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離原的危機
和達達利亞切磋之後，胡苓一連好幾天，都在躲著他。
說躲，其實也躲不掉。
那傢伙像是認準了往生堂，隔三差五就在門口晃一圈，美其名曰"順路買茶"。害得胡苓現在出門，都要先扒著門縫，偵察半天。
胡桃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苓苓，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虧心事？"
胡苓端著椰奶的手一抖。
"……沒。"
"那你最近怎麼老往門縫外瞅？"
胡苓："……"
得。
這個家，是待不下去了。
可往生堂就那麼大，她又能躲到哪兒去。
門縫外，那個橘色腦袋，還時不時地晃過去。
胡苓背靠著牆，只覺得心累。
這追人的架勢，比前世某些副本里死纏爛打的BOSS，還難纏。
可真正讓她心神不寧的，還不是達達利亞。
……
連著幾個晚上，胡苓都睡得不好。
她天生對元素波動敏感，往生堂又是往來陰陽之間的地方，什麼邪祟異動，她比旁人先察覺到。
這幾日，歸離原方向，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越來越重。
白天還好。一到夜裡，那股氣息，就像從地縫裡滲出來似的，攪得她心頭髮慌。
胡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翻出前世那些記憶，一條一條地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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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離原，深淵。
這兩個詞，在她腦子裡，死死地綁在一起。
她前世玩到璃月主線的時候，就知道那片荒野底下，藏著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深淵法師，深淵使徒，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裂縫，遲早要往外冒東西。
現在，那股寒氣，就是信號。
胡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她知道這些，可沒人知道她知道。
穿越者的老毛病又犯了：手裡攥著一把未來的牌，卻一張都不能亮。
這張牌，她知道得多清楚，就有多煎熬。
深淵不會只冒一隻法師。
裂縫一開，後面跟著的，是使徒，是那些她叫不出名字、卻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怪物。
說出去，誰信？
往生堂的人會當她說胡話，胡桃會當她做噩夢，鍾離先生……算了，鍾離先生那眼神，她更不敢往深了想。
胡苓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亮。
要不要告訴姐姐？
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否了。
胡桃那性子，知道了准要跟著去。可往生堂剛緩過勁來，堂里一堆事，離不開她這個堂主。
再說，她只是去探個虛實。
看看就回來。
胡苓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悄悄出了門。
她沒驚動任何人。
……
歸離原，夜裡。
風很大，吹得枯草嘩嘩響，像有無數隻手在拍打荒野。
胡苓握緊了手裡的長槍"蝶棲"，一步步，往深處走。
槍是祖父留下來的，鍾離後來又親手改過。她握在手裡，心裡才踏實些。
越往裡走，那股寒氣，就越濃。
濃得她後頸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不對勁。
太安靜了。
蟲不叫，鳥不飛。別說人，連只夜行的史萊姆，都見不著。
這片荒野，像是被什麼東西，清過場。
胡苓停住腳步。
月光底下，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她忽然有點後悔。
一個人，還是太冒失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頭頂，一道幽紫的光，炸了開來。
"嘎……"
尖銳的怪叫，劃破了死寂。
深淵法師。
而且是精英級的。
那團翻滾的黑霧，裹著一隻戴著面具的怪物，飄在半空。法杖往下一壓，鋪天蓋地的冰刺，朝她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胡苓瞳孔一縮。
來不及想了。
她架起槍，火元素轟然炸開。
一隻只火蝶，從她周身騰起，翅膀上燃著金紅的火，迎著冰刺撞了上去。
砰！砰！砰！
冰與火，在半空撞成一團，碎屑四濺，寒氣混著火星，嗆得人睜不開眼。
胡苓連退數步，靴底在凍土上，擦出一道長長的痕。
虎口，裂了。
血順著槍桿，一滴一滴，往下淌。
可對方是精英。
火蝶再凶，在成片的冰刺面前，還是一點點，暗了下去。
胡苓的心，沉了下去。
打不過。
她腦子裡飛快地算著：這東西，至少比她高三個等級。
硬拼，是死路。
跑，也跑不過。
那團黑霧飄得快，冰刺又密，她兩條腿，早被寒氣凍得發僵。
唯一能賭的，只有護盾。
她咬著牙，把最後一點火元素，盡數灌進護盾。
火蝶護盾，在她身前，撐了開來。
薄薄的一層，泛著暖金色的光，像隨時會碎掉。
冰刺還在砸。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護盾上都裂開一道細縫。
