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把他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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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我還沒忘記問你,你跟沈無咎的事呢?」沈知珩突然想起了正事,看著桑雁雪問道。

  桑雁雪搖了搖頭,沒好氣地說道:「你別跟我提他,提起這個人我就來氣。」

  「怎麼了?」沈知珩好奇地湊了過來。

  桑雁雪便把沈無咎偷偷給她下蠱、半夜還潛入她房間的那些荒唐事全都告訴了沈知珩。

  聽完這些,沈知珩頓時火冒三丈,生氣地說道:「他這也太過分了!」

  「就是就是!」桑雁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行,我要去打他一頓,替你出氣!」沈知珩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

  「唉,你別去呀!你又打不過他。」桑雁雪連忙伸手把他攔住。

  沈知珩氣鼓鼓地說:「那我就叫上高大哥一起揍他!」

  「你的高大哥願意幫你揍他麼?」桑雁雪有些狐疑地望著他。

  沈知珩撓了撓頭,底氣不足地說:「應該會幫的吧……」

  桑雁雪無奈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哄道:「要是沈無咎讓我揍你,你覺得我會揍嗎?」

  沈知珩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那不就是了?乖孩子,聽話哈~」

  「雁雁,你這是把我當成小狗呢?」沈知珩不滿地抗議。

  「對呀,沈二狗。」桑雁雪笑眯眯地回答。

  「汪汪汪!!!」他立刻大聲叫喊著,張牙舞爪地追過來要咬她。

  桑雁雪連忙往後退,笑著喊道:「你不要過來啊~」

  兩人就這樣在屋子裡嬉鬧了一通,直到桑雁雪看了看天色,才停下休息。

  臨近過年,外面的生意比較紅火,桑雁雪也得出門去招呼客人了。

  沒辦法,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臨近過年的時候生意總是最火爆的。

  為了全年的業績,她也是拼了。

  好在庫存一直都備得足,為了賺錢,桑雁雪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中午時分,她拿著一批沈知珩親手做的口紅,準備去店裡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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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上,她忽然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衣服,身形看著清瘦了不少。

  桑雁雪想起來,自從經歷了蠱蟲那件事之後,他們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未曾見過了。

  她看著那道身影進了一個府邸,腳步頓了一下。

  算了,他去哪兒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轉過頭,不想再去關注他,然而……

  就在這時,一道穿著棉布衣裳、戴著面紗的身影從街角轉了出來。

  桑雁雪愣了一下,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能夠讓她產生這種本能警覺感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桑溪若。

  桑雁雪看到這裡,立刻將手裡的口紅塞給了翠柳,讓她趕緊送到店裡去。

  她自己則跟映月一起留在了原地,暗中盯著那邊的動靜。

  沈無咎怎麼會跟桑溪若有聯繫?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夫人,怎麼了?」映月見她鬼鬼祟祟地躲在暗處,連忙壓低聲音問她這是怎麼了。

  桑雁雪盯著那個府邸的方向,眉頭緊鎖:「映月,你好歹跟過前主子辦事,你知道沈無咎為什麼會去那個院子嗎?」

  映月頓了一下。

  職業操守讓她覺得不應該過問主子的私事,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

  因為自己曾經是沈無咎那邊的人,夫人對她並不是很重用,反而對星瀾重用有加。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在夫人面前表現一番,她可得好好抓住。

  「這個人,之前大少爺讓我們去查過,卻怎麼都查不到她的消息。」映月如實說道。

  桑雁雪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查不到?什麼意思?」

  「我們去探她的人死的死,受傷的受傷,那女人手底下有個很厲害的暗衛。」映月解釋道。

  桑雁雪聽到這裡,想到了桑溪若的一號舔狗,某殺手榜第一名,被她給救了之後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差遣,那人武功高強,她們這些人不是對手也很正常。

  桑雁雪對映月說道:「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夫人,這不太妥當。大少爺身邊可是有數名暗衛,特別是書墨,他的武力僅次於隱一,您靠得太近會被發現的。」映月壓低聲音,急忙勸阻。

  經過映月這麼一科普,桑雁雪理智上知道不能貿然靠近,可心裡依舊有些撓心撓肺的。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躲在遠處的角落裡暗中觀察。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辰,桑溪若率先從府邸里走了出來,緊接著才是沈無咎。

