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趙爺今晚沒好好吃飯
安景熠餘光留意著宋昭霓，見她聽完這話神色毫無波瀾，心底湧上一陣酸澀。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半：「單身挺自在的，暫時沒打算成家。」
搭話的女生也不尷尬，笑著打趣圓場：「也是，優秀的人都不急，慢慢來。」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學：「宋昭霓，我刷到你在澳門新店開業的照片了，你也太厲害了，到場捧場的全是澳門有頭有臉的人物。」
聞言，宋昭霓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起來：「沾我老公的光，那些人才肯捧場。」
安景熠有她的朋友圈，得知她在澳門，就連夜飛過去。
她和言清姿在威尼斯人遊玩、在官也街吃小吃時，他就隔著人群，遠遠地、貪婪地看著。
他很確信，宋昭霓是真的變回原樣了。
那種說話的腔調，做事的態度，甚至笑起來時眼角微揚的弧度。
都跟十八歲時一模一樣。
後來趙崇禮去找她，他看見他們在雨幕里漫步。
傳聞不是說他們感情不好嗎？
他看著，分明好得讓人嫉妒。
趙崇禮身邊的人太警惕，他只跟了一小段路就差點被發現。
無奈之下，他只能獨自返回漫城。
一位穿連衣裙的女生從座位上起身湊上前：「宋昭霓，我跟你說，我學的正好是對口專業，你能不能跟你老公說說，通融一下，讓我進他公司上班？」
這個人叫紀曉瑤，宋昭霓對她的印象最深刻，因為她的名字下寫著個小小的『討厭』兩個字。
確實討厭，這不就是借著老同學的關係，不要臉地走後門麼。
「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了。」
紀曉瑤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不甘心地追問：「怎麼幫不了？你都是趙夫人了，對你來說不過隨口一句話的事，有這麼難嗎？」
她話音剛落，包廂里的氣氛就凝滯了。
安景熠一直垂著的眼睫倏然抬起，正要開口替她解圍，宋昭霓搶先一步：「我還是太體面了。」
紀曉瑤：「？」
宋昭霓神色極冷：「你也知道只是一句話的事。我連這一句話都不肯說，你還看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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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幫不了，是不想幫，你不值得讓我開這個口，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紀曉瑤一陣青一陣白，嘲諷地嗤了聲：「呵，攀上趙崇禮了，連語氣都帶刺了？以前裝清高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硬氣？」
「你說得對，我就是攀上他了。可偏偏，他樂意讓我攀著，還怕我攀得不夠穩。」
宋昭霓指尖拂過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婚戒，光澤晃得對方眼睛發澀。
「至於說話硬氣，有他給我撐腰，我自然底氣十足。」
「你要是羨慕，大可以也去找個願意把你捧在手心裡、怕你摔著碰著的人。」
她淡淡瞥了對方一眼，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含著幾分輕諷：「只可惜啊，有些人就算跪著求，這輩子也未必遇得到第二個趙崇禮。」
「你——！」紀曉瑤氣得臉頰漲成豬肝色。
「叮鈴——」
桌上的鑽石手機恰在此時響起，清脆的鈴聲澆滅了那點一觸即發的火氣。
宋昭霓神色未變，掃了一眼屏幕便起身。
她轉向班長，語氣是難得的緩和，在這滿屋子虛與委蛇里，也就班長還算識趣：「我接個電話。」
「好，好，你去忙。」班長連忙點頭。
出了包廂，宋昭霓走到迴廊盡頭一處無人的角落，倚著雕花欄杆才按下接聽：「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薄有些為難的嗓音：「夫人，趙爺今晚沒好好吃飯。」
宋昭霓蹙了蹙眉：「他為什麼不好好吃飯？」
「呃……」
陳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后座。
昏暗的車廂里，趙崇禮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目光沉鬱，散發著不容欺瞞的壓迫感。
陳薄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壓低聲音：「趙爺說……沒食慾。」
宋昭霓：「他想吃什麼，你安排人去做。」
「趙爺說想吃麵條。」
「那就給他做。」
「是、是想吃……」陳薄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地小聲擠出後半句，「……夫人做的。」
