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誰敢動本君的蛋
燭珩第一個察覺。他抬頭望向殿外，眉頭慢慢擰起來。
「怎會突然起雷了。」
大祭司走到窗邊。他仰頭望著那片黑雲，銀白長發被風吹起來，眉頭緊鎖。無端起雷。他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種天象。
「不對。」他開口，「這雷來得沒有由頭。」
話音未落，第一道雷劈下來了。
青白色的雷柱從雲層里砸下來，粗如殿柱。它劈向主殿方向，劈向那顆剛出世的金蛋。
玄幽沖了出去。
她提劍迎上，暗紅長裙在雷光中翻卷。斷劍橫在頭頂，硬接下第一道雷。衝擊力把她整個人往下壓了三寸，腳下石階裂成蛛網。她咬緊牙，嘴角滲出一絲血。
「來人！」她吼了一聲，聲音穿透雷聲，「所有長老！開啟護山大陣！」
第二道雷緊接著劈下。玄幽側身擋在主殿前，靈力全開，銀紅色的光罩覆在殿頂。雷柱砸在光罩上，炸開漫天火花。她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姑姑！」燭珩衝出去，站到她身邊。
盛執淵站在台階上，手指攥著那截龍骨。
他抬頭看天，黑雲壓得極低，天雷在雲海中翻湧，一道接一道往下砸。殿門關著，金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和雷光撞在一起。
他沒進去。他也進不去。沒有靈力，沒有修為，在這群人里，他連一道雷都擋不住。
龍骨燙得他掌心發疼。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他手腕。
「跟我走。」
盛執淵轉頭，謝臨淵站在他面前，臉上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他來不及多問，人已經被拽著往廊下走。
謝臨淵步子飛快，拉著他繞過廊柱，退到偏殿後的夾牆裡。那地方背風，頭頂有飛檐擋著，雷打不進來。
謝臨淵鬆開他，雙手結印。銀白靈力從他指尖湧出來，在兩人身周凝出一層薄薄的結界。
「伯父我知道你不怕。」謝臨淵說，「可你現在幫不上忙。站這兒反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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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沒在多說，轉過身去往主殿方向。
第三道。護山結界光罩裂了。玄幽單膝跪地，斷劍插進石階穩住身形。
山門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虛和長老第一個趕到，身後跟著五六個長老。他們看見天上的黑雲和不斷落下的雷柱，全都變了臉色。
「這是怎麼回事！」龍頭拐老長老喊。
「不知道！」玄幽撐著劍站起來，「先擋！」
蛋殼裡，盛十安徹底慌了。
外面雷聲一道接一道，每一聲都像要把天劈開。他貼著殼壁，聽見龍君的龍吟、玄幽的怒喝，還有陌生的吼聲混在一起。有很多人在外面替他擋雷劫。
「怎麼辦？怎麼辦？」他在殼裡不停打轉，我出世怎會引來天雷！系統！你說話呀！你不是說我不是氣運之子嗎？不是天道寵兒麼？怎麼會這樣！」
系統懵了：「不應該啊……你確實氣運加身啊，天雷怎麼會莫名其妙劈你……」
它說到一半，忽然不吭聲了。
「系統？」盛十安喊，「你說話啊！」
系統沒答。
神機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沉：「奇怪。」
「什麼奇怪？」
「這雷……」神機頓了頓，「確實是天道之雷。擁有天道氣息，可為何要劈你。」
第四道雷劈下來。玄幽和燭珩同時抵擋。光盾碎了，玄幽左肩又中一記，暗紅長裙燒焦了一大片。燭珩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發悶。
龍頭拐老長老沒再問。他拄著拐杖往前一踏，銀灰色靈力從杖底湧出，覆上光罩。另外虛和和幾個長老也到了，各自祭出靈力。
第五道雷把幾個長老同時被震得後退。龍頭拐老長老的龍頭拐都裂了一道縫。
殿外，謝臨淵回來後和溫昭翎站在一處。
