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徐梅
那個男生的臉還帶著指印，正用一隻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膝蓋還在發軟，像是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一腳的餘震里緩過來。
教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隨後就是遏制不住的吸氣聲。有人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聲響，有人把書合上了，然後連聲「我靠」。
「我的媽啊昭昭剛才是扇人了嗎？我剛才是產生幻覺了嗎？」
「沒有」，另一個女生驚呆了，「我嘞個豆，好想的巴掌，感覺腦瓜子都嗡嗡的。」
「你又沒被扇，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挨扇嗎？你看李耀軍一臉痴呆像，看起來像被扇的腦震盪了都。」
有人有點慌，有人則興奮起來。
我靠，這可是動手了啊。
他們這循規蹈矩的高中生活里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大場面！一中的風氣算是比較好的，雖然也有些混日子的差生，但都插在後面的班裡。
最起碼前面這幾個班可真是沒有過這種事，就算是有什麼矛盾，也就是互相罵幾句就被勸架了。
這還真是他們第一次見有人動手！
莫名的還有點激動呢！
後排一個高個子男生站起來了，但站了一半又頓住。
有人正在往後退，有人則直接興奮的快手舞足蹈了。
顧昭沒有看那些後退的人，她轉身，走向那個罵宋念是丫鬟的男生。
段嘉林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一聲短促的響。
他開口，聲音多了幾分明顯的急促，「顧昭，冷靜一下，就只是口角而已，不要動手啊。」
段嘉林是真的有點急了。
他剛才勸那幾個男生的時候，就輕飄飄的說了幾句所謂的「公道話」，也沒有動手，甚至讓那幾個男生更自以為正義了。
他確實就是故意的，因為段嘉林也被顧昭整的有點下不來台。
畢竟他也是被不少女生追求的人，主動對顧昭示好了這麼多次，結果她一次比一次不客氣，段嘉林心裡也有氣。
他當時就想著讓那幾個跟班兒的男生說幾句話也好，最好能說的顧昭不自在，然後主動對他示好。
結果段嘉林沒想到從來了一中就脾氣很好的顧昭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了！
要知道動手了，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
段嘉林這才出言阻止，想攔下顧昭，也想著不能讓那幾個男生繼續說下去。
再說下去事情會越鬧越大，但顧昭完全忽略了段嘉林，把他當空氣一樣，一句話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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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根本沒有看他。
她走到那個罵宋念是丫鬟的男生面前。那個男生正站在幾步之外，嘴還張著，他看到顧昭朝他走過來，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顧昭腳步沒停，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力道比剛才那下更重，落在臉側，發出一道清亮的脆響。
那個男生的腦袋被打偏過去，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一步，肩膀撞上身後的課桌，桌面上的書嘩啦一聲滑落在地。
段嘉林的聲音從第四排的方向傳過來，他快步走過來，「顧昭，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
顧昭這才回頭看向段嘉林，卻只是似笑非笑，然後道，「班長，你不太公平吧，剛才他們說話，還想對我動手的時候，你怎麼沒攔得這麼真情實感啊。」
何淼已經站起來了，動作乾脆利落，椅子腿和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目光緊盯著顧昭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幾個男生，微微皺眉。
何淼不算是排球隊裡最高的，但也絕對不矮，179的身高站起來，很顯眼。
她明擺著要護著顧昭，直接扭扭手腕，看著那幾個男的，然後痞笑道，「哎，也不知道我打架技術有沒有生疏，想打架？來啊。」
這還真不是何淼虛張聲勢。
她本來不是一中的學生，而且一所不入流高中的，何淼家裡還算有錢，不過關係複雜，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成長過程中她有了四任後媽。
總而言之因為原生家庭的影響，何淼最開始那幾年其實挺混的，抽菸翻牆逃課幾乎就是日常，更別提打架了，那真是小混混打群架，拿棍子照著人後腦勺打的那種。
