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緣分
第二輪抽籤，沈清依抽到了溫千璇。
她拿著紙條，轉頭看溫千璇。溫千璇也從人群里探出頭來。兩人對視一眼。
「緣分吶。」溫千璇說。
沈清依說：「咱倆怎麼又碰上了。」
溫千璇說：「命。上次在大比上你把我嘴炮贏了。這次，我可不吃你那套。」
沈清依說：「我什麼時候嘴炮了。」
溫千璇說：「你讓我出破綻。你說我胖。」
沈清依說：「那是戰術。」
溫千璇說：「我不管。這次我練了新招。專門對付你這種蹲人的。」
沈清依說：「你練了什麼。」
溫千璇說：「不告訴你。」
沈清依看了她兩秒。溫千璇的表情很認真。她不是在開玩笑。沈清依把紙條收好。去找顧乃依。顧乃依也抽完了。這次抽到的是蘇錦年。
沈清依說：「蘇學姐。」
顧乃依說：「嗯。」
沈清依說：「她好像挺強的。」
顧乃依說：「她以前是演藝社社長。實戰也不差。」
沈清依說：「你小心。」
顧乃依說：「你也是。」
兩個人分開。各自站到自己的場地。沈清依往場中央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顧乃依。顧乃依已經站在了對面。蘇錦年在她旁邊。兩個人正在說話。蘇錦年表情很輕鬆。像是在聊什麼有趣的事。沈清依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對手。溫千璇站在對面。馬尾扎得很緊。手裡攥著兩把短刀。刀上纏著布條。沈清依沒見過她用刀。以前溫千璇都是用風刃和體術。這次帶刀了。沈清依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哨響。溫千璇動了。她動得很快。比上學期快了一截。兩把短刀在空氣中劃出兩道白線。直取沈清依兩肋。沈清依往後退。草魔法從腳下彈起來。纏住溫千璇的腳。但溫千璇腳下一頓，刀往下劈。草藤斷了。她繼續沖。沈清依側身。第一刀擦著她的肩膀過去。第二刀她沒躲開。刀背拍在她手肘上。沈清依吃痛。往旁邊滾。溫千璇沒追。她站在原地。看著沈清依。
「這招叫雙刀流。我練了兩個月。」
沈清依爬起來。揉了揉手肘。
「你什麼時候練的。」
「你們去黑曜的時候。我每天跟南宮雪練。她當陪練。」
沈清依說：「雪雪沒把你打哭。」
溫千璇說：「我打哭她。」
沈清依說：「我不信。」
溫千璇說：「不信拉倒。再來。」
她又衝上來。這次更快。雙刀交叉。像一把剪刀。沈清依的草藤剛纏上去就被剪斷。她只能退。退了七八步。退到場地邊緣。溫千璇的刀又來了。沈清依沒地方躲了。她心一橫。往前沖。迎著刀。溫千璇愣了一下。沈清依已經貼進她懷裡。火焰從掌心炸開。溫千璇被震退兩步。雙刀差點脫手。沈清依趁這個空檔。草藤從背後彈出來。溫千璇來不及轉身。手環被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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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手環鬆了。溫千璇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沈清依。
「你耍賴。」
「這叫近身。」
「你以前不近身的。」
「我學的。」
溫千璇嘆了口氣。把雙刀收起來。
「行。你贏了。」
沈清依說：「你刀法進步很大。」
溫千璇說：「那當然。我練了兩個月。」
沈清依說：「下次再打。」
溫千璇說：「下次我贏。」
沈清依笑。她轉身去找顧乃依。顧乃依那邊也結束了。蘇錦年坐在地上。手環斷了。但她在笑。
「乃依。你越來越快了。」
顧乃依說：「你也沒慢。」
蘇錦年說：「我慢。我老了。」
顧乃依伸手拉她。蘇錦年站起來。拍拍裙子。沈清依走過去。
「蘇學姐。你輸了。」
蘇錦年說：「輸了。但我不虧。我跟乃依打了二十個回合。上次大比我只撐了十個。」
沈清依說：「你進步了。」
蘇錦年說：「那當然。演藝社社長。不能只會演戲。」
她朝沈清依眨了眨眼。走了。沈清依轉頭看顧乃依。
「你累不累。」
「還好。」
「下一輪可能抽到一起了。」
「嗯。」
「如果抽到一起。怎麼辦。」
顧乃依說：「認真打。」
沈清依說：「好。認真打。」