宋昭霓：「......」
半晌，她應了聲好便掛了。
一轉身，竟看見安景熠靜靜立在不遠處，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周身氣氛沉得壓抑。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也不想給他半分錯覺，開門見山：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結婚了，過得很幸福。我希望你能放下，去尋找新的生活。」
安景熠喉間發緊，神色有著難以掩飾的酸澀與不甘：
「喜歡一個人，真的能輕易說變心就變心嗎？霓霓，我不信。」
「你當年看我的眼神騙不了人，你明明是喜歡過我的，這點我一直都很確定。」
「我始終想不通，我們好好的過去，怎麼說斷就斷了。你後來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義無反顧要嫁給趙崇禮。」
「我不信外界那些攀附、貪財的說法，我比誰都清楚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是不是有隱情？」
宋昭霓心口驀地一沉，好似被什麼東西攥緊了，悶得發疼。
她壓下那點不適，聲音很輕卻決絕：
「對不起，如果你非要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無緣。」
「世間情愛向來如此，有緣才能相守，無緣再惦記也是徒勞。有些人只適合遇見一場，能伴我走完往後餘生的，才是命中注定的正緣。」
安景熠被這句話刺得生疼，指尖折彎了那支未點燃的煙，眼底滿是苦澀：
「命中注定？什么正緣？」
「明明是我先遇見你，陪你走過整個少年時代，憑什麼最後註定的人不是我？」
多年執念，換來這樣一句無緣，安景熠根本無法接受。
「對不起。」
宋昭霓錯開他的身影快步走回包廂，拿起椅背上的手包，看向一屋子同學輕聲致歉，「實在抱歉，我有點急事，先告辭了。」
班長連忙開口挽留：「這才剛上菜，怎麼這麼著急走？」
宋昭霓隨口扯了個說辭：「我老公過來接我，不方便久留。」
有個女同學興奮地站起身：「你老公來了？那我們可得出去瞧瞧！平時只能在財經報紙上看見他，今天難得有機會見真人。」
宋昭霓微微一怔，急忙解釋：「沒有，他並沒有過來，我只是……」
「哎呀，我們又不會跟你搶人，就讓我們遠遠看一眼也好啊。」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被帶起來了，眾人紛紛站起身，都想跟著去瞻仰一下這位傳說中的「趙爺」。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半：「單身挺自在的，暫時沒打算成家。」
搭話的女生也不尷尬，笑著打趣圓場：「也是，優秀的人都不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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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昭霓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起來：「沾我老公的光，那些人才肯捧場。」
安景熠有她的朋友圈，得知她在澳門，就連夜飛過去。
她和言清姿在威尼斯人遊玩、在官也街吃小吃時，他就隔著人群，遠遠地、貪婪地看著。
他很確信，宋昭霓是真的變回原樣了。
那種說話的腔調，做事的態度，甚至笑起來時眼角微揚的弧度。
都跟十八歲時一模一樣。
後來趙崇禮去找她，他看見他們在雨幕里漫步。
傳聞不是說他們感情不好嗎？
他看著，分明好得讓人嫉妒。
趙崇禮身邊的人太警惕，他只跟了一小段路就差點被發現。
無奈之下，他只能獨自返回漫城。
一位穿連衣裙的女生從座位上起身湊上前：「宋昭霓，我跟你說，我學的正好是對口專業，你能不能跟你老公說說，通融一下，讓我進他公司上班？」
這個人叫紀曉瑤，宋昭霓對她的印象最深刻，因為她的名字下寫著個小小的『討厭』兩個字。
確實討厭，這不就是借著老同學的關係，不要臉地走後門麼。
「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了。」
紀曉瑤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不甘心地追問：「怎麼幫不了？你都是趙夫人了，對你來說不過隨口一句話的事，有這麼難嗎？」
她話音剛落，包廂里的氣氛就凝滯了。
安景熠一直垂著的眼睫倏然抬起，正要開口替她解圍，宋昭霓搶先一步：「我還是太體面了。」
紀曉瑤：「？」
宋昭霓神色極冷：「你也知道只是一句話的事。我連這一句話都不肯說，你還看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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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幫不了，是不想幫，你不值得讓我開這個口，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紀曉瑤一陣青一陣白，嘲諷地嗤了聲：「呵，攀上趙崇禮了，連語氣都帶刺了？以前裝清高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硬氣？」
