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又一碗番茄蛋湯，這次鹽放得剛剛好
「做湯之前，」宋燁霖看了眼廚房，「需要我幫忙把鍋找出來嗎？」
黎響立刻攔住他：「今天的主廚是我。你負責坐著等。」
「鍋在最下面那層。」
「我知道！」黎響拉開櫃門，動作比話慢了一拍，「……現在知道了。」
宋燁霖靠在門邊，唇角彎了彎，沒再進來。
黎響先列了張短短的購物單。番茄、雞蛋、小蔥，家裡的鹽還夠。他把手機放到宋燁霖面前，聲明今天買菜的錢由自己出。
「結清違約金第一天，你打算請我吃一碗湯？」宋燁霖問。
「還有飯。」黎響拿起外套，「看在你這幾天做了那麼多頓的份上，我挑最好的番茄。」
兩人去的是公寓附近的超市。黎響站在蔬菜架前，把番茄一個個拿起來看，挑了半天才選好三個。宋燁霖拿著購物籃，跟在他身後。
「這個熟得太軟。」黎響把一個放回去，「拿回家沒準都壓壞了。」
「那這個？」
「顏色不錯。」黎響摸了摸，「行，就它。」
路過蛋架，他又檢查了雞蛋有沒有裂紋。小蔥買一小把，稱重時，黎響看見價簽，滿意地點頭。
結帳後，他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袋子裡幾樣東西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以前買菜也這樣挑嗎？」他問宋燁霖。
「農莊那次，你拿著自己種的番茄看了很久。」
「那是捨不得。」黎響說，「種了好些天，切下去才兩口。」
宋燁霖記得那晚。
農莊的廚房人來人往，黎響忙到最後，煮出一鍋賣相還算過得去的番茄蛋湯。鹽卻放多了，他嘗完，耳朵都紅了，還裝作鎮定地把碗端給自己。
走廊里只剩半碗時，兩人都沒捨得倒掉。
回到公寓，黎響把購物袋放在檯面上。洗番茄時，涼水從指縫流過去，他挽起袖子，照著以前練習時記下的步驟，把番茄切成差不多大的塊。
黎響盯著那一塊，拿刀又修了一下。切下來的小角被他丟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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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挺好。」
「你在跟番茄說話？」客廳里傳來宋燁霖的聲音。
「主廚試菜，閒人不要插嘴。」
雞蛋打進碗裡，筷子攪得碗沿叮叮作響。黎響覺得還不夠蓬鬆，又多打了一會兒，直到蛋液泛出細泡。
熱鍋里下了番茄，酸香很快冒出來。湯加進去後，他站在灶前等水滾，拿勺子試了兩次，才沿著鍋邊緩緩倒入蛋液。
蛋花散開的一刻，他鬆了口氣。
比農莊那次好看多了。
接下來是鹽。黎響用量勺量了一小份，想起舊事，倒進去前又收回來一點。嘗第一口時，湯有些燙，他吹了好幾下，才小心碰到舌尖。
「怎麼樣？」宋燁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
黎響迅速把勺子藏到身後：「嘗菜環節禁止旁觀。」
「我只問了味道。」
「等成品。」黎響用肩膀把他往外趕，「你在這兒，我有壓力。」
宋燁霖退到客廳，真沒再靠近。
黎響又忙了一個多小時。其實湯早就能出鍋，他重新熱了一次飯，切了小蔥，還把碗擦得乾乾淨淨，盛湯時連濺在碗沿的一滴都用紙巾抹掉。
宋燁霖坐在客廳。聽見腳步聲，他放下手裡的書。
黎響端著碗走過去，湯麵上浮著嫩黃的蛋花，番茄被煮得透紅，小蔥落在最上面。
