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想和薛靳上床
鶴芙從昏迷中醒來時，入目的是灰濛濛的天。
她側了側頭，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前面是幽暗的樹林，後面是陡峭的岩壁。
頭還在悶悶地疼，記憶最後殘存的畫面是懸崖邊緣、以及薛靳用匕首插進石壁延緩下墜時，那雙繃出青筋的手臂。
記憶中最後的片段，是薛靳翻飛的衣袂和染血的額角。
對了，薛靳。
鶴芙轉頭往四周看，終於在兩米之外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
「薛靳。」鶴芙喊了一聲。
薛靳沒反應。
「薛靳！」鶴芙微微提高音量。
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迴蕩，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薛靳靜靜地躺著，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該不會是死了吧。鶴芙只能拖著兩條腿向他爬過去，身上的披風早就沾滿泥土和綠色的草汁，一襲白衣也已經髒污不堪。
費力地爬到薛靳面前，鶴芙仔細打量著他，臉上的血應該是虎血，已經凝結成塊，鼻樑破了一處，手上有很多擦傷，指骨破了皮，鮮血和碎石糊在一起，應該是掉下來時，手和石壁磕碰摩擦導致的傷口。
其他地方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鶴芙拍了拍薛靳的臉，「薛靳，薛靳，醒醒！」
薛靳的胸口還在起伏，只是怎麼都叫不醒。
鶴芙有些煩躁，日暮西沉，溫度降低，她攏了攏披風，咳嗽了兩聲，臉色比天還要陰沉。
最後那一箭從背後射來時，她曾用餘光瞥了一眼，是顧錦澤。
顧錦澤今天給她下了不少絆子，又是圍場嘲諷，又是激她去打獵，再將老虎趕到面前威脅她，最後更是刺激馬兒，將她墜下山崖。
她在想顧錦澤為什麼要對她痛下殺手，僅僅是要為鶴玥出氣嗎？還是背後打著什麼別的主意？太子又是為了什麼一再表示親近和示好，他不是也愛慕鶴玥嗎？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薛靳為了救她竟然殺掉一隻老虎，甚至還跳了崖。鶴芙很明白，如果不是帶著自己，以薛靳的武功他完全可以自行逃脫。
這也是鶴芙最想不通的地方，薛靳究竟為什麼，冒著這麼大風險也要救她。
一旦失手，薛靳的宏圖霸業可就要完不成了。
鶴芙後知後覺地發現，即使她熟知劇情的走向，也了解每個角色的經歷與結局，卻依舊看不透薛靳這個人。
鶴芙垂眸盯著薛靳，男人雙眼緊閉，眉頭還微微皺著，臉上除了血就是土，卻依舊遮不住俊美鋒利的五官，傷痕帶來的破碎感與眉宇間的殺氣交織，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鶴芙忽然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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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力拍了一下薛靳的臉，見人還是不醒，隨手撿起一顆石子用力像遠處扔去，徒勞地發泄心中無法排解的鬱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又悶又堵的感覺從何而來。
也許她今天就不該來圍場，鶴修永再威脅她嚇唬她，她總能找到辦法逃離的。她到底為什麼要來參加這個圍獵，讓自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鶴芙看向天邊，太陽馬上就要落山，空氣中的每一絲風都帶來蕭瑟淒涼之感。
說到底還是她太過自信了，她把古人想的太簡單，甚至把這些書中的角色也都當成紙片人來看。
她總以為自己熟知劇情就可以坐山觀虎鬥，可以冷眼旁觀，就像看一出早知道結局的電影。
可她忘了，此刻她已身在局中。
一個鶴修永就能給她帶來很多阻礙，何況上面還有二品大員、一品宰相，還有數不清的公侯伯爵，更有天潢貴胄，王子皇孫。
每一個對她來說都是龐然大物，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她寸步難行。
就像顧錦澤，一個沒有官職沒有功名的官宦子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敢明目張胆地射箭擊中她的馬，對她痛下殺手。
鶴芙低頭捂住臉，產生深深的挫敗和懊悔。
她本可以避免，卻因為太過自負而輕敵。
這是鶴芙所不能接受的，以至於她的心情急速往下沉，整個人都陷入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太陽徹底沉了下去，夜晚像一張巨大的黑幕兜頭罩下來。風越吹越冷，鶴芙蜷著身子縮在披風裡，指尖凍得發僵。
而面前的樹林深處，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撥開草葉朝這邊靠近。
她眯著眼看過去，黑漆漆的樹影里，幾點黃綠色的光幽幽浮動著，像鬼火。
