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改變看法
蠱婆盯著穆家主把玉盒收回懷裡的動作，手指在地面上摳了兩下，「我從不相信外族人。」
穆家主沒有跟她爭辯。
他朝門外的守衛看了一眼，守衛會意，上前把蠱婆從地上拖起來，重新鎖回石壁上。
穆家主出了地牢，去尋毒醫。
毒醫正在嘗試給穆賀霖配製壓製毒性的藥。
穆家主叫他:「毒醫。」
毒醫拍了拍手上的藥渣，「我手裡現有的藥能壓住毒性不擴散，但解不了根。古籍那邊我還在翻，舊卷里有幾行關於骨生花的記載，但說得太模糊，需得再找找。」
穆家主說:「找到其它辦法了。」
「什麼解法？」
「蠱婆鬆口了，但要交換條件。」
毒醫語氣裡帶著火氣：「瘋婆子階下囚還敢談條件？」
穆家主猶豫一瞬開口:「她想要你。」
毒醫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火氣變成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盯著穆家主的眼睛確認對方沒有在說笑，「這話是什麼意思？」
「毒醫，她喜歡你，你知道的。我答應把專情蠱給她，條件是解了我兒身上的蠱和毒。」
毒醫滿臉不可置信，音調不自覺拔高，「你這是想讓我出賣色相，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巴不得離那個老怪物遠遠的。」
毒醫氣得拒絕後，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專情蠱這種東西是隨便種的嗎？種下去人就廢了，連自己的念頭都做不了主。」
穆家主語氣平靜，像是沒聽見毒醫剛才那一連串的牢騷，「毒醫，我沒有想要逼迫你，蠱婆不信外族人，她不鬆口，我兒撐不過這個月，你若不答應，我現在就回去讓人把她押到寨門外砍了，斷了這個念想，再想別的辦法。」
毒醫瞪著他，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穆家主，手撐著藥案，安靜了好一會兒。
「賀霖那小子，我看著長大的，銀線是我幫他馴的，我做不到眼睜睜看他死。」
毒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散漫，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必須保密，要是讓寨子裡任何人知道我跟那個老怪物有過這種交易，我以後怎麼在穆寨混，你弄個假蠱就行了，別弄真的。我信不過那個老怪物，萬一真種蠱，我後半輩子就交代在她手裡了。」
穆家主從懷裡掏出玉盒，把裡面那隻赤紅色的小蟲亮給他看：「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母蠱的殼，裡面填的眠蠱幼蟲，種下去之後沒有任何效力，只會讓人短暫打瞌睡。到時候蠱婆念咒，你裝出中蠱的樣子，她看不出來。等她解了我兒身上的毒，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把這隻假蠱取出來。」
毒醫整個人更顯滄桑：「穆家主，此事你知我知。」
「我穆某人從不食言，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毒醫把鍘刀重新拿起來，狠狠剁在藥案上，一塊苦參被從中劈成兩半：「那就今晚，拖一天，穆少主多受一天罪。」
穆家主點了點頭，「毒醫，我代表穆家謝謝你。」
毒醫已經重新背過身去了，鍘刀咔咔咔地剁著苦參，他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
東院，夏夢兮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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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趴在她床邊，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睡得很沉。
夏夢兮動了動手指，指尖碰到阿月的手背，阿月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喊了一聲。
「小姐，你醒了！」
「阿月，你怎麼樣了。」
夏夢兮反手握住阿月的手指，用了點力捏了捏。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沒什麼大礙，除了身上還有點冷，別的都好。」
