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你那尖酸刻薄的屁
另一邊兩家人簡直吵的不可開交。
「呸！我作賤他？真是天大的笑話！」趙明兒氣極反笑，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雙手一掐腰，眼裡全是不屑：「你家林智幼有靈性、有大前程，那你倒是自個兒掏銀子，送他去縣城裡的大私塾、大書院讀啊！天底下大路朝天，誰攔著你們了？」
「自個兒一文錢捨不得出，連根乾柴都不往學堂送，就不要臉地跑來搶我們家的東西，還裝得跟個受氣似的！你們長房要是真不怕丟臉，那咱們今兒個就讓鄉親們都來評評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巴掌拍開林正攔在門口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就走到了院門外的土道上。
此時，街坊鄰居聽見林家老二院子裡鬧得驚天動地，早就三三兩兩地圍在籬笆外面探頭探腦了。
趙明兒站在門口，扯開嗓子就衝著過往的村民大喊起來：「各位鄉親，走過路過都來瞧瞧，都來聽聽啊！林家大房大清早帶著夫郎孩子，來砸我們家的門！」
「非逼著我們家桂哥兒把去私塾認字的名額讓給他們家！大傢伙快來評評這個理，天底下哪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啊！」
趙明兒這一嗓子嚎出去，大傢伙往林家小院外一站，伸長了脖子，頓時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開了。
「哎喲，老林家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前陣子林智幼退婚的時候，我可在現場，那話說得叫一個絕，把裴秀才貶得連地上的泥都不如，這會兒又眼紅想貼上去了？」
「可不是嘛！人家二房的桂哥兒能去念書，那是人家拿柴火換的，長房一文錢不出，大清早跑來逼著人讓名額，這書要是真給林智幼讀了，那才是老天爺沒開眼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智幼哥兒以前也確實識得幾個字，這桂哥兒悶葫蘆一個，三棍子打不出個響來，讓他去念書，確實是白瞎，要是智幼哥兒去了，指不定以後真能拉扯咱們村一把呢。」
「呸！你拉倒吧！退了親還想往人家郎君跟前湊，這要是傳出去，別的村怎麼看咱們平陽村的哥兒？還要不要臉面了？林正自個兒是個自私自利的，現在連自己家哥兒的名聲都不顧了，真是掉進錢眼裡去了！」
聽著周圍鄉親們指指點點的風涼話，林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錢興更是氣得直跺腳，摟著懷裡哭得直抽抽的林智幼，衝著人群尖叫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們林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在這兒嚼舌根？！」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林芝桂一路跌跌撞撞地從村頭跑了過來，跑得太急，腳下的草鞋都險些跑掉了一隻。
他跨進院子，瞧見大伯一家那來勢洶洶的模樣，再看看自家阿爹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林芝桂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完全不知所措。
「桂哥兒，你怎麼回來了？」趙明兒詫異地問道。
錢興兩三步就衝到跟前，不等等趙明兒反應過來，一把就死死攥住了林芝桂纖細的手腕。
他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壓低聲音：「哎喲，桂哥兒，你可算回來了！你瞧瞧，因為你非要占著那個學堂的名額，你阿爹大清早的在村里撒潑，把咱們老林家的老臉都給丟盡了！這要是讓你大伯氣出個好歹來，往後村里誰家還敢跟你們家來往？你就是林家的罪人！」
林芝桂被他掐得生疼：「大伯爹，我、我沒有……」
「沒有就最好了，聽大伯爹的話，」錢興見他嚇住，臉上登時擠出一抹黏膩和善的笑，放緩了語調哄騙道，「你天生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去私塾多受罪啊？」
「你智幼哥哥以前是跟裴家學過的，底子好，他去最合適，聽話，你現在就當著鄉親們的面點個頭，說你自願把名額讓給你智幼哥，等過兩年，大伯爹做主，在隔壁村給你尋一門能吃飽飯的好親事，絕對不虧待了你，啊？」
「放你那尖酸刻薄的屁！」一聲夾雜著喘息的怒喝，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猛地從圍觀的人群外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此時忙不迭地往兩邊散開。
溫知新那標誌性的圓潤身軀正一搖一擺地沖了過來，臉此刻因劇烈運動而憋得通紅，額角滿是虛汗。
