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獲獎後第一天，我的生活翻天覆地
宋燁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看向還握著蜂蜜勺的黎響。
黎響立刻把勺子放回罐里：「怎麼了？太甜？」
「挺好喝。」宋燁霖又喝了一口，「今天這個量可以記下來。」
黎響把煎蛋推到他面前，裝作沒聽見。
手機卻在桌上震個不停。老周昨晚說讓他們先睡，早晨九點才開始談工作。現在剛過八點，聊天頁面里已經多出一串未讀消息。
黎響點開第一條，是導演發來的試鏡邀請。他讀完項目簡介，指尖還沒退出，第二條又跳出來，是品牌方希望儘快約見。緊接著，一檔綜藝遞來了未來半年的錄製意向。
老周的電話跟著打進來。
「先別急著答。」他開口就說，「我只把需要你看的發給你，剩下的我篩。」
黎響看著屏幕上不斷上移的消息：「周哥，你昨晚睡了嗎？」
電話那頭有紙張翻動聲。「睡了四個小時。夠用。你那邊先吃飯，別捧著手機把蛋放涼了。」
「你怎麼連我吃蛋都知道？」
「宋老師剛給我發消息，讓我九點前別催你。」
黎響抬頭。餐桌對面的人正慢條斯理地喝那杯加了蜂蜜的牛奶，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意思。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有個工作群？」
「有。」老周說，「群里就兩個人，名字叫『讓黎響按時吃飯』。」
黎響笑罵了一句，掛了電話。
早飯吃到一半，邀請還在進。曾經為了爭一場試鏡，他要抱著資料坐一整天的車。現在有人主動把本子送到老周手裡，開口就是請他挑時間。
這種變化來得太快。黎響咬著麵包，盯住手機上一個寫著「可直接簽約」的項目，反而把頁面往下滑了。
「這個沒劇本。」他把手機遞給宋燁霖，「只有檔期和片酬。」
宋燁霖掃了一眼：「可以讓老周先要完整資料。」
「要是還是沒有呢？」
「你自己決定。」
這四個字讓黎響放鬆下來。他拿回手機，給老周回了條消息：劇本出來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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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老周帶著兩疊文件上門。第一疊薄，都是有完整項目材料、值得認真看的邀約。另一疊厚得多，摞在茶几上，邊角幾乎碰到地毯。
「這些都是什麼？」黎響問。
「有家品牌想買你領獎時那句『二十三塊錢』的使用權，拍一條宣傳片。」老周抽出其中一份，「還有綜藝要你每期講一次低谷經歷，合同里寫了必須哭。」
黎響擰開礦泉水瓶，聽到最後三個字，瓶蓋又擰回去了。
「必須哭？」
「我也以為看錯了。」老周拿筆點了點合同，「翻到這裡才發現，他們連機位都寫好了。」
黎響把那份文件推回厚的那疊：「我上次在台上哭，是獎盃太重，眼淚自己跑出來的。下次總不能拿洋蔥抹眼睛吧？」
老周笑出了聲，隨即在封面上打了個叉。
還有一線品牌開出很高的數字，希望他一口氣接下數個代言；條件卻是接下來一年，連公開場合穿什麼顏色都要報備。黎響翻了幾頁，停在排他條款上。
「這比以前那份合同管得還寬。」
「錢確實多。」老周說，「我猜你會先看這裡，所以沒替你答。」
黎響合上文件。他剛結清八十萬，知道錢有多好用。但每天走進片場時能自己選戲，他更不想丟。
老周把薄的那疊移過來：「這裡有兩位導演遞來的試鏡。時間我先空著。還有一場深度專訪，只談電影和獲獎經歷。」
「專訪可以去。」黎響拿起第一份劇本梗概，「試鏡我讀完本子給你答覆。」
「綜藝呢？」
「真有意思的再聊。不能因為我拿了獎，就明年一整年坐在棚里聊這個獎。」
老周在本子上記了兩筆，抬頭看他：「你現在說話很像柳導。」
「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收我學費？」
「會。」宋燁霖從書架旁接了一句，「而且不打折。」
下午，黎響讀了整整三個小時材料。手機上的祝賀消息還沒回完，工作邀約又推來新的。他索性把通知交給老周處理，只留幾個熟人的電話能直接響。