不過後來何淼被一個退休的教練看中了，硬是拉進了排球隊裡訓練，後來在教練老父親一樣的管教下，何淼才逐漸改好了，後面靠著排球成績轉學進了一中。
她真是沒想到，在一中竟然還能有架打。
有人罵道，「媽的何淼，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有病吧？」
「怎麼沒有關係」，何淼輕輕鬆鬆道，「顧昭是我們宿舍的人，你欺負我舍友我還不能弄你了？」
顧昭沒想到何淼竟然會幫她說話，她有些驚訝也有些心暖的看向何淼。
其實顧昭確實和寢室里的人相處愉快，但到底相處沒那麼久，感情也沒那麼深厚，比不上她和宋念。
顧昭真的沒想到何淼會替她說話，不管如何，這個情顧昭記下了。
不過她還是對著何淼搖了搖頭，示意她坐下。
前排位置，宋念也已經站起來了，手撐著桌面，圓圓的臉氣的通紅，本來就蓬鬆的短髮都氣的炸毛了。
她緊張的看向顧昭打人，眼睛亂轉的想找找拖把在哪裡，好薅了拖把棍做武器和顧昭並肩戰鬥。
可惜顧昭根本不給他們反應時間。
「媽的你敢打我……」
想反擊的男生剛衝著顧昭打過來，就被她又一個巴掌扇過去。
那些男生都比顧昭高大不少，說實話有不少女生替顧昭捏了把汗。
但是現在場面又滑稽好笑，因為顧昭就像什麼功夫高手一樣，明明沒用什麼招式，偏偏一個把人就能把人扇的人仰馬翻。
有女生偷偷和朋友感嘆，「昭昭的力氣是不是很大啊？我看她動作也沒有多快呀，怎麼這幾個男生一個也躲不過去？」
「這太廢物了吧，哈哈哈。」
有人聽見嘲笑，猛地站起來，又坐下去了，椅子腿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不管怎麼樣，段嘉林要維持他班長的責任。
眼看事情好像越鬧越大，他一邊在心裡暗罵，一邊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更重，甚至帶著幾分警告，「顧昭，夠了！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談！你這樣一會兒要被請去教務處了。」
顧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冷又奚落。
隨後顧昭開口，「我勸你就站在那別動，少在這裡裝好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段嘉林停住了。
包括其他學生也瞪大眼睛。
哇塞，好刻薄的話。
但是聽起來又感覺好爽哦。
顧昭收回目光，沒有看他，走到那個皮膚偏黑的男生面前。
那個男生一直站在旁邊幫腔，聲音最大，動作最多。
男生看到顧昭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是另一張課桌，他的腰抵在桌沿上，不能再退了。
他有些慌張道，「你瘋了，你想幹什麼？別以為我不打女人，你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顧昭伸手，捏住了他揮過來的手腕。
她的力道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直接擰著他的手臂上半圈。
那隻剛才指著她罵、指著她發泄的手被她按在了地上。
然後顧昭一腳踩了上去。鞋底壓住他的指節，慢慢用力。
「你剛才說誰是丫鬟呢。」
顧昭漫不經心的道，「而且打你也就打了，還要通知你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扭曲著，試圖從顧昭的鞋底下面抽出來，但顧昭的鞋底沒有移動，甚至惡意碾了碾。
「別叫的這麼大聲啊」，顧昭皺了皺鼻子，語氣不太高興道，「顯得好像我有多壞一樣，我是欺負你了嗎？」
一群圍觀的三班的人都大驚失色。
這還沒用力嗎！看起來好痛啊！
他們實在是沒想到顧昭竟然還有這副面孔，甚至有些人都有點害怕了。
天吶……
何淼看著顧昭的動作，眼睛裡異彩連連。
而段嘉林看著顧昭如此不給他面子，終於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吼，「顧昭！你要是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宋念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顧昭這麼彪悍。
不過聽到段嘉林的話，宋念還是條件反射的懟他，「你沒看到剛才是這些人想要對昭昭動手的嗎？什麼叫鬧大了？明明昭昭是正當防衛！」
不過她確實也有點擔心鬧大了會不會影響顧昭，於是宋念又微微上前，試圖勸一下顧昭，「昭昭不然我們直接去找老班吧。」
整個三班鬧哄哄的，要不是門窗都關了，估計隔壁都要來圍觀了。
劉欣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動。
她的手搭在桌面上，指腹輕輕按著筆桿，看著顧昭對別人動手的樣子，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一點幸災樂禍的弧度。
她很快恢復了表情，心裡嘲諷的想著，顧昭以為自己是瑪麗蘇世界裡的公主嗎？一中對打架的懲罰很嚴格的，真希望她能直接被開除出一中！
而許詩意站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目光從那隻被踩住的手移到顧昭的臉上，又從顧昭的臉上移到段嘉林的方向。