墨竹和趙家兩兄弟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頭，愣是沒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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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新一跨進院子，顧不上擦汗，一手指著錢興那張錯愕的臉，「本少爺……本少爺出錢辦的私塾……你算個什麼……」
然而，他從祠堂一路狂奔到村尾，這具平時嬌生慣養、多走兩步都要哼唧半天的身子骨顯然到了極限。
話沒說完，他喉嚨里登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道：「咳咳咳！先、等本少爺緩緩……你們繼續……等我兩分鐘……繼續……」
可溫知新往院子裡這麼一站，原本鬧哄哄的院子瞬間死寂下來，誰也不敢在這時候輕易吭聲。
墨竹快步走過去一下一下地給溫知新拍著後背，嘴裡還小聲念叨著：「少爺，順氣，順氣，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溫知新好不容易把這口氣給順勻了，就見林正走上前。
林正這人好面子，強撐著氣勢開口道：「溫少爺，雖然那私塾是你出資辦的，可歸根結底，這換不換名額，是我們林家內部的家務事。」
「這桂哥兒資質愚鈍，我們這也是為了林家的前途著想，長兄如父，關起門來，這也是我們林家自己的帳，你雖是貴人，但插手人家的家務事，怕是不太合規矩吧？」
「規矩？」溫知新登時給氣笑了，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絕世大傻帽：「你誰啊，你在這兒跟我講規矩？」
「你是不是在地里刨食把腦子給刨糊塗了？那私塾里的桌椅板凳、筆墨紙硯，哪一樣是刻了你們林家的族譜了？我還沒講規矩呢，你到給我講起來了！」
他才不管林正的臉色有多難看，「想進私塾可以啊，拿錢啊，沒錢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一張嘴閉嘴就是為了林家的前途，本少爺今兒個倒想問問你，你知道『前途』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自個兒一文錢捨不得掏，跑到別人家裡來空手套白狼，這叫前途？這叫不要臉！」
「你、你……」林正活了半輩子，在平陽村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何曾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著全村人的面這樣指著鼻子羞辱。
「你什麼你？結巴就閉嘴！」溫知新雙手往腰上一叉，「我再說一遍，都給我聽好了！想進私塾，那就拿錢！沒錢就別動歪心思！本少爺也犯不著求你們來！」
「還有！我溫知新，不怕事，也不來事，也不怕來事，也不怕不來事，也怕來不了事，也怕事不來！」
「呸！我作賤他？真是天大的笑話！」趙明兒氣極反笑，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雙手一掐腰，眼裡全是不屑：「你家林智幼有靈性、有大前程，那你倒是自個兒掏銀子，送他去縣城裡的大私塾、大書院讀啊！天底下大路朝天，誰攔著你們了？」
「自個兒一文錢捨不得出，連根乾柴都不往學堂送，就不要臉地跑來搶我們家的東西，還裝得跟個受氣似的！你們長房要是真不怕丟臉，那咱們今兒個就讓鄉親們都來評評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巴掌拍開林正攔在門口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就走到了院門外的土道上。
此時，街坊鄰居聽見林家老二院子裡鬧得驚天動地，早就三三兩兩地圍在籬笆外面探頭探腦了。
趙明兒站在門口，扯開嗓子就衝著過往的村民大喊起來：「各位鄉親，走過路過都來瞧瞧，都來聽聽啊！林家大房大清早帶著夫郎孩子，來砸我們家的門！」
「非逼著我們家桂哥兒把去私塾認字的名額讓給他們家！大傢伙快來評評這個理，天底下哪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啊！」
趙明兒這一嗓子嚎出去，大傢伙往林家小院外一站，伸長了脖子，頓時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開了。
「哎喲，老林家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前陣子林智幼退婚的時候，我可在現場，那話說得叫一個絕，把裴秀才貶得連地上的泥都不如，這會兒又眼紅想貼上去了？」
「可不是嘛！人家二房的桂哥兒能去念書，那是人家拿柴火換的，長房一文錢不出，大清早跑來逼著人讓名額，這書要是真給林智幼讀了，那才是老天爺沒開眼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智幼哥兒以前也確實識得幾個字，這桂哥兒悶葫蘆一個，三棍子打不出個響來，讓他去念書，確實是白瞎，要是智幼哥兒去了，指不定以後真能拉扯咱們村一把呢。」
「呸！你拉倒吧！退了親還想往人家郎君跟前湊，這要是傳出去，別的村怎麼看咱們平陽村的哥兒？還要不要臉面了？林正自個兒是個自私自利的，現在連自己家哥兒的名聲都不顧了，真是掉進錢眼裡去了！」
