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宋公主駕到
三人踏進電梯。
宋昭霓按下頂層按鈕，餘光掃過身旁：「我也很好奇。」
言清姿雙手抱胸，脊背慵懶地倚著冰涼的廂壁，紅唇一勾，笑得毫不掩飾：
「因為我喜歡看你誓死要睡到趙崇禮的那股勁。」
「看多了圈子裡那些裝模作樣的名媛，一個個心裡算計得要死，面上還要裝得清高無比。唯獨你，蠢得坦蕩。」
「那股子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蠢勁，逗趣。」
宋昭霓：「......」
昨天替原主收拾爛攤子，今天還得替原主接著挨這嘴炮。
鍾小瑩站在身後，對言清姿這張嘴早已見怪不怪，眼觀鼻鼻觀心，裝沒聽見。
可偏偏言清姿說，宋昭霓竟沒覺得多刺耳。
大概因為這人罵得雖難聽，眼裡卻沒半分輕蔑。
宋昭霓嘆了口氣：「南牆已經撞完了，牆沒塌，人先累了。」
言清姿挑眉看她，笑了一聲：「這就認輸了？」
「嗯，他那塊骨頭太難啃了。」宋昭霓點頭，電梯門正好開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門外豁然開朗，這一層是頂奢區，衣香鬢影，滿眼貴氣。
言清姿沒再追問，與宋昭霓走進一家精緻的店內。
兩人各自挑選著衣服。
宋昭霓挑了十幾套冬款，多是米白、燕麥、霧霾藍這類低飽和度的顏色，款式也偏簡約大方。
言清姿拎起一件她挑的白色大衣，看了眼款式和顏色，挑眉道：「撞完南牆改走清純路線了？」
說完，她垂眸打量宋昭霓現在的著裝，乾淨、素雅，甚至有點溫柔。
以前她不是沒這樣穿過，但極少。
大多數時候還是那些暴露妖艷、花花綠綠的款式，恨不得把所有的資本都堆在身上。
「穿膩了，想換個風格。」宋昭霓隨口應道，目光仍在衣架上流連。
「這風格挺適合你。」言清姿笑了笑，自顧自地去挑了幾身套裝。
結帳時，宋昭霓連價簽都沒瞥一眼，她就想體驗一把這種「不看價、不眨眼」的豪橫。
她低頭在櫃檯上掃了一圈，也沒找到支付碼。
服務員禮貌地提醒：「小姐，大額消費只能刷卡，不能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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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卻嘀咕了一句：來這兒的人，哪個不知道不能掃碼？
宋昭霓眸色微頓，面上不露聲色，淡淡道：「我在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服務員：「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宋昭霓在包里翻了翻，只翻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結完帳，鍾小瑩和服務員一同把衣服拎下樓放到車裡。
等鍾小瑩空手趕回來時，宋昭霓和言清姿從一家內衣店出來。
「不就逼你買了幾套情趣內衣麼，至於這麼喪氣？」
「累了就歇，歇夠了再上，那堵牆總有撞穿的時候。」
鍾小瑩從宋昭霓手裡接過內衣袋，低頭往裡掃了一眼。
薄如蟬翼，蕾絲鏤空，幾乎是透的。
她耳根一熱，趕緊把袋子口捏緊，不敢再多看。
宋昭霓算看出來了，這個言清姿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喜歡看她撞南牆。
*
安晏資本，頂樓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漫城的天際線，日光已盛，通透澄澈。
是個頂好的天。
陳薄立在桌前，手裡拿著收購案的文件，正條理清晰地匯報著進度。
