等。
等那場他以為會幫他完成任務的神諭。
胡苓別開眼，沒敢多看。
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衝過去，把他拽到一邊，告訴他真相。
她把那點衝到嗓子眼的衝動，硬咽了回去。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苓苓，你怎麼了？"
胡桃注意到她的異常，湊過來，伸手探她的額頭。
"手怎麼這麼涼？"
胡苓搖頭。
"沒事。人多，擠的。"
她撒謊了。
胡桃將信將疑，最後到底伸手，把胡苓冰涼的手，包進了自己暖烘烘的手心。
"抓著姐姐的手。今天人多，別被擠散了。"
胡苓沒說話，只是反手，把姐姐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
雲，是從北邊壓過來的。
沒有風。
前一秒還是晴空萬里，下一秒，天就暗了下來。
人群里，起了一陣騷動。
"來了！"
"帝君要顯聖了！"
"快看天上！"
所有人仰起頭。
胡苓也仰起頭。
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喉嚨口。
來了。
就是現在。
她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天空的雲層，翻湧成一片。金光，從雲層深處透出來。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像有一輪太陽，正從雲里掉下來。
不。
不是掉。
是砸。
那是一條龍。
一條通體岩石、龐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的龍。
它從雲層里衝出來。
沒有盤旋，沒有神跡，沒有那聲千年來讓璃月人安心的龍吟。
它直直地，朝玉京台的祭壇，砸了下來。
轟。
一聲巨響。
整個玉京台，都震了一下。
煙塵四起。
所有人都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胡苓被胡桃一把拽住，才沒摔倒。
等煙塵散開。
祭壇中央，多了一樣東西。
一條龍。
一條沒有生氣的龍。
一動不動。
人群，死一樣地安靜。
然後，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帝君……"
那聲音發著抖。
"帝君大人……您怎麼了……"
……
胡苓站在那裡，渾身發冷。
她知道會這樣。
可當她真的看到那具龍身砸在眼前，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了。
她聽見，最高處的凝光，走上前。
那聲音，還是那樣鎮定，清晰，像在宣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文書。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岩王帝君……"
凝光的聲音，頓了一下。
"已隕。"
兩個字。
砸進了萬人之中。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炸了。
哭聲，喊聲，此起彼伏。
"不可能！"
"帝君怎麼會！"
"誰來守護璃月！"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失聲痛哭，有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到，也跟著嚎啕大哭。
胡苓忽然想起，前世她推到這裡的時候，彈幕里一片"刀"。
那時候她只覺得，這劇情反轉得漂亮。
現在她站在這兒，聽見身邊一個老婦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喊著帝君的名字，像喊自己走了多年的親人。
她才知道，那些她曾經輕飄飄划過去的文字，落在一個活人身上，有多重。
胡苓站在這一片混亂里。
她下意識地，往人群里看。
她看見鍾離。
他站在人群的外圍，一身往生堂客卿的衣袍，負手而立。
臉上，是平靜的。
平靜得，像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早在意料之中。
胡苓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鍾離。
他當然平靜。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親手安排的。
他，就是那個"已隕"的岩神。
她又往另一個方向看去。
北邊，一處高台的陰影里。
一個橘色頭髮的男人，正靠在石柱上。
達達利亞。
他沒有看那條龍。他在看人群，看凝光，看那些慌了神的璃月七星。
然後，胡苓看見，他的嘴角，極輕地，往上勾了一下。
那一瞬間，胡苓的心，涼了半截。
他以為，岩神真的死了。他以為，下一步，就是去找那枚神之心。
可他知道嗎。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鍾離一人布下的局。
為掙脫歲月帶來的神明磨損，趁著神志尚且清醒卸下神權。
也是為了給璃月一場殘酷的試煉，看一看失去岩神庇護之後，凡人能不能撐起這片土地。
他與冰之女皇確實有一份交出岩神之心的契約，典儀仙隕這件事，從來不在契約條文之內。
而他，達達利亞，是這場局裡，唯一一個還蒙在鼓裡的人。
胡苓張了張嘴。
她想喊點什麼。
可她什麼都喊不出來。
因為，她不能說。
……
"苓苓。"
一雙手，突然從旁邊，緊緊握住了她的。
胡苓一顫，抬頭。
是胡桃。
胡桃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她沒有慌。她只是把胡苓的手，攥得死緊。
"苓苓別怕。"
胡桃的聲音，壓得很低，很穩。
"姐姐在，往生堂在。璃月，不會有事。"
胡苓看著姐姐。
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姐姐，我不怕。
