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成功了一半
盛十安繞回主殿，推門進去。
「父皇。」
盛執淵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他低頭看了看，伸手在他頭頂比了比——前幾日還只到他腰，現在快到胸口了。
「怎麼突然長大了。」
盛十安仰著頭看他，「突破了一下，就長了。」
盛執淵看著他額角的小角，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條尾巴，抬手在那角上輕輕碰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衣裳短了。」
「嗯。」盛十安從懷裡摸出那塊玉牌，遞過去，「父皇，這個給你。」
盛執淵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這是什麼。」
「傳送陣的陣眼。」盛十安說，「我在後山擺了一座。可這陣得兩頭都有陣眼才能通。
你把這個帶回去，在寢殿裡找個地方擱好。等我過去，在那邊把另一處擺上，兩處就能互通了。到時候你踩上去就能過來，我踩上去也能過去。」
盛執淵看著手裡那塊玉牌，又抬頭看他。
「傳送陣？」
「嗯。」
盛執淵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玉牌，沒說話。那雙常年淡漠無波的眸子，眼底的沉靜悄然化開一絲漣漪。他想起這孩子出殼才幾天。
為了見他，去研究這種從來沒有人成功的陣法。
他把玉牌收進袖中，伸手在盛十安頭頂揉了一把。
「行。」他說，「朕收著。」
盛十安被他揉得眯起眼，尾巴翹了翹。
「所以你走的時候，我跟你一塊去。到了皇宮我把陣擺完，再回來。兩邊都齊了。」
盛執淵看著他，指尖微微鬆了半分，神色不動，眼底卻浸開淺淺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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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
從盛執淵殿裡出來後，盛十安拐去了燭淵那裡。
燭淵正歪在窗邊葛優癱。聽見門響，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先在盛十安身上掃了一圈，從短了一截的袖子看到吊著的褲腿，最後落在他臉上。
「呦長高了。」他放下書，「衣裳短了。」
「嗯。」盛十安走到他面前，「來要幾件衣裳。」
「行，回頭讓人給你送。」燭淵站起來，往柜子那邊走，「還有別的事？」
「有。」盛十安喊住他，「我還想問你怎麼收角。」他指了指額角的小角，又回頭看了一眼尾巴，「我突破了，可這玩意兒為什麼還是收不回去。」
燭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他看了一眼那對小角，又看了一眼那條尾巴，忽然笑了。
「收回去幹嘛。」他慢悠悠道，「你這樣多可愛啊。」
盛十安皺眉：「我頂著這個走在路上，誰都要多看我兩眼。」
「看就看唄。好看還不讓人看了？」
「你正經點。」盛十安瞪他，「我這樣子出門多尷尬。」
「尷尬什麼。」燭淵靠回椅背上，捏著下巴看他，一臉看戲的表情，「本君覺得挺好的。小角小尾巴，多招人疼。收回去，不就可惜了。」
盛十安的臉黑了。
「你是不是不想教我。」
「教。」燭淵笑夠了，擺擺手，「逗你玩呢。今晚來我寢殿，我教你口訣，剩下的你自己練。」
「好吧」盛十安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傳送陣的事。」
「什麼傳送陣？」
「就之前問你那個，我如今已經成功一半了。」盛十安說，「後山那處已然成了。等我跟父皇回趟皇宮，把另一邊也擺上，兩處就能通了。」
燭淵翻書的手停住了，他不可思議的抬起頭。
「你擺出來了？」
「嗯。」
「上古傳送陣？」
「嗯呢。」
「不過還有一半得去皇宮擺。」盛十安說，「等擺完就全成了。」
燭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行啊。」他把書合上，「本君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盛十安的尾巴又翹起來了。
「那今晚認真教我怎麼收尾巴。」
「教。」燭淵說，「看在你這麼牛逼的份上，今晚多教你兩遍。」
「行。」盛十安轉身往外走，「衣裳別忘了。」
「知道了。」
盛十安走了。燭淵站在窗邊，看著那個小背影消失在門外，低頭笑了一聲。
「傳送陣。」他念了一遍，「本君的兒子這麼逆天的麼……」
回去睡了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盛十安從榻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吃了兩塊點心墊肚子。白天在燭淵殿裡說好了，今晚去學收尾巴。
他推門出去，往燭淵殿裡走。夜風從後山灌過來，帶著桃花的淡香。房頂掛著燈，一盞一盞鋪過去，照得石階泛暖。
燭淵殿門虛掩著，裡頭燈亮著。盛十安推門進去，燭淵歪在軟榻上，面前擺了一碟花生米，一壺茶，正慢悠悠地剝著。
「來了。」
「嗯。」盛十安走到他面前，「怎麼練。」
燭淵沒急著答，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先坐。」