伴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月光照出了它們的身影，那是幾隻瘦骨嶙峋的灰狼。
剛剛熬過冬天，這些灰狼都餓得不行，尾巴垂著，眼睛閃著兇狠垂涎的光。
鶴芙卻不覺得害怕，很詭異的，在看到這些狼時，她沒有絲毫面臨死亡的恐懼，心中那無處發泄的惱恨卻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激怒的躁狂。
她都已經落到這步田地，怎麼還有不知死活的畜生來招惹他？
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腦上涌，她無法保持理智和冷靜，呼吸粗重，眼神凶戾，覺得自己精力瘋漲，甚至能跟這些狼搏一搏，即使雙腿不能動，也孤注一擲地想著，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就這樣陰沉地和狼對峙，而那些狼也不斷徘徊走動，觀察和尋找著發起攻擊的時機。
直到一陣大風颳過，影影綽綽的樹枝如鬼手一般搖晃，沙沙作響。
其中一隻格外壯的狼仰頭髮起一聲嚎叫，綿長、悠遠、悽厲，在寂靜的天地之間迴蕩，那是狼群衝鋒的號角。
鶴芙握緊手中的匕首，調整了姿勢，因為過於亢奮而咬肌鼓動，準備迎接來自狼群的攻擊。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繃起青筋的手腕。
薛靳單膝撐在地上，將他擋在身後，卻並沒有看他，只是拿過她手中的匕首，目光冷漠地盯著那些狼，啞聲道：「躲在我身後。」
鶴芙皺了下眉，「我可以。」
「聽話。」
話音未落狼群便沖了上來。薛靳手起刀落，轉身踢飛兩隻最前面的，膝蓋滑跪捅破第三隻的肚腹，內臟嘩地淌了一地。
濃重的血腥氣在夜色里炸開，剩下的狼紅著眼撲得更猛，他擰斷一隻的脖子，踢斷另一隻的脊骨，動作快得像一柄被夜色淬過火的刀。
片刻之間，地上躺了一片狼屍。
薛靳左手持刀，捏了捏右手的拳頭，有些不自然地晃動一下，隨即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便盯上最後面那隻頭狼。
只要殺了頭狼，剩下的狼自會一鬨而散。
他飛身而起，踩著樹幹跳過去，和頭狼搏鬥在一起。
可就在這時，之前被他踢飛的狼，有一隻沒有氣絕，而是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朝後面的鶴芙走去。
它鮮紅的舌頭吐得老長，滴滴答答淌著涎水，棕黃的眼珠里都是貪婪。
它認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人類奈何不了它。
正在搏鬥中的薛靳看到這一幕目露驚駭，嚇得躲避的動作都慢了，肩膀立刻就被頭狼咬了一口。
他咒罵一聲，回手給了頭狼一刀，捅在腦袋上，一擊斃命。
等他急急忙忙地再回頭看時，卻發現那隻向鶴芙走過去的狼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插著一根樹枝，汩汩冒著鮮血，而樹枝的另一頭，是鶴芙修長蒼白的手。
頭狼已死，剩下的狼逐漸散去。
薛靳來到鶴芙面前，蹲下身，挑起鶴芙的下巴。
鶴芙掀開眼皮，微微顫動的睫毛落下一滴血珠，她滿不在意地用手腕抹掉，眼中儘是神經質的亢奮與愉悅。
「我說了我可以。」
薛靳望著她，眼底深處的驚懼和擔憂慢慢褪去，忽然懶懶地笑了一下：「是我小看小姐了。」
鶴芙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開始眉飛色舞地給薛靳講她是如何躲開了狼的攻擊，又是如何殺掉這一隻狼的。
明明是兩句話就能說完的事，她卻滔滔不絕，言辭混亂又無序，甚至控制不住地手舞足蹈。
鶴芙很清楚自己的這種狀態不對，可卻無法停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藥物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她的症狀，但她已經太久沒吃藥了。
這次在短短一天內受到的刺激又太大，情緒如過山車般起伏，導致她現在有些無法控制。
現在他的樣子，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了都會覺得詭異。
薛靳會覺得她是個瘋子嗎？
鶴芙看著薛靳，發現薛靳十分專注地在聽她講話，唇邊掛著淺淺笑意，眼神柔軟，表情認真，偶爾用袖口擦去她臉上的血。
竟有一絲溫柔。
鶴芙的心臟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一下一下，迸發出滾燙的血液流向四肢，讓她每一根神經都激動地震顫起來。
這次是因為狼嗎？
鶴芙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就是此刻，薛靳瘋狂地吸引著她。
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她的大腦、器官，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
她想和薛靳做。
