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龍族最有種的男人
「我記得我以前學過」
大祭司抬了抬眼。
燭淵也費力地抬起頭，豎瞳看向他哥的方向。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什麼時候學的……」
「幾十年前。翻舊卷宗的時候看過，覺得有意思跟著練過幾回。」
「用過沒有。」
「沒有。」
燭淵的瞳孔地震了：「一次都沒用過……」
「記得口訣。」燭珩說，「現在只能賭一把。那捲獸皮還在舊書架上，我先去翻一遍。」
他轉身往殿角走。舊書架已經被碎石砸得歪了半邊，書卷散了一地。他蹲下去一本一本翻，翻得急，好幾卷被扒拉到旁邊。
燭淵那邊又疼了。一陣一陣，壓不住的悶哼從喉嚨里滾出來。
「在翻。」
「你翻了多久了……」
「剛翻。」
「怎麼還沒找到……」
「你閉嘴。」
燭珩從最底下那層抽出一卷獸皮，邊角發黑，上頭寫滿了古龍文。他攤開掃了一遍，眉頭擰起來。
「記不全。得再看一遍。」
「你快點！」燭淵吼。
燭珩沒理他，手指點著上面的字一行行掃。
燭淵又弓了一下。黑龍盤在地上，疼得整條龍都在痙攣，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出去。第一下甩在殿柱上，「咔」一聲，柱子裂了。碎石飛濺。
大祭司剛把掌心覆上他腹部，尾巴突然掃過來。尾尖擦著他左臉掃過去，留下一大片紅痕。他整個人被掃得偏了半步，銀白長發散了幾縷。
殿裡安靜了一瞬。
燭珩從書架那邊轉過頭，看了一眼大祭司臉上的紅痕。
大祭司抬手，慢慢把散落的頭髮撥回去，臉上那片紅痕橫在顴骨上。他面無表情，開口：「找到了沒有。」
「快了。」
燭淵又開始疼了。尾巴再次甩出去，這回掃在另一邊，砸斷了第二根柱子。石柱倒下來，碎磚瓦礫鋪了一地。
「本君……疼……」黑龍喉嚨里滾出人聲，啞得不成調。
大祭司的靈力往他腹部灌，可灌進去的靈力像倒進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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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珩把獸皮卷最後一行看完，合上，站起來。他雙手結印，銀黑色的靈力從指尖湧出來，在半空凝成一隻爪。五指修長，指節分明，可形狀不太穩，邊緣一直在顫。
「我托蛋。」大祭司說。
他雙手結印，銀白靈力覆上玄龍腹部，凝成一層薄殼托住蛋身。燭珩那隻爪順著殼探進去，觸到蛋底。
玄龍整個身子繃緊了。鱗片底下肌肉一棱一棱鼓起來，尾巴又在地上砸了一下，碎石飛濺。他忍住沒叫，可喉嚨里的低吟一直沒斷。
那爪緩緩托住蛋殼，一點一點往外引。
蛋殼在移動，從玄龍腹部緩緩滑出。燭淵咬著牙，鱗片底下滲出血絲，混著汗往下淌。他整條龍都在痙攣，尾巴不受控制地掃出去，砸在大祭司腳邊，離他腳尖就差半寸。
大祭司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系統長出一口氣，語氣里全是劫後餘生：「小祖宗，你可算要出來了。你這真是把整個雲嶺都折騰散架了。」
渾圓飽滿的金蛋咚地滾落在軟墊上。
剎那間萬丈金光轟然炸開！
蛋殼像封存了一汪滾燙熔金，繁複的暗金龍紋順著球面緩緩遊走流轉，細碎如星塵的金屑漫天紛飛，流光一圈圈蕩漾向外鋪展，耀眼的瑞彩填滿整座大殿。
金光炫得人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燭珩跪在地上，看了很久。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大祭司站在窗邊，銀白長發散在肩頭，臉上那道紅痕還橫在臉上。他盯著那顆金蛋，瞳孔一點點放大。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嘴唇動了動。
燭珩轉頭看他：「什麼？」
大祭司說，「半人半龍的血脈，竟然生出了金龍。」
燭珩死盯著那顆蛋，沒接話。龍蛋只有玄、赤、青、白四色。金龍血脈三千年前就斷了。這孩子身上流著一半人族的血，父系是玄龍，怎麼會是金蛋。