盛十安坐下，小短腿懸在空中晃了晃。燭淵剝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悠悠開口。
「角和尾巴是你龍族的本相。人形是殼，本相是里。你平時把本相收在殼裡，用的時候放出來。你現在的問題是——放得出來，收不回去。對吧。」
「對。」
「那就練收。」燭淵說，「閉上眼，別想你的角，別想你的尾巴。先想你的丹田，再想你的經脈，最後想你的骨頭。」
盛十安閉上眼。
「龍氣順著經脈走。走一遍，收一寸。角從尖往下收，尾巴從根往上收。收到丹田裡，壓住。像疊衣裳一樣，一層一層疊好。」
盛十安照做。他引龍氣順著經脈走了一圈。額角的小角動了一下，很輕，像被什麼碰了一下。他繼續引，龍氣再走一圈。角又收了一分，尾巴也短了一截。
第三圈時角徹底收了回去，尾巴也沒了。
他睜開眼，伸手摸了摸額頭。平的。再回頭，尾巴沒了。
「成了。」他愣了一下，「這麼簡單？」
燭淵剝花生米的手停了一瞬。他把那顆花生米擱回碟里，盯著盛十安看。
「你方才收了幾圈。」
「三圈。」
「三圈。」燭淵重複了一遍，「本君當年練這個，用了三天。」
盛十安眨眨眼：「那我……」
「你什麼你。」燭淵把那顆花生米又拿起來，丟進嘴裡，「行啊小東西，看不出來，你這天賦比本君想的還邪門。」
盛十安咧嘴笑了：「那當然。」
「少得意。」燭淵說，「你能收，也得會放。練熟了，以後想收就收，想放就放，不用想。」
「行。」盛十安從椅子上跳下來，「那我回去練。」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衣裳。」
「知道了知道了。」燭淵擺手，「明早讓人給你送。」
盛十安走了。燭淵靠在軟榻上，聽著門外那個小腳步聲越走越遠。他低頭看了看碟子裡剩下的花生米，忽然笑了一聲。
「本君當年練了三天的東西，他這麼快就學會了。」他自言自語，「這上哪兒說理去。」
殿外，盛十安一路小跑回自己屋裡。他關上門，站在銅鏡前，深吸一口氣。他照著方才的法子，把龍氣往經脈里引，一圈，兩圈，三圈。
角冒了出來，尾巴也跟著出來了。他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收回去。收了再放，放了再收。來回練了十幾遍，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最後他閉著眼都能收放自如了。
他往榻上一躺，攤開手腳。小尾巴沒了，小角也沒了，他現在看著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族小孩。他摸了摸額頭，摸了個空。
「成了。」他對著房梁說，「等父皇走的時候，我就能跟著去了。」
「父皇。」
盛執淵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他低頭看了看，伸手在他頭頂比了比——前幾日還只到他腰，現在快到胸口了。
「怎麼突然長大了。」
盛十安仰著頭看他，「突破了一下，就長了。」
盛執淵看著他額角的小角，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條尾巴，抬手在那角上輕輕碰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衣裳短了。」
「嗯。」盛十安從懷裡摸出那塊玉牌，遞過去，「父皇，這個給你。」
盛執淵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這是什麼。」
「傳送陣的陣眼。」盛十安說，「我在後山擺了一座。可這陣得兩頭都有陣眼才能通。
你把這個帶回去，在寢殿裡找個地方擱好。等我過去，在那邊把另一處擺上，兩處就能互通了。到時候你踩上去就能過來，我踩上去也能過去。」
盛執淵看著手裡那塊玉牌，又抬頭看他。
「傳送陣？」
「嗯。」
盛執淵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玉牌，沒說話。那雙常年淡漠無波的眸子，眼底的沉靜悄然化開一絲漣漪。他想起這孩子出殼才幾天。
為了見他，去研究這種從來沒有人成功的陣法。
他把玉牌收進袖中，伸手在盛十安頭頂揉了一把。
「行。」他說，「朕收著。」
盛十安被他揉得眯起眼，尾巴翹了翹。
「所以你走的時候，我跟你一塊去。到了皇宮我把陣擺完，再回來。兩邊都齊了。」
盛執淵看著他，指尖微微鬆了半分，神色不動，眼底卻浸開淺淺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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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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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盛執淵殿裡出來後，盛十安拐去了燭淵那裡。
燭淵正歪在窗邊葛優癱。聽見門響，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先在盛十安身上掃了一圈，從短了一截的袖子看到吊著的褲腿，最後落在他臉上。
「呦長高了。」他放下書，「衣裳短了。」
「嗯。」盛十安走到他面前，「來要幾件衣裳。」
「行，回頭讓人給你送。」燭淵站起來，往柜子那邊走，「還有別的事？」
