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好好過日子
兩人當著衛如風的面哪敢造次，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抖如篩糠。
衛如風發話：「既然當面都說清楚了，那今日這事便到此為止，我會安排人馬送你們回原籍，回去之後給我老老實實地過日子。」
「若是再敢動什麼歪心思，可就別怪本將軍到時候親自向聖上奏明此事，可就不是趕你們出京這麼簡單了。」
周家旺沒想到竟然沒撈到一點好處，反倒踢到了衛將軍這塊鐵板，嚇得面如土色，趕忙拉著老爹連連磕頭：「不敢，小人不敢了……」
那周老父仍是不死心，老臉扭曲著掙扎嘶吼道：「我是你爹爹的父親！沒有我，就沒有你爹爹！沒有你爹爹，哪來的你！血脈親情，你這不孝的畜生如何割得斷！」
裴清容目光如萬年冰潭般冷淡，沒有絲毫波瀾：「沒有你，他可能過得更好，只要他能平安順遂，哪怕沒有我，又怎樣？」
「不管結果如何，都輪不到你在這兒跟我指手畫腳。」
周老父被這道目光釘在原地，喉嚨里那口氣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了。
待那二人被軍士領走後，裴清容躬身行禮：「今晚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衛如風眼界微沉，正色問道：「清容，這背後指使之人心懷鬼胎，鬧出這麼一齣戲碼分明是衝著你的名聲來的，可需要本將軍出面，派人循著線索深查下去，將那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不必了，多謝將軍好意。」裴清容婉拒道，「幕後之人費盡心思尋來這兩個遠親，不過是想借著過往的陳年舊事砸起幾朵浪花，擾亂我的心神罷了。」
「對方一擊未中，短時間內斷不敢再輕舉妄動，眼下春闈在即，重中之重乃是科考，我實在不想為了些蠅營狗苟的小人費心勞神，平白耽誤了正事。」
衛如風見他神色沉穩，眼中不免多添了幾分賞識，遂點頭道：「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本將軍便不再干預，你只管安心備考，若再有不長眼的上門作亂，隨時來找我。」
「清容明白。」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面緩緩前行，車輪壓過黑夜，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車廂內未點油燈，唯有清冷的月色透過微卷的簾隙斜斜灑了進來。
裴清容微微側身靠著車壁，支著額頭，他眼帘半合，羽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鴉青色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萬千心思。
這二人絕不可能是這幾天才匆匆趕到的，甚至可以說，早在自己動身啟程後不久，他們便已跟到了京城。
腦海中掠過方才周家父子身上的著裝，兩人身上穿著的是綢緞，裁縫精細料子光澤瑩潤，絕非普通小門小戶能穿得起的。
顯然，這兩人早已被人暗中接到了京中，好吃好喝地供養在宅院深處。
那幕後之人精心將他們豢養至今日，唯獨等著在這春闈臨近的要緊關頭猛地推出來，只為往他身上潑一盆洗不掉的潑天污水，打他個措手不及罷了。
想到此處，他輕呵一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涼薄而諷刺的弧度，「還當真是無趣。」
屋裡燈火尚明，孫哲君還沒睡，見他回來，便趕忙迎上前去問：「清容，你可算回來了！衛將軍這麼晚找你過去，究竟所為何事啊？」
裴清容溫聲道：「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不過是將軍今日得了一幅古人字畫，拿不準真假，這才叫我過去幫著瞧瞧罷了。」
孫哲君聽得一愣，有些驚奇地打量著他：「裴兄竟還有這等鑑賞字畫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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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懂什麼鑒畫，不過是陪著隨口說了兩句罷了。」裴清容沒有多言，笑著催促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看書。」
孫哲君見他眉宇間帶著倦意，顯然不願多言，便沒有再追問，體貼地道了一聲晚安，轉身回了隔壁房中。
小院重歸寂靜。
裴清容回到房中，隨手挑亮了桌上的油燈，橘黃柔和的光暈將昏暗的屋子照得有些暖意。
他解下腰間的荷包，伸手從中抽出了那張摺疊整齊的二十兩銀票。
