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車.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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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淺走出來的時候,白金色的微捲髮被整齊地攏到耳後,露出左耳上那排銀灰色的耳釘,在走廊暖黃色的燈下折出冷調的光澤。

  他穿的是一套檢察官制服……深藏藍色的雙排扣西裝外套,肩章是銀色的金屬鏈,從肩峰垂到上臂中段,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啞光。

  外套剪裁極修身,肩線剛好落在肩峰外側,胸前飽滿地撐起襯衫的弧度,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整個人肩寬腰窄。

  裡面是淺藍色的高領襯衫,領口繫到最上面那顆扣子,下身是同色系的窄腿西褲,褲線筆直鋒利,褲腳落在腳踝上方一厘米的位置,剛好露出一截黑色皮鞋和極細的銀質腳鏈。

  他左手握著一根黑金編織的短鞭,鞭身很細,大概只有小指粗,鞭梢垂在腿側,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與此同時,客房的門也開了。

  寒臨淵走出來的時候,頭頂立著一對深棕色的獸耳,毛色跟他純黑的頭髮形成鮮明對比,耳朵內側是淺米色的絨毛,在燈光下能看到極細的血管紋理。

  那對耳朵不是簡單的發箍,底部埋在一圈仿真的獸皮紋理里,額前垂下來幾縷不規則的碎發,遮住了半邊眉骨,讓他整張臉的輪廓看起來更野了幾分。

  他的上半身什麼都沒穿,胸肌和腹肌就這麼坦然地暴露在暖光下,緊實但不誇張,腹直肌的八塊線條在呼吸間若隱若現,人魚線從腹外斜肌往內收,收進一條深棕色的低腰長褲邊緣。

  那條褲子與其說是褲子,不如說是某種介於戰甲和皮褲之間的設計……皮質是仿舊感的深棕色,腰間繫著一條編織皮帶。

  銅扣上有極細的劃痕和磨損痕跡,兩側大腿外側各有一排皮扣束帶,走路的時候束帶上的銅環會輕輕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

  他的鎖骨上畫了幾道仿戰紋的深棕色紋路,從鎖骨窩延伸到肩峰,紋路的邊緣做舊處理。

  兩個人在走廊站定,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謝雲淺的目光從寒臨淵頭頂那對獸耳滑到他鎖骨上的戰紋,再滑到他人魚線收進皮帶的位置,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喉結極細微地滾了一下。

  寒臨淵的目光從謝雲淺肩章上的銀鏈滑到他繫到最上面那顆扣子的領口,滑過他腰身收窄的弧線,最後落在那根黑金鞭子上,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淺粉色。

  然後寒臨淵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整整一個調,尾音往下沉:

  「你醒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頭頂那對獸耳隨著步伐極輕微地顫了一下,「你昏迷了很久……我們在穿越黑沼澤的時候遇到了瘴氣,你吸入了太多毒霧,什麼都不記得了。」

  謝雲淺把那根黑金鞭子在掌心裡輕輕敲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從頭到腳把寒臨淵又打量了一遍。

  寒臨淵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緊,但還是頂著那對獸耳繼續演下去,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你的丈夫,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麼都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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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淺聽完這句,嘴角的弧度微微彎起來,他走過來,把鞭子換到右手上,左手抬起,指尖點在寒臨淵鎖骨上那道仿戰紋的邊緣。

  然後他抬眼,對上寒臨淵那雙深黑色的已經開始有點心虛的眼睛,聲音懶洋洋的:

  「是嗎?那你告訴我,我身上哪裡有一顆痣,說對了我就相信你。」

  寒臨淵愣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攬住謝雲淺的腰,嘴唇貼上他的耳廓。

  他說得很輕,每說一句謝雲淺握鞭子的手就收緊一分,說到最後謝雲淺用鞭梢,輕輕抽了他一下,那力道估計連只蚊子都拍不死。

  寒臨淵悶哼了一聲,聲音里全是戲,「你就是不記得我了……你以前從來不會拿鞭子抽我的。」

  謝雲淺捏住他的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鬆開手:

  「你剛才說的那些,全是胡編亂造。」

  接著謝雲淺的鞭子在寒臨淵的腰側輕輕抽了一下,鞭梢划過空氣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咻,寒臨淵配合地發出了一聲悶哼,一邊悶哼一邊把臉埋進謝雲淺的頸窩裡:

