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家吧
光柱在眼前放大。暗紅色的光像血霧一樣瀰漫。沈清依的魔眼刺痛。但她沒停。顧乃依拉著她。兩個人穿過最後一道魔物的防線。往光柱底下沖。
光柱底下很靜。和外面的戰場像兩個世界。暗紅色的光把地面照得發燙。那個替身被綁在光柱中央。長得和顧乃依一模一樣。但眼睛是暗紅色的。渾身纏滿了紋路。像一個被線提著的人偶。替身看見她們。嘴角動了一下。笑了。
「來了。」
聲音也是顧乃依的。沈清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握緊魔杖。顧乃依握緊劍。替身歪了歪頭。
「你就是我。」
顧乃依沒說話。
替身說：「你就是鑰匙。魔族要的是你。但我也是你。他們用我當媒介。只要我活著。封印就會開。」
顧乃依說：「那你就別活了。」
替身笑。暗紅色的紋路從她身上炸開。變成無數條觸手。朝顧乃依纏來。顧乃依出劍。斷魔劍斬斷觸手。但觸手越斬越多。沈清依的草魔法從地面彈起來。纏住替身的腳。替身低頭看了一眼。紋路從腳上蔓延。把草藤燒斷。
「沒用的。我是用封印的力量造出來的。越靠近封印。我越強。」
沈清依說：「那我們就離封印遠點。」
她拉住顧乃依。往後退。替身追上來。觸手像蛇群。沈清依的魔眼掃出去。尋找替身的弱點。替身的核心在胸口。那顆暗紅色的晶體。和之前在橋底下看到的一樣。但外面纏著十幾層紋路。像鎧甲。沈清依說：「胸口。晶體。要打碎。」
顧乃依點頭。她停下腳步。轉身。迎著觸手衝上去。劍光斬開一條路。沈清依在後面。草魔法不停地放。纏住觸手。給顧乃依爭取時間。顧乃依衝到替身面前。劍尖對準胸口。刺下去。替身沒有躲。她笑了。胸口裂開。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溢出來。像血。但光一碰到顧乃依的劍。就順著劍身往上爬。纏住顧乃依的手。顧乃依悶哼一聲。劍沒松。但人退不了。
沈清依衝上去。草藤纏住顧乃依的腰。把她往後拽。替身的光還在蔓延。順著草藤往沈清依這邊爬。沈清依切斷草藤。光斷了。但替身已經動了。觸手從背後彈出來。朝沈清依抽來。沈清依來不及躲。顧乃依反手一劍。斬斷觸手。但她自己的手被暗紅色的光灼傷了。手背一片焦黑。
沈清依看見那道傷。腦子嗡了一下。她轉頭看替身。替身站在光柱底下。胸口裂著。暗紅色的光還在溢。像一口漏了的井。沈清依忽然明白了。替身不是要殺她們。她是要拖。拖到封印自己開。她只是媒介。媒介不需要贏。只需要活。
沈清依拉住顧乃依。
「別打了。打她沒用。她只是媒介。」
顧乃依說：「那打什麼。」
沈清依看著光柱。
「打封印。」
顧乃依愣了一下。
「打封印。」
沈清依說：「對。封印在替身體內。光柱是封印的出口。如果我們把光柱切了。封印就斷了。替身也撐不住。」
顧乃依看著她。看了兩秒。
「怎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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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依說：「你的唯心之力。」
顧乃依沉默。唯心之力。她體內最強大的力量。也是魔族最想要的鑰匙。如果她在這裡用出全力。封印會不會反而吸收她的力量。沈清依知道她在想什麼。
「乃依。不用全力。只要切斷光柱的連接。替身體內的封印就斷了。你只需要一瞬間的力量。切斷連接。」
顧乃依點頭。她走到光柱前面。把劍插在地上。雙手按在光柱上。雷光從她掌心湧出來。但光柱在吸收。暗紅色的光沿著雷光往上爬。顧乃依咬緊牙。她閉上眼。沈清依站在她身後。草魔法鋪出去。護住顧乃依的後背。替身衝過來。沈清依攔住她。用火焰。用草藤。用一切她能用的東西。替身的觸手抽在她肩膀上。火辣辣的疼。但她沒退。
顧乃依睜開眼。她體內有什麼東西亮了。金色的光。唯心之力。從她胸口深處炸開。像一顆星。光柱被那道光染成了金色。暗紅色在退。在碎。替身尖叫起來。胸口的晶體裂了。光柱從中間斷開。像一根被折斷的柱子。暗紅色的光散成碎片。替身倒在地上。眼睛裡的暗紅色褪了。變成了一種空茫的灰。她看著顧乃依。嘴唇動了動。