我，只是知道的太多了。
這句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點頭。
然後，胡苓把臉埋進了姐姐的肩窩裡。
不讓人看見，她眼眶裡，已經打轉了很久的眼淚。
玉京台上，凝光已經開始指揮，穩住人群。
刻晴帶著千岩軍，往人群里擠，維持秩序。
整個璃月港，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可胡苓知道。
那根"主心骨"，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圍，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而在北邊的高台上，那個橘色頭髮的男人，已經轉身，消失在了陰影里。
請仙典儀。
結束了。
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天剛蒙蒙亮，鑼鼓聲就順著長街一路滾過來。胡苓被吵醒的時候，窗外已經亮起一片紅，紅燈籠，紅綢子，還有早起的商販掛出來的紅幌子。
請仙典儀。
璃月一年裡，最盛大的日子。
胡苓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昨晚她幾乎沒睡。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同一個畫面。
一具龍，從雲里砸下來。
她不用閉眼就能想起那個畫面。前世在遊戲裡，主線劇情推到璃月，請仙典儀，天光驟暗，一具已經沒有生氣的龍，直直墜在玉京台的祭壇上。那時候她卡在過場動畫裡，反覆看了三遍，用了三個號，只為了截一張凝光的高清壁紙。
凝光會站在高處，用那副永遠鎮定的嗓音，宣布那句話。
岩王帝君，已隕。
而現在，這個畫面，就在幾個時辰之後。
胡苓盯著窗外的天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她頭一次，這麼不想到某個"明天"。
"苓苓！"
門被一把推開。
胡桃已經穿戴整齊。往生堂堂主的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像換了個人，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
"還賴床！今天什麼日子不知道嗎？快起來，姐姐給你留了早點！"
胡苓回過神，應了一聲。
"知道了。"
她慢吞吞地穿衣服。
……
請仙典儀是璃月最為盛大的祭典，由七星主持，眾人焚香祈福，等候岩王帝君降臨降下神諭。這本不是往生堂該插手的差事，可胡苓心底清楚，倘若今日真生出什麼不測，處理仙人身後之事，便該輪到往生堂出面，他們必須第一個頂上。
胡桃今天異常地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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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大堂中央，一條一條地交代夥計。
"香燭備齊了？"
"備齊了。"
"引路的幡子呢？"
"都點好了，正插在門後晾著。"
"今兒的香火，一炷都不能斷。"
"是，堂主。"
夥計們一一應是，聲音利落。
胡苓站在一旁，看著姐姐。
這個平常能把屋頂掀了的小丫頭，此刻眉眼之間，全是往生堂堂主的擔子。
胡桃轉過頭，看見胡苓，沖她咧嘴一笑。
"苓苓，走，跟姐姐去玉京台。今天你哪兒也別去，就跟在姐姐身邊。"
……
玉京台。
璃月港所有人，都擠在了這裡。
黑壓壓的人頭，從山腳一直排到山腰。有礦工，有船夫，有富商，有孩子騎在大人脖子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
期待。
岩王帝君，璃月的守護神，一年一次降下神諭。
這是璃月人一年裡，最篤定的那一天。
胡苓跟在胡桃身後，擠在人群里。
她個子不高，被前面的人擋了大半。可她還是踮著腳，往最前面看。
她看見，高高的祭台之上，香案已經擺好，青煙裊裊。
她看見，玉京台最高處，站著一個一襲白衣、白髮紅瞳的女人。
凝光。
璃月七星之一，天權星。
她看見，凝光身邊，還站著一名紫發的年輕女子，長發束成雙馬尾，頭頂兩簇髮髻看著如同貓耳一般。
刻晴。
玉衡星。
胡苓在心裡默念。
這些人，都是她前世在遊戲裡再熟悉不過的角色。可此刻，他們都活生生地站在那兒，等著那場註定要來的墜落。
她還在人群里，瞥見了一撮熟悉的橘色。
在北邊，靠著漢白玉欄杆的一處，那個男人正漫不經心地往祭壇的方向看。
達達利亞。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外套，沒戴愚人眾的徽記，混在人群里，像任何一個來看熱鬧的異國商人。
可胡苓知道他不是來看熱鬧的。
他是在等。
等那場他以為會幫他完成任務的神諭。
胡苓別開眼，沒敢多看。
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衝過去，把他拽到一邊，告訴他真相。
她把那點衝到嗓子眼的衝動，硬咽了回去。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苓苓，你怎麼了？"
胡桃注意到她的異常，湊過來，伸手探她的額頭。
"手怎麼這麼涼？"
胡苓搖頭。
"沒事。人多，擠的。"
她撒謊了。
胡桃將信將疑，最後到底伸手，把胡苓冰涼的手，包進了自己暖烘烘的手心。
"抓著姐姐的手。今天人多，別被擠散了。"
胡苓沒說話，只是反手，把姐姐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
雲，是從北邊壓過來的。
沒有風。
前一秒還是晴空萬里，下一秒，天就暗了下來。
人群里，起了一陣騷動。
"來了！"
"帝君要顯聖了！"
"快看天上！"
所有人仰起頭。
