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爭吵
顧昭也很無語，她吐槽道，「按照道理來說，明明我和遲野才是關係最親密的，怎麼沒有人傳我和他的流言。」
這麼沒眼光 偏偏要傳她和段嘉林的，好讓人無語。
顧念哈哈笑起來，然後也吐槽道，「可能是因為班長在學校里確實挺出名的吧……你也知道，學校里其實沒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大家最喜歡講八卦吃瓜了。」
而這個時候，正是青春期開始的時候，不管是真喜歡也好，隨大流也罷，「早戀」都是一個時尚單品一樣。
甚至就算是沒有早戀的男生女生，也得給自己找一個暗戀對象，來寄託一些青春期的情緒，也可以拿來和其他人說少女少男心事，以拉近距離。
而段嘉林別的不說，皮相在一群青春期矮矬窮的男生里真的是鶴立雞群了。
所以不少女生都把段嘉林當做自己的暗戀對象，或者白月光什麼的拿來寄託情緒。
這麼一來，各種八卦流言裡， 一扯上段嘉林就會顯得很有青春破碎感也很有逼格了。
而顧昭一來，情況就有所不同。
長得好看，家裡看起來也很有錢的白富美轉校生，簡直就是偶像劇標配好嗎！
更何況顧昭還和段嘉林一個班，又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段嘉林對顧昭還很另眼相待……
所以就這麼直接造謠式拉郎傳謠，越傳人越多，人越多感覺越真實。
顧昭扶額，「我真沒想到。」
但這種事兒又不值得去澄清一下，可不澄清顧昭又覺得不太爽。
她可不喜歡段嘉林，也不想聽見自己的名字和段嘉林放在一起。
顧昭承認段嘉林其實算是挺優秀的一個人，但她的眼光刁的很，段嘉林真的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顧昭睡覺的時候還在想著要怎麼解決這個莫名其妙的流言。
……
第二天早自習剛結束，段嘉林端著水壺經過顧昭的座位，自然而然地停下來，伸手去拿她的杯子。
「昭昭，白茶要不要，班主任剛泡的。」
他的手還沒碰到杯沿，顧昭的手已經先一步按在了杯子上。
動作不快，但足夠明確，段嘉林的動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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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顧昭，手裡的水壺還懸在半空中，然後狀似疑惑的問，「怎麼了？」
顧昭抬頭看著段嘉林，不尷不尬的笑了一下，委婉道，「班長，你最近應該也聽到一些流言了吧。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鑑於段嘉林其實沒做什麼壞事，所以顧昭聲音壓的很低，也不想在班裡鬧大。
段嘉林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隨意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只是作為班長，對同學做一些正常的關心而已。如果讓你覺得不舒服了，那可能是我沒注意分寸。」
他的語氣溫和而禮貌，像是真的問心不愧。
他的姿態依然自然，沒有做錯任何事的樣子，還很誠懇道，「至於你說的流言什麼的，我確實沒有聽過。」
顧昭看著他，眨了眨眼，還是沒有收手，而是聳了聳肩，「我知道班長你是好意哈，但我也確實不想讓這些流言繼續傳下去。以後這些事，我自己來就好。」
宋念回過頭立刻笑嘻嘻的附和，「是呀，班長你別給昭昭倒了，還是先給我倒點吧。」
她直接拿著自己的水杯往段嘉林面前一懟，「謝謝你了班長。」
段嘉林眼中多了一分不算顯眼的不耐的情緒，但他還是語氣溫和的道，「好的，我只是看到昭昭的你的杯子恰好是空的而已，希望你不要誤會」
他說著，給宋念把水倒滿，然後道，「昭昭，把杯子給我吧。」
但凡是其他人，大概就已經會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了，覺得自己誤會段嘉林了。
但顧昭去了半點波動都沒有，她只覺得段嘉林這個人陰陰的，還是那種特別難以描述的感覺。
所以她也不再委婉，而是直接看著段嘉林，又拒絕道，「不用了，謝謝班長，我不喜歡喝茶，不用費心了。」
段嘉林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一點。
他看著顧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斂了笑容，「好吧。」