她看著段嘉林的臉，露出幾分痴迷，又很快回神。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四班的班主任站在門口，刻薄的臉上都是不滿，直接質問道，「你們班吵什麼呢！」
隨後目光先是落在顧昭臉上，然後掃過教室里那幾個還在地上沒有完全站起來的男生，以及顧昭還踩著那個男生手的腳上。
她的表情變了，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放大的嚴厲和尖銳，不可置信的問，「你打的！？顧昭，還不把人放開！你要不要臉！這裡是學校，不是讓你們打架的地方！」
顧昭偏過頭，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不爽，大大方方承認，「對，是我打的，怎麼了？」
四班班主任直接被顧昭乾脆利落的承認和輕飄飄的語氣刺到了。
她本來就看顧昭不順眼，這下更是暴怒，直接摔門進來，一把推開顧昭，然後把那個男生扶起來。
隨後她道，「我就知道！從你一進學校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打扮成那樣，到處招搖，沒一個正經女生的樣子！」
顧昭看著她，似笑非笑，「老師，我一沒化妝二沒逃課，究竟哪裡招搖了？」
然而實際上就是，四班的班主任，叫做徐梅的這個老師，在整個高二級部都很受學生討厭……特別是女生。
因為四班班主任，也就是徐梅，她很重男輕女，且對女生要求特別嚴格，還會格外針對長得好看的女生，認為這樣的女生花枝招展，不會好好學習。
而且說話又非常刻薄，時不時就要陰陽怪氣一番，所以不少學生都很討厭她。
但是徐梅有點背景關係，所以還是當了班主任。
顧昭可不慣著她，直接反唇相譏，「徐老師，沒長眼的話可以去買副眼鏡。」
顧昭對此的回應是一個白眼，隨後她還特別損的呵呵道，「你也配？」
徐梅的臉漲紅了，她指著顧昭，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你還敢頂嘴！你打了人還這麼理直氣壯？你以為你是誰？你家裡有點錢就了不起嗎？我告訴你，到了學校就得守學校的規矩，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到處招搖——」
顧昭聽著，忽然笑了一下。
「老師，你說完了嗎？」
顧昭懶洋洋道，「明明是我和他們幾個都在一起。」
她指了指那幾個男生，語氣奚落，「怎麼徐老師你一進門就只訓我，而不罵其他人呢？還是說徐老師你針對我啊？」
徐梅的臉漲得更紅了，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說什麼？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給我去教務處！」
教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隨後就是遏制不住的吸氣聲。有人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聲響，有人把書合上了，然後連聲「我靠」。
「我的媽啊昭昭剛才是扇人了嗎？我剛才是產生幻覺了嗎？」
「沒有」，另一個女生驚呆了，「我嘞個豆，好想的巴掌，感覺腦瓜子都嗡嗡的。」
「你又沒被扇，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挨扇嗎？你看李耀軍一臉痴呆像，看起來像被扇的腦震盪了都。」
有人有點慌，有人則興奮起來。
我靠，這可是動手了啊。
他們這循規蹈矩的高中生活里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大場面！一中的風氣算是比較好的，雖然也有些混日子的差生，但都插在後面的班裡。
最起碼前面這幾個班可真是沒有過這種事，就算是有什麼矛盾，也就是互相罵幾句就被勸架了。
這還真是他們第一次見有人動手！
莫名的還有點激動呢！
後排一個高個子男生站起來了，但站了一半又頓住。
有人正在往後退，有人則直接興奮的快手舞足蹈了。
顧昭沒有看那些後退的人，她轉身，走向那個罵宋念是丫鬟的男生。
段嘉林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一聲短促的響。
他開口，聲音多了幾分明顯的急促，「顧昭，冷靜一下，就只是口角而已，不要動手啊。」
段嘉林是真的有點急了。
他剛才勸那幾個男生的時候，就輕飄飄的說了幾句所謂的「公道話」，也沒有動手，甚至讓那幾個男生更自以為正義了。
他確實就是故意的，因為段嘉林也被顧昭整的有點下不來台。
畢竟他也是被不少女生追求的人，主動對顧昭示好了這麼多次，結果她一次比一次不客氣，段嘉林心裡也有氣。
他當時就想著讓那幾個跟班兒的男生說幾句話也好，最好能說的顧昭不自在，然後主動對他示好。
結果段嘉林沒想到從來了一中就脾氣很好的顧昭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了！
要知道動手了，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
段嘉林這才出言阻止，想攔下顧昭，也想著不能讓那幾個男生繼續說下去。
