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見過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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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讓桑雁雪說不出話來。

  高凌風?

  怎麼是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攥緊信紙,急切道:「我想去找高凌風。」

  「這封信是沈知珩自己簽下的,他願意跟你一刀兩斷,你不能去找他,我已經命人製作雁雁的嫁衣了,又或者雁雁想要自己設計?我讓織造司的人照你的意思去做。」

  一句話讓桑雁雪愣住,隨即一股火氣湧上心頭:「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

  「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他幽幽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偏執與委屈。

  桑雁雪胸口劇烈起伏著,冷聲道:「總之我是不會嫁給你的。現在你給我出去,我暫時不想看到你。」

  她的話讓他臉色白了白,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卻還是沉默地轉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桑雁雪心裡慌亂地呼喊:「系統系統!」

  「在的在的。」138的聲音立刻響起。

  「沈知珩那邊怎麼回事?他怎麼會簽和離書?」

  「哦,他自己受不了高凌風的酷刑,把這個字給簽下的。」

  桑雁雪一拍桌子:「什麼?高凌風居然對小珩珩動用酷刑了?系統你趕緊給我聯繫沈知珩。」

  「這個,花費積分可以開啟通話哦。」

  「花。」

  「扣除一百積分。」

  完成任務也才給一萬積分,這通個話就沒有了一百,桑雁雪真的好難過。

  很快她面前出現了一個屏幕,沈知珩看到屏幕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好在他的身邊沒有人。

  「雁雁,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現在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寫和離書了?我聽到138說高凌風給你動用酷刑了?」她問著沈知珩。

  「什麼酷刑,才沒有的事。」沈知珩紅著臉對她說,這句話讓桑雁雪非常的狐疑,那高凌風真的沒有給沈知珩下酷刑嗎?

  「真的沒有嗎?你不要騙我,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麼,我一定弄死他。」

  「真的沒有,他對我很好,至於那個酷刑,是咳咳,我們XXOO的時候我受不了了簽下的。」沈知珩有些委屈吧啦的說著,「你不知道他那天簡直就是禽獸,發了瘋了,我感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床上的。」

  「他們好像下定決心要拆我們的CP了。」

  「是啊。」

  「雁雁,為今之計我們就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是啊,只有那個辦法了。」桑雁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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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無咎回來的時候,原本以為會見到一個對自己冷臉的女人,誰知道桑雁雪破天荒地對他笑了。

  「怎麼了?這麼開心?」怎麼忽然變成這個樣子?這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他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走近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試圖從她的笑容里找出破綻。

  桑雁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眸看他笑得格外燦爛:「沒什麼,就是忽然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沈無咎眉頭微挑,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通了我該嫁給你了呀。」她放下茶盞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快,「你不是說要給我做嫁衣嗎?我要自己設計,要最漂亮的。」

  沈無咎整個人僵住了。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眼底的光一點點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火,越燒越旺。

  「雁雁,你說真的?」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敢置信。

  「當然是真的。」桑雁雪點頭,笑容愈發燦爛,「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什麼都依你。」沈無咎立刻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反悔。

  「我要出宮一趟,見見我娘,我已經許久沒看到過她了。」她看著他眼神清澈,「就一天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沈無咎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心裡那點疑慮被喜悅衝散,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明天就帶你出去。」

  沈無咎抱著她心裡滿是歡喜,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笑容背後的算計。

  雁雁終於願意嫁給他了。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一定會給她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皇后。

  因著桑雁雪說要出宮看望柳鶯歌,沈無咎竟未多加阻攔,只吩咐備了車輦親自陪她一道去了。

  柳府上下得了消息,早已候在門前。

  柳鶯歌臉上帶著笑意迎了出來,剛抬眼便見車輦旁立著帝王,心下大駭當即就要跪下去。

  「岳母不必多禮。」沈無咎卻先一步伸手,虛虛扶住了她。

  柳鶯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他,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聽錯了:「您……您方才喊我什麼?」

  沈無咎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桑雁雪,唇角微揚:「我要與雁雁下個月成親,您自然擔當得起我一聲岳母。」

  柳鶯歌腦中一陣暈眩,女婿不是沈知珩嗎?