第三輪抽籤。沈清依抽到了南宮雪。顧乃依抽到了伊莉莎白。兩場同時進行。沈清依站在場中央。對面是南宮雪。南宮雪看起來很緊張。手裡攥著魔杖。杖尖發白。
「清依。我、我可能打不過你。」
沈清依說：「別緊張。你治癒系。打不贏很正常。」
南宮雪說：「可我也想贏。」
沈清依說：「那就試試。」
哨響。南宮雪先動。她沒有攻擊。她給自己套了一層護盾。然後站在原地。沈清依沒動。她看著南宮雪。看了好幾秒。南宮雪還是沒動。沈清依說：「你打算站著讓我打？」
南宮雪說：「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過來。」
沈清依笑了。她走過去。伸手。草魔法從地面彈起來。纏住南宮雪的腳踝。南宮雪沒躲。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沈清依的手伸過來。彈了一下手環。手環鬆了。南宮雪愣住。
「你、你怎麼這麼簡單就贏了。」
沈清依說：「因為你根本沒想打。」
南宮雪低下頭。
「我、我不想跟你打。」
沈清依伸手拉她起來。
「我也不想。但抽到了。沒辦法。」
南宮雪說：「那你為什麼不多打幾招。」
沈清依說：「因為我知道你不想贏。你要是真想贏。你會出手的。」
南宮雪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清依。你變了。」
沈清依說：「哪變了。」
南宮雪說：「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
沈清依笑了一下。
「人都會變的。」
南宮雪擦了擦眼角。走了。沈清依轉頭找顧乃依。顧乃依那邊也結束了。伊莉莎白坐在地上。手環斷了。顧乃依站在她旁邊。劍收回鞘中。沈清依走過去。
「你又贏了。」
顧乃依說：「嗯。」
伊莉莎白說：「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個都這麼能打。」
沈清依說：「我們沒商量。就是練得多。」
伊莉莎白說：「我不管。下次我要抽到溫千璇。我要跟她打。」
沈清依說：「你打不過她。」
伊莉莎白說：「我打得過。」
沈清依說：「你連我都打不過。」
伊莉莎白瞪她。顧乃依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三個人往場邊走。裁判在宣布下一輪名單。沈清依聽到自己的名字。第四輪。她抽到的是——顧乃依。
她站在抽籤箱前面。手裡捏著那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字：顧乃依。她轉頭。顧乃依也正從對面看過來。手裡也捏著一張紙條。不用說。上面肯定寫著：沈清依。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誰都沒說話。但沈清依知道。顧乃依在說：終於。她也知道自己在說：終於。溫千璇從旁邊冒出來。看看沈清依。又看看顧乃依。然後拍了下手。
「好傢夥。你倆終於抽到了一起。這回有的看了。」
沈清依說：「你閉嘴。」
溫千璇說：「我不閉。我要坐第一排。」
沈清依沒理她。她朝場中央走去。顧乃依也朝場中央走來。兩個人站在對面。裁判站在中間。哨聲還沒響。全場都安靜下來。溫千璇在下面喊：「清依！別放水！」伊莉莎白也在喊：「乃依！別留情！」沈清依聽不見那些聲音。她只看著顧乃依。顧乃依也看著她。兩個人中間隔了五步。顧乃依把斷魔劍從背後取下來。握在手裡。但沒出鞘。沈清依握緊魔杖。草魔法的魔力已經鋪在腳下。裁判吹哨。兩個人同時動了。
沈清依的草藤從地面彈起來。顧乃依的雷光亮了。銀藍色的光把草藤燒斷。沈清依往側面跑。顧乃依追。兩個人繞著場地轉。像兩顆互相繞行的星。沈清依在跑的過程中不停地放草藤。纏腳。纏手腕。纏劍鞘。顧乃依不停地用雷光斬斷。但她沒有拔劍。沈清依也沒有全力。兩個人都在試探。像在跳舞。觀眾席上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溫千璇睜大眼睛。伊莉莎白不喊了。連蘇錦年都坐下來。認真看。沈清依轉到一個角度。忽然停住。轉身。火焰從掌心炸開。顧乃依沒有躲。她抬手。雷光擋住火焰。兩股力量撞在一起。場地中央炸開一圈氣浪。沈清依被震退。顧乃依也退了一步。兩個人重新站定。
