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發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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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回到家,謝雲淺窩在床上,把手機摸出來打開做題軟體,寒臨淵挨著他坐下來,也掏出手機,兩個人各做各的。

  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謝雲淺把最後一道題提交了,退出來,打開了遊戲商城,他在屏幕上慢慢劃,商城裡新上架的遊戲不少,封面做得一個比一個花哨。

  排在最上面的是一個叫《星際移民》的遊戲,看簡介是科幻題材的模擬經營,玩家要在外星球建殖民地,從零開始搭基地、種糧食、防隕石,畫風偏硬核,截圖裡的科技樹密密麻麻的,看著就肝疼,謝雲淺划過去了。

  再往下是一個叫《精靈物語》的遊戲,Q版畫風,角色全是長著翅膀的小人,住在蘑菇房子裡,玩法是種花、釣魚、跟鄰居談戀愛,評分挺高,但標籤里寫著「休閒治癒」「適合睡前玩」,謝雲淺覺得自己暫時不需要被治癒,又划過去了。

  又劃了幾個……《暗影狂潮》是暗黑風的割草遊戲,《深海迷城》是解謎逃生,《武道巔峰》是武俠格鬥,他都只掃了一眼封面就繼續往下翻。

  手指停在一個叫《絕境戰場》的遊戲上,封面是一架直升機飛過一片被炸得千瘡百孔的城市上空,幾個穿迷彩服的角色從機艙里跳出來,背後是爆炸的火光和滾滾濃煙,他點進去看介紹。

  百人空降,跳傘落地,在廢墟和荒野里搜刮武器、防具和藥品,地圖上會不斷縮小的安全區,外圍全是毒氣,待在裡面血量會一直掉。

  玩家可以單排、雙排或四排,最終目的是幹掉所有敵人,活到最後,遊戲裡有衝鋒鎗、狙擊槍、霰彈槍,有吉普車和快艇,還有空投補給箱從天而降。

  謝雲淺正看著空投箱裡能掉什麼稀有裝備的說明,頸側忽然貼上來一片溫熱的觸感。

  寒臨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從他的脖側一路慢慢往上吻,吻到耳垂的時候沒有猶豫,張開嘴輕輕含住了。

  謝雲淺一個激靈,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偏頭推了推寒臨淵的額頭,笑著罵了一句:

  「這麼澀跟誰學的?」

  寒臨淵順著他的力道鬆開了他的耳垂,抬起頭看著他,笑道:

  「這還用學嗎」,然後他拉起謝雲淺一隻手,帶著它一路往下,貼在自己下腹上,隔著褲子的布料,傳來的溫度燙得謝雲淺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只要哥哥在我視線里,我就這樣。」寒臨淵說,語氣理直氣壯的。

  謝雲淺把手快速抽回來,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屏幕懟到寒臨淵面前,語氣平穩地開始介紹這個遊戲的玩法。

  謝雲淺一邊介紹一邊在心裡想:How did something that big even fit inside?

  「看這個怎麼樣?」謝雲淺問。

  「還行。」寒臨淵掃了一眼屏幕,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下載遊戲,謝雲淺也點了下載,進度條跑滿,安裝完成,打開遊戲。

  彈出來一連串的活動彈窗……首充雙倍、新兵簽到送裝備、限時皮膚抽獎,兩個人各自面無表情地把彈窗挨個叉掉,動作整齊。

  過完新手教學,寒臨淵給自己起了個ID叫「花花」,謝雲淺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給自己起了個ID叫「帽帽」。

  然後這倆兩個ID就出現在了彼此的好友列表里,都頂著一級新號的初始頭像,寒臨淵點了個邀請組隊,謝雲淺點了接受,兩個人選了雙排模式,進了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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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三局都在熟悉手感,跳傘的時候寒臨淵算錯了開傘時機,飄到一片荒地上,落地之後找了半天連把手槍都沒找到,被一個拿著平底鍋的玩家從背後偷襲直接淘汰。

  謝雲淺一個人搜了三棟樓,撿了把衝鋒鎗,趴在草叢裡苟到決賽圈,最後靠一個手雷炸死了最後一個敵人,贏了。

  第二局寒臨淵找到槍了,但沒注意到毒圈縮了,開著吉普車衝進毒霧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血量只剩一絲,被毒圈邊緣蹲著的一個玩家一槍狙掉。

  謝雲淺又一個人贏了,第三局寒臨淵終於穩住了,一路跟著謝雲淺搜裝備,兩個人配合著幹掉了四五隊敵人。

  但最後還是寒臨淵先被集火淘汰,謝雲淺靠著掩體和煙霧彈拖到對方失誤,殘血反殺了最後兩個人。

  從第四局開始,寒臨淵不怎麼死了,不是因為他突然變強了,而是謝雲淺搜到的裝備太好了。

  三級頭、三級甲、八倍鏡、滿配的M416和AWM,他搜到一把好槍就往寒臨淵身上塞一把,搜到一個好配件就往寒臨淵槍上裝,打到中後期兩個人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對面衝過來一隊人,光看裝備欄就輸了半截。