趙崇禮脊背慵懶地靠在椅背，聽得專注。
這時，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屏幕陡然亮起。
趙崇禮抬眸，視線冷淡地掃過屏幕。
銀行簡訊赫然在目：
【您的尾號8888帳戶，支出人民幣3590000.00元——奢華成衣店】
這張卡在宋昭霓那裡，她的日常花銷都從這張卡里走。
趙崇禮示意陳薄繼續匯報。
片刻之後，又彈出新的提示。
【您的尾號8888帳戶，支出人民幣14359.00元——情趣內衣】
趙崇禮眉鋒蹙了一下，便恢復正常。
「咚咚——」
「進！」
秘書推門而入，聲音恭敬：「趙總，董事會快開始了。」
趙崇禮聞言，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起身去開會。
*
和言清姿吃過午飯後兩人分開，宋昭霓便去了玉姿旗袍店。
她站在門口抬頭看。
整間鋪子上下三層，占地近五百平米，挑高軒敞疏闊，裝修承襲老上海民國風骨，精緻大氣又不失底蘊。
沒想到原主在這上面眼光倒是不錯。
店分三層：一樓陳列接待，二樓私密定製，三樓工坊庫房加她的辦公室。
她正打量著，門裡突然湧出一群人。
所有員工，連同設計師和繡娘，齊刷刷站成兩排，恭恭敬敬候著。
打頭的看起來顯小的女生低眉湊近身側，聲音壓得恰到好處：
「宋公主，您來了？」
宋昭霓：「…………」
公主？
她看了看對面。
那兩排人，整整齊齊，大氣不敢出。
這派頭，活脫脫就是公主駕到。
原主平時到底是怎麼作威作福的？
她輕咳一聲，擺擺手：「都忙去吧，我隨便看看。」
眾人如蒙大赦，一鬨而散。
只有那個叫明芝芝的還跟在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宋公主，今天是有事交代嗎？您平時很少來的……」
這位主兒向來難得露面，每次來，店裡都得脫層皮。
上次心血來潮，把一批高定旗袍說送人就送人，帳面到現在還掛著個大窟窿。
宋昭霓看她一眼，這女生眼神清亮，說話謹慎，透著點機靈。
「沒事就不能來？」
明芝芝一僵：「能、能的。」
「換個稱呼。」
「啊？您不是說自己是公主嗎？這樣喊才能襯托出您的……身份啊。」
「我現在不喜歡了，喊我名字。」
「這、不合適吧？」
宋昭霓沒接這茬，只問：「你多大？」
明芝芝：「我28歲。」
宋昭霓頷首，比原主長兩歲。
「叫我宋姐吧。」
明芝芝心裡一松，還以為她又要發邪勁，讓喊「小宋」來顯她年紀輕輕，永遠十八歲。
老老實實喚了一聲：「宋姐。」
宋昭霓沒再說話，和鍾小瑩徑直上了三樓。
辦公室空曠冷清，只一台電腦孤零零立在正中，連半點人氣都沒有。
她剛坐下，明芝芝就跟了進來，站在門口候著。
「把帳本拿來。」頓了頓，宋昭霓又道：「店裡員工穿得太雜，不成體統。你安排設計師，給每個人量身定做五套旗袍，當作工服。」
明芝芝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說：「宋姐，那工服錢……我們怕是承擔不起。」
店裡隨便一件成衣，最低都在幾萬往上。
這哪是她們打工人買得起的？
果然，這位還是從前那個隨心所欲、從不顧旁人死活的性子。
這班沒法上了，她現在就想走人。
宋昭霓看她一眼，輕飄飄一句：「不收錢，店裡出。」
明芝芝僵在原地。
「宋姐……您說真的？」
「自然。」宋昭霓指尖輕叩桌面，眉眼清淡，「尺寸儘快統計好交給設計師，去將帳本送過來。」
「是！我現在就去！」
明芝芝一掃先前的頹喪，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不過片刻，她便捧著一本厚重的皮質帳本快步折返，雙手恭敬遞到桌前。
「宋姐，帳本。」
宋昭霓指尖輕翻，逐頁細看，眉目卻越蹙越緊，原本清淡的眉眼間凝起幾分沉色。
這家店開業至今，帳目混亂不堪，人情饋贈、虛高支出、莫名贊助層層疊疊，林林總總算下來，竟已白白送出價值近億的高定旗袍。