胡苓的虎口，被震得發麻，虎口滲出了血。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道冰刺，轟然砸下。
護盾，"啪"地一聲，碎了。
胡苓的瞳孔里，映著鋪天蓋地的冰。
她連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了。
她心裡，只剩這一個念頭。
這一回，真的玩脫了。
……
冰刺落下的前一瞬。
一道水刃，從側面，橫切而來。
乾淨，利落。
像一道銀色的光，把撲面而來的冰刺，齊齊斬斷。
水光四濺，碎冰落了滿地。
胡苓愣住了。
她機械地轉過頭。
月光下，一個身影，立在她身側。
橘色的短髮，被風吹得亂飛。
達達利亞。
他手裡，提著一柄水色流轉的雙刀，臉上，沒有半分笑容。
那個她見過無數次的、笑起來沒心沒肺的達達利亞，此刻，眉眼冷得像北國的雪。
胡苓張了張嘴，想說"你怎麼在這兒"。
喉嚨卻像被凍住，發不出聲。
"退後。"
他說了兩個字，聲音冷得不像他。
胡苓這才發現，自己的腿，軟得厲害。
她咬著牙，撐著槍，沒讓自己坐下去。
然後，他動了。
……
那是一場，胡苓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戰鬥。
深淵法師的冰刺，鋪天蓋地。
可達達利亞的身影，比冰更快。
水刃翻飛，銀光四射。
他像一道水，遊走在冰與霧之間。冰刺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卻連他的邊都碰不到。
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在深淵法師的護盾上。
那面幽紫的護盾，在水刃下，發出刺耳的、近乎哀鳴的聲響。
胡苓看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前世的話。
滿命，滿精，滿天賦。
這個男人的上限，從來不是她這種練度能碰的。
活著的達達利亞，比任何數值，都要可怕。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幹看著。
胡苓撐著槍，站了起來。
她把僅剩的一點火元素，盡數灌進槍尖。
"我來！"她喊。
達達利亞回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他像是讀懂了什麼，身形一偏，讓開一條路。
胡苓一槍刺出。
火蝶，裹著槍尖，狠狠撞上深淵法師。
水與火，在半空中，絞在一起。
那怪物發出一聲尖嘯，黑霧翻騰，終於，被逼得節節敗退。
兩人配合著，一攻一守，一進一退。
沒有事先商量，卻像練過無數遍一樣默契。
胡苓自己都愣住了。
她跟胡桃並肩那麼多年，火與火的配合，閉著眼都能打。
可火與水，居然也能咬合得這麼嚴絲合縫。
像兩塊本就應該拼在一起的碎片。
胡苓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其中的意味。
戰鬥沒結束。
直到最後一擊。
達達利亞收刀入鞘，深淵法師的黑霧，在他身後，轟然潰散。
歸離原，重歸寂靜。
……
胡苓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累極了，手指都在抖。
可她的心，跳得比剛才戰鬥時，還要快。
她抬頭，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立在月光下的男人。
他收刀入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肩膀，繃得筆直。
過了很久，他忽然轉過身。
臉上，沒有笑。
那個向來笑得沒心沒肺的達達利亞，此刻，眉眼冷得像北國的雪。
"一個人來面對這種東西。"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以為你是誰？"
胡苓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是她從沒見過的。
不是試探。
不是審視。
是生氣。
真的，生氣了。
胡苓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突然就明白了。
這個人，是在擔心她。
純粹的，擔心她。
不是因為她是"秘密"，不是因為想查她。
只是，看見她差點死在深淵怪物手裡，後怕。
一個愚人眾的執行官，為一個萍水相逢的小姑娘，動了這種氣。
胡苓不敢細想，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胡苓別開臉，眼眶有點發酸。
她小聲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達達利亞沒說話。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這樣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那點水汽。
月光落在他肩上，他的表情，慢慢軟了下來。
"下次。"他說，聲音很輕，"叫上我。"
下次。
他說下次。
胡苓的心，漏了一拍。
胡苓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向來帶著點散漫和算計的藍色眼睛，此刻，乾淨得，像月下的海。
她忽然想，這大概就是，她前世刷滿好感度，也換不來的東西。
一顆，真的心。
胡苓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她的心口，跳得亂七八糟。
這種心跳，她前世隔著屏幕刷他語音的時候，從沒這麼響過。
……
歸離原的夜風，很冷。
可胡苓的臉，卻燙得厲害。
