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於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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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漸漸變冷。

  「於理不合?」

  「在這定遠侯府。」

  「本侯的話,就是理。」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茶。

  聲音冷硬如鐵。

  「明日一早,收拾東西搬過去。」

  「若敢違抗。」

  「本侯有的是手段讓你屈服。」

  說完。

  蕭景恪大步離去。

  只留下蘇茶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渾身發抖。

  她該怎麼辦?

  前有狼,後有虎。

  這定遠侯府,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她必須想辦法自救。

  絕不能坐以待斃。

  蘇茶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膝蓋傳來的刺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蕭景恪的腳步聲已經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

  夜風吹過。

  蘇茶出了一身冷汗,裡衣黏貼在後背上。

  她撐著旁邊的紅漆廊柱,慢慢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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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去前院。

  專門伺候他。

  這兩句話在蘇茶腦子裡不斷盤旋,帶著極度的危險氣息。

  前院是蕭景恪的書房重地,平時連個掃地的丫鬟都不准靠近。

  她一個正院的奶娘,若是搬過去,名聲就徹底毀了。

  哪怕什麼都沒發生,外人也會認定她成了侯爺的通房。

  更可怕的是蕭景恪這個人。

  他深沉內斂,心思根本無法揣測。

  蘇茶快步走回偏院。

  推開門,死死插上門閂。

  她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舊木匣子。

  打開匣子,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

  蘇茶一張一張地數著。

  五十兩的十張,十兩的二十張,還有一些散碎銀子。

  加起來不過七百多兩。

  還不夠。

  京城的物價極高,開一家體面的月子中心,盤鋪子、買人手、置辦物什,這些錢遠遠不夠。

  她不能現在就逃。

  沒有路引,沒有身契,她連京城的城門都出不去。

  必須想辦法留在內院。

  蘇茶將銀票收好,坐在床沿上,腦子飛速運轉。

  蕭景恪是侯府的天。

  違抗他的命令,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能名正言順阻止蕭景恪的,只有一個人。

  當家主母,趙靜淑。

  蘇茶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蘇茶換了一身素淨的青色衣裙,早早地來到了正院。

  裡間。

  趙靜淑剛剛起身,坐在梳妝檯前。

  兩個小丫鬟正在為她梳頭。

  蘇茶端著一盆溫水走進去。

  「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

  趙靜淑從銅鏡里看了蘇茶一眼。

  「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

  蘇茶將銅盆放在面盆架上。

  她沒有立刻回話。

  而是直直地跪了下去。

  雙膝砸在鋪著地衣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靜淑愣住了。

  「你這是做什麼?」

  蘇茶抬起頭。

  眼眶微紅,眼神里滿是惶恐和決絕。

  「奴婢斗膽,求夫人救命。」

  趙靜淑揮了揮手。

  兩個小丫鬟立刻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屋子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出什麼事了?」

  趙靜淑轉過身,眉頭微皺。

  蘇茶深吸了一口氣。

  「昨晚,奴婢從大小姐院裡回來,在長廊上遇到了侯爺。」

  趙靜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侯爺跟你說了什麼?」

  蘇茶低下頭,聲音發顫。

  「侯爺說,奴婢治好了大小姐的病,醫術尚可。」

  「侯爺命奴婢今日一早收拾東西,搬去前院書房旁邊的偏廂。」

  「專門負責調理侯爺的身體。」

  此話一出。

  趙靜淑手裡的玉梳重重地拍在了梳妝檯上。

  發出一聲脆響。

  「搬去前院?」

  趙靜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

  蘇茶把頭磕在地上。

  「奴婢不敢從。」

  「奴婢是夫人挑進府的,簽的是正院的契。」

  「奴婢只想留在內院,盡心盡力伺候小公子和夫人。」

  「前院重地,奴婢一個下堂婦,萬萬不敢涉足。」

  「求夫人給奴婢做主。」

  趙靜淑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知道蕭景恪是什麼意思。

  調理身體只是個藉口。

  把一個年輕貌美的奶娘弄到書房旁邊,還能是為了什麼。

  趙靜淑握緊了拳頭。

  她和蕭景恪是結髮夫妻。

  蕭景恪向來不重女色,府里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她一直以此為傲。


  還是她親自提拔上來的奶娘。

  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趙靜淑看著跪在地上的蘇茶。

  蘇茶沒有順水推舟去攀高枝,而是跑來求她。

  這讓趙靜淑心裡的怒火平息了一點。

  算這個女人識相。

  「你起來吧。」

  趙靜淑冷冷地開口。

  蘇茶站起身,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你不想去前院?」

  趙靜淑盯著她的眼睛。

  蘇茶毫不猶豫地點頭。

  「奴婢絕無攀附之心。」

  「奴婢只想攢些銀錢,將來把女兒養大。」

  「若去了前院,奴婢這輩子就全毀了。」

  趙靜淑站起身。

  走到蘇茶麵前。

  「你是個本分的。」

  「元兒離不開你,我也用慣了你。」

  「你先去偏房餵元兒。」

  「這件事,我自會去跟侯爺說清楚。」

  蘇茶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多謝夫人恩典。」

  蘇茶退了出去。

  趙靜淑換了一身正紅色的主母常服。

  帶著李嬤嬤,浩浩蕩蕩地去了前院。

  蘇茶躲在正院的後廚里,煎著給趙靜淑的藥膳。

  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

  她緊緊盯著跳躍的火苗,心裡盤算著各種可能。

  若是趙靜淑沒能攔住蕭景恪。

  她該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要連夜逃跑?

  逃跑是下下策,沒有路引,被抓回來就是死罪。

  半個時辰後。

  趙靜淑回了正院。

  蘇茶趕緊端著煎好的藥膳走進去。

  趙靜淑坐在羅漢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極其堅定。

  「把藥膳放下吧。」

  蘇茶將瓷碗放在矮几上。

  趙靜淑端起碗,喝了一口。

  「東西不用收拾了。」

  趙靜淑放下碗,語氣平靜。

  「侯爺那邊,我已經說妥了。」

  「前院雜事繁多,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以後,你還是留在正院。」

  蘇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奴婢遵命。」

  雖然不知道趙靜淑是怎麼說服蕭景恪的。

  但這一關,總算是熬過去了。

  只是。

  蘇茶很清楚。

  蕭景恪那種高高在上的男人,絕對不會容忍別人的忤逆。

  她借著夫人的手拒絕了他。

  他一定會記在心裡。

  這定遠侯府,越來越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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