宋昭霓按下頂層按鈕，餘光掃過身旁：「我也很好奇。」
言清姿雙手抱胸，脊背慵懶地倚著冰涼的廂壁，紅唇一勾，笑得毫不掩飾：
「因為我喜歡看你誓死要睡到趙崇禮的那股勁。」
「看多了圈子裡那些裝模作樣的名媛，一個個心裡算計得要死，面上還要裝得清高無比。唯獨你，蠢得坦蕩。」
「那股子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蠢勁，逗趣。」
宋昭霓：「......」
昨天替原主收拾爛攤子，今天還得替原主接著挨這嘴炮。
鍾小瑩站在身後，對言清姿這張嘴早已見怪不怪，眼觀鼻鼻觀心，裝沒聽見。
可偏偏言清姿說，宋昭霓竟沒覺得多刺耳。
大概因為這人罵得雖難聽，眼裡卻沒半分輕蔑。
宋昭霓嘆了口氣：「南牆已經撞完了，牆沒塌，人先累了。」
言清姿挑眉看她，笑了一聲：「這就認輸了？」
「嗯，他那塊骨頭太難啃了。」宋昭霓點頭，電梯門正好開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門外豁然開朗，這一層是頂奢區，衣香鬢影，滿眼貴氣。
言清姿沒再追問，與宋昭霓走進一家精緻的店內。
兩人各自挑選著衣服。
宋昭霓挑了十幾套冬款，多是米白、燕麥、霧霾藍這類低飽和度的顏色，款式也偏簡約大方。
言清姿拎起一件她挑的白色大衣，看了眼款式和顏色，挑眉道：「撞完南牆改走清純路線了？」
說完，她垂眸打量宋昭霓現在的著裝，乾淨、素雅，甚至有點溫柔。
以前她不是沒這樣穿過，但極少。
大多數時候還是那些暴露妖艷、花花綠綠的款式，恨不得把所有的資本都堆在身上。
「穿膩了，想換個風格。」宋昭霓隨口應道，目光仍在衣架上流連。
「這風格挺適合你。」言清姿笑了笑，自顧自地去挑了幾身套裝。
結帳時，宋昭霓連價簽都沒瞥一眼，她就想體驗一把這種「不看價、不眨眼」的豪橫。
她低頭在櫃檯上掃了一圈，也沒找到支付碼。
服務員禮貌地提醒：「小姐，大額消費只能刷卡，不能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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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卻嘀咕了一句：來這兒的人，哪個不知道不能掃碼？
宋昭霓眸色微頓，面上不露聲色，淡淡道：「我在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服務員：「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宋昭霓在包里翻了翻，只翻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結完帳，鍾小瑩和服務員一同把衣服拎下樓放到車裡。
等鍾小瑩空手趕回來時，宋昭霓和言清姿從一家內衣店出來。
「不就逼你買了幾套情趣內衣麼，至於這麼喪氣？」
「累了就歇，歇夠了再上，那堵牆總有撞穿的時候。」
鍾小瑩從宋昭霓手裡接過內衣袋，低頭往裡掃了一眼。
薄如蟬翼，蕾絲鏤空，幾乎是透的。
她耳根一熱，趕緊把袋子口捏緊，不敢再多看。
宋昭霓算看出來了，這個言清姿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喜歡看她撞南牆。
*
安晏資本，頂樓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漫城的天際線，日光已盛，通透澄澈。
是個頂好的天。
陳薄立在桌前，手裡拿著收購案的文件，正條理清晰地匯報著進度。
趙崇禮脊背慵懶地靠在椅背，聽得專注。
這時，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屏幕陡然亮起。
