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打架
裴國公笑容一僵，說道：「想得美，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別想占我便宜，我們各論各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可惜當初那一批上戰場的，就只剩下你我了。」
「是啊，齊家父子沒了，鎮淵也不在了……」
時青峰突然一拍桌子。
「老齊和他大兒子是死在戰場上的，我雖然惋惜卻沒覺得有什麼過不去的。黃鎮淵不一樣，咱那一批人里，他和我一樣沒家世沒背景，上了戰場全靠拿命去拼！我最服他！那樣的人，沒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算計里，我真為他不值！」
「時莽夫，你真是什麼都敢說。」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就是不明白，黃鎮淵當初到底為什麼要認罪，當年的事是不是跟蕭行策有關？」
「慎言！」裴國公突然清醒了過來，「當年的事，詳細內情我也不是很了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要再提了。」
「不提就不提！我還懶得摻和這些破事！」
「你這樣想就好，」裴國公嘆了口氣，「你這次去邊關注意點，近來只怕不太平。」
「我知道，不然皇上也不會下令讓我回去，之前還急吼吼地召我回來，如今說走就讓我走。不過這樣也好，在邊關比在京城自在。只是可惜，我夫人和女兒不能和我一起走。」
裴國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安全她們就安全。」
門口的時予安躊躇了一下，轉身走開了。
「大表姐，他們還沒談完，咱們要不還是再等等？」
……
次日一早，時青峰便和時彥一同出發前往邊關。
時予安和母親衛驍月前去送他，為了躲相親躲了幾天的時敘也出現了，本想偷偷跟著去的，卻被時彥一句話打消了念頭。
「晉王對咱妹妹不懷好心，你盯著點。」
時敘瞬間驚醒，他都差點忘了這茬了！
「放心，交給我。他要能靠近咱妹三步以內算我輸！」
送別了老爹和二哥之後，時予安也回到了書院。
紅黃青三人組也回來了，不過黃天祿和邵青打架的傷痕還沒消，兩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圍觀。
「要不要給你們配點藥？」閔寒問。
「不用，小傷而已。不像某人，挨得拳頭可比我多多了！」黃天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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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邵青才會受這個罪，但現在他正和黃天祿較勁，自然也不能輸給他，「笑話，你拳頭挨的少了？但凡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被打腫的臉呢！」
「你屎尿多，你怎麼不照？」
「你才屎尿多！你七歲還尿床！」
「我尿床，你怎麼不說你小時候掉過茅廁！」
「你也沒好到哪兒去，騎豬摔下來，被豬踩還被拉了一身！」
「我只是被豬踩而已，你還被女孩子按在地上揍，不敢還手，還哭著喊娘，笑死我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其他人卻都聽得十分開心。
蕭清歌：「有發小就是好，小時候的黑歷史你不一定記得，他卻能幫你記一輩子！」
蕭清瑤：「放心，你的糗事我也幫你記著。比如你一歲抱著美男子讓人做你爹，三歲時將鳥蛋藏在被窩裡想要孵小鳥……」
「別說了，姐，咱倆一樣大，你怎麼記得這麼多？」
「沒辦法，記性比較好而已。不過你小時候的糗事太多，真說起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不如我給你寫個記錄冊吧！」
