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被人下藥？！
吉普車劃破夜色，在那片熟悉的牧民定居點前停下。
換作平時，這個點牧區早已是一片死寂，除了偶爾的狗吠再無聲息。
可今晚，那一排排土房和氈包之間卻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縣公安局的動作很快，馬占山一招供，大批警力就撲了過來。
既然馬占山是潛逃多年的毒販，又在這裡紮根這麼久，誰也不敢保證這片牧民里有沒有被他發展出的下線，或者染上毒癮的癮君子。
排查工作正在連夜進行。
寒風呼嘯，卷著地上的雪沫子往人領口裡灌。
被從熱被窩裡叫出來的牧民們裹著皮袍子，縮著脖子站在空地上，一個個凍得直跺腳，嘴裡噴著白氣，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殺千刀的孫連富！平時喝酒打孩子也就罷了，原來還是個絕戶的毒販子！」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害得咱們大半夜在這兒喝西北風！」
「哎，你們說，下午那群羊突然發瘋，會不會也是孫連富那王八蛋下的毒？」
「咋可能？他的毒是賣給人吃的，金貴的很，哪捨得餵羊？再說羊發瘋的時候他還在山上放牧呢。」
「那到底是咋回事？總不能是被鬼上身了吧？」
正議論著，不知誰眼尖，看見了從黑暗中走來的兩道身影。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大家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呼啦一下全往這邊涌。
「林大夫！您可算來了！快給看看吧，那群羊到現在還不安生呢！」
「都別擠！」
林婉晴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眉頭微皺，抬手往下壓了壓，聲音清亮，「人太多氣味雜，動靜大，容易驚著羊群。
卓瑪，你帶幾個穩重點的、手裡有手電筒的跟我過去，其他人散開些，別圍著！」
她這話一出，原本躁動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卓瑪趕緊點了幾個平時幹活利索的漢子：「強巴，巴特，你們幾個跟我來！手電筒都打亮了！」
幾束光柱瞬間撕破了黑暗，在雪地上交錯晃動。
林婉晴接過一隻手電筒，沒急著進圈，先在外圍聽了聽動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
羊圈裡依舊不安靜，時不時傳來蹄子刨地和沉重的喘息聲，偶爾還有羊角撞擊木欄的悶響。
「負責放羊的是誰？」林婉晴問。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舉著手擠過來，一臉的晦氣：「是我，林大夫。」
「當時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邪門得很！」
小伙子苦著臉，一邊比劃一邊說，「那會兒羊群都在山腳下吃草，吃得好好的。我尋思著沒啥事，就轉過背去那土包後面撒了泡尿。
褲腰帶還沒系好呢，就聽見後面『轟』的一聲！
我一回頭，好傢夥！那群羊跟炸了營似的，眼珠子通紅，咩咩亂叫，撒開蹄子就往回沖！
我想攔，差點被那領頭的大公羊給挑飛了！嚇得我提著褲子就跑！」
周圍有人聽了想笑，但看著小伙子那驚魂未定的樣，又笑不出來。
林婉晴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這麼突然的集體爆發，不像是病理性的。
「走，進圈看看。」
池牧野走在最前面，一手打著手電，一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防止有受驚的牲畜傷人，也防備著可能的意外。
林婉晴緊隨其後，跨進了羊圈。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羊群。
這些羊雖然被趕回來了，但狀態明顯不對。
它們沒有像往常一樣臥下反芻，而是焦躁地在圈裡轉圈，鼻孔噴著粗氣，尤其是那幾隻體格強壯的公羊，眼睛充血，時不時攻擊身邊的同類。
林婉晴抓住一隻公羊的角，在那幾個漢子的協助下把它按住。
她先扒開羊的眼皮看了看，又檢查了口腔和蹄甲。
沒有脫毛，沒有流涎，沒有空嚼，四肢肌肉緊繃有力。
「不是瘋羊病。」
林婉晴鬆開手，站起身，「也不是常見的寄生蟲腦包蟲病。」
「那是個啥？」卓瑪急道，「總不能真是鬼上身吧？」