「你說得對，我就是攀上他了。可偏偏，他樂意讓我攀著，還怕我攀得不夠穩。」
宋昭霓指尖拂過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婚戒，光澤晃得對方眼睛發澀。
「至於說話硬氣，有他給我撐腰，我自然底氣十足。」
「你要是羨慕，大可以也去找個願意把你捧在手心裡、怕你摔著碰著的人。」
她淡淡瞥了對方一眼，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含著幾分輕諷：「只可惜啊，有些人就算跪著求，這輩子也未必遇得到第二個趙崇禮。」
「你——！」紀曉瑤氣得臉頰漲成豬肝色。
「叮鈴——」
桌上的鑽石手機恰在此時響起，清脆的鈴聲澆滅了那點一觸即發的火氣。
宋昭霓神色未變，掃了一眼屏幕便起身。
她轉向班長，語氣是難得的緩和，在這滿屋子虛與委蛇里，也就班長還算識趣：「我接個電話。」
「好，好，你去忙。」班長連忙點頭。
出了包廂，宋昭霓走到迴廊盡頭一處無人的角落，倚著雕花欄杆才按下接聽：「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薄有些為難的嗓音：「夫人，趙爺今晚沒好好吃飯。」
宋昭霓蹙了蹙眉：「他為什麼不好好吃飯？」
「呃……」
陳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后座。
昏暗的車廂里，趙崇禮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目光沉鬱，散發著不容欺瞞的壓迫感。
陳薄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壓低聲音：「趙爺說……沒食慾。」
宋昭霓：「他想吃什麼，你安排人去做。」
「趙爺說想吃麵條。」
「那就給他做。」
「是、是想吃……」陳薄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地小聲擠出後半句，「……夫人做的。」
宋昭霓：「......」
半晌，她應了聲好便掛了。
一轉身，竟看見安景熠靜靜立在不遠處，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周身氣氛沉得壓抑。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也不想給他半分錯覺，開門見山：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結婚了，過得很幸福。我希望你能放下，去尋找新的生活。」
安景熠喉間發緊，神色有著難以掩飾的酸澀與不甘：
「喜歡一個人，真的能輕易說變心就變心嗎？霓霓，我不信。」
「你當年看我的眼神騙不了人，你明明是喜歡過我的，這點我一直都很確定。」
「我始終想不通，我們好好的過去，怎麼說斷就斷了。你後來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義無反顧要嫁給趙崇禮。」
「我不信外界那些攀附、貪財的說法，我比誰都清楚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是不是有隱情？」
宋昭霓心口驀地一沉，好似被什麼東西攥緊了，悶得發疼。
她壓下那點不適，聲音很輕卻決絕：
「對不起，如果你非要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無緣。」
「世間情愛向來如此，有緣才能相守，無緣再惦記也是徒勞。有些人只適合遇見一場，能伴我走完往後餘生的，才是命中注定的正緣。」
安景熠被這句話刺得生疼，指尖折彎了那支未點燃的煙，眼底滿是苦澀：
「命中注定？什么正緣？」
「明明是我先遇見你，陪你走過整個少年時代，憑什麼最後註定的人不是我？」
多年執念，換來這樣一句無緣，安景熠根本無法接受。
「對不起。」
宋昭霓錯開他的身影快步走回包廂，拿起椅背上的手包，看向一屋子同學輕聲致歉，「實在抱歉，我有點急事，先告辭了。」
班長連忙開口挽留：「這才剛上菜，怎麼這麼著急走？」
宋昭霓隨口扯了個說辭：「我老公過來接我，不方便久留。」
有個女同學興奮地站起身：「你老公來了？那我們可得出去瞧瞧！平時只能在財經報紙上看見他，今天難得有機會見真人。」
宋昭霓微微一怔，急忙解釋：「沒有，他並沒有過來，我只是……」
「哎呀，我們又不會跟你搶人，就讓我們遠遠看一眼也好啊。」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被帶起來了，眾人紛紛站起身，都想跟著去瞻仰一下這位傳說中的「趙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