阿月這才把懸了幾天的心放下來，一屁股坐回床邊的矮凳上，一邊抹眼淚一邊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姐您知不知道，您被送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白的，阿月真的很擔心您。」
夏夢兮撐著床板想坐起來，阿月趕緊伸手扶她。
靠在床頭之後，夏夢兮環顧了一圈屋子，「我怎麼得救的？」
阿月搖搖頭，「阿月只知道是穆少主抱您回來的，讓阿月守著，其他的阿月就不知道了。」
夏夢兮靠在床頭，腦子裡閃過一些碎片，她聽到冰碎裂的聲音，有人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什麼，她記不清那句話是什麼了。
這時噬血進來，八條腿在地面上倒騰得飛快，三兩下爬到床邊在夏夢兮手邊打了個轉，然後用腦袋使勁蹭她的手指。
「主人，太好了，你醒了。」
夏夢兮伸手摸了摸噬血的腦袋，「辛苦你了，噬血。」
噬血趴在她手邊，「主人沒事就好，那個可怕的穆少主總算做了一件好事，我沒那麼討厭他了。」
夏夢兮的手指在噬血腦袋上停了一下，心中有了猜測，「是他救了我嗎？」
噬血點了點頭，「他原本中了黑苗寨特有的毒，為了救主人又中了蠱，還有穆家主正在懸賞求醫，全寨的人都在找解法，我聽銀線說，那蠱已經鑽進他心脈里了，很嚴重。」
夏夢兮微微愣了一下，半天沒有說話，忽然覺得嗓子干啞，「阿月，給我倒杯水。」
阿月趕緊起身去倒水。
夏夢兮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把乾澀的嗓子潤開了一些。
她把杯子握在手裡，低頭看著杯底那片沉浮的茶葉渣，問了一句：「穆賀霖現在在哪？」
噬血回答：「穆家主把他安置在自己院子裡養傷，苗醫和毒醫輪流守著。」
阿月接過空杯子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穆少主？」
夏夢兮搖了搖頭，「我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添亂。」
阿月應了一聲，沒有再勸。
噬血趴在她手邊，八條腿舒展開來，把身體貼著她的手指，夏夢兮摸摸它，「噬血，銀線有沒有說，穆賀霖目前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一直昏迷不醒，但銀線說穆家主找到了一個辦法，具體的它也不清楚，噬血覺得應該能解。」
穆家主沒有跟她爭辯。
他朝門外的守衛看了一眼，守衛會意，上前把蠱婆從地上拖起來，重新鎖回石壁上。
穆家主出了地牢，去尋毒醫。
毒醫正在嘗試給穆賀霖配製壓製毒性的藥。
穆家主叫他:「毒醫。」
毒醫拍了拍手上的藥渣，「我手裡現有的藥能壓住毒性不擴散，但解不了根。古籍那邊我還在翻，舊卷里有幾行關於骨生花的記載，但說得太模糊，需得再找找。」
穆家主說:「找到其它辦法了。」
「什麼解法？」
「蠱婆鬆口了，但要交換條件。」
毒醫語氣裡帶著火氣：「瘋婆子階下囚還敢談條件？」
穆家主猶豫一瞬開口:「她想要你。」
毒醫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火氣變成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盯著穆家主的眼睛確認對方沒有在說笑，「這話是什麼意思？」
「毒醫，她喜歡你，你知道的。我答應把專情蠱給她，條件是解了我兒身上的蠱和毒。」
毒醫滿臉不可置信，音調不自覺拔高，「你這是想讓我出賣色相，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巴不得離那個老怪物遠遠的。」
毒醫氣得拒絕後，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專情蠱這種東西是隨便種的嗎？種下去人就廢了，連自己的念頭都做不了主。」
穆家主語氣平靜，像是沒聽見毒醫剛才那一連串的牢騷，「毒醫，我沒有想要逼迫你，蠱婆不信外族人，她不鬆口，我兒撐不過這個月，你若不答應，我現在就回去讓人把她押到寨門外砍了，斷了這個念想，再想別的辦法。」
毒醫瞪著他，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穆家主，手撐著藥案，安靜了好一會兒。
「賀霖那小子，我看著長大的，銀線是我幫他馴的，我做不到眼睜睜看他死。」
毒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散漫，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必須保密，要是讓寨子裡任何人知道我跟那個老怪物有過這種交易，我以後怎麼在穆寨混，你弄個假蠱就行了，別弄真的。我信不過那個老怪物，萬一真種蠱，我後半輩子就交代在她手裡了。」