殿裡沒人能回答。
剛耗盡力氣攤成一大條的燭淵趴在地上，金光映在他翻裂的鱗片上，映在他凹陷的眼窩裡。他盯著看了很久。
「我操。」他開口。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金光閃閃的。」燭淵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可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興奮，「哥，你看，金光閃閃的！本君生的！金蛋！我操！快把本君的眼亮瞎了！」
他想撐起身子湊近看，一動就牽動傷口，疼得整條龍縮回去。可他眼睛還黏在那顆蛋上，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本君太牛逼了，我才是整個龍族最有種的男人。！」
大祭司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自己臉上那道紅痕，沒說話。
殿門被推開。玄幽站在門口，她方才在殿外守了大半夜，聽見裡面動靜停了才推開門。一進來就看見地上那條血淋淋的黑龍和那顆金蛋。
她站在門口，看了兩息。
「……金蛋？」
「金的！」燭淵沖她喊，「姑姑你看！本君生的！」
玄幽沒理他。她盯著那顆蛋，慢慢走進來，蹲下來，伸手碰了碰蛋殼。蛋殼溫熱，金光從她指縫間漏出來，映得她那張艷極的臉都柔了幾分。
她開口，詫異道:「金龍不是在三千年前就滅絕了麼。」
玄幽收回手，「我活了一千多年，金龍只在古卷里見過。龍族最後一次降下金龍，是三千年前的神龍一族。之後血脈盡斷，再沒出過。」
殿裡沉默了一會兒。
燭淵趴在地上，忽然開口：「那本君生的這個蛋算什麼。」
「算基因突變。」大祭司說。
燭淵咧著嘴笑，尾巴尖在碎石堆里輕輕拍了拍。
就在這時候，天象異變。
忽然之間，雲嶺上空聚起一層黑雲。那雲來得毫無徵兆，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沉甸甸往下壓，壓得山門外的龍衛全跪了下去。
夜本就深，此刻黑雲蓋頂，雲層里電光翻湧，青白色的雷劫在裡頭遊走，越聚越多。
大祭司抬了抬眼。
燭淵也費力地抬起頭，豎瞳看向他哥的方向。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什麼時候學的……」
「幾十年前。翻舊卷宗的時候看過，覺得有意思跟著練過幾回。」
「用過沒有。」
「沒有。」
燭淵的瞳孔地震了：「一次都沒用過……」
「記得口訣。」燭珩說，「現在只能賭一把。那捲獸皮還在舊書架上，我先去翻一遍。」
他轉身往殿角走。舊書架已經被碎石砸得歪了半邊，書卷散了一地。他蹲下去一本一本翻，翻得急，好幾卷被扒拉到旁邊。
燭淵那邊又疼了。一陣一陣，壓不住的悶哼從喉嚨里滾出來。
「在翻。」
「你翻了多久了……」
「剛翻。」
「怎麼還沒找到……」
「你閉嘴。」
燭珩從最底下那層抽出一卷獸皮，邊角發黑，上頭寫滿了古龍文。他攤開掃了一遍，眉頭擰起來。
「記不全。得再看一遍。」
「你快點！」燭淵吼。
燭珩沒理他，手指點著上面的字一行行掃。
燭淵又弓了一下。黑龍盤在地上，疼得整條龍都在痙攣，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出去。第一下甩在殿柱上，「咔」一聲，柱子裂了。碎石飛濺。
大祭司剛把掌心覆上他腹部，尾巴突然掃過來。尾尖擦著他左臉掃過去，留下一大片紅痕。他整個人被掃得偏了半步，銀白長發散了幾縷。
殿裡安靜了一瞬。
燭珩從書架那邊轉過頭，看了一眼大祭司臉上的紅痕。
大祭司抬手，慢慢把散落的頭髮撥回去，臉上那片紅痕橫在顴骨上。他面無表情，開口：「找到了沒有。」
「快了。」
燭淵又開始疼了。尾巴再次甩出去，這回掃在另一邊，砸斷了第二根柱子。石柱倒下來，碎磚瓦礫鋪了一地。
「本君……疼……」黑龍喉嚨里滾出人聲，啞得不成調。
大祭司的靈力往他腹部灌，可灌進去的靈力像倒進無底洞。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燭珩把獸皮卷最後一行看完，合上，站起來。他雙手結印，銀黑色的靈力從指尖湧出來，在半空凝成一隻爪。五指修長，指節分明，可形狀不太穩，邊緣一直在顫。