她在心裡，輕輕地說了一個字。
完了。
說躲，其實也躲不掉。
那傢伙像是認準了往生堂，隔三差五就在門口晃一圈，美其名曰"順路買茶"。害得胡苓現在出門，都要先扒著門縫，偵察半天。
胡桃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苓苓，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虧心事？"
胡苓端著椰奶的手一抖。
"……沒。"
"那你最近怎麼老往門縫外瞅？"
胡苓："……"
得。
這個家，是待不下去了。
可往生堂就那麼大，她又能躲到哪兒去。
門縫外，那個橘色腦袋，還時不時地晃過去。
胡苓背靠著牆，只覺得心累。
這追人的架勢，比前世某些副本里死纏爛打的BOSS，還難纏。
可真正讓她心神不寧的，還不是達達利亞。
……
連著幾個晚上，胡苓都睡得不好。
她天生對元素波動敏感，往生堂又是往來陰陽之間的地方，什麼邪祟異動，她比旁人先察覺到。
這幾日，歸離原方向，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越來越重。
白天還好。一到夜裡，那股氣息，就像從地縫裡滲出來似的，攪得她心頭髮慌。
胡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翻出前世那些記憶，一條一條地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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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離原，深淵。
這兩個詞，在她腦子裡，死死地綁在一起。
她前世玩到璃月主線的時候，就知道那片荒野底下，藏著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深淵法師，深淵使徒，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裂縫，遲早要往外冒東西。
現在，那股寒氣，就是信號。
胡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她知道這些，可沒人知道她知道。
穿越者的老毛病又犯了：手裡攥著一把未來的牌，卻一張都不能亮。
這張牌，她知道得多清楚，就有多煎熬。
深淵不會只冒一隻法師。
裂縫一開，後面跟著的，是使徒，是那些她叫不出名字、卻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怪物。
說出去，誰信？
往生堂的人會當她說胡話，胡桃會當她做噩夢，鍾離先生……算了，鍾離先生那眼神，她更不敢往深了想。
胡苓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亮。
要不要告訴姐姐？
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否了。
胡桃那性子，知道了准要跟著去。可往生堂剛緩過勁來，堂里一堆事，離不開她這個堂主。
再說，她只是去探個虛實。
看看就回來。
胡苓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悄悄出了門。
她沒驚動任何人。
……
歸離原，夜裡。
風很大，吹得枯草嘩嘩響，像有無數隻手在拍打荒野。
胡苓握緊了手裡的長槍"蝶棲"，一步步，往深處走。
槍是祖父留下來的，鍾離後來又親手改過。她握在手裡，心裡才踏實些。
越往裡走，那股寒氣，就越濃。
濃得她後頸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不對勁。
太安靜了。
蟲不叫，鳥不飛。別說人，連只夜行的史萊姆，都見不著。
這片荒野，像是被什麼東西，清過場。
胡苓停住腳步。
月光底下，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她忽然有點後悔。
一個人，還是太冒失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頭頂，一道幽紫的光，炸了開來。
"嘎……"
尖銳的怪叫，劃破了死寂。
深淵法師。
而且是精英級的。
那團翻滾的黑霧，裹著一隻戴著面具的怪物，飄在半空。法杖往下一壓，鋪天蓋地的冰刺，朝她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胡苓瞳孔一縮。
來不及想了。
她架起槍，火元素轟然炸開。
一隻只火蝶，從她周身騰起，翅膀上燃著金紅的火，迎著冰刺撞了上去。
砰！砰！砰！
冰與火，在半空撞成一團，碎屑四濺，寒氣混著火星，嗆得人睜不開眼。
胡苓連退數步，靴底在凍土上，擦出一道長長的痕。
虎口，裂了。
血順著槍桿，一滴一滴，往下淌。
可對方是精英。
火蝶再凶，在成片的冰刺面前，還是一點點，暗了下去。
胡苓的心，沉了下去。
打不過。
她腦子裡飛快地算著：這東西，至少比她高三個等級。
硬拼，是死路。
跑，也跑不過。
那團黑霧飄得快，冰刺又密，她兩條腿，早被寒氣凍得發僵。
唯一能賭的，只有護盾。
她咬著牙，把最後一點火元素，盡數灌進護盾。
火蝶護盾，在她身前，撐了開來。
薄薄的一層，泛著暖金色的光，像隨時會碎掉。
冰刺還在砸。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護盾上都裂開一道細縫。
胡苓的虎口，被震得發麻，虎口滲出了血。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道冰刺，轟然砸下。
