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難得含羞帶怯
因為離放榜的日子越來越近，文昭城傳信的小廝這幾天隨時可能趕到，幾人便沒有折騰回平陽村，索性直接在汲灘鎮上裴清容的小院裡住了下來。
邵潤兒偶爾會拎著點心過來串門，陪著溫知新聊天解悶，日子倒過得一點兒也不無聊。
「中了！中了！」
這日午後，墨竹一溜小跑地衝進院子，人還沒跨過門檻，氣喘吁吁的歡呼聲就先傳了出來：「少爺！裴先生中了！而且是頭名解元！」
「真的？！」溫知新正拿著毛筆練字，聞言手一抖，墨汁滴在紙上。
「千真萬確！」墨竹眉開眼笑地補充道，「而且孫郎君也中了！羅府派來傳信的小廝剛歇下呢！」
溫知新哪裡還坐得住，「啪」地一聲丟下毛筆，拔腿就往屋外衝去。
結果剛奔出房門，就一頭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
裴清容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連忙伸手穩穩地攬住他的腰：「跑這麼急做什麼？」
裴清容微微彎起唇角，清俊的眉眼裡流露出壓抑不住的溫情與意氣，低頭凝視著他，輕聲應道：「嗯，中了。」
溫知新歡呼一聲，有些語無倫次地問道：「那……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是回村里慶祝，還是辦酒席啊？」
「先回清水鎮。」裴清容垂眸看著他，眼中蕩漾著化不開的溫柔，「我得先回去將喜訊告知秋老先生，向他老人家謝師恩，然後再正正式式地去你家，登門提親。」
溫知新雙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心跳如鼓，難得含羞帶怯：「好…好吧…」
「知新。」
「嗯？」
裴清容眼角微彎：「你之前說，等我考上了舉人，才許我親你，這話還算數嗎？」
溫知新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嘟囔道：「算不算數，你平日裡該親的時候不也照樣親了嗎？」
裴清容看著他清亮的瞳孔，鳳眼裡慢慢氤氳出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情緒，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才緩慢開口，「現在不一樣。」
溫知新瞧著他，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磕磕巴巴：「哪，哪不一樣？」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在這時，外頭忽地傳來一陣叩門聲，趙槐木走進來：「外面那個人說是封老爺得知裴先生中了桂榜頭名解元，特意備下了豐盛的喜宴，請裴先生過府一敘。」
裴清容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淡聲道：「回了他們吧，就說不必了，我今日還有要事……」
然而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只見封老爺竟親自帶著一眾隨從踏進了小院，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對裴清容一陣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寒暄過後，封老爺長嘆了一聲，抹了抹眼角，忽地提起了陳年舊事：「清容啊，當年我和你父親可是至交好友、情同手足，若不是當年為了救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而意外喪命，他如今見你高中解元，該有多高興啊……」
即便封老爺打出了感情牌，裴清容的神色依舊沉靜如水，語氣平和：「封老爺的心意，晚輩心領了，只不過家父當年之事，晚輩實在不想再提，去了貴府，只怕會觸景傷情、平添傷感。」
「況且我與知新明日一早便要啟程趕回清水鎮，今日尚需收拾行囊、打理雜事，得早些歇息了，委實不便過府赴宴。」
封老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可畢竟裴清容現在身份不同，到底不敢擺長輩的架子。
他訕訕地笑了笑，拍了拍裴清容的肩：「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再強求了，清容你前程似錦，日後若在鎮上或省城遇到什麼難處，隨時來封府找老夫！」
說罷，封老爺這才領著一眾奴才客客氣氣地退出了小院。
看著封家人離去的背影，溫知新嘆了一口氣：「這封老爺平時不見他來關心你，一聽說你中了解元，跑得比誰都快，還提你傷心事，還真是……」
裴清容握住他的手笑了笑：「世態炎涼本就如此，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心情。」
打發走了封老爺，院子裡還沒安靜片刻，孫哲君便領著邵潤兒笑吟吟地跨進了門。