專訪約在兩天後。記者準備得很充分，問完《鏡中人》的拍攝，拿出他早年試鏡失敗時留下的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黎響穿著不合身的襯衫，站在試鏡室門口，手裡攥著一沓紙。邊緣拍虛了，臉上的疲憊卻很清楚。
記者問：「你現在再看這張照片，想對當時的自己說什麼？」
黎響接過照片，拇指輕輕壓住翹起的相紙。
他當然知道，那時的生活里有許多說不出口的窘迫。也知道自己一路走到這裡，靠的絕不只是一個人埋頭用功。柳青梧給過機會，老周替他守住底線，宋燁霖更在他險些撐不下去時拉過他。
「先吃頓飯吧。」他想了想說，「照片裡的人看著像沒吃午飯。」
記者愣了片刻，也笑了：「只說這個？」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下一場試鏡。」黎響把照片放回桌上，「那天沒過，不代表下次也過不了。」
採訪進行到後半段，對方問起獲獎後的變化。
窗邊的工作人員正調整補光燈，燈架輕輕碰了下地面。黎響望向桌上那張舊照片，又想起家裡書架上的獎盃。
「最大的變化是什麼？」記者重複了一遍。
黎響把水杯放下：「我終於相信，努力是有意義的。不管起點有多低，只要不放棄，總會有人看到你。」
說完，他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
「聽著是不是太像領獎感言？」
「不會。」記者在本子上畫了道線，「這句我會留著。」
專訪發出後，那段回答被截成短短一段，轉到許多地方。老周將連結發給他時，附了一句：你那句「先吃飯」也很受歡迎。
黎響點進去。有人說自己考了幾次都沒考上理想的學校，今天又把書拿了出來；有人剛被試鏡刷下，看完採訪決定去問清楚問題在哪；還有個留言很短，只有一句「因為你，我也開始努力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原來我也能成為別人的力量。】
客廳里，宋燁霖正核對新的行程表，聽見他的心聲，停了筆。黎響走過去，把那條留言給他看。
「這個人說開始努力了。」黎響坐到沙發另一端，「周哥要是看見，估計又說我採訪講太多心裡話。」
宋燁霖看完，把手機還給他：「這次他說不出你。」
「為什麼？」
「你講的是真的。」
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老周。黎響剛接通，還沒來得及調侃他是不是又收到一份要「必須哭」的合同，便聽見電話那頭翻紙的聲音停了。
老周的語氣很沉：「陸辰的判決結果出來了。」
黎響立刻把勺子放回罐里：「怎麼了？太甜？」
「挺好喝。」宋燁霖又喝了一口，「今天這個量可以記下來。」
黎響把煎蛋推到他面前，裝作沒聽見。
手機卻在桌上震個不停。老周昨晚說讓他們先睡，早晨九點才開始談工作。現在剛過八點，聊天頁面里已經多出一串未讀消息。
黎響點開第一條，是導演發來的試鏡邀請。他讀完項目簡介，指尖還沒退出，第二條又跳出來，是品牌方希望儘快約見。緊接著，一檔綜藝遞來了未來半年的錄製意向。
老周的電話跟著打進來。
「先別急著答。」他開口就說，「我只把需要你看的發給你，剩下的我篩。」
黎響看著屏幕上不斷上移的消息：「周哥，你昨晚睡了嗎？」
電話那頭有紙張翻動聲。「睡了四個小時。夠用。你那邊先吃飯，別捧著手機把蛋放涼了。」
「你怎麼連我吃蛋都知道？」
「宋老師剛給我發消息，讓我九點前別催你。」
黎響抬頭。餐桌對面的人正慢條斯理地喝那杯加了蜂蜜的牛奶，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意思。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有個工作群？」
「有。」老周說，「群里就兩個人，名字叫『讓黎響按時吃飯』。」
黎響笑罵了一句，掛了電話。
早飯吃到一半，邀請還在進。曾經為了爭一場試鏡，他要抱著資料坐一整天的車。現在有人主動把本子送到老周手裡，開口就是請他挑時間。
這種變化來得太快。黎響咬著麵包，盯住手機上一個寫著「可直接簽約」的項目，反而把頁面往下滑了。
「這個沒劇本。」他把手機遞給宋燁霖，「只有檔期和片酬。」
宋燁霖掃了一眼：「可以讓老周先要完整資料。」
「要是還是沒有呢？」
「你自己決定。」
這四個字讓黎響放鬆下來。他拿回手機，給老周回了條消息：劇本出來再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中午，老周帶著兩疊文件上門。第一疊薄，都是有完整項目材料、值得認真看的邀約。另一疊厚得多，摞在茶几上，邊角幾乎碰到地毯。