看著看著，眼前那盞燈暈仿佛漸漸散開，恍惚間竟浮出溫知新那張小圓臉來，彎著眼眸，湊到他跟前說要跟他狼狽為奸。
裴清容眼底不知不覺泛起一絲極其溫柔的光彩，連帶著緊繃的唇角，也輕輕翹起了一抹溫潤的弧度。
陽光透窗灑了進來，溫知新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昨晚睡了個極其踏實的好覺。
他覺周身充滿了幹勁，鬥志滿滿地準備迎戰今天的生意。
只是為了防備那些意想不到的變數，他到底還是細緻地將那把短匕首悄悄系在了腰間，用外衣遮得嚴嚴實實。
這一忙活，便是一整上午。
溫知新百無聊賴地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思維不知怎地就飄遠了，猛然脫口砸出一句：「突然想吃砂糖橘了……」
趙嘉木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聞言愣了一下，沒聽清地抬起頭：「吃什麼？」
「沒什麼，隨便說說。」溫知新擺了擺手，順勢轉移了話題，眨巴著眼看他，「對了，你最近跟宋大夫學得如何了？」
提到學醫，趙嘉木臉上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師父誇我悟性高，學得挺好，我現在都已經會給病人把脈了。」
「厲害厲害厲害！不愧是我們木木！」溫知新毫不吝嗇地誇獎，一連說了好幾個「厲害」。
說完又嘆氣道，「我也得好好想想新的賺錢法子了。」
趙嘉木有些不解：「咱們這美容養顏茶現在火得一塌糊塗，還要賺更多嗎？」
「當然了！」溫知新笑著說，「光這點銀子哪夠呀。」
趙嘉木還是不太明白：「可我爺爺說了，人知足常樂才好。」
「你爺爺說得沒錯。」溫知新語氣輕快，「可我還要跟裴先生，」頓了頓，把後半句咽了回去，笑了笑改了句，「好好過日子。」
兩人聊著，林芝桂掀開後院的帘子走了進來，喚道：「知新，嘉樂他們回來了！還有村長和幾位叔伯，這會兒全跟著一起來了。」
溫知新聞言立馬收起了方才嬉笑漫不經心的神色，微微點頭道：「嗯，知道了，你先引著他們去二樓雅間坐著喝茶，我這忙活了一上午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呢，先給我弄點熱乎吃的墊墊肚子，我吃完就上去。」
「行，我這就讓後廚給你煮碗面去，你先歇會兒！」林芝桂應了一聲。
衛如風發話：「既然當面都說清楚了，那今日這事便到此為止，我會安排人馬送你們回原籍，回去之後給我老老實實地過日子。」
「若是再敢動什麼歪心思，可就別怪本將軍到時候親自向聖上奏明此事，可就不是趕你們出京這麼簡單了。」
周家旺沒想到竟然沒撈到一點好處，反倒踢到了衛將軍這塊鐵板，嚇得面如土色，趕忙拉著老爹連連磕頭：「不敢，小人不敢了……」
那周老父仍是不死心，老臉扭曲著掙扎嘶吼道：「我是你爹爹的父親！沒有我，就沒有你爹爹！沒有你爹爹，哪來的你！血脈親情，你這不孝的畜生如何割得斷！」
裴清容目光如萬年冰潭般冷淡，沒有絲毫波瀾：「沒有你，他可能過得更好，只要他能平安順遂，哪怕沒有我，又怎樣？」
「不管結果如何，都輪不到你在這兒跟我指手畫腳。」
周老父被這道目光釘在原地，喉嚨里那口氣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了。
待那二人被軍士領走後，裴清容躬身行禮：「今晚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衛如風眼界微沉，正色問道：「清容，這背後指使之人心懷鬼胎，鬧出這麼一齣戲碼分明是衝著你的名聲來的，可需要本將軍出面，派人循著線索深查下去，將那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不必了，多謝將軍好意。」裴清容婉拒道，「幕後之人費盡心思尋來這兩個遠親，不過是想借著過往的陳年舊事砸起幾朵浪花，擾亂我的心神罷了。」
「對方一擊未中，短時間內斷不敢再輕舉妄動，眼下春闈在即，重中之重乃是科考，我實在不想為了些蠅營狗苟的小人費心勞神，平白耽誤了正事。」
衛如風見他神色沉穩，眼中不免多添了幾分賞識，遂點頭道：「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本將軍便不再干預，你只管安心備考，若再有不長眼的上門作亂，隨時來找我。」
「清容明白。」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面緩緩前行，車輪壓過黑夜，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車廂內未點油燈，唯有清冷的月色透過微卷的簾隙斜斜灑了進來。
裴清容微微側身靠著車壁，支著額頭，他眼帘半合，羽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鴉青色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萬千心思。