  「你還真抽啊。」

  謝雲淺沒有回答,寒臨淵一把就把謝雲淺整個人抱了起來。

  謝雲淺的手撐在他肩上,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臥室的門被一隻腳輕輕帶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是鞭梢輕輕落在皮膚上又立刻被嘴唇覆上去,是制服外套被從身上剝下來。

  是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漏出來的極輕極低的笑聲,是嗚咽,是有人用沙啞的聲音在另一個人的耳邊說了一句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話,然後被回答了一句更沙啞的,「閉嘴」和更用力的擁抱。

  …

  ……

  三個小時後。

  謝雲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的檢察官制服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身上只搭了一條被角,被子的大部分都被踢到了床尾。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像是被拆散了又拼回來,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尤其是身後的那個位置感覺裡面還有東西。

  他偏頭看了一眼趴在他枕頭旁邊的寒臨淵,對方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又沉又長,獸耳歪了一隻。

  謝雲淺在腦子裡叫了一聲燭燭:

  「準備好了嗎?木桶,裝滿劣質恢復藥水,快。」

  「早就準備好了宿主!已經調好了溫度,不用謝。」

  謝雲淺默念了一句進入空間,白光閃過,他整個人沉進了一隻木桶里,桶里的液體是極淡的黃綠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些被嘬出來的暗紅色印記、腰側被握得太用力留下的指痕、都在藥水的浸泡下在慢慢消退。

  他開口,「燭燭,停,把身上這些痕跡都保留下來,別再讓它消了。」

  「收到。」燭燭說,語氣里沒有多餘的好奇。

  「讓它們自己慢慢退。」謝雲淺說完,又往桶里沉了半寸,把後頸也泡進藥水裡。

  …

  ……

  泡完之後他默念退出空間,重新躺回床上,身體裡那種酸疼感還在,但比剛才好了太多。

  他側過身正要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旁邊寒臨淵閉著眼,手在他身上摸索了幾下,然後一把把他撈進懷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謝雲淺沒有掙扎,閉上了眼。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謝雲淺翻了個身,感覺到某位置的脹感還在但已經不疼了。

  他轉頭看旁邊的枕頭,然後他聽到了極輕的……是垃圾桶的內袋被抽出來又放回去的聲響。

  謝雲淺靠在床靠背上,寒臨淵轉身的時候看到他,把手裡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然後走過來,低頭在他額頭上極輕地親了一下。

  他問,「餓了沒有?」謝雲淺,「嗯」了一聲。

  然後寒臨淵就眼睜睜看著謝雲淺像沒事人一樣下了床,愣了一下,看著謝雲淺利落的穿衣服,有些懷疑自己。

  謝雲淺穿好回過頭,看他還愣著就說,愣什麼呢?你不餓嗎?」

  寒臨淵回過神,「來了」,一邊換衣服,一邊暗想,下次一定要更努力,一定要侍候舒服哥哥。

  …

  ……

  兩個人在街角找到一家麵館,麵館不大,裡面擺著三四張木桌,牆面貼的瓷磚是八十年代那種白底藍花的款式,有些已經缺了角。

  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大爺,正坐在收銀台後面拿手機看電視劇,看到有人進來,抬起頭,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說:

  「隨便坐,掃碼點單。」

  兩個人各點了一碗牛肉麵,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湯底是醬紅色的,浮著一層亮晶晶的牛油,麵條是手擀的粗面,上面鋪著厚厚幾片切得很大塊的滷牛肉和一把翠綠的香菜末,旁邊還配了半顆溏心蛋。

  謝雲淺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牛肉放進嘴裡,鹵得很爛,咬下去肉就散開了,他低頭吃了好幾口,寒臨淵坐在對面也在吃,兩個人的腿在桌子底下很自然地碰在一起。

  吃到一半的時候寒臨淵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表情從頭到尾沒什麼變化,只是嗯了兩聲,說了句,「知道了」,然後掛了。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繼續吃麵,嚼了兩口才抬頭看向謝雲淺:

  「哥哥,明天有場賽車比賽,我之前那個車隊的朋友自己組了個業餘賽,就在市郊那個F3賽道,問我要不要去看。」

  謝雲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嘴裡那口麵條咽下去,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點了下頭: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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