  桑雁雪的目光緊緊盯著沈無咎的背影。

  也許是察覺到了這道灼熱的視線,沈無咎猛地轉過頭,朝她所在的角落看了過來。

  桑雁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往回躲了躲。

  他應該是沒看到她吧?畢竟這裡人來人往的,他不可能這麼巧就注意到自己。

  她趕緊收回視線,平復了一下心情,準備轉身回店面去。

  誰知剛走到拐角處,她就撞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貂毛披風,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她,視線帶著幾分貪婪,從上而下地細細描摹著她的輪廓。

  「雁雪。」他低聲喚道。

  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這段時日映月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她也極少出門,兩人見面的機會幾乎為零。

  明明都在外院,明明距離並不遠,可入骨相思心斷腸,他真的好想她。

  被他這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盯著,桑雁雪渾身有些不自在。

  她垂下眼眸斂去情緒,恭恭敬敬地給他行了個禮:「見過大哥。」

  看著她走過來給自己行了個禮,沈無咎才回過神來啞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來送貨,路過。」她隨便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

  「哦,原來只是路過。」沈無咎低聲呢喃著這句話,視線卻依舊黏在她身上,捨不得移開。

  好一段時日沒有見過,她瞧著清瘦了許多。

  桑雁雪冷淡地說道:「如若沒事,我先走啦。」說完,她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下一秒,她的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

  溫熱的大掌包裹著她柔軟的手臂,兩人都愣了一下。

  隨後桑雁雪感覺到那隻抓住她的手竟還帶著幾分繾綣,在她的肌膚上摩擦了一下。

  登徒子!她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氣憤,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沈無咎被她甩開,眼神有些受傷地看著她,聲音低啞地問:「你還在生氣嗎?」

  「對,我超級生氣的,請你離我遠點兒。」桑雁雪臭著一張臉,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她決絕的話語,沈無咎的心驟然一疼。

  他默默地讓開了位置,沒有再上前糾纏。

  桑雁雪氣呼呼地往前跑去,可剛走了兩步,她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她。

  她心頭一跳,趕緊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加快腳步離開了。

  兩人雖然都去了店鋪,但桑雁雪一忙起來,就把那個男人徹底甩到了腦後,專心致志地打理著自己的事業。

  當然等回到府內後,她想了想,還是決定防患於未然,讓映月去暗中調查一下桑溪若。

  「主人要調查她?為何?」映月有些疑惑。

  「她就是那個跟你家大少爺聯繫的人。你只需盯著她便可,千萬不要對她做什麼,只是遠遠地看著就好。如果遇到危險立即跑,保全自己最重要。」桑雁雪認真地叮囑道。

  「是!」聽到這番話,映月心裡暖暖的,覺得少夫人真是關心她們這些下屬。

  幾天後,沈知珩興高采烈地跑來找桑雁雪,興奮地宣布他的新武器終於做好了。

  桑雁雪拿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這把新手槍做得很是小巧。

  雖然體積變小了,但拿在手裡分量卻十足,沉甸甸的。

  也不知道威力怎麼樣,桑雁雪目光落在手中的物件上。

  沈知珩輕笑一聲道:「威力嘛,你試試就知道了。」

  說罷,他自然地覆上她的手帶著她的指尖握住槍柄,將槍口對準了前方的一塊頑石。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子彈裹挾著勁風呼嘯而出,生生在堅硬的石頭上貫穿出一個駭人的孔洞。

  「這東西後坐力極大,且有效射程不遠,只適合近身防身。」沈知珩鬆開手,耐心地替她拆解著槍枝的構造與發力技巧,生怕她日後使用時被震傷了手腕。

  桑雁雪依言摸索了片刻,感受著掌心殘留的震顫,終於瞭然地點了點頭。

  她眉眼舒展,提議道:「為了慶祝你做出這等好東西,今晚咱們吃火鍋吧。」

  沈知珩愣了一下,詫異道:「大中午的吃火鍋?」

  以往桑雁雪嫌火鍋味道重,沾在衣服上難散,總愛挑晚間吃,吃完正好沐浴更衣。

  「今晚是小年夜,府里有晚宴,你忘了?」桑雁雪看著他。

  沈知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還真給忘了。」最近太忙了,忙著把這個東西做出來,他已經不知道現在是星期幾或者是什麼節日了。

