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提親
翌日一大早，眾人便雇好馬車啟程趕往清水鎮。
去往清水鎮的路途相較之前更遠了些，好在沿途鎮集多，倒不必通宵達旦地宿在馬車裡受罪，中途還能尋歇腳的客棧落腳。
馬車搖搖晃晃地顛簸到了深夜，終於緩緩停在了清水鎮的街頭。
「嗯，到了。」裴清容看了眼外頭漆黑的夜色，低聲問道，「太晚了，你要回溫府嗎？」
「不要。」溫知新滿臉都寫著抗拒，「我現在看見溫家那堆人就心煩，大半夜的回去純屬給自己添堵。」
「那我送你去鎮上的客棧落腳歇息？」
「你去哪兒？」
裴清容輕聲答道：「我得先回書院一趟，那邊有我慣常住的屋子，今晚先湊合一宿，等明日一早我處理完事便過去找你。」
溫知新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坐起身來：「那我還是回溫府吧。」
裴清容眼底泛起一絲笑意，湊近了些低聲道：「想讓我去客棧陪你？」
「我可沒這麼說。」溫知新耳根微微發熱。
裴清容輕笑了一聲，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明日我便要正正式式上門提親，我這邊沒有長輩，只能拜託沈先生代長輩之職登門。你在府中乖乖等著我，如何？」
「行吧。」溫知新小聲應著。
馬車先到了青雲書院，裴清容下了馬車，溫知新這才乘車一路回了溫府。
溫知新進了院中，溫老爺得到消息便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殷勤得緊：「知新啊！路上可累著了吧？快快快，還不趕緊給少爺端茶倒水！」
溫知新見他這樣，就知道溫老爺已經知曉裴清容考上了，他語氣平平「太晚了，茶就不喝了，免得折騰得睡不著。」
「也是，也是！」溫老爺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依舊滿面春風，「你不在的這段時日，我特意吩咐下人天天去你房間打掃整理，你坐了幾日馬車肯定累壞了，快回房好好休息。」
唐問安也笑著湊上前，眼神閃爍著探尋的光彩：「知新啊，清容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府來歇著？」
「他回書院了。」
「哎呀，怎麼回書院住了呢？」唐問安做出一副怪罪的模樣，「讓他來咱府上休息多好，你這孩子，怎麼也不多勸勸他。」
「我累了，先去睡了。」溫知新懶得看他們這副嘴臉，撂下一句話，越過二人往後院走去。
唐問安看著溫知新頭也不回的冷淡背影，氣得直咬牙，忍不住拉著溫老爺的衣袖告狀：「老爺！你瞧瞧知新那副樣子！如今不過是中了解元就敢這般甩臉子，往後若是那裴清容真考中了狀元入仕做官，這溫府上下哪裡還有咱們倆說話的份兒？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了！」
「你給我閉嘴！」溫老爺眉頭一皺，厲聲呵斥道，「他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以前總橫眉冷眼的沒半點樣！當年你要是能對他稍微好上那麼一丁點，他能對你這個態度？」
唐問安被吼得臉色青白交加，滿委屈地捏緊了帕子：「老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這麼多年在溫府操持家務、任勞任怨，」
「行了行了行了！大半夜嚎什麼嚎！」溫老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抱怨，「趕緊回房睡覺！明日那裴清容就要登門來提親、議定親的事宜了，到時候你給我悠著點，記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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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新睡到了日竿三竿才悠悠醒來，用罷早飯，他正坐在鏡前整理衣冠，便聽見墨竹風風火火地一路跑進小院，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少爺！少爺！裴先生來了！還請了書院的秋先生跟沈先生一道來的！老爺在前廳備了茶，催你趕緊過去呢！」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真聽到這一刻來臨，溫知新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燙。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轉頭對著趙槐木說道：「木木，你在房中等著我。」
說罷，又看向面露喜色的墨竹，「你在這兒陪著木木，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的。」
「明白，少爺。」
裴清容正端坐在客堂的椅上，耐著性子聽溫老爺寒暄，可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門外望去。
等瞧見溫知新身影，他當下便站起身來，大步迎了上去，眼底滿是溫柔：「知新。」
當著屋裡這麼多人的面，溫知新的臉頰微微發燙，「嗯……」
「哈哈哈哈！」溫老爺見狀大笑起來，滿臉皆是開懷，「這兩個孩子啊，早已是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了！」
秋弘昌撫了撫長須，打量著溫知新，含笑打趣道：「清容先前在老夫面前提起溫哥兒時，總說他性格歡脫機敏、甚是討人喜歡，我今日這頭一回見，瞧著分明是規規矩矩、溫婉得體得很嘛。」
坐在旁邊的沈幕接話打趣道：「秋老，這你可就不懂了吧！這在長輩面前要講規矩，跟在心上人面前自然是不一樣的。」
一句話說得屋裡眾人皆善意地笑出了聲，也讓溫知新的耳根子唰地一下徹底紅透了。
裴清容順勢拉著溫知新的手坐在身側，轉過頭面向眾人：「秋先生，既然知新過來了，不如聊聊定親的事宜吧。」
秋弘昌見他這般迫不及待，不由得打趣道：「你看你急得，這才剛坐下呢！行行行，咱們這就說正事。」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向溫老爺嘆道：「溫老爺是不知道，昨晚這小子回了書院，硬是不讓我安生睡下，抓著老夫軟磨硬泡，非求著我今日來充當這個長輩。」
