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用裝堅強
林婉晴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眼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在這裡做什麼？」
她記得很清楚，趙為民是外科的，自從被停職後一直在藥房打雜，而藥房在一樓，外科辦公室也在一樓，他大半夜跑到二樓病房區來幹什麼？
趙為民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迷人的微笑，站直了身子，往前邁了一步：
「我在等你。」
他是真的等了很久。
自從被貶到藥房，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現在看都不看他一眼，這種落差讓他幾乎發瘋。
但他是個傲慢且自負的人，他堅信自己只是懷才不遇。
所以他拼命表現，在院長面前伏低做小，甚至主動承擔了最髒最累的活。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
今天下午，院長找他談話，鑑於這陣子人手緊缺且他表現良好，決定恢復他的主治醫生職位，明天一早就能搬回那個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獨立辦公室。
那一刻，趙為民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這份喜悅，想要在人前重新昂起頭顱。
而他最想見的人，就是林婉晴。
下班的時候，他偶然在掛號窗口看到了林婉晴的名字，雖然不知道她給誰掛號，但只要她在醫院，這就是天意。
他一直守在二樓的必經之路上，哪怕腿站麻了也不肯走。
當看到林婉晴獨自一人出現時，趙為民心裡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燈光下，林婉晴裹著厚重的大衣，卻難掩窈窕的身姿。
那張臉白裡透紅，杏眼含水，比跟他在一起時更加明艷動人，哪怕是皺著眉，也別有一番風情。
趙為民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裡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樣瘋長。
果然，比起家裡那個只會惹禍、還面黃肌瘦的宋雪見，林婉晴才是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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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林婉晴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冷笑一聲，「你要是有病就去掛急診，要是腦子有病就去精神科，別在這兒擋道。」
趙為民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種「我都懂」的表情。
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和憐憫：
「婉婉，你不用跟我裝堅強。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來醫院，身邊連個陪著的人都沒有……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哪裡受傷了？」
他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些許傷痕。
「池牧野呢？他怎麼沒陪著你？
呵，我就知道，他那種粗人，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槍，根本不懂得怎麼疼女人。
這才結婚多久，就讓你一個人大半夜跑醫院……他是不是打你了？你是因為家暴才不敢白天來的吧？」
趙為民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真相。
池牧野那種長相兇悍、手裡沾過血的兵痞子，肯定有暴力傾向！
林婉晴一定是在池家受盡了折磨，現在是有苦說不出！
一種名為「救世主」的虛榮感瞬間膨脹起來，趙為民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抓林婉晴的肩膀，聲音激動得發顫：
「婉婉，你別怕！
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會保護你的！
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在藥房配藥的小職員了，我有能力……」
「啪！」
林婉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掉了他伸過來的髒手。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
趙為民被打懵了，手背上火辣辣的疼，他錯愕地看著林婉晴。
林婉晴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沾到了什麼病毒，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保護我？
趙為民，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我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罪、吃過的最多的苦，全是拜你們趙家所賜！
當初杜桂蘭逼著我喝符水、跪香灰，把我關在柴房裡凍得半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你就在隔壁屋裡睡大覺！
不僅視而不見，還跟我說那是為了我好，說我不懂事，說我該感恩戴德！
現在跟我談保護？
怎麼，你是覺得我失憶了，還是覺得你自己那副嘴臉不夠噁心？」
林婉晴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眼裡的寒光逼得趙為民步步後退。
「你……你……」
趙為民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陳年舊事被翻出來，就像是被人當眾扒了皮，露出了裡面腐爛的里子。
「趕緊給我滾！」
林婉晴指著樓梯口，聲音冷厲，「再敢在我面前晃悠，小心我直接抽你！」
趙為民被這一通搶白弄得顏面盡失，原本的自信瞬間碎了一地。
但他不甘心。
他看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惱怒，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婉婉，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說話？咱們畢竟夫妻一場，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聊聊嗎？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恨我當初沒有護著你。
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啊！那時候我媽身體不好，我又是孝子……」
「打住！」
林婉晴不耐煩地打斷他，「想讓我心平氣和？也行。」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攤在趙為民面前，
「這兩年我在你們趙家當牛做馬，身體損傷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你媽從我這兒摳走的錢，零零總總算下來，至少三百塊。
你現在掏錢，把這三百塊賠給我，我就能心平氣和地聽你放屁了。」
「三百？！」
趙為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高，「婉婉，你不要太過分了！你是掉進錢眼裡了嗎？」
他現在的口袋比臉都乾淨！
為了給宋雪見辦婚宴，賠了；為了平息中毒事件，賠了；為了給錢主任送禮，又賠了！
他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湊不出三十塊，上哪兒去弄三百塊？
趙為民看著林婉晴，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和鄙夷：
「婉婉，你怎麼變得這麼庸俗了？
開口閉口就是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難道你嫁給池牧野，就是為了他的錢？
如果是這樣，那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試圖找回那份作為知識分子的優越感，深情款款地說道：
「錢有什麼重要的？那是身外之物。
我雖然現在沒錢，但我能給你比錢更珍貴的東西。