他的語氣依然禮貌親切，但比剛才低了一點，「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管了。我只是覺得，剛轉學回來可能需要幫助，沒想到我的好意會給你帶來困擾。」
說的甚至有幾分自責的味道，聽起來很是讓人為其打抱不平。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多做停留，端著水壺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嘖。
顧昭現在是確定了。
之前她因為不在意段嘉林，也不想自我感覺良好，所以確實不太相信段嘉林對她有意思。
但現在她承認了。
不過她還是不相信段嘉林喜歡她這個人，顧昭覺得段嘉林這個人目的性太強了，有點像那種故意搞曖昧的螞蝗男。
如果顧昭昏頭了那她就是另一個劉欣悅了。
說實話，顧昭立刻感到一陣噁心。
什麼阿貓阿狗的也配勾搭她？
倒不是顧昭有多清高，而且段嘉林現在給她的感覺很不好。段嘉林這種似有若無的曖昧，對於他來說進可攻退可守，然而對顧昭來說帶來的卻只有麻煩。
而段嘉林走回座位之後，教室里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有人低頭翻書，有人假裝在寫題，但是不少人都偷摸玩了過來。
顧昭在腦子裡和老6吐槽，原本想著一中這種普通的學校里沒有那麼多事情，她還想著在這混一混日子呢。
結果現在就又搞出這些事情來了。
老6最近沉迷玩遊戲，聽到顧昭這話，嘎嘎道，
【非也非也，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昭昭你別忘了你這可是在高中啊！還是大部分都是寄宿生的高中。】
【這些青春期的小孩彎彎繞繞的最多了，不然哪來那麼多校園霸凌和事件……】
顧昭嘆了口氣，承認老6說的對。
璟華里的勾心鬥角是高層次的，都是富二代不會撕破臉，搞得都是些踩著線的事兒，拿來搞得是面子。
而一中這邊……說不清拿來搞得都是什麼，非要說的話就是搞事情吧，早戀要搞，反目成仇要搞，什麼背叛出軌閨蜜之類的青春狗血疼痛故事都要搞。
搞來搞去極端起來的時候就是集體霸凌把人逼到退學或者抑鬱。
就像老6說的那樣。
如果顧昭只是個普通的轉校生，之後又遭到段嘉林的示好，那估計早就被霸凌了。
現在反而是他們倆的流言越傳越多，都是因為顧昭看起來就是又好看又聰明又家裡有錢的女生。
可惜的是，有時候不能強求其他人長點腦子。
課間的時候，教室後門那邊有幾個男生聚在一起說話。一個皮膚偏黑、個子不高的男生靠在門框上，朝顧昭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像是對著旁邊的人說的，「段哥平時幫人倒水也沒見誰這樣啊。」
旁邊另一個男生接了一句，「可能是人家覺得班長別有用心唄，哎，有的女生就是仗著自己長了張好臉，就清高。」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好極了。
段嘉林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頭寫著什麼，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他的姿態依然自然，還心情很好的翻了兩頁書。
教室前排，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正在和同桌說話，聲音很低，帶著點吃瓜的意思，「哎！你剛才看見沒有？剛才班長好像被顧昭說了，讓他別給她倒水了。」
同桌放下筆，立刻扭頭過來，「啊？我沒看到啊我靠，你咋不叫我。」
那個女生翻了個白眼，「那我怎麼叫你啊，你剛才沉迷寫題呢。」
她說著就道，「嘖，我覺得顧昭做的也沒錯啊，不就是隨便拒絕了一件小事嗎？那幾個男的在那起什麼哄。」
同桌也道，「確實，顧昭不也挺正常的嘛，這種時候避嫌確實也合理，這個流言我在廁所也聽到了呢，越來越真了搞得我還以為他倆真的談上了！」
而那幾個男生聲音越來越大，突然，宋念對著那幾個人大聲道，「煩死了，你們是不是暗戀段嘉林啊，他給誰倒水你們都盯著。」
顧昭勾勾唇，就見宋念叉著腰道，「什麼叫清高，你當我沒聽見啊？怎麼了？班長人說挺好的，昭昭人也好啊，你嘴怎麼那麼賤啊，前幾天昭昭帶回來的零食你們都吃了吧！」
其實三班的氛圍一直挺好的，因為都是學習比較好的，有時間大部分人也是低著頭抓緊時間學習，反而是課上老師開玩笑的時候會輕鬆一陣。
所以基本上也不會吵架，因為大家都沒時間，就算偶爾有幾個嘴賤的，也就是聽聽算了。
直到現在。
