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就讓他一個人去死
薛明光沒有說話。
薛靜姝卻直接冷笑出了聲。
「我說了，父親難道就願意聽嗎？我沒告訴您，薛懷瑾不對勁嗎？我沒有提醒過您，薛懷瑾經常進出您的書房嗎？」
薛尚書怔住，這些事女兒的確多次跟他說過，但那時候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兒子能鬧出什麼大亂子。
薛夫人聽出不對勁了，質問道：「你們什麼意思？懷瑾不就是偷了字畫去賣錢，這算什麼大錯？薛家的東西本來就有他的份！」
「只有他的份，沒有我和明光的份，是嗎？」薛靜姝質問道。
薛夫人不悅地說道：「你們果然是擔心懷瑾分你們的東西！就為了這些身外之物，你們就聯合外人誣陷懷瑾是嗎？」
聽到薛夫人的話，薛靜姝只覺得可笑，「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
「你說的什麼話！」薛夫人更不滿了，指著薛靜姝說道：「狼心狗肺！你一個姑娘家，遲早是要出嫁的，你盯著府里的錢財做什麼？」
「還有你，」薛夫人又指向薛明光，「我們都接你回府了，也承認你是我們生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非要奪走懷瑾的一切嗎？你知不知道懷瑾他……」
「夠了！」薛靜姝護在薛明光面前，看向薛夫人的目光里滿是寒意，「懷瑾懷瑾懷瑾，只有薛懷瑾才是你的孩子嗎？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和明光受了傷嗎？昨晚我們回來得那樣晚，你有過關心一句嗎？」
薛夫人噎了一下，「所以我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亂跑，你們自己在外面闖禍怪得了誰？」
薛靜姝露出手臂上被繩子勒出來的血痕給她看，沉聲道：「我被綁架了，是明光拼死救我出來！綁架我的人，就是你的好兒子薛懷瑾！」
「不可能！」薛夫人雙眼瞪大，卻下意識為薛懷瑾開脫，「懷瑾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不可能？」薛靜姝臉上滿是諷刺的笑意，「你眼盲心瞎，當然看不到你的好兒子都做了些什麼！他不僅綁架我們，還一直和紅雨樓的敵國暗探有所來往……」
「閉嘴！」薛懷瑾憤怒地要對薛靜姝動手，薛明光一個箭步上來，抓住薛懷瑾的手腕一扭，在薛懷瑾的慘叫聲中冷聲威脅道：「再敢動她，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薛懷瑾痛得直冒冷汗，恨恨地瞪著薛明光，卻不敢再做什麼了。
薛尚書聽到「敵國暗探」時心就猛地往下墜，雖說尚書府被包圍時，禁軍給出的理由是薛懷瑾有通敵叛國的嫌疑，但他沒想到是直接和敵國暗探有所往來。
皇上本就多疑，若是有人和敵國暗探來往，他極有可能不會深入調查，會直接滅了尚書府。
薛尚書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拉住薛懷瑾問道：「你……你真的和敵國暗探來往了？你有沒有向他們提供什麼消息……還是給他們送了什麼，快，快告訴我！」
「老爺，你胡說什麼啊，懷瑾怎麼會……」
「你住口！」薛尚書吼了薛夫人一句，「慈母多敗兒，要不是你縱容他，替他遮掩，他怎麼會犯這麼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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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尚書見薛懷瑾目光閃躲的心虛模樣，一顆心都沉了下去。他憤怒地將薛懷瑾甩在薛靜姝面前，「靜姝，事到如今，你把這個孽子做的事都告訴我！」
「薛大人，還是我們來告訴你吧！」時予安帶著學生們一起走了進來。
之前蕭景越走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令牌，說她用得上，沒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場。
時予安走到了薛明光和薛靜姝面前，安撫道：「不要害怕，你們是清泉書院的學生，書院會保護你們的。」
薛明光淡定地點點頭，薛靜姝卻十分激動，她還沒有去過清泉書院，卻感受到了書院對自己的庇護。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現在這種時候，夫子都沒有對薛家避之不及，就讓她很感動了。
時予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就對薛尚書說道：「薛大人，從去年開始，令郎薛懷瑾就接觸到了青樓女子紅袖並為其豪擲千金，在紅袖的初夜拍賣會上，他更是為了和一個商人競爭，花費了萬兩銀子拔得頭籌！」
薛尚書和薛夫人都驚呆了，「萬兩白銀，他哪來的那麼多錢？」
「結果你們也能想像到，十賭九輸，他不僅沒贏錢，還陷進去，欠了一屁股賭債。」
薛夫人頓時癱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對薛懷瑾說道：「懷瑾你……你怎麼這麼糊塗！」
薛尚書也目露絕望之色，問道：「這是那些人設下的圈套？」
「是啊，從紅袖接近他還是就是一個圈套。他被紅袖吸引是有預謀的算計，富商是假的，帶他賭錢的哥們兒也是假的，為的就是逼他一無所有，然後為他們做事！」
薛尚書顫抖著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薛懷瑾一個耳光。
這是他第一次打他。
薛夫人想阻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薛尚書又問薛懷瑾：「你如實交代，你都為他們做了些什麼混帳事！」