「大可不必！」蕭清歌打了個寒顫，立馬將話題引到邵青和黃天祿身上，「他倆怎麼了，怎麼回家一趟就決裂了？」
面對同窗們的詢問，朱明朗也只能如實相告。
「你是說，邵青他爹要娶黃天祿他娘，黃天祿他娘要嫁邵青他爹，他倆馬上就要成為一家人了？」
朱明朗點頭。
「這不是好事嗎？」眾人不解。
朱明朗一臉神秘莫測，「你們不知道，這不是簡單地再娶再嫁，中間還夾雜著上一輩的恩怨情仇。」
蕭清歌頓時來了興趣，塞了把瓜子給朱明朗，「展開說說！」
大家都圍攏過來，於是一段的集深情、仇恨、愛而不得、深情守候的愛情故事被朱明朗娓娓道來。
眾人無比震撼。
蕭清歌都感動地哭了。
「太感人了！」
「男主角對女主角愛而不得，一直藏在心中，默默守護。女主角知道卻無法回應只能將感情藏在心中，然後歷經多年，彼此仍舊念念不忘。」
「如今兩人終於決定衝破現實阻攔和世俗桎梏勇敢地在一起……」
蕭清瑤拍了她一下，「你就看得到那點深情，你但凡把男主角換成孩子爹，女主角換成孩子娘，就會發現這兩人很缺德了！」
沈明秀也表示贊同，「沒錯，而且若是原配妻子不該被當成有情人之間的障礙，這樣對她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蕭清歌訕訕一笑：「抱歉，我剛剛理所當然地認為男女主角就應該在一起，卻沒想過這個故事裡還有別人。聽你們這麼一說，這個故事好像就變味了。」
「你剛剛是把自己當成主人公了，現在你再想想若是你是故事中的原配，你會怎麼做呢？」
蕭清歌想了想，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他們！」
沈明秀：「有你姐的風範。」
蕭清瑤：「做的好。」
駱行舟對這些愛恨情仇不感興趣，反而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所以邵大人真的愛而不得所以對黃天祿他爹公報私仇了？」
「不確定，但天祿好像是這麼認為的。」朱明朗。
蕭清歌也追問道：「那邵青的娘真的是因為邵大人的冷待而抑鬱而終的？」
「這……也不確定，但邵青好像是這麼認為的。」
「你啥都不確定，怎麼還能跟我們講一個這麼詳細的故事？」
朱明朗笑得有些心虛，「我這不是稍微加了點工嘛！」
「是嗎？」
朱明朗只覺得背後一涼，一回頭就發現了兩道冷如寒冰的目光。
「天祿、阿青你們也聽到了？」朱明朗還想搶救一下自己，「你們……從哪兒開始聽起的？」
「從你說石楠花雨的時候！」
「你說我娘天天在石楠樹下悲春傷秋、思念情郎，將一樹石楠花都感動了，於是每次邵伯父從我家後院那條蜿蜒的小路走來，經過石楠樹下，頭頂便會落下一場石楠花雨，將思念傳遞給他。」
蕭清歌小聲嘀咕：「拋開別的不說，這一段是挺浪漫。」
黃天祿深吸一口氣，才克制住動手的衝動。
「我家就沒有石楠樹！」
邵青立即補充道：「我爹就沒去過他家，更不可能走黃家後院的小路！」
駱行舟也笑著補充了一句：「石楠花氣味難聞，若真是石楠花雨，那不是浪漫，而是折磨。」
眾人無語：「所以這故事裡沒一句真話！」
「我就是稍稍改編了一些、杜撰了一些，」朱明朗心虛地說道，「夫子說了，故事要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我這叫藝術加工！」
「我讓你加工！」
「我讓你藝術！」
最終，朱明朗被兩個好兄弟追著一頓胖揍，直到被夫子們解救。
時予安滿臉無奈，「剛回書院就這麼鬧騰，功課完成了嗎？檢討寫了嗎？」
三人挨了罵，灰溜溜地回了課室。
時予安上完課，剛走出課室，就發現蕭景越匆匆趕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有件事要告訴你，」蕭景越說道，「時將軍和你二哥失蹤了。」
時予安猛地一驚，「失蹤多久了？在什麼地方失蹤的？我得去找他們！」
「你先冷靜！」蕭景越拉住她，「他們是在城外失蹤的，大概在三十里處還有人見過他們，之後他們就不見了。按照距離推測，失蹤時間應該是申時左右。」
「之所以判斷是失蹤是因為之後的路上都沒有他們的蹤影了，而且二十里外的一驛站也沒有見到他們。」
