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重逢後的吻
穆藍駭然。
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她做不到這樣去愛一個人。
大師輕捻佛珠，嘆息一聲。
這位也是個可憐人。
她與趙崇禮本是既定的姻緣，只因他遇見了宋昭霓，那點天定的福分便成了鏡花水月。
「女施主，心生愛，愛生執，執念成魔。」
「你如今這番痴妄，不過是求一個『占有』；而他九世輪迴，求的卻只是一個『值得』。」
「占有易得，值得難求。」
「你執於皮囊，他執於魂魄。」
「既放不下，便受它煎熬；既受煎熬，便成這畫地為牢的魔。」
「施主，回頭是岸。」
穆藍怔怔地跪在蒲團上哭了一夜。
直到法院的判決書送達，她拿著判決書孤身一人離開了漫城。
此後餘生，再未踏足漫城半步。
……
宋昭霓鼻尖發酸，抓著他的手收緊：「我問的不是這些。我問你，你當時真的不想活了嗎？」
趙崇禮偏開她的視線，只淡然道：「住持大師說我此劫已過，我不會死。」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死。
在那顆子彈射入身體的瞬間，他甚至感到一種解脫。
因為，他怕來世會再遇見她。
怕那輪迴道上差了一步，便又與她相遇。
怕一旦遇見，他骨子裡那點偏執依舊會將她搶過來，占為己有。
更怕那漫長的餘生里，她都要帶著「趙崇禮遺孀」的枷鎖過活。
若他先走一步，錯開下一世相遇的時間，是不是就能世世徹底錯過她？
「以後不准再這樣了，我真的很害怕。」她收緊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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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禮掌心覆在她的後背，嗓音溫柔又篤定：「不會了，有你在，我這輩子一定會好好活著。」
他沒死成，也不會再刻意尋死。
這是他唯一一世，能完完整整擁有她的一輩子，往後輪迴，再也沒有機會了。
良久，她遲疑著開口：「那穆藍她……」
趙崇禮眸色清淡：「那一槍，算是抵了她當年的救命之恩。我已經讓陳薄送了黑卡給她，恩情兩清。」
靜了一息，襯衣扣子被人解開，他沒攔著。
若不讓她親眼見了這傷，她怕是永遠不會死心。
宋昭霓慢慢褪開那層襯衣，只挑開一角繃帶，心臟旁那道猙獰的槍傷赫然露了出來。
創口深得駭人，還凝著未消的血絲，觸目驚心。
她微微俯身，漂亮的唇瓣輕柔地落在傷口周遭。
沒有吻在傷處，只是貼在旁邊，仿佛這樣就能撫平那道猙獰。
趙崇禮心尖顫抖，久違的悸動猛然席捲全身。
這種失控的感覺已經沉寂了許多年。
只要是她，只要涉及到她，他的心臟就像得了某種無藥可醫的病。
儘管前不久才鬼門關爬回來，傷口還在流血，也會因為她這一吻，便發了瘋似的撞碎肋骨，去迎合那片微涼的柔軟。
——疼，又貪戀得要命。
他向來對她有癮，自二人結為真正的夫妻後，更是妻癮難戒。
唇下的肌膚燙得驚人，宋昭霓驀地退開，指尖慌亂地探向他額間，更燙。
「你發燒了？」
他握住她腕骨放下來，語氣依舊淡然：「不要緊。」
「趙崇禮！」
她氣得狐狸眼都瞪圓了，如兩汪燒著火星的水，狠狠剜著他。
「都燒成這副燙人的鬼樣子了還嘴硬？你是不是壓根不想要這條命？！」
趙崇禮沒答，單手摸出手機，塞進她掌心。
她茫然抬眼：「幹什麼？」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褪下那件松垮敞開的襯衫，隨手丟在沙發上。
「我不舒服。」
「還請夫人……親自幫我給醫生打個電話。」
「夫人」二字落下時，宋昭霓那點怒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泄了大半。
只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西褲腰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彈開聲。
逼近大床時，那條昂貴的西褲順著他勁瘦的長腿滑落，軟塌塌堆疊在地毯上。
她的視線不知所措地飄向別處。
他和尋常男人不一樣，雙腿乾淨光潔，沒有多餘的汗毛。
恍惚間，她記起那觸感，冷調白似的皮肉下，藏著做/愛時蓬勃的熱度。
趙崇禮掀被躺上床，用薄被掩住下身，抬眼瞧見她偏開視線，僵坐在原地不動，一側耳根紅得通透。
那張冰山臉竟似春風破冰，扯唇低笑：「你好像沒怎麼用過我的手機，猜猜密碼是什麼？」
宋昭霓沒吭聲，慢吞吞地按動密碼。
他們在一起時，確實沒怎麼動過對方的手機，更無查崗一說。
她不喜盤查，一個男人要是真想變心，就算天天盯著，也攔不住。
輸入自己的生日，竟然錯誤。
腦子飛快翻找所有可能的日子，又試著輸了兩次，全是錯的。
宋昭霓轉頭看向床頭的人。
