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爛泥扶不上牆！
馮師長和周明月收養小芳後，並沒有給她改名換姓，依舊叫她小芳，說是怕萬一哪天親生父母找來了，聽著名字還能認出來。
兩人把小芳當眼珠子疼，林婉晴上次去送藥時，見那孩子臉頰上都有肉了，性格也開朗了不少。
「好啊！」
林婉晴笑著點頭，把牽引繩的一端系在悠悠的手腕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是否牢固，
「等我忙完這陣子飼料廠的事，就帶悠悠去串門。兩個小姑娘年紀差不多，肯定能玩到一塊去。」
周明月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去上班。
送走周明月，林婉晴轉身回屋，準備收拾東西帶悠悠去牧場。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訓練悠悠和破風的默契，保證悠悠的安全。
不然，像破風這種大型犬，放在悠悠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林婉晴一邊想著，一邊把手裡的牽引繩往手腕上一繞，蹲下身子，注意力全放在了一人一狗身上。
池牧野在一旁看著，身體處於一種半緊繃的狀態，目光死死鎖在破風那張還沒完全閉合的嘴上。
這狗畢竟有藏獒血統，野性難馴，萬一暴起傷人，他必須保證在第一時間一腳把它踹飛。
院子裡，破風蹲坐著，舌頭耷拉在外面，那一嘴森白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家屬院裡的孩子，平日裡見著它都要繞道走，膽小的甚至會被嚇哭。
可悠悠看不見。
在她的世界裡，只要姨說是乖的，那就是乖的。
「悠悠，手給我。」
林婉晴握住悠悠的小手，慢慢向前探去。
悠悠沒有任何抗拒，小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準確地落在了破風寬闊的腦門上。
破風喉嚨里發出「呼嚕」一聲低響，耳朵動了動，卻沒有躲閃。
悠悠的手指觸碰到那一層厚實硬挺的毛髮，小臉上露出一絲驚奇，手指順著毛髮的紋理抓了抓，又順著腦袋摸到了那一對厚實的耳朵。
「姨，它熱乎乎的，毛很硬，有點扎手。」
悠悠一邊摸一邊小聲說，嘴角翹了起來，「跟卓瑪大叔家的綿羊差不多，就是耳朵不一樣。」
旁邊站著的池牧野眼皮跳了一下。
把一頭能咬死狼的猛犬當綿羊摸，這大概也就悠悠敢這麼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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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一直用另一隻手按著破風的後頸皮，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並沒有緊繃，這才稍稍鬆了勁。
「破風，聞聞。」
她拍了拍破風的鼻子，指了指悠悠。
破風低下頭，濕漉漉的鼻頭湊到悠悠的身上。
它先是嗅了嗅悠悠的袖口，又湊到脖頸處聞了聞，最後繞著悠悠的褲腿轉了半圈，仔細分辨著這個小不點身上的氣味。
悠悠感覺到有濕熱的氣體噴在脖子上，縮了縮脖子，咯咯笑出了聲：「好癢。」
破風停下動作，抬起頭，衝著林婉晴短促而輕微地「汪」了一聲，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悠悠腳邊，碩大的腦袋在悠悠腿上蹭了蹭。
這是認人了。
林婉晴心頭大石落地，站起身來：「行了，看來它挺喜歡你。」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風乾的牛肉乾，塞進悠悠手裡：「來，餵給它吃，以後這就是你的夥伴了。」
悠悠捏著肉乾遞過去，破風小心翼翼地張嘴，舌頭一卷，沒碰到悠悠的手指就把肉乾卷進了嘴裡，咔嚓咔嚓嚼碎咽了。
「咱們試試走兩步。」
林婉晴把牽引繩的把手塞進悠悠手裡，幫她握緊，「繩子別繃太緊，跟著它的勁兒走。」
她在院子裡擺了幾塊磚頭當障礙物。
「破風，走。」
隨著指令，大狗站起身，邁開四肢向前走去。
悠悠握著繩子，試探性地邁出腳。
破風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
當走到一塊磚頭前時，它並沒有直接跨過去，而是停頓了一下，身子往旁邊側了側，用身體輕輕擠了一下悠悠的大腿。
悠悠雖然看不見，但感受到腿邊的推力，下意識地跟著往旁邊挪了一步。
一人一狗，就這樣繞開了地上的障礙物。
林婉晴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狗確實靈性，不用太費勁教，天生就知道護主。
「好了，停。」
林婉晴喊了一聲。