「嘗嘗。」他把碗放到宋燁霖面前，「這次鹽應該沒多放。」
宋燁霖拿起勺子，先看了他一眼，才低頭喝了一口。
黎響站在茶几旁，拿著隔熱手套，指尖在布邊上捏出一道摺痕。
「說話啊。你要是覺得淡，我還能加。」
「剛好。」宋燁霖又舀了一口，嘗到番茄的酸甜，蛋花入口又軟又嫩，「比上次好很多。」
「那是當然。」黎響立刻把隔熱手套往旁邊一放，「我可是練了好久的。」
第一次練時，他把蛋液倒得太急，鍋里成了一團。第二次鹽又少了，喝起來像溫水。後來忙著電影宣傳，他沒空天天做，卻一直記著什麼時候該關火，鹽該放多少。
如今端上桌，這些折騰都有了用處。
宋燁霖低頭繼續喝。碗裡的湯很快見底，他拿勺子碰了碰碗沿，抬頭看向黎響。
「還有嗎？」
同樣的三個字。
黎響一下想起農莊的走廊。那時燈壞了一盞，他們靠著窗台，分著最後半碗湯。自己怕宋燁霖嫌咸，偏偏對方喝完，也問了這一句。
他還記得瓷碗傳過來時，碗底的熱度。
眼眶莫名又紅了。黎響忙偏頭去看廚房，聲音卻挺響：「有！鍋里還剩一碗！這次——」
他故意停了一下。
「不分你了。」
宋燁霖看著他，笑出了聲。
黎響見過他在片場笑，也見過他隔著鏡頭禮貌地笑。這一次，宋燁霖眉眼舒展開，笑得毫無保留，連拿著勺子的手都停了。
黎響愣愣看了兩秒，才輕咳一聲：「笑什麼？我說真的，剩下那碗歸我。」
「歸你。」宋燁霖把空碗放下，「鍋也是你的。」
「你這話聽著像要退租。」
宋燁霖沒接玩笑，只伸手接過黎響手裡的隔熱手套：「廚房地上有水，我去把鍋端過來。」
最後那碗湯盛出來，黎響拿了兩隻小碗。
宋燁霖看見，沒提醒他剛才說過「不分」。兩人坐在廚房的小餐桌邊，你一勺我一勺，把鍋底剩下的番茄也吃乾淨了。
洗碗時，黎響堅持親自來。水流衝掉碗邊的小蔥，宋燁霖站在旁邊擦乾，遞接之間，兩個人的手背碰了好幾次。
碗架漸漸擺滿。黎響把最後一隻碗放上去，回頭看見宋燁霖仍站在身邊，忽然不想讓這頓飯就這樣結束。
「以後——我每天都可以給你做。」
宋燁霖看著他：「好。」
黎響立刻攔住他：「今天的主廚是我。你負責坐著等。」
「鍋在最下面那層。」
「我知道！」黎響拉開櫃門，動作比話慢了一拍，「……現在知道了。」
宋燁霖靠在門邊，唇角彎了彎，沒再進來。
黎響先列了張短短的購物單。番茄、雞蛋、小蔥，家裡的鹽還夠。他把手機放到宋燁霖面前，聲明今天買菜的錢由自己出。
「結清違約金第一天，你打算請我吃一碗湯？」宋燁霖問。
「還有飯。」黎響拿起外套，「看在你這幾天做了那麼多頓的份上，我挑最好的番茄。」
兩人去的是公寓附近的超市。黎響站在蔬菜架前，把番茄一個個拿起來看，挑了半天才選好三個。宋燁霖拿著購物籃，跟在他身後。
「這個熟得太軟。」黎響把一個放回去，「拿回家沒準都壓壞了。」
「那這個？」
「顏色不錯。」黎響摸了摸，「行，就它。」
路過蛋架，他又檢查了雞蛋有沒有裂紋。小蔥買一小把，稱重時，黎響看見價簽，滿意地點頭。
結帳後，他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袋子裡幾樣東西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以前買菜也這樣挑嗎？」他問宋燁霖。
「農莊那次，你拿著自己種的番茄看了很久。」
「那是捨不得。」黎響說，「種了好些天，切下去才兩口。」
宋燁霖記得那晚。
農莊的廚房人來人往，黎響忙到最後，煮出一鍋賣相還算過得去的番茄蛋湯。鹽卻放多了，他嘗完，耳朵都紅了，還裝作鎮定地把碗端給自己。
走廊里只剩半碗時，兩人都沒捨得倒掉。