沈清依喘著氣。顧乃依呼吸也急了。兩個人隔著中間那片焦黑的地面。看著對方。沈清依說：「你還沒拔劍。」
顧乃依說：「你還沒盡全力。」
沈清依說：「我怕傷到你。」
顧乃依說：「我也是。」
沈清依笑了一下。她收起魔杖。朝顧乃依走去。顧乃依也收起劍。朝她走來。兩個人站在場地中央。面對面。裁判愣住。觀眾愣住。溫千璇喊：「你們幹嘛！」
沈清依說：「平局。」
顧乃依說：「平局。」
裁判說：「考核不能平局。」
沈清依說：「那就石頭剪刀布。」
裁判：「……」
觀眾：「……」
沈清依和顧乃依已經把手背到身後。三二一。沈清依出布。顧乃依出石頭。沈清依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顧乃依。笑了。
「我贏了。」
顧乃依說：「嗯。你贏了。」
裁判嘆了口氣。吹哨。宣布沈清依勝。觀眾席上先是一靜。然後掌聲雷動。溫千璇一邊拍手一邊罵：「你們倆能不能認真點！」伊莉莎白笑得直拍腿。蘇錦年搖頭。但也在笑。沈清依拉住顧乃依的手。
「今天考核。我贏了你。」
顧乃依說：「嗯。」
「晚上我請你吃飯。」
「好。」
「你做飯。」
「……好。」
沈清依笑。兩個人並肩往場邊走。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她們身上。溫千璇追上來。
「你們倆，到底算誰贏。」
沈清依說：「我贏了。」
溫千璇說：「乃依放水了吧。」
顧乃依說：「沒有。她真贏了。」
溫千璇說：「石頭剪刀布也算贏。」
沈清依說：「算。規則又沒說不能石頭剪刀布。」
溫千璇翻白眼。沈清依笑得得意。她拉著顧乃依的手。往食堂走。今天考核。她贏了。但更重要的是。她和顧乃依打了一場。認真的。全力以赴的。沒有放水。沒有留手。最後用石頭剪刀布收尾。她覺得很圓滿。溫千璇在後面喊：「等等我！我也要吃！」沈清依頭也不回：「你請客。」溫千璇說：「憑什麼。」沈清依說：「憑你輸給我了。」溫千璇說：「我什麼時候輸的。」沈清依說：「第二輪。」溫千璇不說話了。但她還是跟上來了。四個人一起往食堂走。陽光很好。風很輕。沈清依想。期末考核。結束了。假期。要來了。
她拿著紙條，轉頭看溫千璇。溫千璇也從人群里探出頭來。兩人對視一眼。
「緣分吶。」溫千璇說。
沈清依說：「咱倆怎麼又碰上了。」
溫千璇說：「命。上次在大比上你把我嘴炮贏了。這次，我可不吃你那套。」
沈清依說：「我什麼時候嘴炮了。」
溫千璇說：「你讓我出破綻。你說我胖。」
沈清依說：「那是戰術。」
溫千璇說：「我不管。這次我練了新招。專門對付你這種蹲人的。」
沈清依說：「你練了什麼。」
溫千璇說：「不告訴你。」
沈清依看了她兩秒。溫千璇的表情很認真。她不是在開玩笑。沈清依把紙條收好。去找顧乃依。顧乃依也抽完了。這次抽到的是蘇錦年。
沈清依說：「蘇學姐。」
顧乃依說：「嗯。」
沈清依說：「她好像挺強的。」
顧乃依說：「她以前是演藝社社長。實戰也不差。」
沈清依說：「你小心。」
顧乃依說：「你也是。」
兩個人分開。各自站到自己的場地。沈清依往場中央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顧乃依。顧乃依已經站在了對面。蘇錦年在她旁邊。兩個人正在說話。蘇錦年表情很輕鬆。像是在聊什麼有趣的事。沈清依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對手。溫千璇站在對面。馬尾扎得很緊。手裡攥著兩把短刀。刀上纏著布條。沈清依沒見過她用刀。以前溫千璇都是用風刃和體術。這次帶刀了。沈清依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哨響。溫千璇動了。她動得很快。比上學期快了一截。兩把短刀在空氣中劃出兩道白線。直取沈清依兩肋。沈清依往後退。草魔法從腳下彈起來。纏住溫千璇的腳。但溫千璇腳下一頓，刀往下劈。草藤斷了。她繼續沖。沈清依側身。第一刀擦著她的肩膀過去。第二刀她沒躲開。刀背拍在她手肘上。沈清依吃痛。往旁邊滾。溫千璇沒追。她站在原地。看著沈清依。
「這招叫雙刀流。我練了兩個月。」
沈清依爬起來。揉了揉手肘。
「你什麼時候練的。」
「你們去黑曜的時候。我每天跟南宮雪練。她當陪練。」
