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皇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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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芙被找到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了,墨書在馬車上哭了一路,本來鶴芙精神很好的,都被她哭得耳朵煩,索性躺下裝睡,才讓墨書安靜一會。

  回到府中,秦嬤嬤請來的郎中已經等候多時。

  很巧的是,這郎中就是蔡舒,旁邊還有「徒弟」姜齊。

  蔡舒先給鶴芙把脈,面上不顯,心裡卻暗暗吃驚、墜崖一天一夜,這位大小姐竟連擦傷都沒有,脈象除了輕微風寒和氣血不足,竟堪稱精神健旺,甚至神采奕奕。

  等他看到薛靳,一切就都不奇怪了。

  那隻吊在胸前的右臂腫得發紫,纏的紗布被血浸透了不知幾層,灰頭土臉得像從泥里刨出來的。

  蔡舒揭開紗布時,姜齊倒抽了口涼氣:「世子,這是讓啥玩意兒啃的?

  「嚯,世子你這是讓啥玩意兒給咬了?」

  薛靳舌頭抵了抵腮幫子,眉眼透出幾分狠意,「狼。」

  想到昨天那個場景,薛靳還在後怕,要是鶴芙真被那隻狼給咬了……他不敢想。

  「牛啊,殺虎又殺狼,世子當真威猛。」姜齊看上去笑嘻嘻的,其實心底也才剛落下一塊大石。

  蔡舒給薛靳清理了發炎的創口,刀子剜肉也沒能讓他叫一聲,只是臉一點點褪去血色,看得出來一定極為痛苦。

  隨後上了藥粉,重新包紮好,又接上右臂的斷骨,等一切處理完畢,薛靳已經滿頭大汗。

  他蒼白失色的唇顫抖兩下,長長出了一口氣,重重躺回床上。

  蔡舒叮囑著傷處不能沾水不能二次受傷,薛靳只是問:「鶴芙呢?」

  姜齊翻了個白眼:「那大小姐精神得很,一點傷都沒有,倒是世子您,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把精氣都渡給她了,您先顧著自己吧。」

  蔡舒無奈地搖頭,道:「鶴三小姐的確無礙,只是她身體一向虛弱,受了點風寒,外加有些氣血不足,喝幾服藥就好了。」

  薛靳點了點頭。

  他想起方才診脈時,在鶴芙領口下瞥見的那些痕跡,再聯繫薛靳這副恨不得把人揣在懷裡的態度,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隨後進來一個小廝,他手裡提了兩桶熱水,對楚檀道:「姐兒知道你受了傷,不能沐浴,特地叫我送熱水來,讓你擦身用。」

  薛靳抬眼看他,「小姐可曾沐浴了?」

  「還沒。」小廝答道,「姐兒說用了飯再去,對了,你的飯菜一會兒會有人送來的,你先擦擦身子吧,用我幫你嗎?」

  「不用,你出去吧,飯也不用送來了,待會兒我自會去找小姐。」薛靳語氣淡淡。

  小廝下意識就回了句,「是。」

  姜齊在一旁嘀咕,這大小姐怎麼轉了性,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倒是熟練得很。

  門重新關上,蔡舒用熱水洗了帕子,道:「世子可需要屬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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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薛靳接過帕子擦擦臉和脖子,又問,「揚州的事怎麼樣了?」

  姜齊登時正色道:「小五來信了,三皇子在江南私自開採鹽場,數十口鹽井,不敢明目張胆僱人,便盯上了乞丐和流浪兒,小五讓人在破廟和魚龍混雜之地打聽了一個多月才摸到線索,可越查越不對勁,揚州近年失蹤的良籍百姓也不少,官府每次查案都草草了事,直到現在還在有人不明不白地消失。」

  姜齊說著便氣得雙目噴火:「他江埕身為皇子,竟連良家百姓都敢拐去當苦力!豬狗不如!」

  薛靳道:「揚州的官場也該查一查。」

  蔡舒點頭,「的確,若說乞丐失蹤無人問津,倒也情有可原,可那麼多良籍的百姓失蹤,上報官府,竟也如此敷衍了事,實屬不該。」

  他沉吟片刻,看著薛靳,「世子可還記得,誰在揚州?」

  薛靳檀黑沉的眸光一閃,「臨虞公主。」

  臨虞公主也就是五公主,今年二十歲,三年前嫁給揚州知州宋志明,與三皇子是一母同胞。

  「如此一來,事情也就解釋得清楚了。」蔡舒目露精光。

  姜齊在旁邊聽著,雖然他沒有二者那樣抽絲剝繭般的能力,但也是一點就透,此刻他更是氣憤得雙目噴火,捏緊了拳頭。

  「一個皇子,一個公主,享天下萬民供養,卻為了一己私慾,將百姓置於水火之中,實在是……實在是豬狗不如!」

  蔡舒拍了拍姜齊的肩膀,道:「行了,別太激動。江南是天下最為繁華富庶之地,所謂富貴迷人眼,越是光鮮亮麗的地方,越是藏污納垢。近幾年皇帝昏庸獨裁,朝綱不穩,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這江南官場,怕是早就爛透了。」