那幾個男生完全沒想到，跟個小太陽一樣和誰都嘻嘻哈哈的宋念竟然會直接罵他們！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宋念翻了個白眼，直接道，「少在那陰陽怪氣！昭昭什麼都沒幹 就是禮貌的不用班長倒水倒還是昭昭的錯了？你們有病吧！」
後排那幾個男生被宋念劈頭蓋臉一頓罵，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惱怒。
這種年紀的男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女生當眾指著鼻子罵，更何況宋念的聲音還清清楚楚地傳了大半個教室。
那個皮膚偏黑的男生最先繃不住了，聲音從嗡嗡的議論變成直直地頂回去，「你那麼激動幹嘛？我說錯什麼了？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嗎？」
另一個也接上了，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帶著點故意噁心人的語調，「對啊，我說錯什麼了？她本來就是那種人，裝什麼啊。」
周圍的其他人紛紛抬頭，一臉驚愕，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吵起來。
本來打算罵兩句就坐下的宋念直接炸了，「昭昭裝什麼了？你說清楚！」
那個男生的臉更紅了，罵道，「你那麼護著她幹嘛？她自己沒長嘴嗎？不就是幾口零食嗎，我們又沒求著她給我們。」
這個時候段嘉林站起來，似乎是想拉架，「好了，軍子，顧昭同學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先別吵。」
顧昭微微挑眉，笑了一聲，「什麼叫我也不是故意的？說說的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似的，可我覺得我好像沒做錯什麼吧，班長。」
段嘉林微微一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念直接道，「那你是什麼意思？真是莫名其妙！」
有個男生看不過眼，替段嘉林打抱不平，「差不多得了！你們這些女的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話一出口，旁邊的男生跟著幫腔，「就是，她又不是沒長嘴，顯得你能耐了啊。宋念你是顧昭的丫鬟嗎這麼舔她。」
又有人接話，撇嘴，「真服了，本來也跟你沒關係。」
幾個男生的聲音越說越響。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皺了一下眉，「行了行了，別說了。」
但幾個男生覺得自己占上風了，根本不管，還在回嘴，聲音層層疊疊地湧上來，有什麼說什麼，根本不講邏輯。
宋念氣得臉都紅了，當即聲音也大了起來，「你們要不要臉？」
眼見著兩邊聲音越來越高，顧昭站起來，伸手把宋念拉到自己身後，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念念，先別說了。」
她看向對面那幾個男生，目光掃過他們，饒有興致道，「你們說完了嗎？」
她的語氣不重，但足夠讓那幾個人停了一下。
那個皮膚偏黑的男生回過神來，看著顧昭，「你又想說什麼？」
旁邊另一個男生語氣嘲諷，「怎麼，顧大小姐也要來教我們怎麼做人嗎？知道你家有錢了，不然之前那些吃的多少錢我們給你就是了，省得宋念逮著誰就叫。」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旁邊幾個幫腔的男生都鬨笑起來。
顧昭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那幾個男生面前，抬眼道，「你剛才說什麼？」
那個男生看著顧昭，無所謂道，「我說，顧大小姐——也要——來教我們——怎麼做人嗎？」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帶著毫不掩飾的發泄和惡意。
顧昭笑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很穩地扇了下去。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清脆的一聲，教室里所有聲音都停了。
那個男生捂著臉，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男生也愣住了，張著嘴。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臉漲得通紅，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喉嚨里推出來的，「我操——你他媽敢打我？」