「這些都是什麼？」黎響問。
「有家品牌想買你領獎時那句『二十三塊錢』的使用權，拍一條宣傳片。」老周抽出其中一份，「還有綜藝要你每期講一次低谷經歷，合同里寫了必須哭。」
黎響擰開礦泉水瓶，聽到最後三個字，瓶蓋又擰回去了。
「必須哭？」
「我也以為看錯了。」老周拿筆點了點合同，「翻到這裡才發現，他們連機位都寫好了。」
黎響把那份文件推回厚的那疊：「我上次在台上哭，是獎盃太重，眼淚自己跑出來的。下次總不能拿洋蔥抹眼睛吧？」
老周笑出了聲，隨即在封面上打了個叉。
還有一線品牌開出很高的數字，希望他一口氣接下數個代言；條件卻是接下來一年，連公開場合穿什麼顏色都要報備。黎響翻了幾頁，停在排他條款上。
「這比以前那份合同管得還寬。」
「錢確實多。」老周說，「我猜你會先看這裡，所以沒替你答。」
黎響合上文件。他剛結清八十萬，知道錢有多好用。但每天走進片場時能自己選戲，他更不想丟。
老周把薄的那疊移過來：「這裡有兩位導演遞來的試鏡。時間我先空著。還有一場深度專訪，只談電影和獲獎經歷。」
「專訪可以去。」黎響拿起第一份劇本梗概，「試鏡我讀完本子給你答覆。」
「綜藝呢？」
「真有意思的再聊。不能因為我拿了獎，就明年一整年坐在棚里聊這個獎。」
老周在本子上記了兩筆，抬頭看他：「你現在說話很像柳導。」
「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收我學費？」
「會。」宋燁霖從書架旁接了一句，「而且不打折。」
下午，黎響讀了整整三個小時材料。手機上的祝賀消息還沒回完，工作邀約又推來新的。他索性把通知交給老周處理，只留幾個熟人的電話能直接響。
專訪約在兩天後。記者準備得很充分，問完《鏡中人》的拍攝，拿出他早年試鏡失敗時留下的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黎響穿著不合身的襯衫，站在試鏡室門口，手裡攥著一沓紙。邊緣拍虛了，臉上的疲憊卻很清楚。
記者問：「你現在再看這張照片，想對當時的自己說什麼？」
黎響接過照片，拇指輕輕壓住翹起的相紙。
他當然知道，那時的生活里有許多說不出口的窘迫。也知道自己一路走到這裡，靠的絕不只是一個人埋頭用功。柳青梧給過機會，老周替他守住底線，宋燁霖更在他險些撐不下去時拉過他。
「先吃頓飯吧。」他想了想說，「照片裡的人看著像沒吃午飯。」
記者愣了片刻，也笑了：「只說這個？」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下一場試鏡。」黎響把照片放回桌上，「那天沒過，不代表下次也過不了。」
採訪進行到後半段，對方問起獲獎後的變化。
窗邊的工作人員正調整補光燈，燈架輕輕碰了下地面。黎響望向桌上那張舊照片，又想起家裡書架上的獎盃。
「最大的變化是什麼？」記者重複了一遍。
黎響把水杯放下：「我終於相信，努力是有意義的。不管起點有多低，只要不放棄，總會有人看到你。」
說完，他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
「聽著是不是太像領獎感言？」
「不會。」記者在本子上畫了道線，「這句我會留著。」
專訪發出後，那段回答被截成短短一段，轉到許多地方。老周將連結發給他時，附了一句：你那句「先吃飯」也很受歡迎。
黎響點進去。有人說自己考了幾次都沒考上理想的學校，今天又把書拿了出來；有人剛被試鏡刷下，看完採訪決定去問清楚問題在哪；還有個留言很短，只有一句「因為你，我也開始努力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原來我也能成為別人的力量。】
客廳里，宋燁霖正核對新的行程表，聽見他的心聲，停了筆。黎響走過去，把那條留言給他看。
「這個人說開始努力了。」黎響坐到沙發另一端，「周哥要是看見，估計又說我採訪講太多心裡話。」
宋燁霖看完，把手機還給他：「這次他說不出你。」
「為什麼？」
「你講的是真的。」
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老周。黎響剛接通，還沒來得及調侃他是不是又收到一份要「必須哭」的合同，便聽見電話那頭翻紙的聲音停了。
老周的語氣很沉：「陸辰的判決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