破風立刻停下，悠悠也跟著站住，小臉紅撲撲的，顯然對這種全新的行走方式感到新奇又興奮。
這下好了，有了破風這個導盲犬，她就能省心很多了。
*
到了紅旗牧場，林婉晴先帶著悠悠去了場部裡間。
她往爐子裡添了兩塊煤，把火燒得旺旺的，又給悠悠手裡塞了個烤紅薯，讓破風趴在炕沿邊守著。
安頓好這一人一狗，林婉晴轉身進了外間辦公室，把帆布包往鄭書記的辦公桌上一放，「嘩啦」一聲拉開拉鏈。
「鄭書記，您看看這個。」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訂裝整齊的信紙，推到了鄭書記面前。
鄭書記正戴著老花鏡在那兒數落幾個偷懶的知青，見狀放下手裡的茶缸，疑惑地拿起來：「這是啥？」
「飼料廠的籌建方案。」
林婉晴拉過椅子坐下，身子前傾，手指在方案封面上點了點，
「前幾天跟您提過一嘴，這兩天我把細節都敲定出來了。
這是我根據咱們公社現有的資源，列出來的基礎飼料清單。
目前咱們主要攻克兩個大頭：牛羊飼料和雞飼料。
這兩樣家畜養殖範圍最廣，需求量最大，回本也最快。
等咱們第一批資金回籠，設備跟上了，再繼續研發魚飼料和鴨飼料，甚至豬飼料。」
鄭書記翻動著手裡的方案，越看眼睛越亮。
這哪是什麼草台班子的想法？
從原料採購、加工流程、成本核算到銷售渠道，甚至連廠房選址和人員配置都寫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
他抬起頭，目光從老花鏡上方射出來，落在林婉晴那張年輕卻篤定的臉上，心裡那股子欣賞勁兒簡直要溢出來了。
「好！寫得好！」
鄭書記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我就喜歡你這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兒！瞄準了目標就撒開腿干，一點都不含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那幾個慢吞吞掃雪的知青，冷哼一聲：
「不像有些人，跟拉磨的驢似的，抽一鞭子才動一下。
整天在那兒抱怨環境苦，卻不想想怎麼改變環境。
這種人，就算以後回了城，也是爛泥扶不上牆！」
兩人把小芳當眼珠子疼，林婉晴上次去送藥時，見那孩子臉頰上都有肉了，性格也開朗了不少。
「好啊！」
林婉晴笑著點頭，把牽引繩的一端系在悠悠的手腕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是否牢固，
「等我忙完這陣子飼料廠的事，就帶悠悠去串門。兩個小姑娘年紀差不多，肯定能玩到一塊去。」
周明月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去上班。
送走周明月，林婉晴轉身回屋，準備收拾東西帶悠悠去牧場。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訓練悠悠和破風的默契，保證悠悠的安全。
不然，像破風這種大型犬，放在悠悠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林婉晴一邊想著，一邊把手裡的牽引繩往手腕上一繞，蹲下身子，注意力全放在了一人一狗身上。
池牧野在一旁看著，身體處於一種半緊繃的狀態，目光死死鎖在破風那張還沒完全閉合的嘴上。
這狗畢竟有藏獒血統，野性難馴，萬一暴起傷人，他必須保證在第一時間一腳把它踹飛。
院子裡，破風蹲坐著，舌頭耷拉在外面，那一嘴森白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家屬院裡的孩子，平日裡見著它都要繞道走，膽小的甚至會被嚇哭。
可悠悠看不見。
在她的世界裡，只要姨說是乖的，那就是乖的。
「悠悠，手給我。」
林婉晴握住悠悠的小手，慢慢向前探去。
悠悠沒有任何抗拒，小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準確地落在了破風寬闊的腦門上。
破風喉嚨里發出「呼嚕」一聲低響，耳朵動了動，卻沒有躲閃。
悠悠的手指觸碰到那一層厚實硬挺的毛髮，小臉上露出一絲驚奇，手指順著毛髮的紋理抓了抓，又順著腦袋摸到了那一對厚實的耳朵。
「姨，它熱乎乎的，毛很硬，有點扎手。」
悠悠一邊摸一邊小聲說，嘴角翹了起來，「跟卓瑪大叔家的綿羊差不多，就是耳朵不一樣。」
旁邊站著的池牧野眼皮跳了一下。
把一頭能咬死狼的猛犬當綿羊摸，這大概也就悠悠敢這麼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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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一直用另一隻手按著破風的後頸皮，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並沒有緊繃，這才稍稍鬆了勁。