林婉晴沒說話，眉頭緊鎖。
這症狀太奇怪了，既不像神經毒素中毒，也不像常規疫病。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警戒的池牧野突然抽了抽鼻子。
「有股味道。」
他轉過頭，看向羊群密集的角落，「很奇怪的味道，有點……腥甜。」
他是偵察兵出身，五感極其敏銳，在各種極端環境下分辨氣味是保命的本事。
林婉晴聞言一怔，趕緊湊過去，用力吸了幾口氣。
冷風呼嘯，那味道被吹得很散。
但當她靠近那隻剛剛被按住的公羊時，一股極其特殊的、帶著某種原始躁動的腥膻味鑽進了鼻腔。
這味道……
只有在特定的季節、特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林婉晴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把手電筒的光下移，照向那隻公羊的後腿根部。
她不顧髒，伸手扒開羊毛仔細查看。
果然！
那部位充血腫脹，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
她又接連檢查了幾隻公羊，情況一模一樣！
「找到了。」
林婉晴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羊毛，臉色沉了下來，「這些羊發情了。」
「啥？！」
周圍的牧民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發情？」卓瑪張大了嘴，「林大夫，這……這不對吧？
現在可是大冬天，數九寒天的，哪有這時候發情的道理？
再說，就算有發情的，那也就是個別一兩隻，哪有全群公羊一塊兒發瘋的？」
動物發情都是有季節性的，多在春秋兩季。這寒冬臘月集體發情，簡直違背了自然規律。
「當然不正常。」
林婉晴眼神凌厲，「這是被人下了催情藥，而且藥量極大！」
只有藥物刺激，才能讓牲畜在非發情期產生如此強烈的生理反應和攻擊性。
「被人下藥？！」
牧民們炸鍋了。
「誰這麼缺德？！這大冷天的讓羊發情，那不是把羊往死里逼嗎？」
「就是！發完情體能耗盡，這寒風一吹，肯定得凍死一大片！」
「怪不得那公羊見人就頂，那是藥勁兒上來了，憋的！」
「帶我去白天放羊的地方。」
林婉晴沒理會眾人的咒罵，轉身對那個放羊的小伙子說道，「我要找證據。」
換作平時，這個點牧區早已是一片死寂，除了偶爾的狗吠再無聲息。
可今晚，那一排排土房和氈包之間卻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縣公安局的動作很快，馬占山一招供，大批警力就撲了過來。
既然馬占山是潛逃多年的毒販，又在這裡紮根這麼久，誰也不敢保證這片牧民里有沒有被他發展出的下線，或者染上毒癮的癮君子。
排查工作正在連夜進行。
寒風呼嘯，卷著地上的雪沫子往人領口裡灌。
被從熱被窩裡叫出來的牧民們裹著皮袍子，縮著脖子站在空地上，一個個凍得直跺腳，嘴裡噴著白氣，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殺千刀的孫連富！平時喝酒打孩子也就罷了，原來還是個絕戶的毒販子！」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害得咱們大半夜在這兒喝西北風！」
「哎，你們說，下午那群羊突然發瘋，會不會也是孫連富那王八蛋下的毒？」
「咋可能？他的毒是賣給人吃的，金貴的很，哪捨得餵羊？再說羊發瘋的時候他還在山上放牧呢。」
「那到底是咋回事？總不能是被鬼上身了吧？」
正議論著，不知誰眼尖，看見了從黑暗中走來的兩道身影。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大家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呼啦一下全往這邊涌。
「林大夫！您可算來了！快給看看吧，那群羊到現在還不安生呢！」
「都別擠！」
林婉晴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眉頭微皺，抬手往下壓了壓，聲音清亮，「人太多氣味雜，動靜大，容易驚著羊群。
卓瑪，你帶幾個穩重點的、手裡有手電筒的跟我過去，其他人散開些，別圍著！」
她這話一出，原本躁動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卓瑪趕緊點了幾個平時幹活利索的漢子：「強巴，巴特，你們幾個跟我來！手電筒都打亮了！」
幾束光柱瞬間撕破了黑暗，在雪地上交錯晃動。
