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這群羊瘋了
鄭書記在一旁看得心裡那個舒坦啊，簡直比自己升官了還高興。
他就知道！
只要這飼料的效果一出來，就沒有人能抗拒！
照這個趨勢下去，別說副主任了，就是以後評個勞模、先進，那也是非林婉晴莫屬啊！
他咳嗽了一聲，拿出了場一把手的威嚴：
「行了行了！都別爭了！
接送的事兒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明天我會安排車專門送小林過去。
你們回去只要把好菜好飯準備上，別虧待了我們小林就行！
還有，把原料都備齊了，別到時候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放心吧老鄭！妥妥的！」
「林大夫到了那就是座上賓！我看誰敢怠慢！」
送走了那一幫咋咋呼呼、此時卻把她奉若神明的農場負責人，場部大院裡終於清靜了下來。
鄭書記還在那兒樂得哼小曲兒，林婉晴卻沒心思跟他多嘮。
她抬腕看了看表，指針剛過五點半。
明天一早就要挨個去各家農場指導配料，時間排得滿滿當當，根本騰不出空來。
那個宋雪見就像塊黏在鞋底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如果不趁早弄清楚她到底要對鴉仔幹什麼，林婉晴這心裡始終不踏實。
「書記，我先走了，有點急事去趟牧民定居點。」
林婉晴一邊解白大褂的扣子，一邊往外走。
「哎？這麼急？」鄭書記在後面喊，「不喝口熱水再走？天都要黑了。」
「不了！」
林婉晴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從場部大院出來，翻身騎上白龍。
她一抖韁繩，白龍邁開蹄子，順著壓實的雪路跑了起來。
她算過時間，自己提前下班，白龍腳程又快，肯定能趕在宋雪見之前到達牧區大門口。
到時候就等在路口，直接把人堵住，當面鑼對面鼓地問個清楚。
要是宋雪見還敢耍花樣，她也不介意再動一次手，哪怕是綁，也要把這女人的歪心思給綁滅了。
寒風呼嘯，刮在臉上生疼。
林婉晴裹緊圍巾，距離牧民定居點還有兩三百米的時候，林婉晴稍稍勒緊了韁繩，讓白龍放慢了腳步，準備在前面的岔路口蹲守。
然而，白龍還沒走到路口，一陣嘈雜的喧鬧聲突然順著風傳了過來。
起初只是幾聲狗叫，緊接著就是人的驚呼和重物撞擊柵欄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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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眉頭一皺，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聲音陡然變大，變成了悽厲的尖叫和混亂的嘶吼。
「咩——！！！」
羊群的叫聲不再是平時溫順的綿軟，而是充滿了狂躁和恐慌，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喉嚨。
「快！快來人啊！」
「攔住！別讓它們衝出來！」
「瘋了！這群羊瘋了！！」
一道粗獷卻帶著驚恐的男聲嘶吼著劃破了暮色，「快來幫把手！這群羊突然發狂了！！」
林婉晴心頭猛地一跳，手裡的韁繩下意識地一抖。
出事了！
這聲音是從卓瑪家那個方向傳來的！
「哎喲我的腿！快來幫把手！這群羊突然發狂了！！」
發狂？
林婉晴心頭一跳，猛地勒住韁繩。
白龍前蹄揚起，噴出一口白氣，穩穩停在路邊。
來草原這麼久，林婉晴唯一見過羊群集體失控，還是鄭書記那群得了瘋羊病的牛羊。
可那時候發現得早，處理得也徹底，病源早就切斷了，絕不可能這時候又冒出來傳染。
她不再猶豫，迅速跳下馬，將韁繩在路邊的木樁上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轉身快步衝進了牧區。
這片牧區混居著牧民和知青。
雖然大家都在大農場幹活，但牧民自家也會養幾隻羊貼補家用。
條件好的養個四五隻，差點的也就兩隻。
因為數量少，怕羊落單凍死，白天大伙兒都把羊趕到一塊兒放，到了晚上再各回各家。
這一片住戶不少，湊在一起，少說也有六七十隻羊。
林婉晴剛跑過轉角，眼前的景象就讓她瞳孔一縮。