「有。」盛十安喊住他，「我還想問你怎麼收角。」他指了指額角的小角，又回頭看了一眼尾巴，「我突破了，可這玩意兒為什麼還是收不回去。」
燭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他看了一眼那對小角，又看了一眼那條尾巴，忽然笑了。
「收回去幹嘛。」他慢悠悠道，「你這樣多可愛啊。」
盛十安皺眉：「我頂著這個走在路上，誰都要多看我兩眼。」
「看就看唄。好看還不讓人看了？」
「你正經點。」盛十安瞪他，「我這樣子出門多尷尬。」
「尷尬什麼。」燭淵靠回椅背上，捏著下巴看他，一臉看戲的表情，「本君覺得挺好的。小角小尾巴，多招人疼。收回去，不就可惜了。」
盛十安的臉黑了。
「你是不是不想教我。」
「教。」燭淵笑夠了，擺擺手，「逗你玩呢。今晚來我寢殿，我教你口訣，剩下的你自己練。」
「好吧」盛十安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傳送陣的事。」
「什麼傳送陣？」
「就之前問你那個，我如今已經成功一半了。」盛十安說，「後山那處已然成了。等我跟父皇回趟皇宮，把另一邊也擺上，兩處就能通了。」
燭淵翻書的手停住了，他不可思議的抬起頭。
「你擺出來了？」
「嗯。」
「上古傳送陣？」
「嗯呢。」
「不過還有一半得去皇宮擺。」盛十安說，「等擺完就全成了。」
燭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行啊。」他把書合上，「本君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盛十安的尾巴又翹起來了。
「那今晚認真教我怎麼收尾巴。」
「教。」燭淵說，「看在你這麼牛逼的份上，今晚多教你兩遍。」
「行。」盛十安轉身往外走，「衣裳別忘了。」
「知道了。」
盛十安走了。燭淵站在窗邊，看著那個小背影消失在門外，低頭笑了一聲。
「傳送陣。」他念了一遍，「本君的兒子這麼逆天的麼……」
回去睡了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盛十安從榻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吃了兩塊點心墊肚子。白天在燭淵殿裡說好了，今晚去學收尾巴。
他推門出去，往燭淵殿裡走。夜風從後山灌過來，帶著桃花的淡香。房頂掛著燈，一盞一盞鋪過去，照得石階泛暖。
燭淵殿門虛掩著，裡頭燈亮著。盛十安推門進去，燭淵歪在軟榻上，面前擺了一碟花生米，一壺茶，正慢悠悠地剝著。
「來了。」
「嗯。」盛十安走到他面前，「怎麼練。」
燭淵沒急著答，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先坐。」
盛十安坐下，小短腿懸在空中晃了晃。燭淵剝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悠悠開口。
「角和尾巴是你龍族的本相。人形是殼，本相是里。你平時把本相收在殼裡，用的時候放出來。你現在的問題是——放得出來，收不回去。對吧。」
「對。」
「那就練收。」燭淵說，「閉上眼，別想你的角，別想你的尾巴。先想你的丹田，再想你的經脈，最後想你的骨頭。」
盛十安閉上眼。
「龍氣順著經脈走。走一遍，收一寸。角從尖往下收，尾巴從根往上收。收到丹田裡，壓住。像疊衣裳一樣，一層一層疊好。」
盛十安照做。他引龍氣順著經脈走了一圈。額角的小角動了一下，很輕，像被什麼碰了一下。他繼續引，龍氣再走一圈。角又收了一分，尾巴也短了一截。
第三圈時角徹底收了回去，尾巴也沒了。
他睜開眼，伸手摸了摸額頭。平的。再回頭，尾巴沒了。
「成了。」他愣了一下，「這麼簡單？」
燭淵剝花生米的手停了一瞬。他把那顆花生米擱回碟里，盯著盛十安看。
「你方才收了幾圈。」
「三圈。」
「三圈。」燭淵重複了一遍，「本君當年練這個，用了三天。」
盛十安眨眨眼：「那我……」
「你什麼你。」燭淵把那顆花生米又拿起來，丟進嘴裡，「行啊小東西，看不出來，你這天賦比本君想的還邪門。」
盛十安咧嘴笑了：「那當然。」
「少得意。」燭淵說，「你能收，也得會放。練熟了，以後想收就收，想放就放，不用想。」
「行。」盛十安從椅子上跳下來，「那我回去練。」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衣裳。」
「知道了知道了。」燭淵擺手，「明早讓人給你送。」
盛十安走了。燭淵靠在軟榻上，聽著門外那個小腳步聲越走越遠。他低頭看了看碟子裡剩下的花生米，忽然笑了一聲。
「本君當年練了三天的東西，他這麼快就學會了。」他自言自語，「這上哪兒說理去。」
殿外，盛十安一路小跑回自己屋裡。他關上門，站在銅鏡前，深吸一口氣。他照著方才的法子，把龍氣往經脈里引，一圈，兩圈，三圈。
角冒了出來，尾巴也跟著出來了。他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收回去。收了再放，放了再收。來回練了十幾遍，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最後他閉著眼都能收放自如了。
他往榻上一躺，攤開手腳。小尾巴沒了，小角也沒了，他現在看著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族小孩。他摸了摸額頭，摸了個空。
「成了。」他對著房梁說，「等父皇走的時候，我就能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