謝臨淵攥著拳，轉頭看溫昭翎。溫昭翎盯著天邊那道即將落下的第六雷。
「之前天道賜福的時候，」溫昭翎開口，「天上還有金龍遊動。那時的天道對盛十安分明是十分偏愛的。為何如今又要劈死他。」
謝臨淵愣了一息：「為什麼？」
溫昭翎沒接話。他忽然拔劍，紅衣在夜風裡翻卷。
「幹什麼？」謝臨淵看他。
「幫忙。」溫昭翎說。
她縱身掠出去。紅衣如火，鳳凰虛影在她身後展開，翅膀一振，帶著漫天火羽撞上第六道雷。雷柱和火羽在半空炸開，碎光如雨。
謝臨淵罵了一聲，也沖了出去。銀白劍光橫空劈出，和溫昭翎的火羽一起，替玄幽他們卸掉了小半雷力。
青白色的雷柱砸在火羽和劍光上，炸開的瞬間，溫昭翎就知道壞了。那雷力比他想的大了十倍不止，火羽像紙一樣被撕碎，鳳凰虛影一聲尖嘯就散了。
整個人被氣浪掀飛，紅衣在空中翻了好幾圈，一頭栽進廊柱後面的碎石堆里。
謝臨淵也沒好到哪去。劍光碎的那一瞬，胳膊一麻，長劍差點脫手。雷力順著劍身竄上來，他整個人像被人當胸踹了一腳，往後飛出去，後背撞上殿牆，「咚」地一聲悶響。
硝煙散了。
溫昭翎從碎石堆里爬起來，頭髮全豎了，根根朝天。紅衣焦一片黑一片，臉上灰一道白一道。他沒顧上管這些，撐著地站起來，抬頭看向天上那道還沒落下的第七雷。
謝臨淵從牆根底下撐起身子，頭髮炸成一蓬草，臉上黑了一半，嘴裡吐出一口煙。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抖的手，攥緊劍柄，也抬起頭。
他盯著那道雷，喉結動了動。
「剛才第六道……」他開口，聲音啞了，「我們兩個加上那麼多長老，都只卸掉了小半。」
「就那小半，」他說，「把咱倆劈成這樣。」
溫昭翎沒接話。
兩個人站在廢墟里，仰著頭，誰都沒再動。
第七道已經快要在雲層里成形了。
玄幽撐著劍站直，仰頭看著那道雷。
「怎麼辦擋不住了。」她開口。
燭珩站在她旁邊，手上靈力所剩無幾。龍頭拐老長老和幾個長老也到了極限，光罩裂了大半。
「擋不住也得擋。」燭珩說。
此時燭淵拼著最後一口氣盤在殿門前，尾巴卷著那顆金蛋，把它護在腹下。豎瞳里映著那道即將劈下來的雷，暗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線。
「誰敢。」他啞著嗓子開口，「動本君的蛋！」
「怎會突然起雷了。」
大祭司走到窗邊。他仰頭望著那片黑雲，銀白長發被風吹起來，眉頭緊鎖。無端起雷。他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種天象。
「不對。」他開口，「這雷來得沒有由頭。」
話音未落，第一道雷劈下來了。
青白色的雷柱從雲層里砸下來，粗如殿柱。它劈向主殿方向，劈向那顆剛出世的金蛋。
玄幽沖了出去。
她提劍迎上，暗紅長裙在雷光中翻卷。斷劍橫在頭頂，硬接下第一道雷。衝擊力把她整個人往下壓了三寸，腳下石階裂成蛛網。她咬緊牙，嘴角滲出一絲血。
「來人！」她吼了一聲，聲音穿透雷聲，「所有長老！開啟護山大陣！」
第二道雷緊接著劈下。玄幽側身擋在主殿前，靈力全開，銀紅色的光罩覆在殿頂。雷柱砸在光罩上，炸開漫天火花。她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姑姑！」燭珩衝出去，站到她身邊。
盛執淵站在台階上，手指攥著那截龍骨。
他抬頭看天，黑雲壓得極低，天雷在雲海中翻湧，一道接一道往下砸。殿門關著，金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和雷光撞在一起。
他沒進去。他也進不去。沒有靈力，沒有修為，在這群人里，他連一道雷都擋不住。
龍骨燙得他掌心發疼。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他手腕。
「跟我走。」
盛執淵轉頭，謝臨淵站在他面前，臉上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他來不及多問，人已經被拽著往廊下走。
謝臨淵步子飛快，拉著他繞過廊柱，退到偏殿後的夾牆裡。那地方背風，頭頂有飛檐擋著，雷打不進來。
謝臨淵鬆開他，雙手結印。銀白靈力從他指尖湧出來，在兩人身周凝出一層薄薄的結界。