穆家主從懷裡掏出玉盒，把裡面那隻赤紅色的小蟲亮給他看：「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母蠱的殼，裡面填的眠蠱幼蟲，種下去之後沒有任何效力，只會讓人短暫打瞌睡。到時候蠱婆念咒，你裝出中蠱的樣子，她看不出來。等她解了我兒身上的毒，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把這隻假蠱取出來。」
毒醫整個人更顯滄桑：「穆家主，此事你知我知。」
「我穆某人從不食言，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毒醫把鍘刀重新拿起來，狠狠剁在藥案上，一塊苦參被從中劈成兩半：「那就今晚，拖一天，穆少主多受一天罪。」
穆家主點了點頭，「毒醫，我代表穆家謝謝你。」
毒醫已經重新背過身去了，鍘刀咔咔咔地剁著苦參，他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
東院，夏夢兮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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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趴在她床邊，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睡得很沉。
夏夢兮動了動手指，指尖碰到阿月的手背，阿月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喊了一聲。
「小姐，你醒了！」
「阿月，你怎麼樣了。」
夏夢兮反手握住阿月的手指，用了點力捏了捏。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沒什麼大礙，除了身上還有點冷，別的都好。」
阿月這才把懸了幾天的心放下來，一屁股坐回床邊的矮凳上，一邊抹眼淚一邊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姐您知不知道，您被送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白的，阿月真的很擔心您。」
夏夢兮撐著床板想坐起來，阿月趕緊伸手扶她。
靠在床頭之後，夏夢兮環顧了一圈屋子，「我怎麼得救的？」
阿月搖搖頭，「阿月只知道是穆少主抱您回來的，讓阿月守著，其他的阿月就不知道了。」
夏夢兮靠在床頭，腦子裡閃過一些碎片，她聽到冰碎裂的聲音，有人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什麼，她記不清那句話是什麼了。
這時噬血進來，八條腿在地面上倒騰得飛快，三兩下爬到床邊在夏夢兮手邊打了個轉，然後用腦袋使勁蹭她的手指。
「主人，太好了，你醒了。」
夏夢兮伸手摸了摸噬血的腦袋，「辛苦你了，噬血。」
噬血趴在她手邊，「主人沒事就好，那個可怕的穆少主總算做了一件好事，我沒那麼討厭他了。」
夏夢兮的手指在噬血腦袋上停了一下，心中有了猜測，「是他救了我嗎？」
噬血點了點頭，「他原本中了黑苗寨特有的毒，為了救主人又中了蠱，還有穆家主正在懸賞求醫，全寨的人都在找解法，我聽銀線說，那蠱已經鑽進他心脈里了，很嚴重。」
夏夢兮微微愣了一下，半天沒有說話，忽然覺得嗓子干啞，「阿月，給我倒杯水。」
阿月趕緊起身去倒水。
夏夢兮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把乾澀的嗓子潤開了一些。
她把杯子握在手裡，低頭看著杯底那片沉浮的茶葉渣，問了一句：「穆賀霖現在在哪？」
噬血回答：「穆家主把他安置在自己院子裡養傷，苗醫和毒醫輪流守著。」
阿月接過空杯子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穆少主？」
夏夢兮搖了搖頭，「我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添亂。」
阿月應了一聲，沒有再勸。
噬血趴在她手邊，八條腿舒展開來，把身體貼著她的手指，夏夢兮摸摸它，「噬血，銀線有沒有說，穆賀霖目前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一直昏迷不醒，但銀線說穆家主找到了一個辦法，具體的它也不清楚，噬血覺得應該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