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利益至上
廳里落針可聞。
夏夢兮捏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她沒想到穆家這麼信任夏家，直接說出了穆賀霖的真實狀況。
守衛請示，「家主，見還是不見？」
夏敬安目光掃過夏夢兮，若有所思。
「讓他們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
進來的是三個人，清一色的玄色勁裝，腰間佩著穆家的銀色腰牌。
為首那個面色黝黑，正是穆賀霖身邊的副手。
三人進廳，二話不說，齊刷刷跪了下去。
「夏家主。」
副手雙手抱拳，高舉過頂，「冒然叨擾，多有得罪。」
夏敬安抬了抬手，「起來說話。」
三人依言起身。
副手直起腰，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待看清下首坐著的夏夢兮時，眼裡閃過驚訝。
這一絲訝異沒能逃過夏敬安的眼睛。
夏敬安開口，「你我兩家因兮兒結了親家，你們家主肯把少主的情況如實告知，這是把我們夏家當自己人。自己人登門求藥，我若拒之門外，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看向副手，一字一句道：「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婿昏迷，見死不救。」
副手重新躬下身：「夏家主高義。」
夏敬安揚聲吩咐，「來人，去祖祠把古籍請上來。」
廳外有人應聲而去。
副手三人站在原地，神情明顯鬆了口氣，垂著手等古籍到手。
夏芸溪忽然站起身，「父親，女兒有話要說。」
夏敬安看了她一眼：「直說便可。」
夏芸溪語速不疾不徐，「我們兩家雖為親家，可試煉大會下月開啟，這種節骨眼上，穆家來借古籍，傳出去，外人只會想夏家把古籍這等重要的東西雙手奉給了對手，是怕了穆家。」
她的目光轉向副手，「所以，借閱可以，但作為交易本次試煉大會，穆家退出，可好？」
廳內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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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愣在當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夏大小姐，試煉大會關係到往後十年三家的藥材礦脈分配，如此大事，豈可輕易退出!」
夏芸溪眉梢微挑，唇邊浮起一點輕蔑，「哦?看來在你們心裡，穆少主的性命，還比不上一次試煉大會。」
副手臉色漲紅，拳頭攥緊又鬆開：「夏大小姐這是曲解屬下的意思。」
「是不是曲解，你自己心裡清楚。」
眼看著廳內氣氛僵住，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夏夢兮身邊。
夏煜辰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么妹，你怎麼想的？」
不等她開口，夏錦禾扶著腰，慢慢站了起來。
「大姐說的交易，未免太不近人情。無故退出，穆家顏面無存，往後兩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倒不如換個法子，請穆家把這次大會的出場名額，讓給我四妹。」
副手再次愣住：「夏三小姐，此話怎講？」
「讓你們少主夫人，代表穆家出戰。」
夏錦禾說得坦然，「我四妹嫁進穆家，論身份是正經的少主夫人，論出身是我夏家的女兒。她上場，無論輸贏，藥材礦脈的分配都落在我們兩家自己人手裡，豈不是兩全？」
副手眉頭擰成了疙瘩：「夏三小姐，這……這不合規矩，試煉大會不論是否成婚，歷來只能由本寨子弟參加，這是三族立下的鐵律。」
夏錦禾笑了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時候讓四妹易容一番，扮作穆家子弟的模樣，誰又能認得出來？等拿到了名次，分配利益時兩家再坐下來談，神不知鬼不覺。」
副手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夏敬安忽然開口，目光落到夏夢兮臉上，「兮兒，這事你怎麼看？」
一瞬間，滿廳的人都朝她看過來。
副手眼裡重燃希望。
夏夢兮在心裡暗自盤算，說同意，夏家怕是容不下她，說不同意就是和穆家對立，穆家她也無法回了。