  怎麼忽然成了沈無咎?

  這不是女兒的大伯哥麼?

  電光石火間,她像是想通了什麼,猛地一步上前將桑雁雪護在身後,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沈無咎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他們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嬌小柔弱的柳鶯歌竟敢動手。

  柳鶯歌打完之後自己也怔住了,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身旁的襄陽侯嚇得腿都軟了,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誅九族」三個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皇上!臣內子失儀,罪該萬死!皇上恕罪!恕罪啊!」

  柳鶯歌的腿也有些發軟,卻咬著牙倔強地站直身子:「皇上,臣婦女兒與沈知珩本就是一對恩愛夫妻,您這樣奪人所愛,君奪臣妻,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詬病?」

  女兒跟沈知珩的感情那麼好,又怎麼可能會另投沈無咎的懷抱,一定是這個傢伙強迫女兒做了什麼。

  沈無咎摸了摸側臉,眼底沒有怒意,他看向柳鶯歌:「岳母說得對我確實奪人所愛,可我這一生想要的東西不多,唯獨雁雁我不想放手,我求娶她為我們昭國的皇后,更是我後宮唯一的女人,希望岳母能夠成全。」

  「你可給我閉嘴吧,想想你九族。」襄陽侯死死拽住妻子的衣袖,額角冷汗直冒。

  柳鶯歌咬著牙還要爭辯,桑雁雪卻拉著她的手搖了搖頭:「母親,我今日回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

  柳鶯歌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女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桑雁雪抬手指了指沈無咎,語氣輕描淡寫:「我看他長得不錯,嫁就嫁了吧。」

  柳鶯歌的腦袋機械性地轉過去,目光在沈無咎身上來回打量。

  女兒跟沈無咎是兩情相悅的?那不是給沈知珩戴了綠帽子?

  她在心裡默默同情了沈知珩一秒鐘,隨即揚起笑容熱情地看向沈無咎。

  雖然沈知珩挺好的,可沈無咎也不錯呀,現在還是皇帝,身板一看就結實,鼻子還挺翹,比起沈知珩那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更能讓女兒幸福。

  難怪女兒會喜歡上沈無咎。

  而且方才她打了他,他都沒有要生氣的樣子,她心下對沈無咎更加的滿意了。

  至於沈知珩……

  以後再找機會慢慢補償他算了。

  柳鶯歌只用0秒就接受了沈無咎是她女婿的事實,歡天喜地地起身,親自將沈無咎迎進去:「皇上快請坐,臣婦這就讓人上茶點!」

  看著柳鶯歌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桑雁雪有些無奈地扶住額頭。

  沈無咎在她身側低低笑了一聲,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總算知道你的性格為什麼如此,原來都跟岳母有關。」

  桑雁雪給他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柳鶯歌已經張羅著下人端上了各色點心,又親自給沈無咎斟了一杯茶,臉上的笑容比見了親兒子還親:「皇上嘗嘗,這是臣婦親手做的桂花糕,雁雁小時候最愛吃了。」

  沈無咎接過茶盞禮貌地頷首:「多謝岳母。」沈無咎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點頭贊道:「味道很好。」

  柳鶯歌頓時更高興了,又給他夾了一塊:「皇上喜歡就多吃點,以後常來,臣婦給您做。」

  「好。」沈無咎笑著應下,目光卻落在桑雁雪身上,拈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唇邊:「吃點吧,到底是岳母做的,要是不吃,她可就傷心了。」