聽著周圍鄉親們指指點點的風涼話，林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錢興更是氣得直跺腳，摟著懷裡哭得直抽抽的林智幼，衝著人群尖叫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們林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在這兒嚼舌根？！」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林芝桂一路跌跌撞撞地從村頭跑了過來，跑得太急，腳下的草鞋都險些跑掉了一隻。
他跨進院子，瞧見大伯一家那來勢洶洶的模樣，再看看自家阿爹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林芝桂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完全不知所措。
「桂哥兒，你怎麼回來了？」趙明兒詫異地問道。
錢興兩三步就衝到跟前，不等等趙明兒反應過來，一把就死死攥住了林芝桂纖細的手腕。
他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壓低聲音：「哎喲，桂哥兒，你可算回來了！你瞧瞧，因為你非要占著那個學堂的名額，你阿爹大清早的在村里撒潑，把咱們老林家的老臉都給丟盡了！這要是讓你大伯氣出個好歹來，往後村里誰家還敢跟你們家來往？你就是林家的罪人！」
林芝桂被他掐得生疼：「大伯爹，我、我沒有……」
「沒有就最好了，聽大伯爹的話，」錢興見他嚇住，臉上登時擠出一抹黏膩和善的笑，放緩了語調哄騙道，「你天生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去私塾多受罪啊？」
「你智幼哥哥以前是跟裴家學過的，底子好，他去最合適，聽話，你現在就當著鄉親們的面點個頭，說你自願把名額讓給你智幼哥，等過兩年，大伯爹做主，在隔壁村給你尋一門能吃飽飯的好親事，絕對不虧待了你，啊？」
「放你那尖酸刻薄的屁！」一聲夾雜著喘息的怒喝，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猛地從圍觀的人群外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此時忙不迭地往兩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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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喉嚨里登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道：「咳咳咳！先、等本少爺緩緩……你們繼續……等我兩分鐘……繼續……」
可溫知新往院子裡這麼一站，原本鬧哄哄的院子瞬間死寂下來，誰也不敢在這時候輕易吭聲。
墨竹快步走過去一下一下地給溫知新拍著後背，嘴裡還小聲念叨著：「少爺，順氣，順氣，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溫知新好不容易把這口氣給順勻了，就見林正走上前。
林正這人好面子，強撐著氣勢開口道：「溫少爺，雖然那私塾是你出資辦的，可歸根結底，這換不換名額，是我們林家內部的家務事。」
「這桂哥兒資質愚鈍，我們這也是為了林家的前途著想，長兄如父，關起門來，這也是我們林家自己的帳，你雖是貴人，但插手人家的家務事，怕是不太合規矩吧？」
「規矩？」溫知新登時給氣笑了，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絕世大傻帽：「你誰啊，你在這兒跟我講規矩？」
「你是不是在地里刨食把腦子給刨糊塗了？那私塾里的桌椅板凳、筆墨紙硯，哪一樣是刻了你們林家的族譜了？我還沒講規矩呢，你到給我講起來了！」
他才不管林正的臉色有多難看，「想進私塾可以啊，拿錢啊，沒錢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一張嘴閉嘴就是為了林家的前途，本少爺今兒個倒想問問你，你知道『前途』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自個兒一文錢捨不得掏，跑到別人家裡來空手套白狼，這叫前途？這叫不要臉！」
「你、你……」林正活了半輩子，在平陽村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何曾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著全村人的面這樣指著鼻子羞辱。
「你什麼你？結巴就閉嘴！」溫知新雙手往腰上一叉，「我再說一遍，都給我聽好了！想進私塾，那就拿錢！沒錢就別動歪心思！本少爺也犯不著求你們來！」
「還有！我溫知新，不怕事，也不來事，也不怕來事，也不怕不來事，也怕來不了事，也怕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