回到公寓，黎響把購物袋放在檯面上。洗番茄時，涼水從指縫流過去，他挽起袖子，照著以前練習時記下的步驟，把番茄切成差不多大的塊。
黎響盯著那一塊，拿刀又修了一下。切下來的小角被他丟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味道挺好。」
「你在跟番茄說話？」客廳里傳來宋燁霖的聲音。
「主廚試菜，閒人不要插嘴。」
雞蛋打進碗裡，筷子攪得碗沿叮叮作響。黎響覺得還不夠蓬鬆，又多打了一會兒，直到蛋液泛出細泡。
熱鍋里下了番茄，酸香很快冒出來。湯加進去後，他站在灶前等水滾，拿勺子試了兩次，才沿著鍋邊緩緩倒入蛋液。
蛋花散開的一刻，他鬆了口氣。
比農莊那次好看多了。
接下來是鹽。黎響用量勺量了一小份，想起舊事，倒進去前又收回來一點。嘗第一口時，湯有些燙，他吹了好幾下，才小心碰到舌尖。
「怎麼樣？」宋燁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
黎響迅速把勺子藏到身後：「嘗菜環節禁止旁觀。」
「我只問了味道。」
「等成品。」黎響用肩膀把他往外趕，「你在這兒，我有壓力。」
宋燁霖退到客廳，真沒再靠近。
黎響又忙了一個多小時。其實湯早就能出鍋，他重新熱了一次飯，切了小蔥，還把碗擦得乾乾淨淨，盛湯時連濺在碗沿的一滴都用紙巾抹掉。
宋燁霖坐在客廳。聽見腳步聲，他放下手裡的書。
黎響端著碗走過去，湯麵上浮著嫩黃的蛋花，番茄被煮得透紅，小蔥落在最上面。
「嘗嘗。」他把碗放到宋燁霖面前，「這次鹽應該沒多放。」
宋燁霖拿起勺子，先看了他一眼，才低頭喝了一口。
黎響站在茶几旁，拿著隔熱手套，指尖在布邊上捏出一道摺痕。
「說話啊。你要是覺得淡，我還能加。」
「剛好。」宋燁霖又舀了一口，嘗到番茄的酸甜，蛋花入口又軟又嫩，「比上次好很多。」
「那是當然。」黎響立刻把隔熱手套往旁邊一放，「我可是練了好久的。」
第一次練時，他把蛋液倒得太急，鍋里成了一團。第二次鹽又少了，喝起來像溫水。後來忙著電影宣傳，他沒空天天做，卻一直記著什麼時候該關火，鹽該放多少。
如今端上桌，這些折騰都有了用處。
宋燁霖低頭繼續喝。碗裡的湯很快見底，他拿勺子碰了碰碗沿，抬頭看向黎響。
「還有嗎？」
同樣的三個字。
黎響一下想起農莊的走廊。那時燈壞了一盞，他們靠著窗台，分著最後半碗湯。自己怕宋燁霖嫌咸，偏偏對方喝完，也問了這一句。
他還記得瓷碗傳過來時，碗底的熱度。
眼眶莫名又紅了。黎響忙偏頭去看廚房，聲音卻挺響：「有！鍋里還剩一碗！這次——」
他故意停了一下。
「不分你了。」
宋燁霖看著他，笑出了聲。
黎響見過他在片場笑，也見過他隔著鏡頭禮貌地笑。這一次，宋燁霖眉眼舒展開，笑得毫無保留，連拿著勺子的手都停了。
黎響愣愣看了兩秒，才輕咳一聲：「笑什麼？我說真的，剩下那碗歸我。」
「歸你。」宋燁霖把空碗放下，「鍋也是你的。」
「你這話聽著像要退租。」
宋燁霖沒接玩笑，只伸手接過黎響手裡的隔熱手套：「廚房地上有水，我去把鍋端過來。」
最後那碗湯盛出來，黎響拿了兩隻小碗。
宋燁霖看見，沒提醒他剛才說過「不分」。兩人坐在廚房的小餐桌邊，你一勺我一勺，把鍋底剩下的番茄也吃乾淨了。
洗碗時，黎響堅持親自來。水流衝掉碗邊的小蔥，宋燁霖站在旁邊擦乾，遞接之間，兩個人的手背碰了好幾次。
碗架漸漸擺滿。黎響把最後一隻碗放上去，回頭看見宋燁霖仍站在身邊，忽然不想讓這頓飯就這樣結束。
「以後——我每天都可以給你做。」
宋燁霖看著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