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說「那就發出來」，我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在賭氣
黎響把手機從耳邊放下，盯著宋燁霖看了兩秒。
「你認真的？如果同居的照片曝光，我們倆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我知道。」宋燁霖打斷他，「但我不想因為怕被拍到，就改變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
黎響剩下的話停在嘴邊。
廚房裡水還溫著，餐桌上並排放著兩份明天要看的工作資料。宋燁霖說的「生活方式」，就在這個屋子裡，一樣樣擺著。
「你剛才那句聽著像在跟媒體賭氣。」黎響拉開椅子坐下，「照片只拍到進樓還好。萬一他們亂編入住時間，再把以前的片場照拼上去，解釋起來不容易。」
「我沒有賭氣。」宋燁霖坐在對面，「真發了，該核實的核實，該回應的回應。」
「可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的住址曝光，再被追著拍。」
宋燁霖看了他一眼：「搬過來是我提的。」
黎響捏著手機殼，拇指沿著邊緣劃了一圈。
前陣子為了那封信，宋燁霖搬進來陪他。他接受了這份照顧，也喜歡現在推門就能見到人的日子。讓宋燁霖連夜搬走，只為躲開樓下的鏡頭，他心裡過不去。
可媒體要是把照片放出來，輿論的走向不會由他們決定。
有人會祝福，也會有人翻舊帳。電影正在上映，青雲電影節的提名剛公布，他們還有各自的團隊要交代。
「我知道你不想搬。」黎響說，「我也沒說讓你搬。先弄清他們拍到了什麼，行不行？」
宋燁霖靠著椅背，聽他接著往下說。
黎響把手機放到桌面：「照片真要發，咱們按照片內容說話，不能提前對著沒見過的東西解釋。但這幾天出入時間和路線可以調整，避開樓下蹲點的人。律師那邊繼續確認，有越界跟拍就留證。」
「工作怎麼辦？」
「照常。」黎響說，「採訪不能因為他們在樓下，就全停了。老周會幫我排車，你那邊按自己的行程走。有能一起去的活動再一起去。」
宋燁霖聽完，點了點頭。
黎響看著他：「你真沒意見？」
「路線怎麼走，你跟老周定。」宋燁霖說，「晚上我回來。」
那句「晚上我回來」說得尋常，黎響卻把手機按在桌上，半晌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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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老周剛才發來的消息，起身給對方回電話，把兩人商量的安排說清楚。
老周問：「那要是照片還是發了，對外怎麼說？」
黎響看了宋燁霖一眼。
目前公開的事實只有宋燁霖多次出入公寓。他們還沒談好要不要把關係交給外界議論，更不想由一組偷拍照片替他們宣布希麼。
「先以朋友暫住、幫忙準備電影節為由解釋。」黎響說，「具體措辭你跟律師看過再定。照片沒出來前，別主動發。」
電話那邊，老周記下了。
「你們確定能接受這個說法？」
「準備應對而已。」黎響說，「有變化，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掛了電話。
宋燁霖仍坐在原處。聽見「朋友」兩個字時，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端起杯子後也沒立刻喝。
黎響看見了。
「這只是對外預案。」他站在餐桌旁解釋，「總不能讓老周寫一份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發的稿子。」
「我明白。」宋燁霖把杯子放回杯墊，「先照這個辦。」
語氣和平常一樣。黎響卻總覺得那隻杯子被放下時，瓷底輕輕碰出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
接下來三天，折中方案開始執行。
早晨宋燁霖比原先早出門一會兒，車從另一側出口駛離。黎響則跟著老周的安排走，採訪結束不在樓下停留。
兩人沒有為此改變工作，也照舊回同一間公寓。只是每天互發到家的消息，確認彼此走的是哪條路。
第一天，黎響回家比宋燁霖早，順手買了兩份飯。宋燁霖進門時，他正在拆餐盒，筷子已經擺了兩雙。
「你那邊沒人跟車？」黎響問。
「有工作人員同行。」宋燁霖換鞋，「你們今天採訪拖了二十分鐘？」
「主持人加問了電影節的事。」黎響把飯遞過去，「菜還熱，快吃。」
第二天，老周確認媒體還在樓下。物業加強了公共區域的巡查，卻沒有理由阻止正常出入的人。黎響聽完，沒有拉窗簾去看，只把時間和消息記下來，轉給律師備查。
到了第三天，蹲點的人換了位置。老周從工作場地出來時，特地繞了一圈確認，才通知他們可以按原路線回去。
當晚，樓下沒人守著。隔天也沒有新照片流出。
「撤了。」老周在電話里說，「暫時沒發現他們繼續跟拍。照片那邊我還會留意，發不發，不能靠猜。」
黎響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窗邊的光照在那隻行李箱上。它還靠著牆，旁邊多了一雙宋燁霖常穿的鞋。桌上攤著兩個人的行程，今晚的晚飯也已經在冰箱裡備好。
危機暫時過去，他本該鬆口氣。
黎響走到桌邊，想把老周準備的那份預案收進抽屜，指尖碰到紙角，卻想起宋燁霖聽到「朋友」時的神情。
