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們不需要復婚
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宋昭霓猜不透，也不敢問。
只能抓緊身上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跟著他一道下車。
幾分鐘後，兩人出現在他的套房裡。
宋昭霓快步走到他面前，抬眸望著他，目光執拗又認真：「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趙崇禮側身避開她的視線，嗓音淡得沒什麼波瀾，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醫生剛上過藥，拆開麻煩。」
「我不想喝。」
這次回話，她的聲音好聽了點，但仍帶著這幾年寡言少語沉澱出的生澀，「我只想看你的傷口，我會很小心，不會弄疼你。」
趙崇禮放下手中的水杯，緩步走到客廳沙發中央落座。
柔軟的沙發陷出淺淺弧度，他身姿挺拔，脊背繃得筆直，落雪沾過的黑髮微濕，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愈發清冷寡淡。
「這幾年為什麼不願意開口說話？」
宋昭霓避開他的探尋，全然不做解釋，視線黏在他胸口那塊微微隆起的布料上。
「你為什麼要開槍？趙崇禮，你知不知道那是會死的？」
趙崇禮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銜在薄唇之間。
見狀，宋昭霓動作極快，先一步伸手搶走了桌上火機。
指尖帶著生澀，不太熟練地摩挲打火輪。
「咔噠——」
狹小的光影里，兩人距離被無限拉近。
趙崇禮摘下唇邊的煙，避開那簇暖亮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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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幽深，沉沉落在她臉上：「知道我的規矩嗎？」
「什麼？」宋昭霓仍保持著點火的姿勢，指尖的火苗微微晃動。
趙崇禮傾身，逼近時，呼吸曖昧地掃過她的眉眼。
「這輩子，只有一種女人，能替我點菸。」
宋昭霓輕輕眨了眨眼睫：「什麼樣的女人？」
他垂目，火焰在她指縫間跳躍，暖黃的光暈映著她無名指上那枚鑽戒，那是她「安太太」的身份。
「我的妻子。」
宋昭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枚戒指，指尖一松，火苗「噗」地滅了。
她從領口裡勾出那條項鍊。
不是他送的那條，是另一條細細的銀鏈，中間墜著當年的婚戒，被她用體溫煨了這麼多年。
當著他的面，她毫不猶豫地褪下那枚象徵「安太太」的鑽戒，戴回屬於他們的婚戒。
「我沒結婚，那只是應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晃了晃指節重新歸位的戒指，面色漾開久違又鮮活的笑意：「趙崇禮，我們復婚吧。」
「我不會復婚。」
他的話一落地，宋昭霓臉上那抹剛剛綻開的、如同海棠花般的笑容立刻僵住，連瞳孔的光都碎了。
烏黑又長長的睫毛顫了幾下，她聲音低下去，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生氣了？怪我當年擅自做主離婚？」
趙崇禮沒有回答，修長的指腹一遍遍緩慢摩挲著食指上那枚冰冷的黑曜戒指，神色沉靜得讓人猜不透心緒。
宋昭霓看著他這副的模樣，猶豫幾秒，有些不確定的探出小手覆上他的手指。
他沒有甩開她，只將手指移開。
她繼續試探著取下，準備套上他的無名指時，瞥見戒圈內側似乎刻著細密的痕跡。
她將戒指湊近眼前。
細小深刻的刻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宋昭霓，我愛你】
字跡並不工整，甚至有些拙劣，是被人用極細的刻刀，一筆一划、耗盡心力地刻進去的。
她捏著那枚戒指，指節泛白，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正好落在那行小字上，將「愛」字暈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趙崇禮……」
她哽咽著，連名帶姓地喊他，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喊進他骨血里去。
趙崇禮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著自己。
「我們不需要復婚。」
「因為從我們領證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合法的、唯一的、至死不渝的妻子。」
「這枚戒指，和我的心一樣，早就刻上了你的名字。」
這些年，他從沒有去查過她是否真的嫁給了安景熠。
她若嫁了，他便托舉安家一世榮華，護她此生安穩無憂；她若未嫁，他便守在原地。
她說她沒再婚，那他們就更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去重新領一張證。
婚姻這種事，他趙崇禮一生只喜歡一次，一次，就是一輩子。