他說著伸手就要推過來，但顧昭已經側過身，一腳踹在他膝彎外側，他整個人晃了一下，膝蓋著地，發出悶響。
這麼沒眼光 偏偏要傳她和段嘉林的，好讓人無語。
顧念哈哈笑起來，然後也吐槽道，「可能是因為班長在學校里確實挺出名的吧……你也知道，學校里其實沒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大家最喜歡講八卦吃瓜了。」
而這個時候，正是青春期開始的時候，不管是真喜歡也好，隨大流也罷，「早戀」都是一個時尚單品一樣。
甚至就算是沒有早戀的男生女生，也得給自己找一個暗戀對象，來寄託一些青春期的情緒，也可以拿來和其他人說少女少男心事，以拉近距離。
而段嘉林別的不說，皮相在一群青春期矮矬窮的男生里真的是鶴立雞群了。
所以不少女生都把段嘉林當做自己的暗戀對象，或者白月光什麼的拿來寄託情緒。
這麼一來，各種八卦流言裡， 一扯上段嘉林就會顯得很有青春破碎感也很有逼格了。
而顧昭一來，情況就有所不同。
長得好看，家裡看起來也很有錢的白富美轉校生，簡直就是偶像劇標配好嗎！
更何況顧昭還和段嘉林一個班，又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段嘉林對顧昭還很另眼相待……
所以就這麼直接造謠式拉郎傳謠，越傳人越多，人越多感覺越真實。
顧昭扶額，「我真沒想到。」
但這種事兒又不值得去澄清一下，可不澄清顧昭又覺得不太爽。
她可不喜歡段嘉林，也不想聽見自己的名字和段嘉林放在一起。
顧昭承認段嘉林其實算是挺優秀的一個人，但她的眼光刁的很，段嘉林真的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顧昭睡覺的時候還在想著要怎麼解決這個莫名其妙的流言。
……
第二天早自習剛結束，段嘉林端著水壺經過顧昭的座位，自然而然地停下來，伸手去拿她的杯子。
「昭昭，白茶要不要，班主任剛泡的。」
他的手還沒碰到杯沿，顧昭的手已經先一步按在了杯子上。
動作不快，但足夠明確，段嘉林的動作停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他低頭看著顧昭，手裡的水壺還懸在半空中，然後狀似疑惑的問，「怎麼了？」
顧昭抬頭看著段嘉林，不尷不尬的笑了一下，委婉道，「班長，你最近應該也聽到一些流言了吧。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鑑於段嘉林其實沒做什麼壞事，所以顧昭聲音壓的很低，也不想在班裡鬧大。
段嘉林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隨意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只是作為班長，對同學做一些正常的關心而已。如果讓你覺得不舒服了，那可能是我沒注意分寸。」
他的語氣溫和而禮貌，像是真的問心不愧。
他的姿態依然自然，沒有做錯任何事的樣子，還很誠懇道，「至於你說的流言什麼的，我確實沒有聽過。」
顧昭看著他，眨了眨眼，還是沒有收手，而是聳了聳肩，「我知道班長你是好意哈，但我也確實不想讓這些流言繼續傳下去。以後這些事，我自己來就好。」
宋念回過頭立刻笑嘻嘻的附和，「是呀，班長你別給昭昭倒了，還是先給我倒點吧。」
她直接拿著自己的水杯往段嘉林面前一懟，「謝謝你了班長。」
段嘉林眼中多了一分不算顯眼的不耐的情緒，但他還是語氣溫和的道，「好的，我只是看到昭昭的你的杯子恰好是空的而已，希望你不要誤會」
他說著，給宋念把水倒滿，然後道，「昭昭，把杯子給我吧。」
但凡是其他人，大概就已經會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了，覺得自己誤會段嘉林了。
但顧昭去了半點波動都沒有，她只覺得段嘉林這個人陰陰的，還是那種特別難以描述的感覺。
所以她也不再委婉，而是直接看著段嘉林，又拒絕道，「不用了，謝謝班長，我不喜歡喝茶，不用費心了。」
段嘉林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一點。
他看著顧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斂了笑容，「好吧。」
他的語氣依然禮貌親切，但比剛才低了一點，「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管了。我只是覺得，剛轉學回來可能需要幫助，沒想到我的好意會給你帶來困擾。」