再說下去事情會越鬧越大，但顧昭完全忽略了段嘉林，把他當空氣一樣，一句話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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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根本沒有看他。
她走到那個罵宋念是丫鬟的男生面前。那個男生正站在幾步之外，嘴還張著，他看到顧昭朝他走過來，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顧昭腳步沒停，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力道比剛才那下更重，落在臉側，發出一道清亮的脆響。
那個男生的腦袋被打偏過去，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一步，肩膀撞上身後的課桌，桌面上的書嘩啦一聲滑落在地。
段嘉林的聲音從第四排的方向傳過來，他快步走過來，「顧昭，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
顧昭這才回頭看向段嘉林，卻只是似笑非笑，然後道，「班長，你不太公平吧，剛才他們說話，還想對我動手的時候，你怎麼沒攔得這麼真情實感啊。」
何淼已經站起來了，動作乾脆利落，椅子腿和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目光緊盯著顧昭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幾個男生，微微皺眉。
何淼不算是排球隊裡最高的，但也絕對不矮，179的身高站起來，很顯眼。
她明擺著要護著顧昭，直接扭扭手腕，看著那幾個男的，然後痞笑道，「哎，也不知道我打架技術有沒有生疏，想打架？來啊。」
這還真不是何淼虛張聲勢。
她本來不是一中的學生，而且一所不入流高中的，何淼家裡還算有錢，不過關係複雜，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成長過程中她有了四任後媽。
總而言之因為原生家庭的影響，何淼最開始那幾年其實挺混的，抽菸翻牆逃課幾乎就是日常，更別提打架了，那真是小混混打群架，拿棍子照著人後腦勺打的那種。
不過後來何淼被一個退休的教練看中了，硬是拉進了排球隊裡訓練，後來在教練老父親一樣的管教下，何淼才逐漸改好了，後面靠著排球成績轉學進了一中。
她真是沒想到，在一中竟然還能有架打。
有人罵道，「媽的何淼，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有病吧？」
「怎麼沒有關係」，何淼輕輕鬆鬆道，「顧昭是我們宿舍的人，你欺負我舍友我還不能弄你了？」
顧昭沒想到何淼竟然會幫她說話，她有些驚訝也有些心暖的看向何淼。
其實顧昭確實和寢室里的人相處愉快，但到底相處沒那麼久，感情也沒那麼深厚，比不上她和宋念。
顧昭真的沒想到何淼會替她說話，不管如何，這個情顧昭記下了。
不過她還是對著何淼搖了搖頭，示意她坐下。
前排位置，宋念也已經站起來了，手撐著桌面，圓圓的臉氣的通紅，本來就蓬鬆的短髮都氣的炸毛了。
她緊張的看向顧昭打人，眼睛亂轉的想找找拖把在哪裡，好薅了拖把棍做武器和顧昭並肩戰鬥。
可惜顧昭根本不給他們反應時間。
「媽的你敢打我……」
想反擊的男生剛衝著顧昭打過來，就被她又一個巴掌扇過去。
那些男生都比顧昭高大不少，說實話有不少女生替顧昭捏了把汗。
但是現在場面又滑稽好笑，因為顧昭就像什麼功夫高手一樣，明明沒用什麼招式，偏偏一個把人就能把人扇的人仰馬翻。
有女生偷偷和朋友感嘆，「昭昭的力氣是不是很大啊？我看她動作也沒有多快呀，怎麼這幾個男生一個也躲不過去？」
「這太廢物了吧，哈哈哈。」
有人聽見嘲笑，猛地站起來，又坐下去了，椅子腿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不管怎麼樣，段嘉林要維持他班長的責任。
眼看事情好像越鬧越大，他一邊在心裡暗罵，一邊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更重，甚至帶著幾分警告，「顧昭，夠了！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談！你這樣一會兒要被請去教務處了。」
顧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冷又奚落。
隨後顧昭開口，「我勸你就站在那別動，少在這裡裝好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段嘉林停住了。
包括其他學生也瞪大眼睛。
哇塞，好刻薄的話。
但是聽起來又感覺好爽哦。
顧昭收回目光，沒有看他，走到那個皮膚偏黑的男生面前。
那個男生一直站在旁邊幫腔，聲音最大，動作最多。
男生看到顧昭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是另一張課桌，他的腰抵在桌沿上，不能再退了。
他有些慌張道，「你瘋了，你想幹什麼？別以為我不打女人，你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顧昭伸手，捏住了他揮過來的手腕。