護盾，"啪"地一聲，碎了。
胡苓的瞳孔里，映著鋪天蓋地的冰。
她連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了。
她心裡，只剩這一個念頭。
這一回，真的玩脫了。
……
冰刺落下的前一瞬。
一道水刃，從側面，橫切而來。
乾淨，利落。
像一道銀色的光，把撲面而來的冰刺，齊齊斬斷。
水光四濺，碎冰落了滿地。
胡苓愣住了。
她機械地轉過頭。
月光下，一個身影，立在她身側。
橘色的短髮，被風吹得亂飛。
達達利亞。
他手裡，提著一柄水色流轉的雙刀，臉上，沒有半分笑容。
那個她見過無數次的、笑起來沒心沒肺的達達利亞，此刻，眉眼冷得像北國的雪。
胡苓張了張嘴，想說"你怎麼在這兒"。
喉嚨卻像被凍住，發不出聲。
"退後。"
他說了兩個字，聲音冷得不像他。
胡苓這才發現，自己的腿，軟得厲害。
她咬著牙，撐著槍，沒讓自己坐下去。
然後，他動了。
……
那是一場，胡苓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戰鬥。
深淵法師的冰刺，鋪天蓋地。
可達達利亞的身影，比冰更快。
水刃翻飛，銀光四射。
他像一道水，遊走在冰與霧之間。冰刺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卻連他的邊都碰不到。
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在深淵法師的護盾上。
那面幽紫的護盾，在水刃下，發出刺耳的、近乎哀鳴的聲響。
胡苓看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前世的話。
滿命，滿精，滿天賦。
這個男人的上限，從來不是她這種練度能碰的。
活著的達達利亞，比任何數值，都要可怕。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幹看著。
胡苓撐著槍，站了起來。
她把僅剩的一點火元素，盡數灌進槍尖。
"我來！"她喊。
達達利亞回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他像是讀懂了什麼，身形一偏，讓開一條路。
胡苓一槍刺出。
火蝶，裹著槍尖，狠狠撞上深淵法師。
水與火，在半空中，絞在一起。
那怪物發出一聲尖嘯，黑霧翻騰，終於，被逼得節節敗退。
兩人配合著，一攻一守，一進一退。
沒有事先商量，卻像練過無數遍一樣默契。
胡苓自己都愣住了。
她跟胡桃並肩那麼多年，火與火的配合，閉著眼都能打。
可火與水，居然也能咬合得這麼嚴絲合縫。
像兩塊本就應該拼在一起的碎片。
胡苓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其中的意味。
戰鬥沒結束。
直到最後一擊。
達達利亞收刀入鞘，深淵法師的黑霧，在他身後，轟然潰散。
歸離原，重歸寂靜。
……
胡苓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累極了，手指都在抖。
可她的心，跳得比剛才戰鬥時，還要快。
她抬頭，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立在月光下的男人。
他收刀入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肩膀，繃得筆直。
過了很久，他忽然轉過身。
臉上，沒有笑。
那個向來笑得沒心沒肺的達達利亞，此刻，眉眼冷得像北國的雪。
"一個人來面對這種東西。"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以為你是誰？"
胡苓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是她從沒見過的。
不是試探。
不是審視。
是生氣。
真的，生氣了。
胡苓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突然就明白了。
這個人，是在擔心她。
純粹的，擔心她。
不是因為她是"秘密"，不是因為想查她。
只是，看見她差點死在深淵怪物手裡，後怕。
一個愚人眾的執行官，為一個萍水相逢的小姑娘，動了這種氣。
胡苓不敢細想，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胡苓別開臉，眼眶有點發酸。
她小聲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達達利亞沒說話。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這樣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那點水汽。
月光落在他肩上，他的表情，慢慢軟了下來。
"下次。"他說，聲音很輕，"叫上我。"
下次。
他說下次。
胡苓的心，漏了一拍。
胡苓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向來帶著點散漫和算計的藍色眼睛，此刻，乾淨得，像月下的海。
她忽然想，這大概就是，她前世刷滿好感度，也換不來的東西。
一顆，真的心。
胡苓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她的心口，跳得亂七八糟。
這種心跳，她前世隔著屏幕刷他語音的時候，從沒這麼響過。
……
歸離原的夜風，很冷。
可胡苓的臉，卻燙得厲害。
她在心裡，輕輕地說了一個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