她斟酌著，還沒組織好措辭，夏煜辰已經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父親，這麼大的事，么妹怎麼做得了主？要我說，先讓這幾位回去，把夏家的意思原原本本帶給穆家主，是否同意只有他能做主。」
夏敬安捻著鬍鬚想了想，點頭：「也好，同為一家之主，我想穆兄會理解我的做法。」
他看向副手：「古籍之事，待兩家商議妥當，夏家自會雙手奉上，幾位請回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副手縱然心焦，也只能領命。
他朝夏敬安抱了抱拳，又朝夏夢兮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終究什麼也沒說，帶著兩名護衛退出了正廳。
腳步聲遠去，廳門合上。
夏敬安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兮兒，你回夏家，穆家人可知道？」
夏夢兮心裡一緊，如實答道：「不知。」
夏敬安放下茶盞，「如此說來，是連夜走的？」
「穆少主昏迷，女兒在床邊也幫不上忙，正好家中來信，便連夜動身了。」
夏錦禾掩著唇笑了笑，那笑意卻沒進眼睛，「四妹果真沒讓我們失望。」
她撫著隆起的小腹，慢悠悠道，「這所謂結親，本來就只是為了結盟，夏家的兒女，心裡只有夏家，不可能與外族人產生真感情。」
夏芸溪皺了皺眉，「三妹，你總是口無遮攔，此話萬不可在外講，萬一穆少主真因為拖這一趟死了，你這話傳出去，女婿死在岳父家見死不救，有損夏家名聲。」
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那就再嫁一次。」
開口的，正是一直坐在夏敬安身側，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的夏母。
她端著茶，目光落在虛空處，「穆家不是還有個三少主嗎，兮兒嫁過去，依舊是少主夫人，兩家的婚約照舊，結盟照舊，和往日無恙。」
夏煜辰臉色變了，「母親，你可想過么妹會面臨什麼。」
夏母終於抬眼，目光掠過兒子，落在夏夢兮臉上，「聯姻而已，達到目的即可，嫁誰不是嫁。」
夏夢兮坐在椅子上，後背一點一點發涼。
她知道為什麼原主性子為什麼性格狠毒，原主家風就是如此。
她心裡發毛，想起穆賀霖說穆家沒有和離，只有喪偶，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夏夢兮捏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她沒想到穆家這麼信任夏家，直接說出了穆賀霖的真實狀況。
守衛請示，「家主，見還是不見？」
夏敬安目光掃過夏夢兮，若有所思。
「讓他們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
進來的是三個人，清一色的玄色勁裝，腰間佩著穆家的銀色腰牌。
為首那個面色黝黑，正是穆賀霖身邊的副手。
三人進廳，二話不說，齊刷刷跪了下去。
「夏家主。」
副手雙手抱拳，高舉過頂，「冒然叨擾，多有得罪。」
夏敬安抬了抬手，「起來說話。」
三人依言起身。
副手直起腰，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待看清下首坐著的夏夢兮時，眼裡閃過驚訝。
這一絲訝異沒能逃過夏敬安的眼睛。
夏敬安開口，「你我兩家因兮兒結了親家，你們家主肯把少主的情況如實告知，這是把我們夏家當自己人。自己人登門求藥，我若拒之門外，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看向副手，一字一句道：「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婿昏迷，見死不救。」
副手重新躬下身：「夏家主高義。」
夏敬安揚聲吩咐，「來人，去祖祠把古籍請上來。」
廳外有人應聲而去。
副手三人站在原地，神情明顯鬆了口氣，垂著手等古籍到手。
夏芸溪忽然站起身，「父親，女兒有話要說。」
夏敬安看了她一眼：「直說便可。」
夏芸溪語速不疾不徐，「我們兩家雖為親家，可試煉大會下月開啟，這種節骨眼上，穆家來借古籍，傳出去，外人只會想夏家把古籍這等重要的東西雙手奉給了對手，是怕了穆家。」
她的目光轉向副手，「所以，借閱可以，但作為交易本次試煉大會，穆家退出，可好？」
廳內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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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愣在當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夏大小姐，試煉大會關係到往後十年三家的藥材礦脈分配，如此大事，豈可輕易退出!」