在一片橫七豎八的狼屍之中，鶴芙伸出手，掐住薛靳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側了側頭，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前面是幽暗的樹林，後面是陡峭的岩壁。
頭還在悶悶地疼，記憶最後殘存的畫面是懸崖邊緣、以及薛靳用匕首插進石壁延緩下墜時，那雙繃出青筋的手臂。
記憶中最後的片段，是薛靳翻飛的衣袂和染血的額角。
對了，薛靳。
鶴芙轉頭往四周看，終於在兩米之外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
「薛靳。」鶴芙喊了一聲。
薛靳沒反應。
「薛靳！」鶴芙微微提高音量。
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迴蕩，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薛靳靜靜地躺著，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該不會是死了吧。鶴芙只能拖著兩條腿向他爬過去，身上的披風早就沾滿泥土和綠色的草汁，一襲白衣也已經髒污不堪。
費力地爬到薛靳面前，鶴芙仔細打量著他，臉上的血應該是虎血，已經凝結成塊，鼻樑破了一處，手上有很多擦傷，指骨破了皮，鮮血和碎石糊在一起，應該是掉下來時，手和石壁磕碰摩擦導致的傷口。
其他地方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鶴芙拍了拍薛靳的臉，「薛靳，薛靳，醒醒！」
薛靳的胸口還在起伏，只是怎麼都叫不醒。
鶴芙有些煩躁，日暮西沉，溫度降低，她攏了攏披風，咳嗽了兩聲，臉色比天還要陰沉。
最後那一箭從背後射來時，她曾用餘光瞥了一眼，是顧錦澤。
顧錦澤今天給她下了不少絆子，又是圍場嘲諷，又是激她去打獵，再將老虎趕到面前威脅她，最後更是刺激馬兒，將她墜下山崖。
她在想顧錦澤為什麼要對她痛下殺手，僅僅是要為鶴玥出氣嗎？還是背後打著什麼別的主意？太子又是為了什麼一再表示親近和示好，他不是也愛慕鶴玥嗎？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薛靳為了救她竟然殺掉一隻老虎，甚至還跳了崖。鶴芙很明白，如果不是帶著自己，以薛靳的武功他完全可以自行逃脫。
這也是鶴芙最想不通的地方，薛靳究竟為什麼，冒著這麼大風險也要救她。
一旦失手，薛靳的宏圖霸業可就要完不成了。
鶴芙後知後覺地發現，即使她熟知劇情的走向，也了解每個角色的經歷與結局，卻依舊看不透薛靳這個人。
鶴芙垂眸盯著薛靳，男人雙眼緊閉，眉頭還微微皺著，臉上除了血就是土，卻依舊遮不住俊美鋒利的五官，傷痕帶來的破碎感與眉宇間的殺氣交織，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鶴芙忽然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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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力拍了一下薛靳的臉，見人還是不醒，隨手撿起一顆石子用力像遠處扔去，徒勞地發泄心中無法排解的鬱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又悶又堵的感覺從何而來。
也許她今天就不該來圍場，鶴修永再威脅她嚇唬她，她總能找到辦法逃離的。她到底為什麼要來參加這個圍獵，讓自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鶴芙看向天邊，太陽馬上就要落山，空氣中的每一絲風都帶來蕭瑟淒涼之感。
說到底還是她太過自信了，她把古人想的太簡單，甚至把這些書中的角色也都當成紙片人來看。
她總以為自己熟知劇情就可以坐山觀虎鬥，可以冷眼旁觀，就像看一出早知道結局的電影。
可她忘了，此刻她已身在局中。
一個鶴修永就能給她帶來很多阻礙，何況上面還有二品大員、一品宰相，還有數不清的公侯伯爵，更有天潢貴胄，王子皇孫。
每一個對她來說都是龐然大物，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她寸步難行。
就像顧錦澤，一個沒有官職沒有功名的官宦子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敢明目張胆地射箭擊中她的馬，對她痛下殺手。
鶴芙低頭捂住臉，產生深深的挫敗和懊悔。
她本可以避免，卻因為太過自負而輕敵。
這是鶴芙所不能接受的，以至於她的心情急速往下沉，整個人都陷入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太陽徹底沉了下去，夜晚像一張巨大的黑幕兜頭罩下來。風越吹越冷，鶴芙蜷著身子縮在披風裡，指尖凍得發僵。
而面前的樹林深處，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撥開草葉朝這邊靠近。
她眯著眼看過去，黑漆漆的樹影里，幾點黃綠色的光幽幽浮動著，像鬼火。
