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審破朝堂竊利計,拿捏把柄鎮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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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笙蹲下來。看著第一個人的臉。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御史台——」

  「再說一遍?」

  葉笙的槍尖抵在他的膝蓋上。

  第一個人咽了口唾沫。

  「工……工部。」

  「工部的誰?」

  「工部侍郎。趙大人。」

  葉笙站起來。

  工部侍郎。

  要水泥配方的人——是工部。

  方正清是御史台的。但他的隨從里混了工部的人。兩撥人搭夥——一個明面上查帳,一個暗地裡偷東西。

  「方正清知不知道你們今晚的行動?」

  第一個人搖頭。「方大人不知道。他只負責查治績。我們的任務是——」

  「是什麼?」

  「拿到水泥的配方。或者——帶一塊成品回去。讓工部的匠人逆推。」

  葉笙把槍往肩上一扛。

  「溫良。把這兩個人關起來。傷的那個——找個大夫看看。別死了。」

  「是。」

  「明天一早——請方大人來書房喝茶。」

  溫良把人拖走了。

  葉笙站在院子裡。月亮又被雲遮住了。

  工部侍郎。

  朝堂上的人,手伸得夠長。

  但伸到清和縣來——就別想縮回去了。

  五月初六。辰時。

  方正清坐在縣衙偏廳里。茶已經涼了。他沒喝。

  葉笙坐在對面。黑槍靠在椅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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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大人。昨晚睡得好嗎?」

  方正清的臉色不太好看。「侯爺。我的隨從——」

  「哪個隨從?」

  方正清的嘴抿了一下。「姓孫的那個。今早不在客房。」

  「哦。他啊。」葉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昨晚翻了我的牆。進了我的地窖。被我的人抓了。」

  方正清的手在桌面上收緊了。

  「還有一個。」葉笙放下茶碗。「城北村子裡藏的那個。也抓了。今早葉山帶人去的。沒費什麼事。」

  方正清沉默了很久。

  「侯爺。這件事——」

  「方大人。我問你。」葉笙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知不知道他們是工部的人?」

  方正清的喉結動了一下。

  「出發之前——趙侍郎找過我。說讓我帶兩個人。我以為是護衛。」

  「你以為。」

  「我確實不知道他們會——」

  「行了。」葉笙往椅背上一靠。「信不信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大人,你的奏摺怎麼寫。」

  方正清抬頭。

  「我給方大人兩個選擇。」

  方正清等著。

  「第一。你回去如實寫。清和縣治績優良,鐵產量正常,水泥是本地特殊石料所制,無法外傳。至於工部那兩個人——你不知道。你的奏摺里不提。」

  「第二呢?」

  「第二。你回去亂寫。說清和侯私藏利器,擁兵自重,圖謀不軌。」葉笙的聲音平平的。「然後——我把工部那兩個人的口供,連同他們身上搜出來的趙侍郎的手令,一起送到建寧帝面前。」

  方正清的臉白了一瞬。

  「手令?」

  「白紙黑字。蓋了工部的印。內容是——'務必取得清和縣水泥配方,不惜代價'。」

  方正清閉了一下眼。

  趙侍郎那個蠢貨。

  「侯爺。」方正清睜開眼。「第一條。」

  葉笙點頭。「好。」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方大人。還有一件事。」

  「請說。」

  「那兩個工部的人——我留下了。」

  方正清的臉又變了。「留下?」

  「活的。沒缺胳膊少腿。但我不放。」

  「侯爺——」

  「方大人。這兩個人是我的把柄。也是趙侍郎的把柄。只要他們在我手裡——趙侍郎就不敢再動清和縣的心思。」

  方正清張了張嘴。

  「您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關著,管飯。等什麼時候趙侍郎想通了,寫封信來認個錯——我就放人。」

  方正清站起來。整了整衣服。

  「侯爺。方某——受教了。」

  「方大人慢走。」

  方正清走到門口。停了。

  「侯爺。最後一句話。」

  「說。」

  「您這個人——不該待在一個縣城裡。」

  葉笙笑了。「我就喜歡待在縣城裡。」

  方正清走了。

  午時。方正清的馬車從南門出城。四個隨從只剩兩個。

  趙小石在城門口目送他們走遠。

  「侯爺。人走了。」

  葉笙站在城樓上。看著馬車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官道盡頭。

  「走了就好。」

  溫良從後面上來。「大人。那兩個工部的人——關哪?」

  「城西的空院子。派兩個人看著。一天三頓飯。別打別罵。」

  「就這樣?」

  「就這樣。養著。」

  溫良走了。

  葉笙在城樓上站了一陣。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麥田的味道。

  周恆從城樓下面仰著脖子喊。

  「大人!馬奎問——水力鍛錘什麼時候裝回去?」

  「明天。」

  「紙坊呢?配方換回來嗎?」

  「換。」

  「那三百人——」

  「下個月再回來。不急。等方正清的奏摺遞上去,確認沒問題了再說。」

  周恆在下面記了一陣。抬頭。

  「大人。還有一件事。」

  「說。」

  「葉婉儀今天在操場上跟趙小石打了一架。」

  葉笙低頭看他。「誰贏了?」

  「您閨女。三招。」

  葉笙沒說話。轉身下了城樓。

  操場上。

  趙小石坐在地上。手裡的白蠟杆斷成了兩截。臉上有一道紅印子——木槍擦的。

  葉婉儀站在三步外。木槍拄在地上。額頭上有汗。

  周鐵頭蹲在旁邊嗑瓜子。看見葉笙來了,站起來。

  「侯爺。您閨女——厲害。」

  葉笙看了看趙小石。「傷了沒有?」

  趙小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沒傷。就是——面子沒了。」

  葉婉儀把木槍收了。「你第二招的時候重心太高。我說過了。你不聽。」

  趙小石的臉紅了。「我……我下次注意。」

  葉笙走過去。從葉婉儀手裡接過木槍。掂了掂。

  「第幾式贏的?」

  「第四式接第七式。他棍法走的是力道路子,中路空了。」

  葉笙把木槍還給她。「第四接第七——中間少了一個轉腰的動作。你是跳過去的。」

  葉婉儀愣了一下。「跳過去快。」

  「快是快。但你跳的時候,左肋是空的。趙小石要是反應再快半拍——一棍就能捅進來。」

  葉婉儀低頭想了想。「那我回去練。」

  「練。」

  葉婉儀拿著槍走了。走了兩步回頭。「爹。方大人走了?」

  「走了。」

  「那個翻牆的人呢?」

  葉笙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翻牆的事?」

  「昨晚我聽見後院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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