夏芸溪眉梢微挑，唇邊浮起一點輕蔑，「哦?看來在你們心裡，穆少主的性命，還比不上一次試煉大會。」
副手臉色漲紅，拳頭攥緊又鬆開：「夏大小姐這是曲解屬下的意思。」
「是不是曲解，你自己心裡清楚。」
眼看著廳內氣氛僵住，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夏夢兮身邊。
夏煜辰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么妹，你怎麼想的？」
不等她開口，夏錦禾扶著腰，慢慢站了起來。
「大姐說的交易，未免太不近人情。無故退出，穆家顏面無存，往後兩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倒不如換個法子，請穆家把這次大會的出場名額，讓給我四妹。」
副手再次愣住：「夏三小姐，此話怎講？」
「讓你們少主夫人，代表穆家出戰。」
夏錦禾說得坦然，「我四妹嫁進穆家，論身份是正經的少主夫人，論出身是我夏家的女兒。她上場，無論輸贏，藥材礦脈的分配都落在我們兩家自己人手裡，豈不是兩全？」
副手眉頭擰成了疙瘩：「夏三小姐，這……這不合規矩，試煉大會不論是否成婚，歷來只能由本寨子弟參加，這是三族立下的鐵律。」
夏錦禾笑了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時候讓四妹易容一番，扮作穆家子弟的模樣，誰又能認得出來？等拿到了名次，分配利益時兩家再坐下來談，神不知鬼不覺。」
副手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夏敬安忽然開口，目光落到夏夢兮臉上，「兮兒，這事你怎麼看？」
一瞬間，滿廳的人都朝她看過來。
副手眼裡重燃希望。
夏夢兮在心裡暗自盤算，說同意，夏家怕是容不下她，說不同意就是和穆家對立，穆家她也無法回了。
她斟酌著，還沒組織好措辭，夏煜辰已經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父親，這麼大的事，么妹怎麼做得了主？要我說，先讓這幾位回去，把夏家的意思原原本本帶給穆家主，是否同意只有他能做主。」
夏敬安捻著鬍鬚想了想，點頭：「也好，同為一家之主，我想穆兄會理解我的做法。」
他看向副手：「古籍之事，待兩家商議妥當，夏家自會雙手奉上，幾位請回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副手縱然心焦，也只能領命。
他朝夏敬安抱了抱拳，又朝夏夢兮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終究什麼也沒說，帶著兩名護衛退出了正廳。
腳步聲遠去，廳門合上。
夏敬安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兮兒，你回夏家，穆家人可知道？」
夏夢兮心裡一緊，如實答道：「不知。」
夏敬安放下茶盞，「如此說來，是連夜走的？」
「穆少主昏迷，女兒在床邊也幫不上忙，正好家中來信，便連夜動身了。」
夏錦禾掩著唇笑了笑，那笑意卻沒進眼睛，「四妹果真沒讓我們失望。」
她撫著隆起的小腹，慢悠悠道，「這所謂結親，本來就只是為了結盟，夏家的兒女，心裡只有夏家，不可能與外族人產生真感情。」
夏芸溪皺了皺眉，「三妹，你總是口無遮攔，此話萬不可在外講，萬一穆少主真因為拖這一趟死了，你這話傳出去，女婿死在岳父家見死不救，有損夏家名聲。」
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那就再嫁一次。」
開口的，正是一直坐在夏敬安身側，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的夏母。
她端著茶，目光落在虛空處，「穆家不是還有個三少主嗎，兮兒嫁過去，依舊是少主夫人，兩家的婚約照舊，結盟照舊，和往日無恙。」
夏煜辰臉色變了，「母親，你可想過么妹會面臨什麼。」
夏母終於抬眼，目光掠過兒子，落在夏夢兮臉上，「聯姻而已，達到目的即可，嫁誰不是嫁。」
夏夢兮坐在椅子上，後背一點一點發涼。
她知道為什麼原主性子為什麼性格狠毒，原主家風就是如此。
她心裡發毛，想起穆賀霖說穆家沒有和離，只有喪偶，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