平日裡溫順得像棉花團一樣的綿羊，此刻一個個紅著眼睛，在雪地上橫衝直撞。
幾個牧民手裡揮舞著套馬杆和木棍，跟在後面大喊大叫，試圖把羊群聚攏。
牧羊犬狂吠著衝上去撕咬，卻被領頭的大公羊一頭頂翻在雪堆里。
人聲、狗叫聲、羊群悽厲的咩叫聲混成一團，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救命啊！這羊瘋了見人就撞！」一個婦女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後躲。
林婉晴沒有貿然衝進去。她站在高處迅速掃視了一圈，眉頭皺得死緊。
不對勁。
如果是瘋羊病，通常是只有一兩頭病羊發狂，其他的羊是被驚嚇帶動。
可眼前這些，每一頭都像是吃了槍藥，動作癲狂，毫無章法，倒像是……中毒或是受到了某種藥物刺激。
她手裡沒有趁手的工具，貿然進去只會被踩傷。
「鴉仔！」
林婉晴腦中閃過那個瘦弱的身影，猛地回頭，目光在混亂的人群和奔逃的羊群中飛快搜索。
沒有。
草垛旁沒有，河溝邊沒有，平時撿牛糞的地方也沒有！
「快！那頭羊衝過去了！」
一聲尖叫刺破耳膜。
林婉晴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隻體型碩大、兩隻羊角又長又尖的公羊，甩開追趕的牧民，四蹄蹬開積雪，像發了瘋的野牛一樣，猛地朝著巷子盡頭那間破敗的木屋衝去。
那裡……是孫連富的家！
也是鴉仔住的地方！
鴉仔不在外面，肯定是被鎖在屋裡了。
她眼睛看不見，外頭這麼亂，要是她此時聽到動靜跑出來，正撞上這頭髮瘋的公羊……
後果不堪設想！
林婉晴腦子裡「嗡」的一聲，根本來不及思考，拔腿就往那邊沖。
人的兩條腿哪裡跑得過發瘋的四條腿。
眼看那公羊低下頭，尖銳的角直逼木門，林婉晴腳下一頓，彎腰抄起路邊一塊凍得硬邦邦的大石頭。
她咬緊牙關，借著助跑的衝力，掄圓了胳膊，狠狠地朝著那頭公羊砸了過去！
「啪！」
準頭稍微偏了一點。
石頭擦著公羊的脊背飛過，重重地砸在了木門框上，震得上面的積雪簌簌落下。
雖然沒砸中要害，但這突如其來的重擊和聲響把公羊嚇了一跳。
它前蹄一亂，正巧踩在門口那塊結了冰的石板上。
「噗通」一聲悶響。
公羊四蹄打滑，龐大的身軀控制不住慣性，像個肉球一樣重重撞在了木屋的牆壁上。
它哀鳴一聲，身子抽搐了兩下，直接暈死過去。
他就知道！
只要這飼料的效果一出來，就沒有人能抗拒！
照這個趨勢下去，別說副主任了，就是以後評個勞模、先進，那也是非林婉晴莫屬啊！
他咳嗽了一聲，拿出了場一把手的威嚴：
「行了行了！都別爭了！
接送的事兒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明天我會安排車專門送小林過去。
你們回去只要把好菜好飯準備上，別虧待了我們小林就行！
還有，把原料都備齊了，別到時候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放心吧老鄭！妥妥的！」
「林大夫到了那就是座上賓！我看誰敢怠慢！」
送走了那一幫咋咋呼呼、此時卻把她奉若神明的農場負責人，場部大院裡終於清靜了下來。
鄭書記還在那兒樂得哼小曲兒，林婉晴卻沒心思跟他多嘮。
她抬腕看了看表，指針剛過五點半。
明天一早就要挨個去各家農場指導配料，時間排得滿滿當當，根本騰不出空來。
那個宋雪見就像塊黏在鞋底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如果不趁早弄清楚她到底要對鴉仔幹什麼，林婉晴這心裡始終不踏實。
「書記，我先走了，有點急事去趟牧民定居點。」
林婉晴一邊解白大褂的扣子，一邊往外走。
「哎？這麼急？」鄭書記在後面喊，「不喝口熱水再走？天都要黑了。」
「不了！」
林婉晴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從場部大院出來，翻身騎上白龍。
她一抖韁繩，白龍邁開蹄子，順著壓實的雪路跑了起來。
她算過時間，自己提前下班，白龍腳程又快，肯定能趕在宋雪見之前到達牧區大門口。
到時候就等在路口，直接把人堵住，當面鑼對面鼓地問個清楚。
要是宋雪見還敢耍花樣，她也不介意再動一次手，哪怕是綁，也要把這女人的歪心思給綁滅了。
寒風呼嘯，刮在臉上生疼。
林婉晴裹緊圍巾，距離牧民定居點還有兩三百米的時候，林婉晴稍稍勒緊了韁繩，讓白龍放慢了腳步，準備在前面的岔路口蹲守。