伴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月光照出了它們的身影，那是幾隻瘦骨嶙峋的灰狼。
剛剛熬過冬天，這些灰狼都餓得不行，尾巴垂著，眼睛閃著兇狠垂涎的光。
鶴芙卻不覺得害怕，很詭異的，在看到這些狼時，她沒有絲毫面臨死亡的恐懼，心中那無處發泄的惱恨卻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激怒的躁狂。
她都已經落到這步田地，怎麼還有不知死活的畜生來招惹他？
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腦上涌，她無法保持理智和冷靜，呼吸粗重，眼神凶戾，覺得自己精力瘋漲，甚至能跟這些狼搏一搏，即使雙腿不能動，也孤注一擲地想著，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就這樣陰沉地和狼對峙，而那些狼也不斷徘徊走動，觀察和尋找著發起攻擊的時機。
直到一陣大風颳過，影影綽綽的樹枝如鬼手一般搖晃，沙沙作響。
其中一隻格外壯的狼仰頭髮起一聲嚎叫，綿長、悠遠、悽厲，在寂靜的天地之間迴蕩，那是狼群衝鋒的號角。
鶴芙握緊手中的匕首，調整了姿勢，因為過於亢奮而咬肌鼓動，準備迎接來自狼群的攻擊。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繃起青筋的手腕。
薛靳單膝撐在地上，將他擋在身後，卻並沒有看他，只是拿過她手中的匕首，目光冷漠地盯著那些狼，啞聲道：「躲在我身後。」
鶴芙皺了下眉，「我可以。」
「聽話。」
話音未落狼群便沖了上來。薛靳手起刀落，轉身踢飛兩隻最前面的，膝蓋滑跪捅破第三隻的肚腹，內臟嘩地淌了一地。
濃重的血腥氣在夜色里炸開，剩下的狼紅著眼撲得更猛，他擰斷一隻的脖子，踢斷另一隻的脊骨，動作快得像一柄被夜色淬過火的刀。
片刻之間，地上躺了一片狼屍。
薛靳左手持刀，捏了捏右手的拳頭，有些不自然地晃動一下，隨即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便盯上最後面那隻頭狼。
只要殺了頭狼，剩下的狼自會一鬨而散。
他飛身而起，踩著樹幹跳過去，和頭狼搏鬥在一起。
可就在這時，之前被他踢飛的狼，有一隻沒有氣絕，而是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朝後面的鶴芙走去。
它鮮紅的舌頭吐得老長，滴滴答答淌著涎水，棕黃的眼珠里都是貪婪。
它認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人類奈何不了它。
正在搏鬥中的薛靳看到這一幕目露驚駭，嚇得躲避的動作都慢了，肩膀立刻就被頭狼咬了一口。
他咒罵一聲，回手給了頭狼一刀，捅在腦袋上，一擊斃命。
等他急急忙忙地再回頭看時，卻發現那隻向鶴芙走過去的狼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插著一根樹枝，汩汩冒著鮮血，而樹枝的另一頭，是鶴芙修長蒼白的手。
頭狼已死，剩下的狼逐漸散去。
薛靳來到鶴芙面前，蹲下身，挑起鶴芙的下巴。
鶴芙掀開眼皮，微微顫動的睫毛落下一滴血珠，她滿不在意地用手腕抹掉，眼中儘是神經質的亢奮與愉悅。
「我說了我可以。」
薛靳望著她，眼底深處的驚懼和擔憂慢慢褪去，忽然懶懶地笑了一下：「是我小看小姐了。」
鶴芙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開始眉飛色舞地給薛靳講她是如何躲開了狼的攻擊，又是如何殺掉這一隻狼的。
明明是兩句話就能說完的事，她卻滔滔不絕，言辭混亂又無序，甚至控制不住地手舞足蹈。
鶴芙很清楚自己的這種狀態不對，可卻無法停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藥物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她的症狀，但她已經太久沒吃藥了。
這次在短短一天內受到的刺激又太大，情緒如過山車般起伏，導致她現在有些無法控制。
現在他的樣子，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了都會覺得詭異。
薛靳會覺得她是個瘋子嗎？
鶴芙看著薛靳，發現薛靳十分專注地在聽她講話，唇邊掛著淺淺笑意，眼神柔軟，表情認真，偶爾用袖口擦去她臉上的血。
竟有一絲溫柔。
鶴芙的心臟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一下一下，迸發出滾燙的血液流向四肢，讓她每一根神經都激動地震顫起來。
這次是因為狼嗎？
鶴芙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就是此刻，薛靳瘋狂地吸引著她。
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她的大腦、器官，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
她想和薛靳做。
在一片橫七豎八的狼屍之中，鶴芙伸出手，掐住薛靳的脖子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