  加上謝雲淺的槍法本來就准,反應快,聽聲辨位幾乎不出錯,寒臨淵跟在他後面補槍,兩個人越打越順,後面幾局幾乎把把都贏。

  又開了一局,這次是四排模式,系統隨機匹配了兩個路人隊友。

  三號是個ID叫「孤狼」的玩家,頭像是一張從下往上拍的健身自拍,肱二頭肌占了大半個畫面。

  他跳傘的時候就開了麥,聲音是那種刻意壓得很低的中年男聲,「跳P城吧,哥帶你們飛。」

  謝雲淺沒理他,在地圖上標了個偏離航線的野區,寒臨淵跟著他跳了。

  孤狼「嘖」了一聲,帶著四號也跳了野區。

  四號是個ID叫「甜心小兔」的玩家,頭像是一隻垂耳兔的卡通畫,開了麥之後是個年輕女生的聲音,聲線很甜,每句話的尾音都往上飄。

  她落地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搜裝備,而是跑到孤狼旁邊,用那種甜到能拉出絲來的聲音說,「哥哥,我好害怕呀,這地方好偏僻,會不會有伏地魔呀?」

  孤狼立刻回了句,「別怕,有哥在。」聲音壓得更低了。

  謝雲淺正蹲在一棟爛尾樓的二樓窗戶邊上用四倍鏡觀察遠處的山坡,聽到這兩句對話,手指在開槍鍵上停了一瞬。

  寒臨淵趴在他旁邊的地板上,正在往彈匣里壓子彈,也聽到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繼續搜裝備。

  謝雲淺在爛尾樓後面的貨櫃里摸到了一個空投箱裡才有的吉利服和一把滿配的AWM,順手把旁邊一把M416和一件三級甲標了個點。

  寒臨淵從隔壁房間跑過來,換了裝備,兩個人繼續往前推進。

  孤狼和甜心小兔在另一棟樓里搜東西,孤狼搜到了一把SCAR和一件二級甲,甜心小兔搜到了一把UMP和一堆繃帶。

  她把繃帶全給了孤狼,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捏出來的崇拜 ,「哥哥你拿著,我不用,我跟著你就好,你保護我就行。」

  孤狼接過繃帶,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享受,「小兔真乖,等會兒贏了帶你去吃雞……不是遊戲裡的吃雞,哥請你吃真的,我知道有家店不錯。」

  「真的嗎哥哥?你老婆不會知道吧?」

  「提她幹嘛,她今晚加班,不到凌晨回不來。」

  謝雲淺把一個四倍鏡裝到M416上,動作沒停,寒臨淵正在喝能量飲料,喝到一半的時候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

  毒圈開始縮了,安全區刷在地圖東北角,謝雲淺和寒臨淵已經進了圈,占了一棟視野很好的二層小樓。

  孤狼和甜心小兔還在圈外,開著摩托車拼命往安全區趕,引擎聲震天響,沿途吸引了兩隊人的火力。

  孤狼一邊開車一邊喊,「小兔快上車」,甜心小兔尖叫著 「哥哥等等我」,然後被一發狙擊槍的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尖叫的分貝又往上躥了一截。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圈,血量都只剩一半,躲進謝雲淺和寒臨淵所在那棟樓的樓下開始打藥。

  然後甜心小兔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還是那個甜到能拉絲的聲線:

  「姐夫,那你什麼時候跟我姐離婚呀?你上次說快了,快了是多久呀?我都等了好幾個月了,你是不是又在敷衍我?」

  孤狼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亂,麥悶了幾秒才恢復清晰,「別在遊戲裡說這個。」

  「為什麼不能說?反正他倆又不知道我們是誰,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跟我姐離婚?你是不是就想讓我一直當你的小三?」

  「什么小三,說這麼難聽,我不是每周都陪你嗎?」

  「陪我?你那是陪我嗎?還有我給你買了那麼多皮膚,你送我什麼了?

  上次我生日你給我發了個88塊的紅包,88!!」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錢都在我老婆那兒……」

  「那你來找我幹嘛?」

  謝雲淺偏頭看了寒臨淵一眼,寒臨淵也看向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都沒說話,但耳朵都「豎著」。

  毒圈又開始縮了,謝雲淺打開地圖看了一眼。

  樓下那兩個人還在打藥,偶爾漏出來幾個詞,「懷孕」「打掉」音量被壓得極低。

  安全區刷到了他們這棟樓附近,謝雲淺和寒臨淵占著樓頂的制高點,連續狙掉了三隊想沖樓的人。

  謝雲淺從其中一個盒子裡舔到了一把滿配的MK14,順手把換下來的M416丟給了寒臨淵。

  寒臨淵接過槍,換了彈匣,然後趴在窗台邊上繼續盯著樓下的動靜。

  孤狼在樓下看到擊殺提示,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二號二號,你那把M416能不能給我?