她的力道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直接擰著他的手臂上半圈。
那隻剛才指著她罵、指著她發泄的手被她按在了地上。
然後顧昭一腳踩了上去。鞋底壓住他的指節，慢慢用力。
「你剛才說誰是丫鬟呢。」
顧昭漫不經心的道，「而且打你也就打了，還要通知你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扭曲著，試圖從顧昭的鞋底下面抽出來，但顧昭的鞋底沒有移動，甚至惡意碾了碾。
「別叫的這麼大聲啊」，顧昭皺了皺鼻子，語氣不太高興道，「顯得好像我有多壞一樣，我是欺負你了嗎？」
一群圍觀的三班的人都大驚失色。
這還沒用力嗎！看起來好痛啊！
他們實在是沒想到顧昭竟然還有這副面孔，甚至有些人都有點害怕了。
天吶……
何淼看著顧昭的動作，眼睛裡異彩連連。
而段嘉林看著顧昭如此不給他面子，終於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吼，「顧昭！你要是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宋念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顧昭這麼彪悍。
不過聽到段嘉林的話，宋念還是條件反射的懟他，「你沒看到剛才是這些人想要對昭昭動手的嗎？什麼叫鬧大了？明明昭昭是正當防衛！」
不過她確實也有點擔心鬧大了會不會影響顧昭，於是宋念又微微上前，試圖勸一下顧昭，「昭昭不然我們直接去找老班吧。」
整個三班鬧哄哄的，要不是門窗都關了，估計隔壁都要來圍觀了。
劉欣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動。
她的手搭在桌面上，指腹輕輕按著筆桿，看著顧昭對別人動手的樣子，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一點幸災樂禍的弧度。
她很快恢復了表情，心裡嘲諷的想著，顧昭以為自己是瑪麗蘇世界裡的公主嗎？一中對打架的懲罰很嚴格的，真希望她能直接被開除出一中！
而許詩意站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目光從那隻被踩住的手移到顧昭的臉上，又從顧昭的臉上移到段嘉林的方向。
她看著段嘉林的臉，露出幾分痴迷，又很快回神。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四班的班主任站在門口，刻薄的臉上都是不滿，直接質問道，「你們班吵什麼呢！」
隨後目光先是落在顧昭臉上，然後掃過教室里那幾個還在地上沒有完全站起來的男生，以及顧昭還踩著那個男生手的腳上。
她的表情變了，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放大的嚴厲和尖銳，不可置信的問，「你打的！？顧昭，還不把人放開！你要不要臉！這裡是學校，不是讓你們打架的地方！」
顧昭偏過頭，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不爽，大大方方承認，「對，是我打的，怎麼了？」
四班班主任直接被顧昭乾脆利落的承認和輕飄飄的語氣刺到了。
她本來就看顧昭不順眼，這下更是暴怒，直接摔門進來，一把推開顧昭，然後把那個男生扶起來。
隨後她道，「我就知道！從你一進學校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打扮成那樣，到處招搖，沒一個正經女生的樣子！」
顧昭看著她，似笑非笑，「老師，我一沒化妝二沒逃課，究竟哪裡招搖了？」
然而實際上就是，四班的班主任，叫做徐梅的這個老師，在整個高二級部都很受學生討厭……特別是女生。
因為四班班主任，也就是徐梅，她很重男輕女，且對女生要求特別嚴格，還會格外針對長得好看的女生，認為這樣的女生花枝招展，不會好好學習。
而且說話又非常刻薄，時不時就要陰陽怪氣一番，所以不少學生都很討厭她。
但是徐梅有點背景關係，所以還是當了班主任。
顧昭可不慣著她，直接反唇相譏，「徐老師，沒長眼的話可以去買副眼鏡。」
顧昭對此的回應是一個白眼，隨後她還特別損的呵呵道，「你也配？」
徐梅的臉漲紅了，她指著顧昭，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你還敢頂嘴！你打了人還這麼理直氣壯？你以為你是誰？你家裡有點錢就了不起嗎？我告訴你，到了學校就得守學校的規矩，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到處招搖——」
顧昭聽著，忽然笑了一下。
「老師，你說完了嗎？」
顧昭懶洋洋道，「明明是我和他們幾個都在一起。」
她指了指那幾個男生，語氣奚落，「怎麼徐老師你一進門就只訓我，而不罵其他人呢？還是說徐老師你針對我啊？」
徐梅的臉漲得更紅了，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說什麼？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給我去教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