【如果照片真的被發出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的關係不得不被定義了？】
「你認真的？如果同居的照片曝光，我們倆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我知道。」宋燁霖打斷他，「但我不想因為怕被拍到，就改變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
黎響剩下的話停在嘴邊。
廚房裡水還溫著，餐桌上並排放著兩份明天要看的工作資料。宋燁霖說的「生活方式」，就在這個屋子裡，一樣樣擺著。
「你剛才那句聽著像在跟媒體賭氣。」黎響拉開椅子坐下，「照片只拍到進樓還好。萬一他們亂編入住時間，再把以前的片場照拼上去，解釋起來不容易。」
「我沒有賭氣。」宋燁霖坐在對面，「真發了，該核實的核實，該回應的回應。」
「可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的住址曝光，再被追著拍。」
宋燁霖看了他一眼：「搬過來是我提的。」
黎響捏著手機殼，拇指沿著邊緣劃了一圈。
前陣子為了那封信，宋燁霖搬進來陪他。他接受了這份照顧，也喜歡現在推門就能見到人的日子。讓宋燁霖連夜搬走，只為躲開樓下的鏡頭，他心裡過不去。
可媒體要是把照片放出來，輿論的走向不會由他們決定。
有人會祝福，也會有人翻舊帳。電影正在上映，青雲電影節的提名剛公布，他們還有各自的團隊要交代。
「我知道你不想搬。」黎響說，「我也沒說讓你搬。先弄清他們拍到了什麼，行不行？」
宋燁霖靠著椅背，聽他接著往下說。
黎響把手機放到桌面：「照片真要發，咱們按照片內容說話，不能提前對著沒見過的東西解釋。但這幾天出入時間和路線可以調整，避開樓下蹲點的人。律師那邊繼續確認，有越界跟拍就留證。」
「工作怎麼辦？」
「照常。」黎響說，「採訪不能因為他們在樓下，就全停了。老周會幫我排車，你那邊按自己的行程走。有能一起去的活動再一起去。」
宋燁霖聽完，點了點頭。
黎響看著他：「你真沒意見？」
「路線怎麼走，你跟老周定。」宋燁霖說，「晚上我回來。」
那句「晚上我回來」說得尋常，黎響卻把手機按在桌上，半晌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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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老周剛才發來的消息，起身給對方回電話，把兩人商量的安排說清楚。
老周問：「那要是照片還是發了，對外怎麼說？」
黎響看了宋燁霖一眼。
目前公開的事實只有宋燁霖多次出入公寓。他們還沒談好要不要把關係交給外界議論，更不想由一組偷拍照片替他們宣布希麼。
「先以朋友暫住、幫忙準備電影節為由解釋。」黎響說，「具體措辭你跟律師看過再定。照片沒出來前，別主動發。」
電話那邊，老周記下了。
「你們確定能接受這個說法？」
「準備應對而已。」黎響說，「有變化，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掛了電話。
宋燁霖仍坐在原處。聽見「朋友」兩個字時，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端起杯子後也沒立刻喝。
黎響看見了。
「這只是對外預案。」他站在餐桌旁解釋，「總不能讓老周寫一份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發的稿子。」
「我明白。」宋燁霖把杯子放回杯墊，「先照這個辦。」
語氣和平常一樣。黎響卻總覺得那隻杯子被放下時，瓷底輕輕碰出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
接下來三天，折中方案開始執行。
早晨宋燁霖比原先早出門一會兒，車從另一側出口駛離。黎響則跟著老周的安排走，採訪結束不在樓下停留。
兩人沒有為此改變工作，也照舊回同一間公寓。只是每天互發到家的消息，確認彼此走的是哪條路。
第一天，黎響回家比宋燁霖早，順手買了兩份飯。宋燁霖進門時，他正在拆餐盒，筷子已經擺了兩雙。
「你那邊沒人跟車？」黎響問。
「有工作人員同行。」宋燁霖換鞋，「你們今天採訪拖了二十分鐘？」
「主持人加問了電影節的事。」黎響把飯遞過去，「菜還熱，快吃。」
第二天，老周確認媒體還在樓下。物業加強了公共區域的巡查，卻沒有理由阻止正常出入的人。黎響聽完，沒有拉窗簾去看，只把時間和消息記下來，轉給律師備查。
到了第三天，蹲點的人換了位置。老周從工作場地出來時，特地繞了一圈確認，才通知他們可以按原路線回去。
當晚，樓下沒人守著。隔天也沒有新照片流出。
「撤了。」老周在電話里說，「暫時沒發現他們繼續跟拍。照片那邊我還會留意，發不發，不能靠猜。」
黎響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窗邊的光照在那隻行李箱上。它還靠著牆，旁邊多了一雙宋燁霖常穿的鞋。桌上攤著兩個人的行程，今晚的晚飯也已經在冰箱裡備好。
危機暫時過去，他本該鬆口氣。
黎響走到桌邊，想把老周準備的那份預案收進抽屜，指尖碰到紙角，卻想起宋燁霖聽到「朋友」時的神情。
【如果照片真的被發出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的關係不得不被定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