比如我的真心，比如我未來的前途，比如我對你始終不變的……」
「噗嗤——」
林婉晴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在這裡做什麼？」
她記得很清楚，趙為民是外科的，自從被停職後一直在藥房打雜，而藥房在一樓，外科辦公室也在一樓，他大半夜跑到二樓病房區來幹什麼？
趙為民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迷人的微笑，站直了身子，往前邁了一步：
「我在等你。」
他是真的等了很久。
自從被貶到藥房，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現在看都不看他一眼，這種落差讓他幾乎發瘋。
但他是個傲慢且自負的人，他堅信自己只是懷才不遇。
所以他拼命表現，在院長面前伏低做小，甚至主動承擔了最髒最累的活。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
今天下午，院長找他談話，鑑於這陣子人手緊缺且他表現良好，決定恢復他的主治醫生職位，明天一早就能搬回那個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獨立辦公室。
那一刻，趙為民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這份喜悅，想要在人前重新昂起頭顱。
而他最想見的人，就是林婉晴。
下班的時候，他偶然在掛號窗口看到了林婉晴的名字，雖然不知道她給誰掛號，但只要她在醫院，這就是天意。
他一直守在二樓的必經之路上，哪怕腿站麻了也不肯走。
當看到林婉晴獨自一人出現時，趙為民心裡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燈光下，林婉晴裹著厚重的大衣，卻難掩窈窕的身姿。
那張臉白裡透紅，杏眼含水，比跟他在一起時更加明艷動人，哪怕是皺著眉，也別有一番風情。
趙為民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裡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樣瘋長。
果然，比起家裡那個只會惹禍、還面黃肌瘦的宋雪見，林婉晴才是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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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林婉晴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冷笑一聲，「你要是有病就去掛急診，要是腦子有病就去精神科，別在這兒擋道。」
趙為民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種「我都懂」的表情。
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和憐憫：
「婉婉，你不用跟我裝堅強。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來醫院，身邊連個陪著的人都沒有……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哪裡受傷了？」
他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些許傷痕。
「池牧野呢？他怎麼沒陪著你？
呵，我就知道，他那種粗人，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槍，根本不懂得怎麼疼女人。
這才結婚多久，就讓你一個人大半夜跑醫院……他是不是打你了？你是因為家暴才不敢白天來的吧？」
趙為民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真相。
池牧野那種長相兇悍、手裡沾過血的兵痞子，肯定有暴力傾向！
林婉晴一定是在池家受盡了折磨，現在是有苦說不出！
一種名為「救世主」的虛榮感瞬間膨脹起來，趙為民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抓林婉晴的肩膀，聲音激動得發顫：
「婉婉，你別怕！
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會保護你的！
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在藥房配藥的小職員了，我有能力……」
「啪！」
林婉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掉了他伸過來的髒手。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
趙為民被打懵了，手背上火辣辣的疼，他錯愕地看著林婉晴。
林婉晴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沾到了什麼病毒，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保護我？
趙為民，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我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罪、吃過的最多的苦，全是拜你們趙家所賜！
當初杜桂蘭逼著我喝符水、跪香灰，把我關在柴房裡凍得半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你就在隔壁屋裡睡大覺！
不僅視而不見，還跟我說那是為了我好，說我不懂事，說我該感恩戴德！
現在跟我談保護？
怎麼，你是覺得我失憶了，還是覺得你自己那副嘴臉不夠噁心？」
林婉晴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眼裡的寒光逼得趙為民步步後退。
「你……你……」
趙為民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陳年舊事被翻出來，就像是被人當眾扒了皮，露出了裡面腐爛的里子。
「趕緊給我滾！」
林婉晴指著樓梯口，聲音冷厲，「再敢在我面前晃悠，小心我直接抽你！」
趙為民被這一通搶白弄得顏面盡失，原本的自信瞬間碎了一地。
但他不甘心。
他看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惱怒，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婉婉，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說話？咱們畢竟夫妻一場，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聊聊嗎？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恨我當初沒有護著你。
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啊！那時候我媽身體不好，我又是孝子……」
「打住！」
林婉晴不耐煩地打斷他，「想讓我心平氣和？也行。」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攤在趙為民面前，
「這兩年我在你們趙家當牛做馬，身體損傷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你媽從我這兒摳走的錢，零零總總算下來，至少三百塊。
你現在掏錢，把這三百塊賠給我，我就能心平氣和地聽你放屁了。」
「三百？！」
趙為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高，「婉婉，你不要太過分了！你是掉進錢眼裡了嗎？」
他現在的口袋比臉都乾淨！
為了給宋雪見辦婚宴，賠了；為了平息中毒事件，賠了；為了給錢主任送禮，又賠了！
他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湊不出三十塊，上哪兒去弄三百塊？
趙為民看著林婉晴，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和鄙夷：
「婉婉，你怎麼變得這麼庸俗了？
開口閉口就是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難道你嫁給池牧野，就是為了他的錢？
如果是這樣，那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試圖找回那份作為知識分子的優越感，深情款款地說道：
「錢有什麼重要的？那是身外之物。
我雖然現在沒錢，但我能給你比錢更珍貴的東西。
比如我的真心，比如我未來的前途，比如我對你始終不變的……」
「噗嗤——」
林婉晴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