趙崇禮抬眸，視線冷淡地掃過屏幕。
銀行簡訊赫然在目：
【您的尾號8888帳戶，支出人民幣3590000.00元——奢華成衣店】
這張卡在宋昭霓那裡，她的日常花銷都從這張卡里走。
趙崇禮示意陳薄繼續匯報。
片刻之後，又彈出新的提示。
【您的尾號8888帳戶，支出人民幣14359.00元——情趣內衣】
趙崇禮眉鋒蹙了一下，便恢復正常。
「咚咚——」
「進！」
秘書推門而入，聲音恭敬：「趙總，董事會快開始了。」
趙崇禮聞言，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起身去開會。
*
和言清姿吃過午飯後兩人分開，宋昭霓便去了玉姿旗袍店。
她站在門口抬頭看。
整間鋪子上下三層，占地近五百平米，挑高軒敞疏闊，裝修承襲老上海民國風骨，精緻大氣又不失底蘊。
沒想到原主在這上面眼光倒是不錯。
店分三層：一樓陳列接待，二樓私密定製，三樓工坊庫房加她的辦公室。
她正打量著，門裡突然湧出一群人。
所有員工，連同設計師和繡娘，齊刷刷站成兩排，恭恭敬敬候著。
打頭的看起來顯小的女生低眉湊近身側，聲音壓得恰到好處：
「宋公主，您來了？」
宋昭霓：「…………」
公主？
她看了看對面。
那兩排人，整整齊齊，大氣不敢出。
這派頭，活脫脫就是公主駕到。
原主平時到底是怎麼作威作福的？
她輕咳一聲，擺擺手：「都忙去吧，我隨便看看。」
眾人如蒙大赦，一鬨而散。
只有那個叫明芝芝的還跟在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宋公主，今天是有事交代嗎？您平時很少來的……」
這位主兒向來難得露面，每次來，店裡都得脫層皮。
上次心血來潮，把一批高定旗袍說送人就送人，帳面到現在還掛著個大窟窿。
宋昭霓看她一眼，這女生眼神清亮，說話謹慎，透著點機靈。
「沒事就不能來？」
明芝芝一僵：「能、能的。」
「換個稱呼。」
「啊？您不是說自己是公主嗎？這樣喊才能襯托出您的……身份啊。」
「我現在不喜歡了，喊我名字。」
「這、不合適吧？」
宋昭霓沒接這茬，只問：「你多大？」
明芝芝：「我28歲。」
宋昭霓頷首，比原主長兩歲。
「叫我宋姐吧。」
明芝芝心裡一松，還以為她又要發邪勁，讓喊「小宋」來顯她年紀輕輕，永遠十八歲。
老老實實喚了一聲：「宋姐。」
宋昭霓沒再說話，和鍾小瑩徑直上了三樓。
辦公室空曠冷清，只一台電腦孤零零立在正中，連半點人氣都沒有。
她剛坐下，明芝芝就跟了進來，站在門口候著。
「把帳本拿來。」頓了頓，宋昭霓又道：「店裡員工穿得太雜，不成體統。你安排設計師，給每個人量身定做五套旗袍，當作工服。」
明芝芝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說：「宋姐，那工服錢……我們怕是承擔不起。」
店裡隨便一件成衣，最低都在幾萬往上。
這哪是她們打工人買得起的？
果然，這位還是從前那個隨心所欲、從不顧旁人死活的性子。
這班沒法上了，她現在就想走人。
宋昭霓看她一眼，輕飄飄一句：「不收錢，店裡出。」
明芝芝僵在原地。
「宋姐……您說真的？」
「自然。」宋昭霓指尖輕叩桌面，眉眼清淡，「尺寸儘快統計好交給設計師，去將帳本送過來。」
「是！我現在就去！」
明芝芝一掃先前的頹喪，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不過片刻，她便捧著一本厚重的皮質帳本快步折返，雙手恭敬遞到桌前。
「宋姐，帳本。」
宋昭霓指尖輕翻，逐頁細看，眉目卻越蹙越緊，原本清淡的眉眼間凝起幾分沉色。
這家店開業至今，帳目混亂不堪，人情饋贈、虛高支出、莫名贊助層層疊疊，林林總總算下來，竟已白白送出價值近億的高定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