  桑雁雪很給面子地張口咬了一口。

  下一秒另一塊糕點被沈無咎塞進了自己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千百回。

  這一幕被柳鶯歌盡收眼底,笑得合不攏嘴,一看皇上就很喜歡他們家閨女呢。

  一看自家老母親那副「磕到了」的表情,桑雁雪嘆了口氣,認命地扶額。

  「我有事情要跟母親說一下,能否讓我們說幾句體己話?」桑雁雪這句話雖然是用請求的語氣說的,可態度卻很強硬。

  「那行,你去吧。」沈無咎倒是很爽快地點了頭。

  「你們兩個說吧,為父陪著皇上就行了。」襄陽侯笑著對桑雁雪二人說道,隨即殷勤地給沈無咎添茶。

  桑雁雪挽著柳鶯歌的手臂,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她們轉身的瞬間,沈無咎對暗處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桑雁雪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母親!」她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您說什麼呢!」

  柳鶯歌嘿嘿一笑,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之前聽說皇帝帶了個女人進皇宮,最近朝堂上還在準備婚事事宜,我還想著是誰家的閨女呢,神神秘秘的,卻沒有想到他要求娶的是自家的閨女。」

  她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過也好,皇上總比沈知珩有本事,你以後跟著他,母親也放心。」

  桑雁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只能拉著柳鶯歌的手,輕聲道:「娘,您就別再說這些了,我們難得在一塊,就不能說一些體己話嗎?」

  「說的也是。」柳鶯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滿是慈愛。

  桑雁雪頓了頓,正色道:「娘,在桑溪若還沒有被找到之前,您少出門。」

  「娘省得。」柳鶯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那死丫頭現在可是個通緝犯,如若皇上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恐怕咱們桑家也要遭罪了。真沒想到桑溪若那丫頭的膽子這麼大。」

  說起桑溪若,柳鶯歌就心有餘悸。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被她放在眼裡的嫡女,居然能做出那樣的事。

  更沒想到她竟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在眼皮子底下翻出風浪來。

  好在的是當時她沒針對自己,不然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自那之後,她便加強了自己府內的保衛,現在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不過她一個後宅女子,不出門也是正常的。

  現在桑溪若被通緝,在皇城內也是安全的很。

  桑雁雪跟柳鶯歌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話,無非是些天涼添衣、夜裡關窗、少吃生冷之類的瑣碎叮囑。

  柳鶯歌起初還笑著應,應著應著,心裡卻漸漸有些發沉。

  她看著女兒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遮住了那張熟悉的笑臉。

  馬車緩緩駛離桑家,柳鶯歌站在門口,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車影,心裡莫名突突地跳了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今天女兒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跟她告別一樣。

  她攥緊了帕子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

  回到皇宮,沈無咎直接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他坐在案前,翻了幾頁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片刻後他放下硃筆,淡淡開口:「說吧。」

  暗衛從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將方才在柳府院中聽到的內容一一稟報。

  「回皇上,娘娘與柳夫人所說的,皆是些家常瑣事。娘娘叮囑柳夫人,近日少出門,注意府內安全,又說入秋後天涼了,要多添衣裳,夜裡睡覺記得關窗。還讓柳夫人少吃生冷的東西,保重身體……」暗衛頓了頓,補充道,「都是些絮絮叨叨的關心話語,並無其他異常。」

  沈無咎靜靜地聽著,指尖在案上敲擊著。

  聽起來確實只是尋常的母女話別,可越是尋常,他越覺得不對勁。

  「繼續盯著柳府,保護好柳鶯歌的安全。」沈無咎沉聲道,「還有,看好皇后。」

  「是。」暗衛領命,無聲退下。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燭火輕輕搖曳。

  沈無咎做完自己的事情,回去到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去洗漱了一番回到了寢殿內,當他目光觸及寢殿內的人兒之時愣怔住。

  桑雁雪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紅色紗衣坐在床邊,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鎖骨。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青絲半挽,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唇上點著艷紅的口脂,眼尾暈著淡淡的胭脂,整個人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芍藥,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見他望過來,唇角勾起一抹甜膩的笑,赤著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紗衣隨著她的動作晃動,若隱若現地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無咎的心尖上。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口乾舌燥。