  不過一想到那熱氣騰騰的鮮香滋味,他當即痛快地應承下來。

  桑雁雪不忘記叫上了蘇晚意一起,三人圍坐在紅泥小火爐旁,炭火將紅油鍋底燒得咕嘟作響。

  桑雁雪還特意讓翠柳端來了自製的冰棍。她咬了一口沁涼的冰棍,滿足地眯起眼:「火鍋配冰棍,才是絕配。」

  沈知珩與蘇晚意連連點頭稱是,三人就著鮮香麻辣的鍋底,吃得額頭微汗,十分暢快。

  暮色四合,正院已是燈火通明。

  桑雁雪與蘇晚意步入正院時,許久未曾露面的老夫人正端坐在上首。

  「雁雪,晚意。」老夫人溫和地喚了她們一聲。

  桑雁雪連忙快步上前,仰起頭甜甜地喚道:「祖母。」

  老夫人慈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卻微微蹙起了眉:「怎麼了?瞧你這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沒有呀,我精神好得很呢。」桑雁雪唇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故作輕鬆地寬慰道。

  老夫人仍是不放心,輕聲勸道:「若是身子不爽利,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真的沒事,不信您看……」桑雁雪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竟俏皮地往後退了一步原地蹦跳一下。

  「好好好,我知道你真的沒事了。」老夫人見她真的一蹦,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擺手讓她停下。

  桑雁雪也沒再逞強,因為剛才那一下蹦躂,她確實覺得腦袋有些發暈,趕緊停下動作,站在原地緩和了一會兒,才笑著對老夫人說道:「祖母,我真的沒事,好著呢。」

  老夫人看她這勉勉強強的樣子,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沒好透,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沒過一會兒,沈無咎帶著白無涯一同走了進來。

  看到沈無咎,老夫人的眼睛頓時亮了:「無咎,無涯,你們來了?以往可沒見你們這麼早來。」

  沈無咎與白無涯上前對著老夫人恭敬地行了個禮。

  隨後,沈無咎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桑雁雪的身上。

  他之所以今日來得這麼早,全是為了能早點見到她。

  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桑雁雪立刻閃身來到了沈知珩的身邊。

  沈知珩當然也發現了沈無咎的目光。

  他立刻抬頭挺胸,瞪了沈無咎一眼,隨後一手霸道地攬住了桑雁雪的肩膀。

  桑雁雪順勢依偎在沈知珩的懷裡,做出一副與他感情極好的模樣。

  這畫面落在沈無咎的眼裡,簡直刺眼至極。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沈知珩放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眼神冷颼颼的。

  沈知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他想著自己現在可是家裡的「唯一支柱」,絕不能慫,於是硬著頭皮站直了身體,任由他看。

  沒多久,沈培炎和長公主也相繼到來。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趕緊吃飯吧。」沈老夫人笑著催促道。

  眾人紛紛落座。

  很快,豐盛的飯菜便端上了桌。

  席間氣氛有些怪怪的,所有人都沒怎麼說話。

  沈老夫人率先打破沉默,她慈愛地看著桑雁雪:「來,看你這小模樣,這陣子瘦了不少。多吃一些,來,吃些魚補補。」

  桑雁雪接過祖母夾來的魚肉,甜甜地謝過。

  只是魚肉剛一入口,她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喉嚨也頓時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這是老夫人親自夾的菜,她總不能當眾吐出來,於是只能硬生生地將那塊魚肉咽了下去。

  咽下魚肉後,她又夾了一塊肉,可喉嚨里那股癢意卻越來越重,實在有些頂不住了。

  「嘔……」她猛地歪過頭去,當著眾人的面嘔了出來。

  這個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無咎的眼中立刻浮現出濃濃的擔憂,他快步走到桑雁雪身邊,關切地問:「怎麼了?」

  他這舉動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沈知珩立刻上前,一把將沈無咎擠開,伸手關切地拍著桑雁雪的後背:「沒事吧?要不要去請大夫?」