「我托蛋。」大祭司說。
他雙手結印，銀白靈力覆上玄龍腹部，凝成一層薄殼托住蛋身。燭珩那隻爪順著殼探進去，觸到蛋底。
玄龍整個身子繃緊了。鱗片底下肌肉一棱一棱鼓起來，尾巴又在地上砸了一下，碎石飛濺。他忍住沒叫，可喉嚨里的低吟一直沒斷。
那爪緩緩托住蛋殼，一點一點往外引。
蛋殼在移動，從玄龍腹部緩緩滑出。燭淵咬著牙，鱗片底下滲出血絲，混著汗往下淌。他整條龍都在痙攣，尾巴不受控制地掃出去，砸在大祭司腳邊，離他腳尖就差半寸。
大祭司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系統長出一口氣，語氣里全是劫後餘生：「小祖宗，你可算要出來了。你這真是把整個雲嶺都折騰散架了。」
渾圓飽滿的金蛋咚地滾落在軟墊上。
剎那間萬丈金光轟然炸開！
蛋殼像封存了一汪滾燙熔金，繁複的暗金龍紋順著球面緩緩遊走流轉，細碎如星塵的金屑漫天紛飛，流光一圈圈蕩漾向外鋪展，耀眼的瑞彩填滿整座大殿。
金光炫得人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燭珩跪在地上，看了很久。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大祭司站在窗邊，銀白長發散在肩頭，臉上那道紅痕還橫在臉上。他盯著那顆金蛋，瞳孔一點點放大。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嘴唇動了動。
燭珩轉頭看他：「什麼？」
大祭司說，「半人半龍的血脈，竟然生出了金龍。」
燭珩死盯著那顆蛋，沒接話。龍蛋只有玄、赤、青、白四色。金龍血脈三千年前就斷了。這孩子身上流著一半人族的血，父系是玄龍，怎麼會是金蛋。
殿裡沒人能回答。
剛耗盡力氣攤成一大條的燭淵趴在地上，金光映在他翻裂的鱗片上，映在他凹陷的眼窩裡。他盯著看了很久。
「我操。」他開口。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金光閃閃的。」燭淵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可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興奮，「哥，你看，金光閃閃的！本君生的！金蛋！我操！快把本君的眼亮瞎了！」
他想撐起身子湊近看，一動就牽動傷口，疼得整條龍縮回去。可他眼睛還黏在那顆蛋上，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本君太牛逼了，我才是整個龍族最有種的男人。！」
大祭司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自己臉上那道紅痕，沒說話。
殿門被推開。玄幽站在門口，她方才在殿外守了大半夜，聽見裡面動靜停了才推開門。一進來就看見地上那條血淋淋的黑龍和那顆金蛋。
她站在門口，看了兩息。
「……金蛋？」
「金的！」燭淵沖她喊，「姑姑你看！本君生的！」
玄幽沒理他。她盯著那顆蛋，慢慢走進來，蹲下來，伸手碰了碰蛋殼。蛋殼溫熱，金光從她指縫間漏出來，映得她那張艷極的臉都柔了幾分。
她開口，詫異道:「金龍不是在三千年前就滅絕了麼。」
玄幽收回手，「我活了一千多年，金龍只在古卷里見過。龍族最後一次降下金龍，是三千年前的神龍一族。之後血脈盡斷，再沒出過。」
殿裡沉默了一會兒。
燭淵趴在地上，忽然開口：「那本君生的這個蛋算什麼。」
「算基因突變。」大祭司說。
燭淵咧著嘴笑，尾巴尖在碎石堆里輕輕拍了拍。
就在這時候，天象異變。
忽然之間，雲嶺上空聚起一層黑雲。那雲來得毫無徵兆，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沉甸甸往下壓，壓得山門外的龍衛全跪了下去。
夜本就深，此刻黑雲蓋頂，雲層里電光翻湧，青白色的雷劫在裡頭遊走，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