林婉晴接過一隻手電筒，沒急著進圈，先在外圍聽了聽動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
羊圈裡依舊不安靜，時不時傳來蹄子刨地和沉重的喘息聲，偶爾還有羊角撞擊木欄的悶響。
「負責放羊的是誰？」林婉晴問。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舉著手擠過來，一臉的晦氣：「是我，林大夫。」
「當時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邪門得很！」
小伙子苦著臉，一邊比劃一邊說，「那會兒羊群都在山腳下吃草，吃得好好的。我尋思著沒啥事，就轉過背去那土包後面撒了泡尿。
褲腰帶還沒系好呢，就聽見後面『轟』的一聲！
我一回頭，好傢夥！那群羊跟炸了營似的，眼珠子通紅，咩咩亂叫，撒開蹄子就往回沖！
我想攔，差點被那領頭的大公羊給挑飛了！嚇得我提著褲子就跑！」
周圍有人聽了想笑，但看著小伙子那驚魂未定的樣，又笑不出來。
林婉晴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這麼突然的集體爆發，不像是病理性的。
「走，進圈看看。」
池牧野走在最前面，一手打著手電，一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防止有受驚的牲畜傷人，也防備著可能的意外。
林婉晴緊隨其後，跨進了羊圈。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羊群。
這些羊雖然被趕回來了，但狀態明顯不對。
它們沒有像往常一樣臥下反芻，而是焦躁地在圈裡轉圈，鼻孔噴著粗氣，尤其是那幾隻體格強壯的公羊，眼睛充血，時不時攻擊身邊的同類。
林婉晴抓住一隻公羊的角，在那幾個漢子的協助下把它按住。
她先扒開羊的眼皮看了看，又檢查了口腔和蹄甲。
沒有脫毛，沒有流涎，沒有空嚼，四肢肌肉緊繃有力。
「不是瘋羊病。」
林婉晴鬆開手，站起身，「也不是常見的寄生蟲腦包蟲病。」
「那是個啥？」卓瑪急道，「總不能真是鬼上身吧？」
林婉晴沒說話，眉頭緊鎖。
這症狀太奇怪了，既不像神經毒素中毒，也不像常規疫病。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警戒的池牧野突然抽了抽鼻子。
「有股味道。」
他轉過頭，看向羊群密集的角落，「很奇怪的味道，有點……腥甜。」
他是偵察兵出身，五感極其敏銳，在各種極端環境下分辨氣味是保命的本事。
林婉晴聞言一怔，趕緊湊過去，用力吸了幾口氣。
冷風呼嘯，那味道被吹得很散。
但當她靠近那隻剛剛被按住的公羊時，一股極其特殊的、帶著某種原始躁動的腥膻味鑽進了鼻腔。
這味道……
只有在特定的季節、特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林婉晴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把手電筒的光下移，照向那隻公羊的後腿根部。
她不顧髒，伸手扒開羊毛仔細查看。
果然！
那部位充血腫脹，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
她又接連檢查了幾隻公羊，情況一模一樣！
「找到了。」
林婉晴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羊毛，臉色沉了下來，「這些羊發情了。」
「啥？！」
周圍的牧民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發情？」卓瑪張大了嘴，「林大夫，這……這不對吧？
現在可是大冬天，數九寒天的，哪有這時候發情的道理？
再說，就算有發情的，那也就是個別一兩隻，哪有全群公羊一塊兒發瘋的？」
動物發情都是有季節性的，多在春秋兩季。這寒冬臘月集體發情，簡直違背了自然規律。
「當然不正常。」
林婉晴眼神凌厲，「這是被人下了催情藥，而且藥量極大！」
只有藥物刺激，才能讓牲畜在非發情期產生如此強烈的生理反應和攻擊性。
「被人下藥？！」
牧民們炸鍋了。
「誰這麼缺德？！這大冷天的讓羊發情，那不是把羊往死里逼嗎？」
「就是！發完情體能耗盡，這寒風一吹，肯定得凍死一大片！」
「怪不得那公羊見人就頂，那是藥勁兒上來了，憋的！」
「帶我去白天放羊的地方。」
林婉晴沒理會眾人的咒罵，轉身對那個放羊的小伙子說道，「我要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