然後她化成灰。散了。
光柱沒了。封印斷了。替身沒了。整個北境的暗紅色光同時熄滅。外面戰場上。魔物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批一批地倒下。魔族的人開始撤退。穆廷淵的部隊壓上去。沒有追。只是收尾。因為魔族的主力已經退了。退回了北境更深處。封印斷了。他們打不開。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沈清依靠著顧乃依。兩個人坐在地上。顧乃依的金光慢慢褪去。手背上的焦黑還在。但血止住了。沈清依的肩膀也在疼。但她沒管。她只看著顧乃依。
「成了。」
顧乃依說：「成了。」
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天空。北境的天還是灰的。但灰里透出了一線光。很細。但確實是光。沈清依閉上眼。她想。打完了。真的打完了。從魔物潮到橋。從橋到北境。從北境到封印。這一仗。打了很久。但打完了。她睜開眼。顧乃依正看著她。
「你在想什麼。」
沈清依說：「在想回去之後吃什麼。」
顧乃依笑了一下。那笑很輕。但沈清依看見了。
「你做飯。」顧乃依說。
「行。我做飯。你洗碗。」
「好。」
溫千璇從遠處跑來。一邊跑一邊喊：「你們沒事吧！」南宮雪跟在後面。周雨薇也來了。克莉婭也來了。羅莎和陸沉舟從樂邦那邊趕過來。所有人圍成一圈。沈清依看著這些臉。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朝她笑。她也笑。她想。這就是結局。她想要的結局。不是她一個人贏。是所有人都活著。都站在這裡。笑著。然後一起回家。沈清依站起來。拉著顧乃依的手。
「走吧。回家。」
顧乃依說：「好。」
兩個人往南走。往樂邦的方向。往家的方向。身後。是北境的灰天。前方。是東邊的日出。沈清依握緊顧乃依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光柱底下很靜。和外面的戰場像兩個世界。暗紅色的光把地面照得發燙。那個替身被綁在光柱中央。長得和顧乃依一模一樣。但眼睛是暗紅色的。渾身纏滿了紋路。像一個被線提著的人偶。替身看見她們。嘴角動了一下。笑了。
「來了。」
聲音也是顧乃依的。沈清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握緊魔杖。顧乃依握緊劍。替身歪了歪頭。
「你就是我。」
顧乃依沒說話。
替身說：「你就是鑰匙。魔族要的是你。但我也是你。他們用我當媒介。只要我活著。封印就會開。」
顧乃依說：「那你就別活了。」
替身笑。暗紅色的紋路從她身上炸開。變成無數條觸手。朝顧乃依纏來。顧乃依出劍。斷魔劍斬斷觸手。但觸手越斬越多。沈清依的草魔法從地面彈起來。纏住替身的腳。替身低頭看了一眼。紋路從腳上蔓延。把草藤燒斷。
「沒用的。我是用封印的力量造出來的。越靠近封印。我越強。」
沈清依說：「那我們就離封印遠點。」
她拉住顧乃依。往後退。替身追上來。觸手像蛇群。沈清依的魔眼掃出去。尋找替身的弱點。替身的核心在胸口。那顆暗紅色的晶體。和之前在橋底下看到的一樣。但外面纏著十幾層紋路。像鎧甲。沈清依說：「胸口。晶體。要打碎。」
顧乃依點頭。她停下腳步。轉身。迎著觸手衝上去。劍光斬開一條路。沈清依在後面。草魔法不停地放。纏住觸手。給顧乃依爭取時間。顧乃依衝到替身面前。劍尖對準胸口。刺下去。替身沒有躲。她笑了。胸口裂開。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溢出來。像血。但光一碰到顧乃依的劍。就順著劍身往上爬。纏住顧乃依的手。顧乃依悶哼一聲。劍沒松。但人退不了。
沈清依衝上去。草藤纏住顧乃依的腰。把她往後拽。替身的光還在蔓延。順著草藤往沈清依這邊爬。沈清依切斷草藤。光斷了。但替身已經動了。觸手從背後彈出來。朝沈清依抽來。沈清依來不及躲。顧乃依反手一劍。斬斷觸手。但她自己的手被暗紅色的光灼傷了。手背一片焦黑。