「伯父我知道你不怕。」謝臨淵說，「可你現在幫不上忙。站這兒反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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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沒在多說，轉過身去往主殿方向。
第三道。護山結界光罩裂了。玄幽單膝跪地，斷劍插進石階穩住身形。
山門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虛和長老第一個趕到，身後跟著五六個長老。他們看見天上的黑雲和不斷落下的雷柱，全都變了臉色。
「這是怎麼回事！」龍頭拐老長老喊。
「不知道！」玄幽撐著劍站起來，「先擋！」
蛋殼裡，盛十安徹底慌了。
外面雷聲一道接一道，每一聲都像要把天劈開。他貼著殼壁，聽見龍君的龍吟、玄幽的怒喝，還有陌生的吼聲混在一起。有很多人在外面替他擋雷劫。
「怎麼辦？怎麼辦？」他在殼裡不停打轉，我出世怎會引來天雷！系統！你說話呀！你不是說我不是氣運之子嗎？不是天道寵兒麼？怎麼會這樣！」
系統懵了：「不應該啊……你確實氣運加身啊，天雷怎麼會莫名其妙劈你……」
它說到一半，忽然不吭聲了。
「系統？」盛十安喊，「你說話啊！」
系統沒答。
神機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沉：「奇怪。」
「什麼奇怪？」
「這雷……」神機頓了頓，「確實是天道之雷。擁有天道氣息，可為何要劈你。」
第四道雷劈下來。玄幽和燭珩同時抵擋。光盾碎了，玄幽左肩又中一記，暗紅長裙燒焦了一大片。燭珩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發悶。
龍頭拐老長老沒再問。他拄著拐杖往前一踏，銀灰色靈力從杖底湧出，覆上光罩。另外虛和和幾個長老也到了，各自祭出靈力。
第五道雷把幾個長老同時被震得後退。龍頭拐老長老的龍頭拐都裂了一道縫。
殿外，謝臨淵回來後和溫昭翎站在一處。
謝臨淵攥著拳，轉頭看溫昭翎。溫昭翎盯著天邊那道即將落下的第六雷。
「之前天道賜福的時候，」溫昭翎開口，「天上還有金龍遊動。那時的天道對盛十安分明是十分偏愛的。為何如今又要劈死他。」
謝臨淵愣了一息：「為什麼？」
溫昭翎沒接話。他忽然拔劍，紅衣在夜風裡翻卷。
「幹什麼？」謝臨淵看他。
「幫忙。」溫昭翎說。
她縱身掠出去。紅衣如火，鳳凰虛影在她身後展開，翅膀一振，帶著漫天火羽撞上第六道雷。雷柱和火羽在半空炸開，碎光如雨。
謝臨淵罵了一聲，也沖了出去。銀白劍光橫空劈出，和溫昭翎的火羽一起，替玄幽他們卸掉了小半雷力。
青白色的雷柱砸在火羽和劍光上，炸開的瞬間，溫昭翎就知道壞了。那雷力比他想的大了十倍不止，火羽像紙一樣被撕碎，鳳凰虛影一聲尖嘯就散了。
整個人被氣浪掀飛，紅衣在空中翻了好幾圈，一頭栽進廊柱後面的碎石堆里。
謝臨淵也沒好到哪去。劍光碎的那一瞬，胳膊一麻，長劍差點脫手。雷力順著劍身竄上來，他整個人像被人當胸踹了一腳，往後飛出去，後背撞上殿牆，「咚」地一聲悶響。
硝煙散了。
溫昭翎從碎石堆里爬起來，頭髮全豎了，根根朝天。紅衣焦一片黑一片，臉上灰一道白一道。他沒顧上管這些，撐著地站起來，抬頭看向天上那道還沒落下的第七雷。
謝臨淵從牆根底下撐起身子，頭髮炸成一蓬草，臉上黑了一半，嘴裡吐出一口煙。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抖的手，攥緊劍柄，也抬起頭。
他盯著那道雷，喉結動了動。
「剛才第六道……」他開口，聲音啞了，「我們兩個加上那麼多長老，都只卸掉了小半。」
「就那小半，」他說，「把咱倆劈成這樣。」
溫昭翎沒接話。
兩個人站在廢墟里，仰著頭，誰都沒再動。
第七道已經快要在雲層里成形了。
玄幽撐著劍站直，仰頭看著那道雷。
「怎麼辦擋不住了。」她開口。
燭珩站在她旁邊，手上靈力所剩無幾。龍頭拐老長老和幾個長老也到了極限，光罩裂了大半。
「擋不住也得擋。」燭珩說。
此時燭淵拼著最後一口氣盤在殿門前，尾巴卷著那顆金蛋，把它護在腹下。豎瞳里映著那道即將劈下來的雷，暗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線。
「誰敢。」他啞著嗓子開口，「動本君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