「但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時將軍和你二哥都是武將，武功高強，綁架他們的難度很大，且他們失蹤的地方並沒有明顯打鬥痕跡。」
時予安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爹是自己走的？他是奉旨去邊關的，他不可能私自離開！」
「我知道，我知道。」蕭景越壓低聲音，語氣嚴肅，「所以我們必須在事情傳達皇上耳中之前找到他們，不然若超過赴任期限，只怕會被降罪下來。」
時予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正想著要立即回家一趟。
蕭景越卻又說道：「裴國公也在去城郊軍營的路上失蹤了。」
時予安一陣驚愕，「若是兩件事之間有關係，那就麻煩了。」
蕭景越也是這個想法。
時予安將這件事告訴了裴琰和裴珠，裴琰聽完目光一凜，轉身就要走，卻被裴珠拉住。
「哥哥，城外軍營距離城門口不過三十里，城門口和營地都有守衛，中間還會遇到京城的人，以爹爹的武功，遇到再厲害的人也不會輕易束手就擒。」
「只要他反抗或者逃跑，被人目擊的機率是百分之百，除非父親是主動跟人走的。」
裴琰也冷靜了下來。
蕭景越讚賞地看了裴珠一眼，說道：「你猜的沒錯，本王和你們夫子也是這麼想的。」
時予安又說道：「但他們並未給家人留下口信，就這麼無緣無故失蹤，所以我猜測他們應該是受了脅迫，而脅迫他們的人是熟人！」
時予安想不到以自家老爹的暴躁性子，除了家人的性命還有什麼能脅迫他。
可現在她和母親、二哥都很安全，難道是大哥那邊出了什麼事？
蕭景越看懂她的想法，說道：「你大哥有蕭大保護，這段時間他身邊的奸細幾乎都被殺光了，他現在很安全。」
時予安點點頭，她也覺得拿遠在邊關的大哥來脅迫老爹顯然不太合理，若是大哥出事，老爹應該會快馬加鞭殺過去才對。
同樣，裴國公這邊也是如此，裴琰和裴珠都在書院好好的。裴國公又是因何原因在去軍營的途中失去蹤跡呢？
時予安和裴琰兄妹倆都回了家。
衛驍月和時敘已經出去找了一圈，直到天黑，才一身疲憊地回來。
「娘，三哥！」時予安迎了上去，「有沒有爹和二哥的線索？」
衛驍月搖頭，「我們沿路跑了幾十里，周邊也都盡力去找了，一無所獲。」
時敘也說道：「也沒有看到爹給我們留的線索。」
時予安的心沉了下去，但時敘卻突然壓低聲音，說道：「別擔心，爹不可能無緣無故被人擄走，他沒留下線索只有一個可能，他不希望我們去找他。」
「那你們為何？」
「樣子還是要做的，畢竟咱爹是去邊關赴任途中失蹤的，若是咱們不找，上面那位就該懷疑了。」
「這是一個原因，但我心中也確實放心不下，」衛驍月又急又怒，「等他回來，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
「娘，您別生氣。」時予安勸說道：「爹這個人雖然看著是個大老粗，但對於邊關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慎重，這次遇到的事只怕不是小事！」
這一點，衛驍月倒是沒有異議。
次日一早，時敘和衛驍月便再次出門找時青峰在軍中的同僚打探消息。
只是他們剛出去，就有人上門了。
來人自稱的誠王世子蕭元澈，一進門，便讓人送上厚禮。
「世子這是何意？」時予安問。
「看不出來嗎？」蕭元澈臉上帶著張狂的笑容，「本世子來向你提親，這便是我們王府送來的聘禮！」
時予安一臉莫名其妙。
「我爹娘不在家，你請回吧！」
蕭元澈擋住她，「時小姐，我找的是你。」
「哦，那我拒絕了，你走吧！」
蕭元澈臉上浮現了一絲怒意，「你憑什麼拒絕我？」
時予安無語，這人求娶不成竟然惱羞成怒了？看來，不是好人！
「我拒絕怎麼了？你長得又不像黃金，人人都要喜歡你？」
「我也沒說人人都喜歡我！」蕭元澈追問：「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拒絕我！」
時予安本就沒心思跟他糾纏，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上門提親，一無媒人，二無長輩，就這麼堵人家門口，沒誠意，還不尊重人！」