  薛靳倒沒陷入這種義憤填膺的情緒之中,始終神色平靜,目沉如水。

  他淡淡道:「時局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蔡舒嘆氣:「只是苦了百姓。」

  薛靳闔眸沉思片刻,忽然道:「查查三皇子那些錢的去向,他應該在干一件大事。」

  蔡舒與姜齊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

  屯兵。

  薛靳唇角微勾:「那就很有意思了。」

  他仔仔細細擦了手,指節上的傷口被熱水一浸微微刺痛,他渾不在意。將帕子扔回桶里,看著二人:「還有事?」

  沒事他要找鶴芙去了,不然一會兒大小姐吃完飯要去沐浴,肯定要墨書伺候著寬衣解帶,一想到這他就牙疼。

  蔡舒和姜齊對視一眼,識趣地拱手告辭了。

  薛靳趕到主屋時,鶴芙正坐在桌前用飯,秦嬤嬤和墨書一左一右伺候著,眼神里全是憐愛。

  她見了他便招手:「你來了,坐下一起吃。」

  薛靳漆黑的眸子在鶴芙身上掃視了一遍,發現大小姐並沒有翻臉不認人的意思,心底還有些詫異。

  要是像以前一樣,恐怕此刻就該拿著鞭子等他了,別說叫他一起吃飯。

  墨書感激他昨夜救了鶴芙,主動去拿了碗筷擺在桌上。

  鶴芙顯得格外高興,眉飛色舞地講昨晚與狼群搏鬥的事,說到興起時筷子在空中揮舞:「你告訴他們,我是不是很厲害?」

  薛靳挑眉:「那是自然。小姐親自斬殺頭狼,神勇無比。」

  鶴芙對他的奉承來者不拒,眼睛亮得灼人,嘴裡說個不停,語氣里那種亢奮和自信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秦嬤嬤聽得捂著胸口念佛,墨書則滿眼自責。

  吃飽喝足,墨書推鶴芙去沐浴。

  薛靳跟上去說自己也要去,鶴芙瞥了瞥他吊著的右臂:「你能沾水?」

  「湯池不深,我站著伺候小姐便可。"鶴芙點頭,把想跟進去的墨書攔下了,她怕墨書看見滿身痕跡又該哭得她頭疼。

  湯池霧氣蒸騰,薛靳伺候鶴芙沐浴,便看見那皮膚上的深紅。

  鶴芙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皺了皺眉:「你是狗吧?」

  簡直和狗啃的都沒什麼兩樣了。

  薛靳卻是心情愉悅,眸子裡閃爍著濃重的占有欲,情不自禁地摟住鶴芙,又在她手臂上上印了一個吻痕。

  鶴芙嫌棄地推了推薛靳的腦袋,「把我抱進去,髒死了。」

  兩人下了池子,薛靳用左手給她擦身,擦著擦著便不怎麼規矩了。

  鶴芙被撩得火起,一把握住他的手,斜著眼看他,那一眼又媚又勾人,薛靳便從善如流地伺候起來。

  鶴芙靠在池壁上闔眼享受,漫不經心地說:「白氏剛才派人來問候了,親爹都沒管我死活,她倒殷勤,最有意思的是,鶴玥昨兒也掉下山坡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當然啦,不掉下山坡,怎麼能中花毒?不中花毒,怎麼能和三皇子勾搭,又怎麼有理由在日後花毒復發,正好睡了顧錦澤。"

  薛靳吻住她的唇,不高興地打斷:「小姐在這種時候還要想別人?」

  說著,他手上用了些力氣,狠狠戳了下她的腰。

  「鶴玥和顧錦澤的醋你也吃?」

  「誰都不行。」

  「鶴玥喜歡你,她若知道可要傷心了」鶴芙笑得開懷,臉上泛起潮紅,說不上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其他的。

  薛靳眯起狹長的眸,語氣不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罷了,小姐再提她的名字,我可要傷心了。」

  鶴芙被薛靳這句話滿意到,想起書中把鶴玥迷得不行的薛靳,此刻正伺候著自己,並且只把鶴玥當成「莫名其妙」的人,就有種報復的快感。

  她現在被這種喜悅所衝擊到,乾脆道:「我要和你做昨晚的事情。」

  薛靳總是會被鶴芙直白的要求逗笑,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寶貝,簡直在她心尖上一樣,

  薛靳低聲道:「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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