他一點點拭去她臉頰滾落的熱淚，動作溫柔得近乎珍重，嗓音低緩熨帖，浸著熬過病痛生死、熬過數年別離的篤定：
「我的病好了，終於有緣分能好好陪你到老。」
「宋昭霓，這一次，我鄭重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宋昭霓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一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她用力點頭，哽咽得聲音讓人聽了心碎，字字真心：
「願意，趙崇禮，我想嫁給你。」
「比任何時候，都想。」
趙崇禮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尾，注視著她的眼神是卸下所有沉重桎梏後的溫柔：「乖，別哭了。」
掌心攤開那枚男戒。
「上次是我自己戴上的，這次換你來為我戴上。」
宋昭霓用力抿住顫抖的唇，重重點頭。
將那枚刻著她名字的戒指，緩緩、穩穩地，推入他無名指的根部。
他反手用力握住她戴著婚戒的那隻手，十指緊扣，兩枚戒指緊緊挨靠在一起。
兜兜轉轉，歲歲年年。
他終於再次等到她了。
「我會向法院申請恢復我們的婚姻狀態。」
「好。」
宋昭霓下意識想抱他，手臂抬起又僵在半空，生怕碰到他胸前的傷。
趙崇禮看穿了她的顧慮，直接伸手將她撈進懷裡，側身避開傷口，讓她靠在自己完好的右肩。
久違的體溫交融，心跳共振。
這懷抱太熟悉，又太陌生，熟悉到刻骨，陌生到恍如隔世。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用盡全力感受著彼此的存在，仿佛要在這一刻，把失去的統統補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窩在他懷裡問道：「當時，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頭頂上落下他的聲音：「理智了一輩子，突然想瘋一次。」
宋昭霓仰頭看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一招雖然險，卻最有用。」他垂眸望著她，「她不會再糾纏不清了。」
那天危急關頭，穆藍終究心軟了，槍口一偏，迅速避開了他的心臟。
那一槍，沒奪走趙崇禮的命，卻把穆藍積攢了數年的妄想，打得支離破碎。
遠在千里之外的漫城，穆藍回國後的第一站便是歸元寺。
檀香裊裊中，住持道出趙崇禮九世輪迴的執念：「生生世世心繫她，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大師只問她一句：「女施主，你也會像他這般豁出一切，如此愛一人嗎？」
宋昭霓猜不透，也不敢問。
只能抓緊身上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跟著他一道下車。
幾分鐘後，兩人出現在他的套房裡。
宋昭霓快步走到他面前，抬眸望著他，目光執拗又認真：「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趙崇禮側身避開她的視線，嗓音淡得沒什麼波瀾，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醫生剛上過藥，拆開麻煩。」
「我不想喝。」
這次回話，她的聲音好聽了點，但仍帶著這幾年寡言少語沉澱出的生澀，「我只想看你的傷口，我會很小心，不會弄疼你。」
趙崇禮放下手中的水杯，緩步走到客廳沙發中央落座。
柔軟的沙發陷出淺淺弧度，他身姿挺拔，脊背繃得筆直，落雪沾過的黑髮微濕，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愈發清冷寡淡。
「這幾年為什麼不願意開口說話？」
宋昭霓避開他的探尋，全然不做解釋，視線黏在他胸口那塊微微隆起的布料上。
「你為什麼要開槍？趙崇禮，你知不知道那是會死的？」
趙崇禮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銜在薄唇之間。
見狀，宋昭霓動作極快，先一步伸手搶走了桌上火機。
指尖帶著生澀，不太熟練地摩挲打火輪。
「咔噠——」
狹小的光影里，兩人距離被無限拉近。
趙崇禮摘下唇邊的煙，避開那簇暖亮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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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幽深，沉沉落在她臉上：「知道我的規矩嗎？」
「什麼？」宋昭霓仍保持著點火的姿勢，指尖的火苗微微晃動。
趙崇禮傾身，逼近時，呼吸曖昧地掃過她的眉眼。
「這輩子，只有一種女人，能替我點菸。」
宋昭霓輕輕眨了眨眼睫：「什麼樣的女人？」
他垂目，火焰在她指縫間跳躍，暖黃的光暈映著她無名指上那枚鑽戒，那是她「安太太」的身份。
「我的妻子。」
宋昭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枚戒指，指尖一松，火苗「噗」地滅了。
她從領口裡勾出那條項鍊。
不是他送的那條，是另一條細細的銀鏈，中間墜著當年的婚戒，被她用體溫煨了這麼多年。