「但更嚴重的是你還說謊。你根本就不是誠王世子！」
說完，他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可惜當初那一批上戰場的，就只剩下你我了。」
「是啊，齊家父子沒了，鎮淵也不在了……」
時青峰突然一拍桌子。
「老齊和他大兒子是死在戰場上的，我雖然惋惜卻沒覺得有什麼過不去的。黃鎮淵不一樣，咱那一批人里，他和我一樣沒家世沒背景，上了戰場全靠拿命去拼！我最服他！那樣的人，沒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算計里，我真為他不值！」
「時莽夫，你真是什麼都敢說。」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就是不明白，黃鎮淵當初到底為什麼要認罪，當年的事是不是跟蕭行策有關？」
「慎言！」裴國公突然清醒了過來，「當年的事，詳細內情我也不是很了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要再提了。」
「不提就不提！我還懶得摻和這些破事！」
「你這樣想就好，」裴國公嘆了口氣，「你這次去邊關注意點，近來只怕不太平。」
「我知道，不然皇上也不會下令讓我回去，之前還急吼吼地召我回來，如今說走就讓我走。不過這樣也好，在邊關比在京城自在。只是可惜，我夫人和女兒不能和我一起走。」
裴國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安全她們就安全。」
門口的時予安躊躇了一下，轉身走開了。
「大表姐，他們還沒談完，咱們要不還是再等等？」
……
次日一早，時青峰便和時彥一同出發前往邊關。
時予安和母親衛驍月前去送他，為了躲相親躲了幾天的時敘也出現了，本想偷偷跟著去的，卻被時彥一句話打消了念頭。
「晉王對咱妹妹不懷好心，你盯著點。」
時敘瞬間驚醒，他都差點忘了這茬了！
「放心，交給我。他要能靠近咱妹三步以內算我輸！」
送別了老爹和二哥之後，時予安也回到了書院。
紅黃青三人組也回來了，不過黃天祿和邵青打架的傷痕還沒消，兩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圍觀。
「要不要給你們配點藥？」閔寒問。
「不用，小傷而已。不像某人，挨得拳頭可比我多多了！」黃天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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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邵青才會受這個罪，但現在他正和黃天祿較勁，自然也不能輸給他，「笑話，你拳頭挨的少了？但凡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被打腫的臉呢！」
「你屎尿多，你怎麼不照？」
「你才屎尿多！你七歲還尿床！」
「我尿床，你怎麼不說你小時候掉過茅廁！」
「你也沒好到哪兒去，騎豬摔下來，被豬踩還被拉了一身！」
「我只是被豬踩而已，你還被女孩子按在地上揍，不敢還手，還哭著喊娘，笑死我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其他人卻都聽得十分開心。
蕭清歌：「有發小就是好，小時候的黑歷史你不一定記得，他卻能幫你記一輩子！」
蕭清瑤：「放心，你的糗事我也幫你記著。比如你一歲抱著美男子讓人做你爹，三歲時將鳥蛋藏在被窩裡想要孵小鳥……」
「別說了，姐，咱倆一樣大，你怎麼記得這麼多？」
「沒辦法，記性比較好而已。不過你小時候的糗事太多，真說起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不如我給你寫個記錄冊吧！」
「大可不必！」蕭清歌打了個寒顫，立馬將話題引到邵青和黃天祿身上，「他倆怎麼了，怎麼回家一趟就決裂了？」
面對同窗們的詢問，朱明朗也只能如實相告。