「恭喜恭喜啊，裴解元！」孫哲君一進門便拱手作揖，滿臉喜色地打趣道，「我可是把外頭髮來的那些應酬席面全給推了，專門登門來請你和新哥兒去我家裡吃頓便飯，你如今貴為新科解元，可得給我這個同榜中舉的兄弟點面子才行！」
裴清容微微搖了搖頭道：「孫兄，你來得不巧，我剛才恰好回絕了封老爺的宴請，若此時轉頭去了你家赴宴，傳出去落入封家人耳中，難免有些說不過去。」
他提議道：「不如這樣，咱們就在我這小院裡聚一聚，如何？」
「行啊！有什麼不行的！」孫哲君痛快地答應道，「在哪兒吃不是吃！不過說好了，今日這喜宴的飯菜必須得由我來準備，算是我給裴解元道賀的誠意！」
邵潤兒生怕溫知新和裴清容推脫，忙不迭地拉住溫知新的手，急切又真誠地附和道：「先前在文昭城的時候，多虧了你們，我跟孫郎沾了光住在羅家，雲少爺對我還無微不至，我心裡一直記著這恩情呢。」
「今日到了汲灘鎮，說什麼也得讓我們做東盡一盡地主之誼！新哥兒，你可萬萬不能推辭！」
「瞧你們急的，我又沒說要拒了你們的心意。」溫知新不由得失笑道，「那今日我和裴先生可就不客氣了！」
「這就對了！」邵潤兒見他答應，頓時笑開了花。
關上院門，幾個人在自家小院裡吃著飯，推杯換盞間氣氛熱烈又融洽，好不熱鬧。
溫知新好奇地看向裴清容：「對了，明年春闈在即，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京城趕考啊？」
「過幾天動身，」孫哲君咽下口中的酒，笑著解釋道，「雖然時間緊湊些，但是比起那些路途遙遠偏僻省份的舉子，人家有些一放榜就得收拾行李連夜出發強太多了！」
溫知新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邵潤兒看向溫知新：「新哥兒，你也要跟著一起去京城嗎？」
「我去不了，」溫知新回答得乾脆利落，「我留在家裡還有一堆生意要打理呢，他考他的功名，我發我的大財，等他春闈高中歸來，指不定我都成了鎮上的首富了！」
這番話引得桌上幾人都笑了起來。
邵潤兒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失落與無奈：「我也去不了，京城區區數千里路，舟車勞頓的，以我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怎麼，孫兄一個人去，你還不放心啊？」溫知新故意打趣道。
邵潤兒的雙頰頓時泛起一層緋紅，軟聲辯解道：「哪……哪有不放心的，況且有裴郎君與孫郎一同結伴同行，彼此間有個照應，我心裡自然是一萬個放心的。」
溫知新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嗯，有孫郎君陪同，我也放心。」
邵潤兒偶爾會拎著點心過來串門，陪著溫知新聊天解悶，日子倒過得一點兒也不無聊。
「中了！中了！」
這日午後，墨竹一溜小跑地衝進院子，人還沒跨過門檻，氣喘吁吁的歡呼聲就先傳了出來：「少爺！裴先生中了！而且是頭名解元！」
「真的？！」溫知新正拿著毛筆練字，聞言手一抖，墨汁滴在紙上。
「千真萬確！」墨竹眉開眼笑地補充道，「而且孫郎君也中了！羅府派來傳信的小廝剛歇下呢！」
溫知新哪裡還坐得住，「啪」地一聲丟下毛筆，拔腿就往屋外衝去。
結果剛奔出房門，就一頭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
裴清容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連忙伸手穩穩地攬住他的腰：「跑這麼急做什麼？」
裴清容微微彎起唇角，清俊的眉眼裡流露出壓抑不住的溫情與意氣，低頭凝視著他，輕聲應道：「嗯，中了。」
溫知新歡呼一聲，有些語無倫次地問道：「那……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是回村里慶祝，還是辦酒席啊？」
「先回清水鎮。」裴清容垂眸看著他，眼中蕩漾著化不開的溫柔，「我得先回去將喜訊告知秋老先生，向他老人家謝師恩，然後再正正式式地去你家，登門提親。」
溫知新雙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心跳如鼓，難得含羞帶怯：「好…好吧…」
「知新。」
「嗯？」
裴清容眼角微彎：「你之前說，等我考上了舉人，才許我親你，這話還算數嗎？」
溫知新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嘟囔道：「算不算數，你平日裡該親的時候不也照樣親了嗎？」
裴清容看著他清亮的瞳孔，鳳眼裡慢慢氤氳出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情緒，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才緩慢開口，「現在不一樣。」
溫知新瞧著他，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磕磕巴巴：「哪，哪不一樣？」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在這時，外頭忽地傳來一陣叩門聲，趙槐木走進來：「外面那個人說是封老爺得知裴先生中了桂榜頭名解元，特意備下了豐盛的喜宴，請裴先生過府一敘。」