  「沒事……我吐出來好多了。」桑雁雪嘔了一會兒,面色有些發白,肚子也隱隱作痛。

  見她如此難受,沈知珩連忙將她抱了起來,急聲喊道:「大夫!大夫!快去把大夫喊過來!」

  「哎,你們走什麼?大夫不就在這裡嗎?」白無涯連忙追了過去。

  原地只剩下一臉驚愕的沈老夫人,面帶喜色的長公主,詫異的蘇晚意,以及呆滯在原地的沈無咎。

  「母親,看來咱們家要有大喜事了!」長公主忽然捂著嘴,笑著說。

  「什麼?」沈老夫人一愣。

  「我看雁雪這是有了。」長公主笑得合不攏嘴,「您很有可能要當曾祖母了!」

  這句話讓沈老夫人的臉上瞬間溢滿了顯而易見的喜悅:「是這樣嗎?哎呀,那我得去看看,這可是咱們的親曾孫子!」

  話音剛落,老夫人便迫不及待地朝內室走去,長公主也笑盈盈地緊隨其後。

  蘇晚意見狀也跟著邁開了步子。

  留在原地的沈無咎,卻被長公主的那句話釘在了原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上頭頂。

  什麼叫做她有孕了?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瘋狂地回溯著時間。

  上個月……上個月她才剛來過月信,那時她腹痛難忍,他還耗費內力替她溫養過經脈。

  自那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親近過。

  如今桑雁雪竟然懷孕了。

  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是誰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一個令他膽寒的結論,像毒蛇一般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桑雁雪懷的,是沈知珩的孩子。

  兩人親密無間的畫面突兀的出現在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她到底有多美,他是知道的。

  而這樣的美,另一個人光明正大的擁有,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種痛苦化作無數把利刃將他千刀萬剮。

  他面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捂住胸口腳下猛地踉蹌了幾步,險些栽倒在地。

  「無咎!」沈培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擔憂地問,「你怎麼了?怎的面色這麼難看?」

  沈無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搖了搖頭:「父親,我沒事……我去看看情況。」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即便理智告訴他,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即便他已經被嫉妒和痛苦折磨得快要發瘋,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紅著眼眶,咬著牙想:他只是想去看看她,想知道她現在身體是否安好。

  內室里,桑雁雪蜷縮在床榻上,腹痛如絞,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看她這副虛弱至極的模樣,沈知珩簡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滿臉焦灼地連聲呼喚:「雁雁,你怎麼了?哪裡疼?」

  「來來來,我幫她看一下,讓我來。」白無涯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將手指搭上了桑雁雪的腕脈。

  不過片刻,他便收回手,從藥箱中取出銀針,手法嫻熟地在她穴位上施了幾針。

  「白神醫,雁雁到底怎麼回事?」沈知珩緊緊盯著他,急切地問道。

  「寒濕之邪,困阻脾胃,清濁不分。」白無涯一邊施針,一邊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

  「你說重點!」沈知珩急得直跺腳,這些晦澀的中醫術語他哪裡聽得懂?

  白無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沒事,就是吃壞肚子了,我去開兩副藥吃就行了。」

  隨著銀針落下,桑雁雪腹中的絞痛終於有所緩解。

  白無涯轉身走到桌前,提筆開始寫藥方。

  而此時,剛踏進房門的沈老夫人和長公主,恰好將白無涯最後那句「吃壞肚子」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原本滿是期盼與喜悅的臉龐,瞬間僵住了,眼底顯而易見地浮現出一抹的失望。

  特別是長公主,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她還以為自己要當奶奶了,連孫子的名字都在心裡盤算好了,結果鬧了半天,竟然只是桑雁雪吃壞了肚子而已。

  長公主只覺得真是白高興了一場,歡喜落了空。

  她語氣冷淡地囑咐桑雁雪好好休息,便帶著同樣難掩失望之色的沈老夫人轉身離開了。

  桑雁雪虛弱地躺在床榻上,肚子裡卻突然傳來一陣「咕嚕嚕」的悶響。

  她面色猛地一變,一股強烈的便意直衝而下,她要拉肚子了!

  她顧不上形象,連忙捂著肚子急匆匆地往外跑。

  剛衝到院子裡,迎面便撞上了沈無咎。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擔憂問道:「沒事吧?」

  「滾吶!」桑雁雪急得雙眼通紅,大聲吼了一句。

  她這會兒連腸子都要絞斷了,哪裡還有心思在這裡聽他噓寒問暖?

  走開走開走開!她內心的小人已經急得瘋狂尖叫,雙腿倒騰得飛快,像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直奔茅房。

  沈無咎僵在原地,眼神受傷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她就這麼憎恨他?讓他滾嗎?

  好不容易從茅房裡出來,桑雁雪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虛脫了,渾身上下仿佛已經「醃入味」。

  萬幸的是,她之前嫌旱廁味道大,重新修繕了這間帶水沖的淨房,否則她今天非得崩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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