  我這把SCAR打不中人,你那個八倍鏡也給我一個唄,我跟你們說,我要是裝備好了我能一穿四。」

  謝雲淺沒理他,寒臨淵也沒理他,甜心小兔在幫腔,聲音又恢復了最開始那種甜到能拉絲的狀態:

  「小哥哥們,給他一個嘛,他真的很厲害的,就是裝備太差了發揮不出來。」

  謝雲淺喝了一口能量飲料,繼續用四倍鏡觀察遠處的山坡,寒臨淵往窗外扔了一顆煙霧彈,掩護自己的位置換了個窗戶。

  孤狼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聲音拔高了半度,「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看不起我?給個裝備能死嗎?」

  謝雲淺終於按下了語音鍵,聲音很淡:「不給。」

  孤狼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炸了,他的聲音從那種刻意壓低的沉穩,變成了一種尖而刺耳的咆哮:

  「你們是不是聾了?我跟你們說話呢!什麼垃圾隊友,老子今天排到你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然後是一連串被遊戲自帶的髒話過濾系統屏蔽掉的嗶嗶聲。

  甜心小兔在旁邊哄他: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不值得不值得,我們換個地方,我帶你去那個山坡上,那邊有個空投箱我看到了,說不定有好東西。」

  「你懂什麼!那個空投早就被人舔過了!你是不是傻!」

  「好好好我傻我傻,別生氣嘛姐夫……」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被她拖得很長。

  謝雲淺把耳機音量調低了一格。寒臨淵從窗戶邊上爬回來,趴在他旁邊,現實伸手在謝雲淺屏幕上的地圖上標了個點,意思是那邊的山坡上有個伏地魔。

  謝雲淺點了下頭,架好狙擊槍,開鏡,屏息,扣扳機,消音器把槍聲壓成了一聲極悶的噗,山坡上那個趴在草叢裡的玩家盒子一亮,淘汰。

  寒臨淵在旁邊的窗戶同時開了槍,幹掉了另一個方向摸過來的獨狼。

  最後的決賽圈刷在一片開闊的麥田邊上,謝雲淺用AWM狙掉了最後一個躲在樹後的敵人,屏幕上彈出來勝利的結算畫面。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手指,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寒臨淵嗯了一聲,退出遊戲,關機,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然後拿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房間的窗簾緩緩合上,頂燈滅了,整個房間陷進一片黑暗裡,下一秒謝雲淺就被撲倒了,嘴唇被堵住,一個又重又急的吻壓下來。

  他悶哼了一聲,聲音被悶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好不容易偏頭掙開,輕聲罵了一句:

  「你這個小澀狗,給我下去。」

  寒臨淵在黑暗裡低低地笑了一聲,嘴唇貼著他的喉結:

  「哥哥能下床,肯定是我不夠努力。」

  謝雲淺張嘴想回一句什麼,但下一秒他的聲音就斷在了喉嚨里,緊接著是壓得極低的:

  「嘶…你……」

  黑暗中只有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

  ……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五十了,寒臨淵把謝雲淺從床上抱起來,一步一步得慢慢走進浴室,給他洗澡的動作很輕,水溫調得剛好。

  給謝雲淺洗完擦乾抱回床上之後,他自己站在花灑下面沖了大概不到兩分鐘就算洗完了,他邁著明顯發軟的步子走到床邊。

  一頭栽進枕頭裡,手指摸到謝雲淺的腰,本能地往自己這邊攏了攏,然後呼吸在三秒之內變得均勻而綿長。

  謝雲淺躺在黑暗裡,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他默念了一句進入空間,整個人沉進木桶里,泡了好一會兒才默念退出,然後閉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

  ……

  下午一點,小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先生們,午飯好了!張姨她做了,糖醋排骨和水煮魚,再不起來菜就涼啦!」

  ……

  謝雲淺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是側躺著的,後背緊貼著寒臨淵的胸膛,寒臨淵的手臂搭在他腰間,一條腿還搭在他腿上。

  被子只剩一個角搭在兩個人身上,他身上遍布著深深淺淺的痕跡,寒臨淵身上也沒好到哪去。

  寒臨淵也被小宋的敲門聲叫醒了,他手臂收緊了半寸,臉往謝雲淺後頸里又埋了埋,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再睡會兒」。

  謝雲淺用手肘輕輕頂了他一下,說,「起來吃飯」,寒臨淵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眯著眼在謝雲淺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翻身下了床。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浴室,謝雲淺的走路姿勢有一點彆扭,寒臨淵跟在他後面,看著謝雲淺那個強撐鎮定的背影,他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自己也有點腿軟。

  ……

  吃完飯,寒臨淵從茶几上拿起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偏頭看向謝雲淺,謝雲淺點了下頭,兩個人換了鞋出了門。

  車駛出小區,往市郊F3賽道的方向開去,下午的陽光很好,寒臨淵一邊開車一邊伸手把副駕的遮陽板翻下來。

  ———————————————

  作者有話說:

  作者不記得哪個寶投稿了和平精英,作者也去玩了幾局,不行作者頭疼。

  老規矩還需要寶們自己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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