「我……我不知道！」薛懷瑾跪在薛尚書面前，哭著為自己辯解，「爹，我也是沒辦法，他們說我要是還不上錢就會砍了我的手，我害怕……他們說只要我為他們做一點小事就放過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敵國奸細！」
「你不知道有什麼用？！」薛尚書氣得臉色鐵青，「你去跟皇上說，去跟刑部說，你看他們信不信你！」
薛夫人卻仿佛抓住了一個機會，「老爺，懷瑾……懷瑾也是被騙了，不如我們進宮，你去向皇上求情，我去求太后……」
「無知！」薛尚書甩開她的手，「你還不明白嗎？他知不知道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麼事！」
「如果他真的利用我的身份給那些人提供了重大消息，我們全家都完了！甚至，我們全族都可能完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
在這片死寂中，薛靜姝開口道：「或許還有轉機。薛懷瑾又不是薛家的孩子，憑什麼要我們全家為了他的錯誤承擔責任？」
「靜姝，你……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漠的話？」薛夫人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難道你要看著懷瑾一個人去死嗎？」
「就讓他一個人去死又如何？難道不應該嗎？」薛靜姝眼中沒有一絲溫情。
「我們就算了，你想過明光嗎？他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的苦，你們憑什麼要求他和你們一起送死？」
薛靜姝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薛尚書開口了，「我同意靜姝的做法，我會從薛家族譜划去懷瑾的名字，從此他不再是我薛家人！」
薛夫人哭著說道：「老爺，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薛尚書冷眼看了她一眼，「你別急著哭，你以為這樣就能撇清我們的關係嗎？沒用的，他泄露的消息是從我這裡獲得的，我的罪責逃脫不了。」
「那老爺你為何還要划去懷瑾的名字？」
「我只是想著或許這樣能減輕罪責，或許能保住靜姝和明光一命。」薛尚書嘆息道，「至少也能保住薛家的香火。」
薛夫人沒再說話了。
薛懷瑾卻不願意了，突然站起來，大笑道：「果然，平日裡對我好都是假的！危急時刻你們只會拋棄我！」
「你們想保住血脈是嗎？休想，如果我會死，那我一定拉著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
薛夫人驚愕地看著他，「懷瑾，你……」
「別叫我！」薛懷瑾冷笑著掃過薛尚書和薛夫人，「你們說我不是薛家的孩子，可若我就是呢？你們薛家還能獨善其身嗎？」
薛靜姝卻直接冷笑出了聲。
「我說了，父親難道就願意聽嗎？我沒告訴您，薛懷瑾不對勁嗎？我沒有提醒過您，薛懷瑾經常進出您的書房嗎？」
薛尚書怔住，這些事女兒的確多次跟他說過，但那時候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兒子能鬧出什麼大亂子。
薛夫人聽出不對勁了，質問道：「你們什麼意思？懷瑾不就是偷了字畫去賣錢，這算什麼大錯？薛家的東西本來就有他的份！」
「只有他的份，沒有我和明光的份，是嗎？」薛靜姝質問道。
薛夫人不悅地說道：「你們果然是擔心懷瑾分你們的東西！就為了這些身外之物，你們就聯合外人誣陷懷瑾是嗎？」
聽到薛夫人的話，薛靜姝只覺得可笑，「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
「你說的什麼話！」薛夫人更不滿了，指著薛靜姝說道：「狼心狗肺！你一個姑娘家，遲早是要出嫁的，你盯著府里的錢財做什麼？」
「還有你，」薛夫人又指向薛明光，「我們都接你回府了，也承認你是我們生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非要奪走懷瑾的一切嗎？你知不知道懷瑾他……」
「夠了！」薛靜姝護在薛明光面前，看向薛夫人的目光里滿是寒意，「懷瑾懷瑾懷瑾，只有薛懷瑾才是你的孩子嗎？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和明光受了傷嗎？昨晚我們回來得那樣晚，你有過關心一句嗎？」
薛夫人噎了一下，「所以我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亂跑，你們自己在外面闖禍怪得了誰？」
薛靜姝露出手臂上被繩子勒出來的血痕給她看，沉聲道：「我被綁架了，是明光拼死救我出來！綁架我的人，就是你的好兒子薛懷瑾！」
「不可能！」薛夫人雙眼瞪大，卻下意識為薛懷瑾開脫，「懷瑾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不可能？」薛靜姝臉上滿是諷刺的笑意，「你眼盲心瞎，當然看不到你的好兒子都做了些什麼！他不僅綁架我們，還一直和紅雨樓的敵國暗探有所來往……」
「閉嘴！」薛懷瑾憤怒地要對薛靜姝動手，薛明光一個箭步上來，抓住薛懷瑾的手腕一扭，在薛懷瑾的慘叫聲中冷聲威脅道：「再敢動她，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薛懷瑾痛得直冒冷汗，恨恨地瞪著薛明光，卻不敢再做什麼了。
薛尚書聽到「敵國暗探」時心就猛地往下墜，雖說尚書府被包圍時，禁軍給出的理由是薛懷瑾有通敵叛國的嫌疑，但他沒想到是直接和敵國暗探有所往來。
皇上本就多疑，若是有人和敵國暗探來往，他極有可能不會深入調查，會直接滅了尚書府。