說的甚至有幾分自責的味道，聽起來很是讓人為其打抱不平。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多做停留，端著水壺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嘖。
顧昭現在是確定了。
之前她因為不在意段嘉林，也不想自我感覺良好，所以確實不太相信段嘉林對她有意思。
但現在她承認了。
不過她還是不相信段嘉林喜歡她這個人，顧昭覺得段嘉林這個人目的性太強了，有點像那種故意搞曖昧的螞蝗男。
如果顧昭昏頭了那她就是另一個劉欣悅了。
說實話，顧昭立刻感到一陣噁心。
什麼阿貓阿狗的也配勾搭她？
倒不是顧昭有多清高，而且段嘉林現在給她的感覺很不好。段嘉林這種似有若無的曖昧，對於他來說進可攻退可守，然而對顧昭來說帶來的卻只有麻煩。
而段嘉林走回座位之後，教室里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有人低頭翻書，有人假裝在寫題，但是不少人都偷摸玩了過來。
顧昭在腦子裡和老6吐槽，原本想著一中這種普通的學校里沒有那麼多事情，她還想著在這混一混日子呢。
結果現在就又搞出這些事情來了。
老6最近沉迷玩遊戲，聽到顧昭這話，嘎嘎道，
【非也非也，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昭昭你別忘了你這可是在高中啊！還是大部分都是寄宿生的高中。】
【這些青春期的小孩彎彎繞繞的最多了，不然哪來那麼多校園霸凌和事件……】
顧昭嘆了口氣，承認老6說的對。
璟華里的勾心鬥角是高層次的，都是富二代不會撕破臉，搞得都是些踩著線的事兒，拿來搞得是面子。
而一中這邊……說不清拿來搞得都是什麼，非要說的話就是搞事情吧，早戀要搞，反目成仇要搞，什麼背叛出軌閨蜜之類的青春狗血疼痛故事都要搞。
搞來搞去極端起來的時候就是集體霸凌把人逼到退學或者抑鬱。
就像老6說的那樣。
如果顧昭只是個普通的轉校生，之後又遭到段嘉林的示好，那估計早就被霸凌了。
現在反而是他們倆的流言越傳越多，都是因為顧昭看起來就是又好看又聰明又家裡有錢的女生。
可惜的是，有時候不能強求其他人長點腦子。
課間的時候，教室後門那邊有幾個男生聚在一起說話。一個皮膚偏黑、個子不高的男生靠在門框上，朝顧昭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像是對著旁邊的人說的，「段哥平時幫人倒水也沒見誰這樣啊。」
旁邊另一個男生接了一句，「可能是人家覺得班長別有用心唄，哎，有的女生就是仗著自己長了張好臉，就清高。」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好極了。
段嘉林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頭寫著什麼，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他的姿態依然自然，還心情很好的翻了兩頁書。
教室前排，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正在和同桌說話，聲音很低，帶著點吃瓜的意思，「哎！你剛才看見沒有？剛才班長好像被顧昭說了，讓他別給她倒水了。」
同桌放下筆，立刻扭頭過來，「啊？我沒看到啊我靠，你咋不叫我。」
那個女生翻了個白眼，「那我怎麼叫你啊，你剛才沉迷寫題呢。」
她說著就道，「嘖，我覺得顧昭做的也沒錯啊，不就是隨便拒絕了一件小事嗎？那幾個男的在那起什麼哄。」
同桌也道，「確實，顧昭不也挺正常的嘛，這種時候避嫌確實也合理，這個流言我在廁所也聽到了呢，越來越真了搞得我還以為他倆真的談上了！」
而那幾個男生聲音越來越大，突然，宋念對著那幾個人大聲道，「煩死了，你們是不是暗戀段嘉林啊，他給誰倒水你們都盯著。」
顧昭勾勾唇，就見宋念叉著腰道，「什麼叫清高，你當我沒聽見啊？怎麼了？班長人說挺好的，昭昭人也好啊，你嘴怎麼那麼賤啊，前幾天昭昭帶回來的零食你們都吃了吧！」
其實三班的氛圍一直挺好的，因為都是學習比較好的，有時間大部分人也是低著頭抓緊時間學習，反而是課上老師開玩笑的時候會輕鬆一陣。
所以基本上也不會吵架，因為大家都沒時間，就算偶爾有幾個嘴賤的，也就是聽聽算了。
直到現在。
那幾個男生完全沒想到，跟個小太陽一樣和誰都嘻嘻哈哈的宋念竟然會直接罵他們！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宋念翻了個白眼，直接道，「少在那陰陽怪氣！昭昭什麼都沒幹 就是禮貌的不用班長倒水倒還是昭昭的錯了？你們有病吧！」
後排那幾個男生被宋念劈頭蓋臉一頓罵，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惱怒。