沈清依說：「雪雪沒把你打哭。」
溫千璇說：「我打哭她。」
沈清依說：「我不信。」
溫千璇說：「不信拉倒。再來。」
她又衝上來。這次更快。雙刀交叉。像一把剪刀。沈清依的草藤剛纏上去就被剪斷。她只能退。退了七八步。退到場地邊緣。溫千璇的刀又來了。沈清依沒地方躲了。她心一橫。往前沖。迎著刀。溫千璇愣了一下。沈清依已經貼進她懷裡。火焰從掌心炸開。溫千璇被震退兩步。雙刀差點脫手。沈清依趁這個空檔。草藤從背後彈出來。溫千璇來不及轉身。手環被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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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手環鬆了。溫千璇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沈清依。
「你耍賴。」
「這叫近身。」
「你以前不近身的。」
「我學的。」
溫千璇嘆了口氣。把雙刀收起來。
「行。你贏了。」
沈清依說：「你刀法進步很大。」
溫千璇說：「那當然。我練了兩個月。」
沈清依說：「下次再打。」
溫千璇說：「下次我贏。」
沈清依笑。她轉身去找顧乃依。顧乃依那邊也結束了。蘇錦年坐在地上。手環斷了。但她在笑。
「乃依。你越來越快了。」
顧乃依說：「你也沒慢。」
蘇錦年說：「我慢。我老了。」
顧乃依伸手拉她。蘇錦年站起來。拍拍裙子。沈清依走過去。
「蘇學姐。你輸了。」
蘇錦年說：「輸了。但我不虧。我跟乃依打了二十個回合。上次大比我只撐了十個。」
沈清依說：「你進步了。」
蘇錦年說：「那當然。演藝社社長。不能只會演戲。」
她朝沈清依眨了眨眼。走了。沈清依轉頭看顧乃依。
「你累不累。」
「還好。」
「下一輪可能抽到一起了。」
「嗯。」
「如果抽到一起。怎麼辦。」
顧乃依說：「認真打。」
沈清依說：「好。認真打。」
第三輪抽籤。沈清依抽到了南宮雪。顧乃依抽到了伊莉莎白。兩場同時進行。沈清依站在場中央。對面是南宮雪。南宮雪看起來很緊張。手裡攥著魔杖。杖尖發白。
「清依。我、我可能打不過你。」
沈清依說：「別緊張。你治癒系。打不贏很正常。」
南宮雪說：「可我也想贏。」
沈清依說：「那就試試。」
哨響。南宮雪先動。她沒有攻擊。她給自己套了一層護盾。然後站在原地。沈清依沒動。她看著南宮雪。看了好幾秒。南宮雪還是沒動。沈清依說：「你打算站著讓我打？」
南宮雪說：「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過來。」
沈清依笑了。她走過去。伸手。草魔法從地面彈起來。纏住南宮雪的腳踝。南宮雪沒躲。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沈清依的手伸過來。彈了一下手環。手環鬆了。南宮雪愣住。
「你、你怎麼這麼簡單就贏了。」
沈清依說：「因為你根本沒想打。」
南宮雪低下頭。
「我、我不想跟你打。」
沈清依伸手拉她起來。
「我也不想。但抽到了。沒辦法。」
南宮雪說：「那你為什麼不多打幾招。」
沈清依說：「因為我知道你不想贏。你要是真想贏。你會出手的。」
南宮雪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清依。你變了。」
沈清依說：「哪變了。」
南宮雪說：「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
沈清依笑了一下。
「人都會變的。」
南宮雪擦了擦眼角。走了。沈清依轉頭找顧乃依。顧乃依那邊也結束了。伊莉莎白坐在地上。手環斷了。顧乃依站在她旁邊。劍收回鞘中。沈清依走過去。
「你又贏了。」
顧乃依說：「嗯。」
伊莉莎白說：「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個都這麼能打。」
沈清依說：「我們沒商量。就是練得多。」
伊莉莎白說：「我不管。下次我要抽到溫千璇。我要跟她打。」
沈清依說：「你打不過她。」
伊莉莎白說：「我打得過。」
沈清依說：「你連我都打不過。」