趙崇禮靠著軟枕，微微闔著眼，唇瓣因為發燒變得殷紅。
「密碼是什麼？我猜不到。」
他沒睜眼，只吐出兩個字：「澳門。」
宋昭霓聞言，過往分離的種種苦楚盡數湧上心頭，綿長的苦澀一點點漫過心底。
她輸入260111，屏幕應聲解開。
這個日子，是藏在兩人心底最深的傷疤。
沒人知道，兩個人隔著山海，各自孤獨熬著同一份撕心裂肺的遺憾。
每到這一天，他就飛去澳門，守著回憶沉默熬完整日。
而她遠在異國，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街道，人前隱忍體面，走著走著就撐不住，蹲在無人的街角崩潰大哭。
「翻開電話記錄，第一個就是。」他說。
宋昭霓照做點開第一個號碼撥過去，聽筒里立刻傳來流利的德語。
她試著用英語說明來意，對方噼里啪啦說著德語。
她聽不懂德語，用英文請求對方切換語言，那頭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地用德語轟炸。
直到床畔傳來一聲極低的悶笑。
宋昭霓又氣又窘，舉著手機悻悻爬上床，耷拉著眉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老公，這個德國醫生頑固得很，半句英語都不肯講。」
久違的一聲老公，讓趙崇禮當場失了控。
他哪還顧得上胸口的傷，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錦被裡，掐著她軟嫩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咬住那兩瓣翕動的唇。
「唔……你……傷……」
她慌張出聲的細碎話語，盡數被他急切的吻徹底吞沒。
這個吻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又摻著積壓多年的狠勁兒。
他非要將她吻穿、吻透、吻盡她每一寸氣息。
直到她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連指尖都酥麻得沒了力氣，他才稍稍退開，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粗重：
「再叫一聲。」
「這次，叫一輩子。」
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她做不到這樣去愛一個人。
大師輕捻佛珠，嘆息一聲。
這位也是個可憐人。
她與趙崇禮本是既定的姻緣，只因他遇見了宋昭霓，那點天定的福分便成了鏡花水月。
「女施主，心生愛，愛生執，執念成魔。」
「你如今這番痴妄，不過是求一個『占有』；而他九世輪迴，求的卻只是一個『值得』。」
「占有易得，值得難求。」
「你執於皮囊，他執於魂魄。」
「既放不下，便受它煎熬；既受煎熬，便成這畫地為牢的魔。」
「施主，回頭是岸。」
穆藍怔怔地跪在蒲團上哭了一夜。
直到法院的判決書送達，她拿著判決書孤身一人離開了漫城。
此後餘生，再未踏足漫城半步。
……
宋昭霓鼻尖發酸，抓著他的手收緊：「我問的不是這些。我問你，你當時真的不想活了嗎？」
趙崇禮偏開她的視線，只淡然道：「住持大師說我此劫已過，我不會死。」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死。
在那顆子彈射入身體的瞬間，他甚至感到一種解脫。
因為，他怕來世會再遇見她。
怕那輪迴道上差了一步，便又與她相遇。
怕一旦遇見，他骨子裡那點偏執依舊會將她搶過來，占為己有。
更怕那漫長的餘生里，她都要帶著「趙崇禮遺孀」的枷鎖過活。
若他先走一步，錯開下一世相遇的時間，是不是就能世世徹底錯過她？
「以後不准再這樣了，我真的很害怕。」她收緊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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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禮掌心覆在她的後背，嗓音溫柔又篤定：「不會了，有你在，我這輩子一定會好好活著。」
他沒死成，也不會再刻意尋死。
這是他唯一一世，能完完整整擁有她的一輩子，往後輪迴，再也沒有機會了。
良久，她遲疑著開口：「那穆藍她……」
趙崇禮眸色清淡：「那一槍，算是抵了她當年的救命之恩。我已經讓陳薄送了黑卡給她，恩情兩清。」
靜了一息，襯衣扣子被人解開，他沒攔著。
若不讓她親眼見了這傷，她怕是永遠不會死心。
宋昭霓慢慢褪開那層襯衣，只挑開一角繃帶，心臟旁那道猙獰的槍傷赫然露了出來。
創口深得駭人，還凝著未消的血絲，觸目驚心。
她微微俯身，漂亮的唇瓣輕柔地落在傷口周遭。
沒有吻在傷處，只是貼在旁邊，仿佛這樣就能撫平那道猙獰。
趙崇禮心尖顫抖，久違的悸動猛然席捲全身。