沈清依看見那道傷。腦子嗡了一下。她轉頭看替身。替身站在光柱底下。胸口裂著。暗紅色的光還在溢。像一口漏了的井。沈清依忽然明白了。替身不是要殺她們。她是要拖。拖到封印自己開。她只是媒介。媒介不需要贏。只需要活。
沈清依拉住顧乃依。
「別打了。打她沒用。她只是媒介。」
顧乃依說：「那打什麼。」
沈清依看著光柱。
「打封印。」
顧乃依愣了一下。
「打封印。」
沈清依說：「對。封印在替身體內。光柱是封印的出口。如果我們把光柱切了。封印就斷了。替身也撐不住。」
顧乃依看著她。看了兩秒。
「怎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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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依說：「你的唯心之力。」
顧乃依沉默。唯心之力。她體內最強大的力量。也是魔族最想要的鑰匙。如果她在這裡用出全力。封印會不會反而吸收她的力量。沈清依知道她在想什麼。
「乃依。不用全力。只要切斷光柱的連接。替身體內的封印就斷了。你只需要一瞬間的力量。切斷連接。」
顧乃依點頭。她走到光柱前面。把劍插在地上。雙手按在光柱上。雷光從她掌心湧出來。但光柱在吸收。暗紅色的光沿著雷光往上爬。顧乃依咬緊牙。她閉上眼。沈清依站在她身後。草魔法鋪出去。護住顧乃依的後背。替身衝過來。沈清依攔住她。用火焰。用草藤。用一切她能用的東西。替身的觸手抽在她肩膀上。火辣辣的疼。但她沒退。
顧乃依睜開眼。她體內有什麼東西亮了。金色的光。唯心之力。從她胸口深處炸開。像一顆星。光柱被那道光染成了金色。暗紅色在退。在碎。替身尖叫起來。胸口的晶體裂了。光柱從中間斷開。像一根被折斷的柱子。暗紅色的光散成碎片。替身倒在地上。眼睛裡的暗紅色褪了。變成了一種空茫的灰。她看著顧乃依。嘴唇動了動。
然後她化成灰。散了。
光柱沒了。封印斷了。替身沒了。整個北境的暗紅色光同時熄滅。外面戰場上。魔物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批一批地倒下。魔族的人開始撤退。穆廷淵的部隊壓上去。沒有追。只是收尾。因為魔族的主力已經退了。退回了北境更深處。封印斷了。他們打不開。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沈清依靠著顧乃依。兩個人坐在地上。顧乃依的金光慢慢褪去。手背上的焦黑還在。但血止住了。沈清依的肩膀也在疼。但她沒管。她只看著顧乃依。
「成了。」
顧乃依說：「成了。」
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天空。北境的天還是灰的。但灰里透出了一線光。很細。但確實是光。沈清依閉上眼。她想。打完了。真的打完了。從魔物潮到橋。從橋到北境。從北境到封印。這一仗。打了很久。但打完了。她睜開眼。顧乃依正看著她。
「你在想什麼。」
沈清依說：「在想回去之後吃什麼。」
顧乃依笑了一下。那笑很輕。但沈清依看見了。
「你做飯。」顧乃依說。
「行。我做飯。你洗碗。」
「好。」
溫千璇從遠處跑來。一邊跑一邊喊：「你們沒事吧！」南宮雪跟在後面。周雨薇也來了。克莉婭也來了。羅莎和陸沉舟從樂邦那邊趕過來。所有人圍成一圈。沈清依看著這些臉。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朝她笑。她也笑。她想。這就是結局。她想要的結局。不是她一個人贏。是所有人都活著。都站在這裡。笑著。然後一起回家。沈清依站起來。拉著顧乃依的手。
「走吧。回家。」
顧乃依說：「好。」
兩個人往南走。往樂邦的方向。往家的方向。身後。是北境的灰天。前方。是東邊的日出。沈清依握緊顧乃依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