胡苓也仰起頭。
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喉嚨口。
來了。
就是現在。
她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天空的雲層，翻湧成一片。金光，從雲層深處透出來。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像有一輪太陽，正從雲里掉下來。
不。
不是掉。
是砸。
那是一條龍。
一條通體岩石、龐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的龍。
它從雲層里衝出來。
沒有盤旋，沒有神跡，沒有那聲千年來讓璃月人安心的龍吟。
它直直地，朝玉京台的祭壇，砸了下來。
轟。
一聲巨響。
整個玉京台，都震了一下。
煙塵四起。
所有人都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胡苓被胡桃一把拽住，才沒摔倒。
等煙塵散開。
祭壇中央，多了一樣東西。
一條龍。
一條沒有生氣的龍。
一動不動。
人群，死一樣地安靜。
然後，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帝君……"
那聲音發著抖。
"帝君大人……您怎麼了……"
……
胡苓站在那裡，渾身發冷。
她知道會這樣。
可當她真的看到那具龍身砸在眼前，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了。
她聽見，最高處的凝光，走上前。
那聲音，還是那樣鎮定，清晰，像在宣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文書。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岩王帝君……"
凝光的聲音，頓了一下。
"已隕。"
兩個字。
砸進了萬人之中。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炸了。
哭聲，喊聲，此起彼伏。
"不可能！"
"帝君怎麼會！"
"誰來守護璃月！"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失聲痛哭，有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到，也跟著嚎啕大哭。
胡苓忽然想起，前世她推到這裡的時候，彈幕里一片"刀"。
那時候她只覺得，這劇情反轉得漂亮。
現在她站在這兒，聽見身邊一個老婦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喊著帝君的名字，像喊自己走了多年的親人。
她才知道，那些她曾經輕飄飄划過去的文字，落在一個活人身上，有多重。
胡苓站在這一片混亂里。
她下意識地，往人群里看。
她看見鍾離。
他站在人群的外圍，一身往生堂客卿的衣袍，負手而立。
臉上，是平靜的。
平靜得，像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早在意料之中。
胡苓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鍾離。
他當然平靜。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親手安排的。
他，就是那個"已隕"的岩神。
她又往另一個方向看去。
北邊，一處高台的陰影里。
一個橘色頭髮的男人，正靠在石柱上。
達達利亞。
他沒有看那條龍。他在看人群，看凝光，看那些慌了神的璃月七星。
然後，胡苓看見，他的嘴角，極輕地，往上勾了一下。
那一瞬間，胡苓的心，涼了半截。
他以為，岩神真的死了。他以為，下一步，就是去找那枚神之心。
可他知道嗎。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鍾離一人布下的局。
為掙脫歲月帶來的神明磨損，趁著神志尚且清醒卸下神權。
也是為了給璃月一場殘酷的試煉，看一看失去岩神庇護之後，凡人能不能撐起這片土地。
他與冰之女皇確實有一份交出岩神之心的契約，典儀仙隕這件事，從來不在契約條文之內。
而他，達達利亞，是這場局裡，唯一一個還蒙在鼓裡的人。
胡苓張了張嘴。
她想喊點什麼。
可她什麼都喊不出來。
因為，她不能說。
……
"苓苓。"
一雙手，突然從旁邊，緊緊握住了她的。
胡苓一顫，抬頭。
是胡桃。
胡桃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她沒有慌。她只是把胡苓的手，攥得死緊。
"苓苓別怕。"
胡桃的聲音，壓得很低，很穩。
"姐姐在，往生堂在。璃月，不會有事。"
胡苓看著姐姐。
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姐姐，我不怕。
我，只是知道的太多了。
這句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點頭。
然後，胡苓把臉埋進了姐姐的肩窩裡。
不讓人看見，她眼眶裡，已經打轉了很久的眼淚。
玉京台上，凝光已經開始指揮，穩住人群。
刻晴帶著千岩軍，往人群里擠，維持秩序。
整個璃月港，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可胡苓知道。
那根"主心骨"，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圍，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而在北邊的高台上，那個橘色頭髮的男人，已經轉身，消失在了陰影里。
請仙典儀。
結束了。
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