這二人絕不可能是這幾天才匆匆趕到的，甚至可以說，早在自己動身啟程後不久，他們便已跟到了京城。
腦海中掠過方才周家父子身上的著裝，兩人身上穿著的是綢緞，裁縫精細料子光澤瑩潤，絕非普通小門小戶能穿得起的。
顯然，這兩人早已被人暗中接到了京中，好吃好喝地供養在宅院深處。
那幕後之人精心將他們豢養至今日，唯獨等著在這春闈臨近的要緊關頭猛地推出來，只為往他身上潑一盆洗不掉的潑天污水，打他個措手不及罷了。
想到此處，他輕呵一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涼薄而諷刺的弧度，「還當真是無趣。」
屋裡燈火尚明，孫哲君還沒睡，見他回來，便趕忙迎上前去問：「清容，你可算回來了！衛將軍這麼晚找你過去，究竟所為何事啊？」
裴清容溫聲道：「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不過是將軍今日得了一幅古人字畫，拿不準真假，這才叫我過去幫著瞧瞧罷了。」
孫哲君聽得一愣，有些驚奇地打量著他：「裴兄竟還有這等鑑賞字畫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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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懂什麼鑒畫，不過是陪著隨口說了兩句罷了。」裴清容沒有多言，笑著催促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看書。」
孫哲君見他眉宇間帶著倦意，顯然不願多言，便沒有再追問，體貼地道了一聲晚安，轉身回了隔壁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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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容回到房中，隨手挑亮了桌上的油燈，橘黃柔和的光暈將昏暗的屋子照得有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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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容眼底不知不覺泛起一絲極其溫柔的光彩，連帶著緊繃的唇角，也輕輕翹起了一抹溫潤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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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忙活，便是一整上午。
溫知新百無聊賴地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思維不知怎地就飄遠了，猛然脫口砸出一句：「突然想吃砂糖橘了……」
趙嘉木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聞言愣了一下，沒聽清地抬起頭：「吃什麼？」
「沒什麼，隨便說說。」溫知新擺了擺手，順勢轉移了話題，眨巴著眼看他，「對了，你最近跟宋大夫學得如何了？」
提到學醫，趙嘉木臉上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師父誇我悟性高，學得挺好，我現在都已經會給病人把脈了。」
「厲害厲害厲害！不愧是我們木木！」溫知新毫不吝嗇地誇獎，一連說了好幾個「厲害」。
說完又嘆氣道，「我也得好好想想新的賺錢法子了。」
趙嘉木有些不解：「咱們這美容養顏茶現在火得一塌糊塗，還要賺更多嗎？」
「當然了！」溫知新笑著說，「光這點銀子哪夠呀。」
趙嘉木還是不太明白：「可我爺爺說了，人知足常樂才好。」
「你爺爺說得沒錯。」溫知新語氣輕快，「可我還要跟裴先生，」頓了頓，把後半句咽了回去，笑了笑改了句，「好好過日子。」
兩人聊著，林芝桂掀開後院的帘子走了進來，喚道：「知新，嘉樂他們回來了！還有村長和幾位叔伯，這會兒全跟著一起來了。」
溫知新聞言立馬收起了方才嬉笑漫不經心的神色，微微點頭道：「嗯，知道了，你先引著他們去二樓雅間坐著喝茶，我這忙活了一上午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呢，先給我弄點熱乎吃的墊墊肚子，我吃完就上去。」
「行，我這就讓後廚給你煮碗面去，你先歇會兒！」林芝桂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