  桑雁雪走到他面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領,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她仰起臉,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下頜:「阿聿公務處理完了嗎?」

  沈無咎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有些沙啞:「你怎麼穿成這樣?」

  「不好看嗎?」她眨了眨眼,故意往前湊了湊,胸前的柔軟幾乎貼上他的胸膛,「特意穿給阿聿看的。」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衣襟下滑划過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累了一天了,讓我伺候你歇息吧。」

  沈無咎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他盯著她那張嬌艷欲滴的臉,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他知道她反常,知道她這刻意討好必定有鬼,可她的身體貼在他懷裡,他根本捨不得推開。

  「雁雁,」他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桑雁雪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紅唇輕輕擦過他的耳垂,聲音輕得像羽毛:「皇上不想嗎?」

  沈無咎眸色一暗,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不管她想做什麼,今晚,她別想逃。

  這一夜的桑雁雪熱情得近乎反常。

  沈無咎被她撩撥得理智全無,在她提出想見沈知珩一面時,箭在弦上不得不應了下來。

  事後他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大掌摩挲著她光滑的背脊。

  桑雁雪仰起頭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潮紅:「說好了,不能不算數。」

  沈無咎這才猛然想起方才答應了她什麼,心裡一陣後悔,甚至想反悔。

  「不許反悔,」她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佯裝生氣地瞪著他,「要是反悔了,我就生氣了哈。」

  看著她那副嬌嗔的模樣,沈無咎懊惱地垂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窩,終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桑雁雪湊過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我還要。」

  沈無咎抬眸看她,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慾念,啞聲道:「還要什麼?」

  「還要你。」她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她心裡清楚要是真走了,就再也睡不到這麼膚白貌美的大帥哥了。

  能多貪戀一晚,便多貪戀一晚吧。

  其實她也捨不得他。

  既然是桑雁雪要他做的,沈無咎恭敬不如從命。

  一直到了天光大亮,她累得癱在他的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沈無咎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用複雜的視線望著她,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滑嫩的髮絲,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雁雁,不要離開我,求你……」他嘴裡不斷地呢喃著這句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命運祈求。

  也許昨夜的桑雁雪實在是太過反常了,下了早朝,他回來時看到她還在睡,便沒有叫醒她,重新躺回床上將她攬入懷中,陪著她一起睡。

  一直睡到了下午,肚子咕嚕嚕叫了,桑雁雪才緩緩甦醒。

  懷裡的人動了動,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成了抱枕抱了個滿懷,她嘟囔道:「唔,好重,阿聿你鬆開些。」

  沈無咎聞言,迷迷糊糊地鬆開了些許手臂,卻沒有完全放開,只是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睡會兒。」

  桑雁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別鬧了,我餓了。」

  沈無咎這才睜開眼,低頭看著她,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睡意和繾綣。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聲音低沉:「想吃什麼?我讓人準備。」

  桑雁雪想了想,報了幾樣菜名。

  沈無咎點了點頭,吩咐下人準備膳食。

  等待的間隙桑雁雪懶懶的讓他伺候著洗漱,一起用了遲來的午膳。

  午膳過後,沈無咎擱下銀箸,拿帕子擦了擦手,起身道:「我去書房處理些公務,你若是乏了便回寢殿歇著。」

  桑雁雪卻跟著站了起來,自然地走到他身側:「我也去。」

  沈無咎腳步一頓,有些詫異地低頭看她。

  這是多久了?自從她回宮以來總是找各種藉口躲著他,今日竟主動要跟著他去書房。

  他面上帶著欣喜牽住了她的手。

  到了書房,桑雁雪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一堆壘得像小山似的奏摺上,忍不住驚呼出聲:「這麼多?!」

  她走到案前隨手翻了翻,厚厚的一摞,每一本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她抬頭看向沈無咎,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你每天都處理這麼多東西?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沈無咎在她額上輕彈了一下:「還好,夜裡總能處理完回去餵飽我的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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