裴清容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淡聲道：「回了他們吧，就說不必了，我今日還有要事……」
然而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只見封老爺竟親自帶著一眾隨從踏進了小院，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對裴清容一陣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寒暄過後，封老爺長嘆了一聲，抹了抹眼角，忽地提起了陳年舊事：「清容啊，當年我和你父親可是至交好友、情同手足，若不是當年為了救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而意外喪命，他如今見你高中解元，該有多高興啊……」
即便封老爺打出了感情牌，裴清容的神色依舊沉靜如水，語氣平和：「封老爺的心意，晚輩心領了，只不過家父當年之事，晚輩實在不想再提，去了貴府，只怕會觸景傷情、平添傷感。」
「況且我與知新明日一早便要啟程趕回清水鎮，今日尚需收拾行囊、打理雜事，得早些歇息了，委實不便過府赴宴。」
封老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可畢竟裴清容現在身份不同，到底不敢擺長輩的架子。
他訕訕地笑了笑，拍了拍裴清容的肩：「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再強求了，清容你前程似錦，日後若在鎮上或省城遇到什麼難處，隨時來封府找老夫！」
說罷，封老爺這才領著一眾奴才客客氣氣地退出了小院。
看著封家人離去的背影，溫知新嘆了一口氣：「這封老爺平時不見他來關心你，一聽說你中了解元，跑得比誰都快，還提你傷心事，還真是……」
裴清容握住他的手笑了笑：「世態炎涼本就如此，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心情。」
打發走了封老爺，院子裡還沒安靜片刻，孫哲君便領著邵潤兒笑吟吟地跨進了門。
「恭喜恭喜啊，裴解元！」孫哲君一進門便拱手作揖，滿臉喜色地打趣道，「我可是把外頭髮來的那些應酬席面全給推了，專門登門來請你和新哥兒去我家裡吃頓便飯，你如今貴為新科解元，可得給我這個同榜中舉的兄弟點面子才行！」
裴清容微微搖了搖頭道：「孫兄，你來得不巧，我剛才恰好回絕了封老爺的宴請，若此時轉頭去了你家赴宴，傳出去落入封家人耳中，難免有些說不過去。」
他提議道：「不如這樣，咱們就在我這小院裡聚一聚，如何？」
「行啊！有什麼不行的！」孫哲君痛快地答應道，「在哪兒吃不是吃！不過說好了，今日這喜宴的飯菜必須得由我來準備，算是我給裴解元道賀的誠意！」
邵潤兒生怕溫知新和裴清容推脫，忙不迭地拉住溫知新的手，急切又真誠地附和道：「先前在文昭城的時候，多虧了你們，我跟孫郎沾了光住在羅家，雲少爺對我還無微不至，我心裡一直記著這恩情呢。」
「今日到了汲灘鎮，說什麼也得讓我們做東盡一盡地主之誼！新哥兒，你可萬萬不能推辭！」
「瞧你們急的，我又沒說要拒了你們的心意。」溫知新不由得失笑道，「那今日我和裴先生可就不客氣了！」
「這就對了！」邵潤兒見他答應，頓時笑開了花。
關上院門，幾個人在自家小院裡吃著飯，推杯換盞間氣氛熱烈又融洽，好不熱鬧。
溫知新好奇地看向裴清容：「對了，明年春闈在即，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京城趕考啊？」
「過幾天動身，」孫哲君咽下口中的酒，笑著解釋道，「雖然時間緊湊些，但是比起那些路途遙遠偏僻省份的舉子，人家有些一放榜就得收拾行李連夜出發強太多了！」
溫知新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邵潤兒看向溫知新：「新哥兒，你也要跟著一起去京城嗎？」
「我去不了，」溫知新回答得乾脆利落，「我留在家裡還有一堆生意要打理呢，他考他的功名，我發我的大財，等他春闈高中歸來，指不定我都成了鎮上的首富了！」
這番話引得桌上幾人都笑了起來。
邵潤兒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失落與無奈：「我也去不了，京城區區數千里路，舟車勞頓的，以我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怎麼，孫兄一個人去，你還不放心啊？」溫知新故意打趣道。
邵潤兒的雙頰頓時泛起一層緋紅，軟聲辯解道：「哪……哪有不放心的，況且有裴郎君與孫郎一同結伴同行，彼此間有個照應，我心裡自然是一萬個放心的。」
溫知新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嗯，有孫郎君陪同，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