這種年紀的男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女生當眾指著鼻子罵，更何況宋念的聲音還清清楚楚地傳了大半個教室。
那個皮膚偏黑的男生最先繃不住了，聲音從嗡嗡的議論變成直直地頂回去，「你那麼激動幹嘛？我說錯什麼了？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嗎？」
另一個也接上了，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帶著點故意噁心人的語調，「對啊，我說錯什麼了？她本來就是那種人，裝什麼啊。」
周圍的其他人紛紛抬頭，一臉驚愕，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吵起來。
本來打算罵兩句就坐下的宋念直接炸了，「昭昭裝什麼了？你說清楚！」
那個男生的臉更紅了，罵道，「你那麼護著她幹嘛？她自己沒長嘴嗎？不就是幾口零食嗎，我們又沒求著她給我們。」
這個時候段嘉林站起來，似乎是想拉架，「好了，軍子，顧昭同學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先別吵。」
顧昭微微挑眉，笑了一聲，「什麼叫我也不是故意的？說說的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似的，可我覺得我好像沒做錯什麼吧，班長。」
段嘉林微微一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念直接道，「那你是什麼意思？真是莫名其妙！」
有個男生看不過眼，替段嘉林打抱不平，「差不多得了！你們這些女的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話一出口，旁邊的男生跟著幫腔，「就是，她又不是沒長嘴，顯得你能耐了啊。宋念你是顧昭的丫鬟嗎這麼舔她。」
又有人接話，撇嘴，「真服了，本來也跟你沒關係。」
幾個男生的聲音越說越響。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皺了一下眉，「行了行了，別說了。」
但幾個男生覺得自己占上風了，根本不管，還在回嘴，聲音層層疊疊地湧上來，有什麼說什麼，根本不講邏輯。
宋念氣得臉都紅了，當即聲音也大了起來，「你們要不要臉？」
眼見著兩邊聲音越來越高，顧昭站起來，伸手把宋念拉到自己身後，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念念，先別說了。」
她看向對面那幾個男生，目光掃過他們，饒有興致道，「你們說完了嗎？」
她的語氣不重，但足夠讓那幾個人停了一下。
那個皮膚偏黑的男生回過神來，看著顧昭，「你又想說什麼？」
旁邊另一個男生語氣嘲諷，「怎麼，顧大小姐也要來教我們怎麼做人嗎？知道你家有錢了，不然之前那些吃的多少錢我們給你就是了，省得宋念逮著誰就叫。」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旁邊幾個幫腔的男生都鬨笑起來。
顧昭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那幾個男生面前，抬眼道，「你剛才說什麼？」
那個男生看著顧昭，無所謂道，「我說，顧大小姐——也要——來教我們——怎麼做人嗎？」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帶著毫不掩飾的發泄和惡意。
顧昭笑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很穩地扇了下去。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清脆的一聲，教室里所有聲音都停了。
那個男生捂著臉，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男生也愣住了，張著嘴。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臉漲得通紅，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喉嚨里推出來的，「我操——你他媽敢打我？」
他說著伸手就要推過來，但顧昭已經側過身，一腳踹在他膝彎外側，他整個人晃了一下，膝蓋著地，發出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