伊莉莎白瞪她。顧乃依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三個人往場邊走。裁判在宣布下一輪名單。沈清依聽到自己的名字。第四輪。她抽到的是——顧乃依。
她站在抽籤箱前面。手裡捏著那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字：顧乃依。她轉頭。顧乃依也正從對面看過來。手裡也捏著一張紙條。不用說。上面肯定寫著：沈清依。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誰都沒說話。但沈清依知道。顧乃依在說：終於。她也知道自己在說：終於。溫千璇從旁邊冒出來。看看沈清依。又看看顧乃依。然後拍了下手。
「好傢夥。你倆終於抽到了一起。這回有的看了。」
沈清依說：「你閉嘴。」
溫千璇說：「我不閉。我要坐第一排。」
沈清依沒理她。她朝場中央走去。顧乃依也朝場中央走來。兩個人站在對面。裁判站在中間。哨聲還沒響。全場都安靜下來。溫千璇在下面喊：「清依！別放水！」伊莉莎白也在喊：「乃依！別留情！」沈清依聽不見那些聲音。她只看著顧乃依。顧乃依也看著她。兩個人中間隔了五步。顧乃依把斷魔劍從背後取下來。握在手裡。但沒出鞘。沈清依握緊魔杖。草魔法的魔力已經鋪在腳下。裁判吹哨。兩個人同時動了。
沈清依的草藤從地面彈起來。顧乃依的雷光亮了。銀藍色的光把草藤燒斷。沈清依往側面跑。顧乃依追。兩個人繞著場地轉。像兩顆互相繞行的星。沈清依在跑的過程中不停地放草藤。纏腳。纏手腕。纏劍鞘。顧乃依不停地用雷光斬斷。但她沒有拔劍。沈清依也沒有全力。兩個人都在試探。像在跳舞。觀眾席上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溫千璇睜大眼睛。伊莉莎白不喊了。連蘇錦年都坐下來。認真看。沈清依轉到一個角度。忽然停住。轉身。火焰從掌心炸開。顧乃依沒有躲。她抬手。雷光擋住火焰。兩股力量撞在一起。場地中央炸開一圈氣浪。沈清依被震退。顧乃依也退了一步。兩個人重新站定。
沈清依喘著氣。顧乃依呼吸也急了。兩個人隔著中間那片焦黑的地面。看著對方。沈清依說：「你還沒拔劍。」
顧乃依說：「你還沒盡全力。」
沈清依說：「我怕傷到你。」
顧乃依說：「我也是。」
沈清依笑了一下。她收起魔杖。朝顧乃依走去。顧乃依也收起劍。朝她走來。兩個人站在場地中央。面對面。裁判愣住。觀眾愣住。溫千璇喊：「你們幹嘛！」
沈清依說：「平局。」
顧乃依說：「平局。」
裁判說：「考核不能平局。」
沈清依說：「那就石頭剪刀布。」
裁判：「……」
觀眾：「……」
沈清依和顧乃依已經把手背到身後。三二一。沈清依出布。顧乃依出石頭。沈清依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顧乃依。笑了。
「我贏了。」
顧乃依說：「嗯。你贏了。」
裁判嘆了口氣。吹哨。宣布沈清依勝。觀眾席上先是一靜。然後掌聲雷動。溫千璇一邊拍手一邊罵：「你們倆能不能認真點！」伊莉莎白笑得直拍腿。蘇錦年搖頭。但也在笑。沈清依拉住顧乃依的手。
「今天考核。我贏了你。」
顧乃依說：「嗯。」
「晚上我請你吃飯。」
「好。」
「你做飯。」
「……好。」
沈清依笑。兩個人並肩往場邊走。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她們身上。溫千璇追上來。
「你們倆，到底算誰贏。」
沈清依說：「我贏了。」
溫千璇說：「乃依放水了吧。」
顧乃依說：「沒有。她真贏了。」
溫千璇說：「石頭剪刀布也算贏。」
沈清依說：「算。規則又沒說不能石頭剪刀布。」
溫千璇翻白眼。沈清依笑得得意。她拉著顧乃依的手。往食堂走。今天考核。她贏了。但更重要的是。她和顧乃依打了一場。認真的。全力以赴的。沒有放水。沒有留手。最後用石頭剪刀布收尾。她覺得很圓滿。溫千璇在後面喊：「等等我！我也要吃！」沈清依頭也不回：「你請客。」溫千璇說：「憑什麼。」沈清依說：「憑你輸給我了。」溫千璇說：「我什麼時候輸的。」沈清依說：「第二輪。」溫千璇不說話了。但她還是跟上來了。四個人一起往食堂走。陽光很好。風很輕。沈清依想。期末考核。結束了。假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