「清容的身世溫老爺心裡也清楚，雙親早已不在了，老夫便厚著這張老臉過來，給他撐個場面。」
「秋老，你這可就太見外了！」溫老爺滿臉皆是敬重與殷勤，「你老人家即便告老還鄉，當年為大萬朝的黎民百姓也是費心費力，如今學生遍布京城朝堂，能請得你老親自登門坐鎮，那是咱溫府天大的榮幸啊！」
秋弘昌擺了擺手，溫和笑道：「今日咱們不說那些客套的場面話，專心說說為兩個孩子定親的事，你也瞧見了，這兩個孩子本就是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著將話題切入正題：「不如咱們今日就把這門親事正正式式地定下來，來之前我也仔細問過清容的意思，他說他們二人早已私下商量妥當了。」
「只等他明年春闈趕考回來，不論屆時金榜題名與否，回到清水鎮便立刻風風光光地把婚事辦了，溫老爺，你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屋裡的目光頓時間全落在了溫老爺身上。
溫老爺趕忙收斂了面上的奉承，連聲應道：「好！好啊老夫自然是一百個贊成，絕無半點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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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溫知新滿臉都寫著抗拒，「我現在看見溫家那堆人就心煩，大半夜的回去純屬給自己添堵。」
「那我送你去鎮上的客棧落腳歇息？」
「你去哪兒？」
裴清容輕聲答道：「我得先回書院一趟，那邊有我慣常住的屋子，今晚先湊合一宿，等明日一早我處理完事便過去找你。」
溫知新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坐起身來：「那我還是回溫府吧。」
裴清容眼底泛起一絲笑意，湊近了些低聲道：「想讓我去客棧陪你？」
「我可沒這麼說。」溫知新耳根微微發熱。
裴清容輕笑了一聲，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明日我便要正正式式上門提親，我這邊沒有長輩，只能拜託沈先生代長輩之職登門。你在府中乖乖等著我，如何？」
「行吧。」溫知新小聲應著。
馬車先到了青雲書院，裴清容下了馬車，溫知新這才乘車一路回了溫府。
溫知新進了院中，溫老爺得到消息便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殷勤得緊：「知新啊！路上可累著了吧？快快快，還不趕緊給少爺端茶倒水！」
溫知新見他這樣，就知道溫老爺已經知曉裴清容考上了，他語氣平平「太晚了，茶就不喝了，免得折騰得睡不著。」
「也是，也是！」溫老爺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依舊滿面春風，「你不在的這段時日，我特意吩咐下人天天去你房間打掃整理，你坐了幾日馬車肯定累壞了，快回房好好休息。」
唐問安也笑著湊上前，眼神閃爍著探尋的光彩：「知新啊，清容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府來歇著？」
「他回書院了。」
「哎呀，怎麼回書院住了呢？」唐問安做出一副怪罪的模樣，「讓他來咱府上休息多好，你這孩子，怎麼也不多勸勸他。」
「我累了，先去睡了。」溫知新懶得看他們這副嘴臉，撂下一句話，越過二人往後院走去。
唐問安看著溫知新頭也不回的冷淡背影，氣得直咬牙，忍不住拉著溫老爺的衣袖告狀：「老爺！你瞧瞧知新那副樣子！如今不過是中了解元就敢這般甩臉子，往後若是那裴清容真考中了狀元入仕做官，這溫府上下哪裡還有咱們倆說話的份兒？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了！」
「你給我閉嘴！」溫老爺眉頭一皺，厲聲呵斥道，「他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以前總橫眉冷眼的沒半點樣！當年你要是能對他稍微好上那麼一丁點，他能對你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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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邊的沈幕接話打趣道：「秋老，這你可就不懂了吧！這在長輩面前要講規矩，跟在心上人面前自然是不一樣的。」
一句話說得屋裡眾人皆善意地笑出了聲，也讓溫知新的耳根子唰地一下徹底紅透了。
裴清容順勢拉著溫知新的手坐在身側，轉過頭面向眾人：「秋先生，既然知新過來了，不如聊聊定親的事宜吧。」
秋弘昌見他這般迫不及待，不由得打趣道：「你看你急得，這才剛坐下呢！行行行，咱們這就說正事。」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向溫老爺嘆道：「溫老爺是不知道，昨晚這小子回了書院，硬是不讓我安生睡下，抓著老夫軟磨硬泡，非求著我今日來充當這個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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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弘昌擺了擺手，溫和笑道：「今日咱們不說那些客套的場面話，專心說說為兩個孩子定親的事，你也瞧見了，這兩個孩子本就是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著將話題切入正題：「不如咱們今日就把這門親事正正式式地定下來，來之前我也仔細問過清容的意思，他說他們二人早已私下商量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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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爺趕忙收斂了面上的奉承，連聲應道：「好！好啊老夫自然是一百個贊成，絕無半點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