當著他的面，她毫不猶豫地褪下那枚象徵「安太太」的鑽戒，戴回屬於他們的婚戒。
「我沒結婚，那只是應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晃了晃指節重新歸位的戒指，面色漾開久違又鮮活的笑意：「趙崇禮，我們復婚吧。」
「我不會復婚。」
他的話一落地，宋昭霓臉上那抹剛剛綻開的、如同海棠花般的笑容立刻僵住，連瞳孔的光都碎了。
烏黑又長長的睫毛顫了幾下，她聲音低下去，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生氣了？怪我當年擅自做主離婚？」
趙崇禮沒有回答，修長的指腹一遍遍緩慢摩挲著食指上那枚冰冷的黑曜戒指，神色沉靜得讓人猜不透心緒。
宋昭霓看著他這副的模樣，猶豫幾秒，有些不確定的探出小手覆上他的手指。
他沒有甩開她，只將手指移開。
她繼續試探著取下，準備套上他的無名指時，瞥見戒圈內側似乎刻著細密的痕跡。
她將戒指湊近眼前。
細小深刻的刻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宋昭霓，我愛你】
字跡並不工整，甚至有些拙劣，是被人用極細的刻刀，一筆一划、耗盡心力地刻進去的。
她捏著那枚戒指，指節泛白，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正好落在那行小字上，將「愛」字暈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趙崇禮……」
她哽咽著，連名帶姓地喊他，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喊進他骨血里去。
趙崇禮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著自己。
「我們不需要復婚。」
「因為從我們領證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合法的、唯一的、至死不渝的妻子。」
「這枚戒指，和我的心一樣，早就刻上了你的名字。」
這些年，他從沒有去查過她是否真的嫁給了安景熠。
她若嫁了，他便托舉安家一世榮華，護她此生安穩無憂；她若未嫁，他便守在原地。
她說她沒再婚，那他們就更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去重新領一張證。
婚姻這種事，他趙崇禮一生只喜歡一次，一次，就是一輩子。
他一點點拭去她臉頰滾落的熱淚，動作溫柔得近乎珍重，嗓音低緩熨帖，浸著熬過病痛生死、熬過數年別離的篤定：
「我的病好了，終於有緣分能好好陪你到老。」
「宋昭霓，這一次，我鄭重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宋昭霓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一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她用力點頭，哽咽得聲音讓人聽了心碎，字字真心：
「願意，趙崇禮，我想嫁給你。」
「比任何時候，都想。」
趙崇禮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尾，注視著她的眼神是卸下所有沉重桎梏後的溫柔：「乖，別哭了。」
掌心攤開那枚男戒。
「上次是我自己戴上的，這次換你來為我戴上。」
宋昭霓用力抿住顫抖的唇，重重點頭。
將那枚刻著她名字的戒指，緩緩、穩穩地，推入他無名指的根部。
他反手用力握住她戴著婚戒的那隻手，十指緊扣，兩枚戒指緊緊挨靠在一起。
兜兜轉轉，歲歲年年。
他終於再次等到她了。
「我會向法院申請恢復我們的婚姻狀態。」
「好。」
宋昭霓下意識想抱他，手臂抬起又僵在半空，生怕碰到他胸前的傷。
趙崇禮看穿了她的顧慮，直接伸手將她撈進懷裡，側身避開傷口，讓她靠在自己完好的右肩。
久違的體溫交融，心跳共振。
這懷抱太熟悉，又太陌生，熟悉到刻骨，陌生到恍如隔世。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用盡全力感受著彼此的存在，仿佛要在這一刻，把失去的統統補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窩在他懷裡問道：「當時，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頭頂上落下他的聲音：「理智了一輩子，突然想瘋一次。」
宋昭霓仰頭看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一招雖然險，卻最有用。」他垂眸望著她，「她不會再糾纏不清了。」
那天危急關頭，穆藍終究心軟了，槍口一偏，迅速避開了他的心臟。
那一槍，沒奪走趙崇禮的命，卻把穆藍積攢了數年的妄想，打得支離破碎。
遠在千里之外的漫城，穆藍回國後的第一站便是歸元寺。
檀香裊裊中，住持道出趙崇禮九世輪迴的執念：「生生世世心繫她，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大師只問她一句：「女施主，你也會像他這般豁出一切，如此愛一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