「破風，聞聞。」
她拍了拍破風的鼻子，指了指悠悠。
破風低下頭，濕漉漉的鼻頭湊到悠悠的身上。
它先是嗅了嗅悠悠的袖口，又湊到脖頸處聞了聞，最後繞著悠悠的褲腿轉了半圈，仔細分辨著這個小不點身上的氣味。
悠悠感覺到有濕熱的氣體噴在脖子上，縮了縮脖子，咯咯笑出了聲：「好癢。」
破風停下動作，抬起頭，衝著林婉晴短促而輕微地「汪」了一聲，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悠悠腳邊，碩大的腦袋在悠悠腿上蹭了蹭。
這是認人了。
林婉晴心頭大石落地，站起身來：「行了，看來它挺喜歡你。」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風乾的牛肉乾，塞進悠悠手裡：「來，餵給它吃，以後這就是你的夥伴了。」
悠悠捏著肉乾遞過去，破風小心翼翼地張嘴，舌頭一卷，沒碰到悠悠的手指就把肉乾卷進了嘴裡，咔嚓咔嚓嚼碎咽了。
「咱們試試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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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院子裡擺了幾塊磚頭當障礙物。
「破風，走。」
隨著指令，大狗站起身，邁開四肢向前走去。
悠悠握著繩子，試探性地邁出腳。
破風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
當走到一塊磚頭前時，它並沒有直接跨過去，而是停頓了一下，身子往旁邊側了側，用身體輕輕擠了一下悠悠的大腿。
悠悠雖然看不見，但感受到腿邊的推力，下意識地跟著往旁邊挪了一步。
一人一狗，就這樣繞開了地上的障礙物。
林婉晴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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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喊了一聲。
破風立刻停下，悠悠也跟著站住，小臉紅撲撲的，顯然對這種全新的行走方式感到新奇又興奮。
這下好了，有了破風這個導盲犬，她就能省心很多了。
*
到了紅旗牧場，林婉晴先帶著悠悠去了場部裡間。
她往爐子裡添了兩塊煤，把火燒得旺旺的，又給悠悠手裡塞了個烤紅薯，讓破風趴在炕沿邊守著。
安頓好這一人一狗，林婉晴轉身進了外間辦公室，把帆布包往鄭書記的辦公桌上一放，「嘩啦」一聲拉開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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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訂裝整齊的信紙，推到了鄭書記面前。
鄭書記正戴著老花鏡在那兒數落幾個偷懶的知青，見狀放下手裡的茶缸，疑惑地拿起來：「這是啥？」
「飼料廠的籌建方案。」
林婉晴拉過椅子坐下，身子前傾，手指在方案封面上點了點，
「前幾天跟您提過一嘴，這兩天我把細節都敲定出來了。
這是我根據咱們公社現有的資源，列出來的基礎飼料清單。
目前咱們主要攻克兩個大頭：牛羊飼料和雞飼料。
這兩樣家畜養殖範圍最廣，需求量最大，回本也最快。
等咱們第一批資金回籠，設備跟上了，再繼續研發魚飼料和鴨飼料，甚至豬飼料。」
鄭書記翻動著手裡的方案，越看眼睛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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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從老花鏡上方射出來，落在林婉晴那張年輕卻篤定的臉上，心裡那股子欣賞勁兒簡直要溢出來了。
「好！寫得好！」
鄭書記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我就喜歡你這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兒！瞄準了目標就撒開腿干，一點都不含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那幾個慢吞吞掃雪的知青，冷哼一聲：
「不像有些人，跟拉磨的驢似的，抽一鞭子才動一下。
整天在那兒抱怨環境苦，卻不想想怎麼改變環境。
這種人，就算以後回了城，也是爛泥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