薛尚書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拉住薛懷瑾問道：「你……你真的和敵國暗探來往了？你有沒有向他們提供什麼消息……還是給他們送了什麼，快，快告訴我！」
「老爺，你胡說什麼啊，懷瑾怎麼會……」
「你住口！」薛尚書吼了薛夫人一句，「慈母多敗兒，要不是你縱容他，替他遮掩，他怎麼會犯這麼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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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尚書見薛懷瑾目光閃躲的心虛模樣，一顆心都沉了下去。他憤怒地將薛懷瑾甩在薛靜姝面前，「靜姝，事到如今，你把這個孽子做的事都告訴我！」
「薛大人，還是我們來告訴你吧！」時予安帶著學生們一起走了進來。
之前蕭景越走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令牌，說她用得上，沒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場。
時予安走到了薛明光和薛靜姝面前，安撫道：「不要害怕，你們是清泉書院的學生，書院會保護你們的。」
薛明光淡定地點點頭，薛靜姝卻十分激動，她還沒有去過清泉書院，卻感受到了書院對自己的庇護。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現在這種時候，夫子都沒有對薛家避之不及，就讓她很感動了。
時予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就對薛尚書說道：「薛大人，從去年開始，令郎薛懷瑾就接觸到了青樓女子紅袖並為其豪擲千金，在紅袖的初夜拍賣會上，他更是為了和一個商人競爭，花費了萬兩銀子拔得頭籌！」
薛尚書和薛夫人都驚呆了，「萬兩白銀，他哪來的那麼多錢？」
「結果你們也能想像到，十賭九輸，他不僅沒贏錢，還陷進去，欠了一屁股賭債。」
薛夫人頓時癱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對薛懷瑾說道：「懷瑾你……你怎麼這麼糊塗！」
薛尚書也目露絕望之色，問道：「這是那些人設下的圈套？」
「是啊，從紅袖接近他還是就是一個圈套。他被紅袖吸引是有預謀的算計，富商是假的，帶他賭錢的哥們兒也是假的，為的就是逼他一無所有，然後為他們做事！」
薛尚書顫抖著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薛懷瑾一個耳光。
這是他第一次打他。
薛夫人想阻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薛尚書又問薛懷瑾：「你如實交代，你都為他們做了些什麼混帳事！」
「我……我不知道！」薛懷瑾跪在薛尚書面前，哭著為自己辯解，「爹，我也是沒辦法，他們說我要是還不上錢就會砍了我的手，我害怕……他們說只要我為他們做一點小事就放過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敵國奸細！」
「你不知道有什麼用？！」薛尚書氣得臉色鐵青，「你去跟皇上說，去跟刑部說，你看他們信不信你！」
薛夫人卻仿佛抓住了一個機會，「老爺，懷瑾……懷瑾也是被騙了，不如我們進宮，你去向皇上求情，我去求太后……」
「無知！」薛尚書甩開她的手，「你還不明白嗎？他知不知道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麼事！」
「如果他真的利用我的身份給那些人提供了重大消息，我們全家都完了！甚至，我們全族都可能完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
在這片死寂中，薛靜姝開口道：「或許還有轉機。薛懷瑾又不是薛家的孩子，憑什麼要我們全家為了他的錯誤承擔責任？」
「靜姝，你……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漠的話？」薛夫人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難道你要看著懷瑾一個人去死嗎？」
「就讓他一個人去死又如何？難道不應該嗎？」薛靜姝眼中沒有一絲溫情。
「我們就算了，你想過明光嗎？他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的苦，你們憑什麼要求他和你們一起送死？」
薛靜姝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薛尚書開口了，「我同意靜姝的做法，我會從薛家族譜划去懷瑾的名字，從此他不再是我薛家人！」
薛夫人哭著說道：「老爺，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薛尚書冷眼看了她一眼，「你別急著哭，你以為這樣就能撇清我們的關係嗎？沒用的，他泄露的消息是從我這裡獲得的，我的罪責逃脫不了。」
「那老爺你為何還要划去懷瑾的名字？」
「我只是想著或許這樣能減輕罪責，或許能保住靜姝和明光一命。」薛尚書嘆息道，「至少也能保住薛家的香火。」
薛夫人沒再說話了。
薛懷瑾卻不願意了，突然站起來，大笑道：「果然，平日裡對我好都是假的！危急時刻你們只會拋棄我！」
「你們想保住血脈是嗎？休想，如果我會死，那我一定拉著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
薛夫人驚愕地看著他，「懷瑾，你……」
「別叫我！」薛懷瑾冷笑著掃過薛尚書和薛夫人，「你們說我不是薛家的孩子，可若我就是呢？你們薛家還能獨善其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