「你是說，邵青他爹要娶黃天祿他娘，黃天祿他娘要嫁邵青他爹，他倆馬上就要成為一家人了？」
朱明朗點頭。
「這不是好事嗎？」眾人不解。
朱明朗一臉神秘莫測，「你們不知道，這不是簡單地再娶再嫁，中間還夾雜著上一輩的恩怨情仇。」
蕭清歌頓時來了興趣，塞了把瓜子給朱明朗，「展開說說！」
大家都圍攏過來，於是一段的集深情、仇恨、愛而不得、深情守候的愛情故事被朱明朗娓娓道來。
眾人無比震撼。
蕭清歌都感動地哭了。
「太感人了！」
「男主角對女主角愛而不得，一直藏在心中，默默守護。女主角知道卻無法回應只能將感情藏在心中，然後歷經多年，彼此仍舊念念不忘。」
「如今兩人終於決定衝破現實阻攔和世俗桎梏勇敢地在一起……」
蕭清瑤拍了她一下，「你就看得到那點深情，你但凡把男主角換成孩子爹，女主角換成孩子娘，就會發現這兩人很缺德了！」
沈明秀也表示贊同，「沒錯，而且若是原配妻子不該被當成有情人之間的障礙，這樣對她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蕭清歌訕訕一笑：「抱歉，我剛剛理所當然地認為男女主角就應該在一起，卻沒想過這個故事裡還有別人。聽你們這麼一說，這個故事好像就變味了。」
「你剛剛是把自己當成主人公了，現在你再想想若是你是故事中的原配，你會怎麼做呢？」
蕭清歌想了想，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他們！」
沈明秀：「有你姐的風範。」
蕭清瑤：「做的好。」
駱行舟對這些愛恨情仇不感興趣，反而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所以邵大人真的愛而不得所以對黃天祿他爹公報私仇了？」
「不確定，但天祿好像是這麼認為的。」朱明朗。
蕭清歌也追問道：「那邵青的娘真的是因為邵大人的冷待而抑鬱而終的？」
「這……也不確定，但邵青好像是這麼認為的。」
「你啥都不確定，怎麼還能跟我們講一個這麼詳細的故事？」
朱明朗笑得有些心虛，「我這不是稍微加了點工嘛！」
「是嗎？」
朱明朗只覺得背後一涼，一回頭就發現了兩道冷如寒冰的目光。
「天祿、阿青你們也聽到了？」朱明朗還想搶救一下自己，「你們……從哪兒開始聽起的？」
「從你說石楠花雨的時候！」
「你說我娘天天在石楠樹下悲春傷秋、思念情郎，將一樹石楠花都感動了，於是每次邵伯父從我家後院那條蜿蜒的小路走來，經過石楠樹下，頭頂便會落下一場石楠花雨，將思念傳遞給他。」
蕭清歌小聲嘀咕：「拋開別的不說，這一段是挺浪漫。」
黃天祿深吸一口氣，才克制住動手的衝動。
「我家就沒有石楠樹！」
邵青立即補充道：「我爹就沒去過他家，更不可能走黃家後院的小路！」
駱行舟也笑著補充了一句：「石楠花氣味難聞，若真是石楠花雨，那不是浪漫，而是折磨。」
眾人無語：「所以這故事裡沒一句真話！」
「我就是稍稍改編了一些、杜撰了一些，」朱明朗心虛地說道，「夫子說了，故事要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我這叫藝術加工！」
「我讓你加工！」
「我讓你藝術！」
最終，朱明朗被兩個好兄弟追著一頓胖揍，直到被夫子們解救。
時予安滿臉無奈，「剛回書院就這麼鬧騰，功課完成了嗎？檢討寫了嗎？」
三人挨了罵，灰溜溜地回了課室。
時予安上完課，剛走出課室，就發現蕭景越匆匆趕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有件事要告訴你，」蕭景越說道，「時將軍和你二哥失蹤了。」
時予安猛地一驚，「失蹤多久了？在什麼地方失蹤的？我得去找他們！」
「你先冷靜！」蕭景越拉住她，「他們是在城外失蹤的，大概在三十里處還有人見過他們，之後他們就不見了。按照距離推測，失蹤時間應該是申時左右。」
「之所以判斷是失蹤是因為之後的路上都沒有他們的蹤影了，而且二十里外的一驛站也沒有見到他們。」
「但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時將軍和你二哥都是武將，武功高強，綁架他們的難度很大，且他們失蹤的地方並沒有明顯打鬥痕跡。」
