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崩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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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的猜測和得到對方的親口承認到底還是不同的。

  就比如現在,當謝阿生親口承認了,辛月影第一反應便是如遭雷擊。

  她拿他當長工啊,講文明懂禮貌的長工啊?

  為什麼會崩人設,為什麼崩的這麼突然!

  那漂亮姐姐怎麼辦!

  小瘋子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漂亮姐姐知道了還會和她做朋友嗎?

  會踩她臉嗎?

  所有的問題山一樣向她無情拍過來。

  她頓時憤怒了,惡狠狠地望著謝阿生。

  謝阿生同樣也很難受,他幾乎被恥辱感淹沒,他鬆開了手。

  這句話,壓在他心裡很久很久了,他以為他一輩子不會有機會說出口的。

  辛月影頂著怒火,額頭聳著一根青筋,咬著後槽牙問他:

  「冒昧問一下,我跟你認識這麼久了,說過的話,攏共超過二十句沒有?」

  院子裡寂靜極了。

  謝阿生苦笑一聲,她覺得突然吧。當然會突然啊。

  可他耳聰,他總能聽得見她說說笑笑像銀鈴一樣甜美的聲音。

  起先他只是好奇,好奇沈清起娶了個什么女人。

  後來,他又產生了疑問,這個女人在這樣沒有盼頭的日子裡,她是怎麼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的。

  後來看到了她為了夫君籌藥,不惜以身犯險,最後終成空,她一次後悔都沒說過,甚至都沒有苛責他的弟弟。

  生活的磋磨,反而使她和夫君的關係更緊密了一步。

  他們能一致對外,內部的動盪也瓦解不了他們。

  謝阿生又開始羨慕,羨慕沈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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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阿生沉聲道:「我的母親是中原人,我的父王是大漠人。

  大漠人看不起中原人,無所謂,因為我也看不起他們。

  我覺得他們是野蠻人,粗魯無禮的野蠻人。

  父親死了兒子霸占繼母,姑侄侍一夫,哥哥死了弟弟把嫂子擄。

  我一直覺得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熟讀四書五經、以三綱五常,四維八德來要求我自己。

  到頭來.......我卻覬覦別人的妻。」

  謝阿生抓了抓頭髮,懊惱,無助,甚至悔恨,可他也是人吶,這些話積壓在心裡很久了,他再不說就要憋死了,他也想和她說清楚:

  「我是真的以為這些話我一輩子不會跟你說的,我自己也覺得我自己卑鄙。

  所以我真沒想過要如何,更沒有故意給你們攪合!

  我只是偶爾會坐在樹幹上,目送你神采奕奕的出門,日落前,我望著你和沈清起說說笑笑的回來。

  等我辦成了事,我走了便是。

  可是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樹幹上等你回家。

  我被烏力發現了!」

  謝阿生抬眼,沉聲道:「那日你丈夫第一反應就是想去找你,可他大概也知道他趕不及了。

  所以他將他一直藏著的,我的彎刀給了我。

  他將敵人引開,讓我趕去救你,他怕你上山誤撞了敵人!並且讓我答應他,別讓你回去。」

  彎刀啊,原來小瘋子藏著謝阿生的彎刀啊。

  為什麼藏著他的武器呢?因為小瘋子那時候擔心吧,擔心她看見謝阿生拿著彎刀跟人血拼的模樣,會被謝阿生迷倒。

  謝阿生:「我知道我這滿腔情意,跟你說了也沒戲。」

  他皺了皺眉,對辛月影擠出一絲笑意:「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不回大漠,我給你幹活兒,我能幹的很多,你想去哪,我陪你.......」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看到了辛月影眼底的憤怒。

  哎。

  謝阿生閉上了嘴。

  「你不喜歡顏傾城,當日為何給她上藥?」辛月影卻問了他另一件事。

  謝阿生:「當日我如何推辭?」

  辛月影:「送她鷹骨笛也是你自己推辭不掉?」

  謝阿生沒說話。

  辛月影:「王八蛋,我告訴你,若是這世上沒有沈清起這個人,我也不可能對你動心!」

  「這個我知道,其實我也很煎熬。」謝阿生沒有看她。

  覬覦別人的妻子,這真的讓他覺得可恥:

  「我知道我在你心裡就是個無恥的好色之徒,無所謂,隨便你怎麼想我吧。」

  「不,在我心裡,你就是個配不上我姐妹的大暖男!」

  她憎惡的看著謝阿生:「我警告你,如果因為你,導致了我和漂亮姐姐產生嫌隙,我弄死你!」

  謝阿生感到很受傷,他終於有機會將自己滿腔深情說與她聽。

  肯定是會被拒絕他知道,可沒有安慰甚至還被揚言恐嚇,是他沒想到的。

  謝阿生很憤怒:

  「這話我會跟別人講嗎?我難道不介意別人怎麼想嗎?」

  辛月影:「可小瘋子已經知道了!」

  謝阿生一怔,沉聲道:「不可能。」

  他太了解沈清起了。如果沈清起知道了這件事,怎麼可能會留他這麼久。

  以沈清起的脾氣,他會在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殺掉謝阿生。

  辛月影:「愛情就是會具有改變一個人的力量!能將自私的人變得無私,能將自信的人變得自卑,能將偏執的人變得溫順!能把所有的不可能變成可能!

  等你遇到這個人,你再跟她叨逼叨你的心裡話吧!

  再者,得閒時,你給我反覆抄寫我這句話!

  你戰場上打不贏沈清起,你以為情場上你能贏他就算你行?

  假如你認為他喜歡的人是孟如心,你一準要多看孟如心兩眼,繼而去愛上孟如心了吧你!

  別否認,老娘無所不知,你定是這樣。

  還有,你他媽在大漠是玩過rap還是怎麼的?講話還老想壓個韻?

  你講話要押韻你他媽就給我句句押韻!

  不能做到句句押韻你他媽就好好說人話,否則你會逼死強迫症呀你!」

  謝阿生不僅感到很受傷,還體會到了心碎的感覺。

  他聽懂了個大概其,坐下了,撓撓腦袋:

  「這事是我沒道義,覬覦別人的妻。

  這不光明磊落,我心裡也難過。

  你們好好的,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說的話或許是有道理的。

  也許我真的是一直在跟他較勁吧,總之對不住,這些話我知道我知我不該說的。」

  他媽的,他最後一句還是沒押韻。

  她甚至不能給他配上一句skr。

  辛月影無心搭理他了,她玄身推開門,朝著家裡跑回去。

  回家,她只想回家,回家去看看她的小瘋子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狠心把她推開,為什麼給她安排退路,為什麼占有欲那麼強的人,會甘心成全。

  腳下的路那麼長,她拼盡全力的奔跑,直至跑到一個岔路口,她忽然停駐了腳步。

  她喘息著,汗水淌下,打濕了她的衣裳,她理智的想,如果此刻沖回家裡,他還是不肯說的。


  她朝著瘸馬家的路口走了過去。

  夜已深了。

  秋風蕭索搖曳著枯草,山坡上,灑了一地月光。

  沈清起坐在輪椅上,遙遙望著遠方。

  沈雲起坐在二哥的旁邊,他垂著頭,二嫂的話,仍在他的耳畔迴蕩:

  【你哥哥很在乎你,比你想像的還要在乎。可是他從來不表達,正如你很在乎他,也從不表達一樣。

  所以有些話,在這個世上,除我之外,他只可能會對你一個人講。】

  想想這句話,沈雲起便鼓足勇氣的望向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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