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師徒·線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歷史項目參與者核驗的確認框停在屏幕中央,下面只有「接受專項核驗」和「暫不確認」兩個選項。

  溫以寧沒有點任何一個。她先把頁面保存成離線文件,再導出網頁版本、附件屬性和舊項目代碼。通知沒有寫明核驗由誰發起,也沒有說明一旦確認,哪些資料會被調取。

  唐梨把列印件翻到背面:「它要求確認曾經接受過最高負責人辦公室的專項核驗。可我們手裡的導師制目錄,只有JXDC-20-047和一行『關係另行確認』。」

  「所以它現在要我們替它補上關係。」溫以寧把列印件放回文件袋,「先查公開檔案里有沒有對應的指導人,不在這個頁面上做確認。」

  顧律師接進電話,聽完她的描述,只讓她把通知和舊項目目錄分開保存。

  「如果確認框對應的是歷史項目,平台應當提供項目名稱、核驗主體和資料範圍。」他說,「沒有這些內容,點擊確認只會讓你承認一個無法覆核的事實。」

  「我會繼續找公開來源。」

  電話掛斷後,溫以寧把JXDC-20-047輸入行業媒體的歸檔檢索欄。頁面加載得很慢,幾次跳轉都落在失效連結上。唐梨從協會名錄里找到一份更早的導師制材料,文件封面被裁掉了一角,剩下的目錄卻還在。

  目錄第三頁列著核心導師組的成員。

  聞硯秋。

  名字後面的身份說明很短:公開歸檔把她列為知名設計師,並標註她曾參與相關導師制項目。設計語言的出處並不完整,只留下肩線向內收、門襟在腰側留下不完全對稱的折角,以及衣身活動餘量服務於行走時線條變化等關鍵詞。

  唐梨把旁邊的公開作品索引放大:「這個人就是現在錦繡集團的掌門人?」

  「公開資料沒有這樣寫。」溫以寧看著目錄下方的機構沿革,「這裡只能證明聞硯秋作為知名設計師參與過相關導師制,不能證明她現在是不是最高負責人。」

  她沒有把兩個名字並在同一張結論表里,只在公開來源欄錄入機構沿革,在設計語言欄標註出處不完整。兩個文件夾之間留出一條空白,連同下載路徑和頁面版本一起鎖定。

  唐梨繼續往下翻,忽然停在一張被壓縮過的項目海報上。

  海報的主標題是「青年設計師導師制項目」,右下角列著指導顧問、項目編號和創作確認人。指導顧問一欄寫著聞硯秋,創作確認人的姓名被裁掉,只留下項目編號和一枚深紅印章的邊角。

  溫以寧接過滑鼠,把圖片放大到像素開始發虛。創作確認人的姓名無法辨認,項目編號卻與剛才的目錄一致。她又調出M-01申請關聯的補充評審表,印章邊角的缺口和海報上的那一枚相同。

  「把原圖和壓縮圖都存下來。」她說,「不要用輪廓補名字。」

  「項目資料說明寫著,原身曾作為創作確認人接受核心導師組階段性審閱,關係沒有結項。」唐梨念完,又翻到求助回執,「她出事前嚮導師項目提交過求助,材料沒有進入正常申訴檔案,被轉進合作事務組。」

  溫以寧把兩條記錄複製到核驗表里,又把求助回執、導師制材料和M-01申請關聯的補充評審表並排放好。三枚深紅印章的邊角互相重合,她在旁邊添上三個字:權限沿用?