然而，白龍還沒走到路口，一陣嘈雜的喧鬧聲突然順著風傳了過來。
起初只是幾聲狗叫，緊接著就是人的驚呼和重物撞擊柵欄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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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羊群的叫聲不再是平時溫順的綿軟，而是充滿了狂躁和恐慌，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喉嚨。
「快！快來人啊！」
「攔住！別讓它們衝出來！」
「瘋了！這群羊瘋了！！」
一道粗獷卻帶著驚恐的男聲嘶吼著劃破了暮色，「快來幫把手！這群羊突然發狂了！！」
林婉晴心頭猛地一跳，手裡的韁繩下意識地一抖。
出事了！
這聲音是從卓瑪家那個方向傳來的！
「哎喲我的腿！快來幫把手！這群羊突然發狂了！！」
發狂？
林婉晴心頭一跳，猛地勒住韁繩。
白龍前蹄揚起，噴出一口白氣，穩穩停在路邊。
來草原這麼久，林婉晴唯一見過羊群集體失控，還是鄭書記那群得了瘋羊病的牛羊。
可那時候發現得早，處理得也徹底，病源早就切斷了，絕不可能這時候又冒出來傳染。
她不再猶豫，迅速跳下馬，將韁繩在路邊的木樁上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轉身快步衝進了牧區。
這片牧區混居著牧民和知青。
雖然大家都在大農場幹活，但牧民自家也會養幾隻羊貼補家用。
條件好的養個四五隻，差點的也就兩隻。
因為數量少，怕羊落單凍死，白天大伙兒都把羊趕到一塊兒放，到了晚上再各回各家。
這一片住戶不少，湊在一起，少說也有六七十隻羊。
林婉晴剛跑過轉角，眼前的景象就讓她瞳孔一縮。
平日裡溫順得像棉花團一樣的綿羊，此刻一個個紅著眼睛，在雪地上橫衝直撞。
幾個牧民手裡揮舞著套馬杆和木棍，跟在後面大喊大叫，試圖把羊群聚攏。
牧羊犬狂吠著衝上去撕咬，卻被領頭的大公羊一頭頂翻在雪堆里。
人聲、狗叫聲、羊群悽厲的咩叫聲混成一團，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救命啊！這羊瘋了見人就撞！」一個婦女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後躲。
林婉晴沒有貿然衝進去。她站在高處迅速掃視了一圈，眉頭皺得死緊。
不對勁。
如果是瘋羊病，通常是只有一兩頭病羊發狂，其他的羊是被驚嚇帶動。
可眼前這些，每一頭都像是吃了槍藥，動作癲狂，毫無章法，倒像是……中毒或是受到了某種藥物刺激。
她手裡沒有趁手的工具，貿然進去只會被踩傷。
「鴉仔！」
林婉晴腦中閃過那個瘦弱的身影，猛地回頭，目光在混亂的人群和奔逃的羊群中飛快搜索。
沒有。
草垛旁沒有，河溝邊沒有，平時撿牛糞的地方也沒有！
「快！那頭羊衝過去了！」
一聲尖叫刺破耳膜。
林婉晴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隻體型碩大、兩隻羊角又長又尖的公羊，甩開追趕的牧民，四蹄蹬開積雪，像發了瘋的野牛一樣，猛地朝著巷子盡頭那間破敗的木屋衝去。
那裡……是孫連富的家！
也是鴉仔住的地方！
鴉仔不在外面，肯定是被鎖在屋裡了。
她眼睛看不見，外頭這麼亂，要是她此時聽到動靜跑出來，正撞上這頭髮瘋的公羊……
後果不堪設想！
林婉晴腦子裡「嗡」的一聲，根本來不及思考，拔腿就往那邊沖。
人的兩條腿哪裡跑得過發瘋的四條腿。
眼看那公羊低下頭，尖銳的角直逼木門，林婉晴腳下一頓，彎腰抄起路邊一塊凍得硬邦邦的大石頭。
她咬緊牙關，借著助跑的衝力，掄圓了胳膊，狠狠地朝著那頭公羊砸了過去！
「啪！」
準頭稍微偏了一點。
石頭擦著公羊的脊背飛過，重重地砸在了木門框上，震得上面的積雪簌簌落下。
雖然沒砸中要害，但這突如其來的重擊和聲響把公羊嚇了一跳。
它前蹄一亂，正巧踩在門口那塊結了冰的石板上。
「噗通」一聲悶響。
公羊四蹄打滑，龐大的身軀控制不住慣性，像個肉球一樣重重撞在了木屋的牆壁上。
它哀鳴一聲，身子抽搐了兩下，直接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