這種失控的感覺已經沉寂了許多年。
只要是她，只要涉及到她，他的心臟就像得了某種無藥可醫的病。
儘管前不久才鬼門關爬回來，傷口還在流血，也會因為她這一吻，便發了瘋似的撞碎肋骨，去迎合那片微涼的柔軟。
——疼，又貪戀得要命。
他向來對她有癮，自二人結為真正的夫妻後，更是妻癮難戒。
唇下的肌膚燙得驚人，宋昭霓驀地退開，指尖慌亂地探向他額間，更燙。
「你發燒了？」
他握住她腕骨放下來，語氣依舊淡然：「不要緊。」
「趙崇禮！」
她氣得狐狸眼都瞪圓了，如兩汪燒著火星的水，狠狠剜著他。
「都燒成這副燙人的鬼樣子了還嘴硬？你是不是壓根不想要這條命？！」
趙崇禮沒答，單手摸出手機，塞進她掌心。
她茫然抬眼：「幹什麼？」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褪下那件松垮敞開的襯衫，隨手丟在沙發上。
「我不舒服。」
「還請夫人……親自幫我給醫生打個電話。」
「夫人」二字落下時，宋昭霓那點怒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泄了大半。
只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西褲腰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彈開聲。
逼近大床時，那條昂貴的西褲順著他勁瘦的長腿滑落，軟塌塌堆疊在地毯上。
她的視線不知所措地飄向別處。
他和尋常男人不一樣，雙腿乾淨光潔，沒有多餘的汗毛。
恍惚間，她記起那觸感，冷調白似的皮肉下，藏著做/愛時蓬勃的熱度。
趙崇禮掀被躺上床，用薄被掩住下身，抬眼瞧見她偏開視線，僵坐在原地不動，一側耳根紅得通透。
那張冰山臉竟似春風破冰，扯唇低笑：「你好像沒怎麼用過我的手機，猜猜密碼是什麼？」
宋昭霓沒吭聲，慢吞吞地按動密碼。
他們在一起時，確實沒怎麼動過對方的手機，更無查崗一說。
她不喜盤查，一個男人要是真想變心，就算天天盯著，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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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飛快翻找所有可能的日子，又試著輸了兩次，全是錯的。
宋昭霓轉頭看向床頭的人。
趙崇禮靠著軟枕，微微闔著眼，唇瓣因為發燒變得殷紅。
「密碼是什麼？我猜不到。」
他沒睜眼，只吐出兩個字：「澳門。」
宋昭霓聞言，過往分離的種種苦楚盡數湧上心頭，綿長的苦澀一點點漫過心底。
她輸入260111，屏幕應聲解開。
這個日子，是藏在兩人心底最深的傷疤。
沒人知道，兩個人隔著山海，各自孤獨熬著同一份撕心裂肺的遺憾。
每到這一天，他就飛去澳門，守著回憶沉默熬完整日。
而她遠在異國，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街道，人前隱忍體面，走著走著就撐不住，蹲在無人的街角崩潰大哭。
「翻開電話記錄，第一個就是。」他說。
宋昭霓照做點開第一個號碼撥過去，聽筒里立刻傳來流利的德語。
她試著用英語說明來意，對方噼里啪啦說著德語。
她聽不懂德語，用英文請求對方切換語言，那頭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地用德語轟炸。
直到床畔傳來一聲極低的悶笑。
宋昭霓又氣又窘，舉著手機悻悻爬上床，耷拉著眉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老公，這個德國醫生頑固得很，半句英語都不肯講。」
久違的一聲老公，讓趙崇禮當場失了控。
他哪還顧得上胸口的傷，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錦被裡，掐著她軟嫩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咬住那兩瓣翕動的唇。
「唔……你……傷……」
她慌張出聲的細碎話語，盡數被他急切的吻徹底吞沒。
這個吻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又摻著積壓多年的狠勁兒。
他非要將她吻穿、吻透、吻盡她每一寸氣息。
直到她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連指尖都酥麻得沒了力氣，他才稍稍退開，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粗重：
「再叫一聲。」
「這次，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