  問號沒有被她刪掉。

  她調出原身留下的三張早期設計頁。紙張邊緣有摺痕,編號和修改日期都還在,圖上沒有作者署名,只有版房給出的結構備註。第一張的肩線並不平直,靠近鎖骨的位置向里收了一截;第二張的門襟沒有沿著中線閉合,而是把折角壓在腰側;第三張的內里標註要求保留一段不參與裝飾的活動餘量。

  這些特徵單獨看並不罕見。真正讓溫以寧停下來的,是三張圖都把收窄後的餘量留給了行走時的衣身變化,而不是用配飾遮住結構。

  她打開公開作品索引里那段不完整的結構描述。資料沒有完整紙樣,只留下肩線、門襟和衣身活動餘量的處理關鍵詞,恰好對應那三張早期設計頁上的做法。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唐梨看了很久:「原身的設計風格,是從她那裡學來的?」

  溫以寧沒有馬上回答。她把結構關鍵詞、設計頁和舊海報排成三列,分別標註公開來源、原身材料和無法確認的部分。

  「能確認的是,風格特徵存在重合。」她說,「還不能確認原身是否受過她指導,更不能確認這位聞硯秋就是最高負責人。」

  「可指導顧問已經寫在海報上了。」

  「指導顧問不等於私人師徒。項目里也可能是公開授課、短期評審,或者統一計劃的崗位稱呼。」

  溫以寧說得很平,指尖卻在那張海報邊緣停了一下。

  她沒有用一瞬間的熟悉感去補上「老師」這個稱呼。早期設計頁只說明設計習慣相近,公共檔案只說明聞硯秋參與過導師制,求助回執與M-01申請材料則出現了同一套深紅印章;印章只能證明頁面存在交叉,不能證明授權主體或讀取方。

  三條線在同一個項目代碼上碰到,卻還沒有形成一條可以對外使用的證據鏈。

  顧律師的郵件隨後進來,附件是行業協會對舊計劃的公開說明。說明只確認聞硯秋曾參與導師制核心導師組的內部評審,未確認具體學員的指導關係;原身的求助材料卻被轉入合作事務組,M-01申請材料關聯到一份標註掌門人辦公室授權的補發記錄,但授權主體、讀取方和記錄來源仍待核驗。

  溫以寧盯住這句話,重新檢查了附件的發布日期、上傳主體和頁面緩存。文件沒有姓名簽章,協會也沒有說明最高負責人辦公室的具體機構編號。

  「又是這個稱呼。」唐梨說。

  「稱呼可以沿用,權限也可以被別人代管。」溫以寧將郵件另存,「先把能證明的範圍收住。」

  她讓唐梨給行業協會發出一封公開詢問,只問三件事:JXDC-20-047的指導顧問是否為聞硯秋,創作歸屬由誰確認,M-01申請所關聯的評審記錄是否仍由原機構保管。郵件沒有提到當前的資格覆核,也沒有提交任何早期設計頁。

  自動回執返回時,JXDC-20-047被系統識別為「歷史參與項目」。頁面下方多出一行提醒:如需調閱指導關係,請由項目參與者本人完成專項核驗。

  溫以寧看著那行字,沒有移動滑鼠。

  「它現在把你和這份導師制材料連起來了。」唐梨說。

  「系統只識別了項目代碼。」溫以寧合上電腦,「它沒有證明誰是參與者,也沒有證明誰是指導人。M-01也只是舊檔調閱申請編號,不是讀取方。」

  可她已經知道,聞硯秋不是一張毫無關聯的舊名字。公開資料把她列為知名設計師,作品索引里留下了與早期設計頁相似的結構關鍵詞;她的名字出現在JXDC-20-047的指導顧問欄,而原身的求助回執、導師制材料和M-01申請材料之間,又有同一枚深紅印章的邊角。

  溫以寧把三列資料重新分裝,最後在待核驗文件夾上寫下:聞硯秋,知名設計師;原身風格與其公開作品存在結構重合;指導關係尚未確認。

  筆尖落下最後一個句號時,屏幕上的確認框仍在等待選擇。

  她沒有點下去,只把JXDC-20-047的海報壓在文件袋最底層。若聞硯秋真是原身的指導人,錦繡掌門人為何要把這段關係藏進最高權限之後?師徒關係是真的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