時予安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爹是自己走的？他是奉旨去邊關的，他不可能私自離開！」
「我知道，我知道。」蕭景越壓低聲音，語氣嚴肅，「所以我們必須在事情傳達皇上耳中之前找到他們，不然若超過赴任期限，只怕會被降罪下來。」
時予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正想著要立即回家一趟。
蕭景越卻又說道：「裴國公也在去城郊軍營的路上失蹤了。」
時予安一陣驚愕，「若是兩件事之間有關係，那就麻煩了。」
蕭景越也是這個想法。
時予安將這件事告訴了裴琰和裴珠，裴琰聽完目光一凜，轉身就要走，卻被裴珠拉住。
「哥哥，城外軍營距離城門口不過三十里，城門口和營地都有守衛，中間還會遇到京城的人，以爹爹的武功，遇到再厲害的人也不會輕易束手就擒。」
「只要他反抗或者逃跑，被人目擊的機率是百分之百，除非父親是主動跟人走的。」
裴琰也冷靜了下來。
蕭景越讚賞地看了裴珠一眼，說道：「你猜的沒錯，本王和你們夫子也是這麼想的。」
時予安又說道：「但他們並未給家人留下口信，就這麼無緣無故失蹤，所以我猜測他們應該是受了脅迫，而脅迫他們的人是熟人！」
時予安想不到以自家老爹的暴躁性子，除了家人的性命還有什麼能脅迫他。
可現在她和母親、二哥都很安全，難道是大哥那邊出了什麼事？
蕭景越看懂她的想法，說道：「你大哥有蕭大保護，這段時間他身邊的奸細幾乎都被殺光了，他現在很安全。」
時予安點點頭，她也覺得拿遠在邊關的大哥來脅迫老爹顯然不太合理，若是大哥出事，老爹應該會快馬加鞭殺過去才對。
同樣，裴國公這邊也是如此，裴琰和裴珠都在書院好好的。裴國公又是因何原因在去軍營的途中失去蹤跡呢？
時予安和裴琰兄妹倆都回了家。
衛驍月和時敘已經出去找了一圈，直到天黑，才一身疲憊地回來。
「娘，三哥！」時予安迎了上去，「有沒有爹和二哥的線索？」
衛驍月搖頭，「我們沿路跑了幾十里，周邊也都盡力去找了，一無所獲。」
時敘也說道：「也沒有看到爹給我們留的線索。」
時予安的心沉了下去，但時敘卻突然壓低聲音，說道：「別擔心，爹不可能無緣無故被人擄走，他沒留下線索只有一個可能，他不希望我們去找他。」
「那你們為何？」
「樣子還是要做的，畢竟咱爹是去邊關赴任途中失蹤的，若是咱們不找，上面那位就該懷疑了。」
「這是一個原因，但我心中也確實放心不下，」衛驍月又急又怒，「等他回來，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
「娘，您別生氣。」時予安勸說道：「爹這個人雖然看著是個大老粗，但對於邊關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慎重，這次遇到的事只怕不是小事！」
這一點，衛驍月倒是沒有異議。
次日一早，時敘和衛驍月便再次出門找時青峰在軍中的同僚打探消息。
只是他們剛出去，就有人上門了。
來人自稱的誠王世子蕭元澈，一進門，便讓人送上厚禮。
「世子這是何意？」時予安問。
「看不出來嗎？」蕭元澈臉上帶著張狂的笑容，「本世子來向你提親，這便是我們王府送來的聘禮！」
時予安一臉莫名其妙。
「我爹娘不在家，你請回吧！」
蕭元澈擋住她，「時小姐，我找的是你。」
「哦，那我拒絕了，你走吧！」
蕭元澈臉上浮現了一絲怒意，「你憑什麼拒絕我？」
時予安無語，這人求娶不成竟然惱羞成怒了？看來，不是好人！
「我拒絕怎麼了？你長得又不像黃金，人人都要喜歡你？」
「我也沒說人人都喜歡我！」蕭元澈追問：「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拒絕我！」
時予安本就沒心思跟他糾纏，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上門提親，一無媒人，二無長輩，就這麼堵人家門口，沒誠意，還不尊重人！」
「但更嚴重的是你還說謊。你根本就不是誠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