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援軍
沈清依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北門門樓里的行軍床上。身上蓋著兩條毯子，一條是她自己的，另一條不知道是誰的。顧乃依坐在床邊，靠著牆，眼睛閉著，但沒睡實。她聽到沈清依動，立刻就醒了。
「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個晚上。」
沈清依撐著坐起來。渾身酸疼。胳膊上纏著繃帶。她低頭看了看。手上有幾處擦傷，但不嚴重。應該是爬橋墩的時候蹭的。她摸了摸胸口。徽章還在。
外面傳來人聲。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車馬的聲音。沈清依站起來，走到門邊。往外看。北門外，一隊人馬正在集結。穿著魔務局的深藍制服。還有各學院的援軍。旗幟不一樣。但都朝同一個方向。林子。領頭的那個沈清依認識。穆廷淵。魔務局局長。那個白鬍子老頭。他騎著一匹黑馬，站在陣前，正在跟周雨薇說什麼。
沈清依回頭看了顧乃依一眼。
「援軍到了。」
顧乃依站起來。兩個人走出門樓。外面的空氣很冷。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北門的廢墟上。照在所有人的身上。沈清依看見溫千璇和南宮雪在人群里。溫千璇手上綁著繃帶，正跟一個魔務局的人比劃什麼。南宮雪在給一個傷員換藥。伊莉莎白也在。抱著一箱魔藥，跑得飛快。羅莎站在稍遠的地方。旁邊是陸沉舟。他們居然也來了。沈清依走過去。
「羅莎姐。陸堂主。」
羅莎回頭看她。
「醒了。」
「你們怎麼來了。」
「黑曜收到消息。魔物潮。我們帶了沉玉堂的人。還有赤火盟也來了。沈望舒親自帶的隊。」
沈清依轉頭看。果然。赤火盟的人站在另一邊。沈望舒也在。他看見沈清依，點了點頭。沈清依也點頭。她忽然覺得，這個江湖，比她想的要大。也要暖。
穆廷淵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在部署兵力。分了三路。一路守北門。一路從側翼包抄。一路跟他正面推進。目標是清剿林子裡剩餘的魔族。沈清依走過去。穆廷淵看見她。
「沈清依。你昨晚幹的事，我聽說了。」
沈清依說：「橋塌了。陣散了。但魔族的主力還在。」
穆廷淵說：「我知道。所以他們要撤。我們追。」
沈清依說：「我也去。」
穆廷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顧乃依一眼。
「你們倆跟著我。不衝鋒。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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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陣眼。你負責破。她負責護你。」
沈清依說：「好。」
隊伍出發了。魔務局在前面。各學院的人跟著。沈清依和顧乃依走在穆廷淵旁邊。進了林子。白天的林子和晚上完全不一樣。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能看清路。但那些暗紅色的氣流還在。比昨晚淡了許多。但沒散盡。穆廷淵的部隊推進得很快。一路上零星遇到幾隻魔物。都被迅速解決。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面傳來消息。發現了一個陣眼。穆廷淵轉頭看沈清依。
「能破嗎。」
沈清依的魔眼掃過去。陣眼在一條小溪旁邊。綁著五個人。四個黑袍守著。比昨天那個大。沈清依說：「能。但得先解決黑袍。」
穆廷淵揮手。幾個魔務局的高手悄無聲息地摸過去。同時出手。四個黑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倒了。沈清依上前。草魔法鋪出去。切斷陣紋。陣散了。五個人被救下來。穆廷淵說：「繼續。」
又走了半個時辰。第二個陣眼。同樣的方式。破了。沈清依的魔力還剩一半。她喝了口水。繼續走。第三個陣眼在更深處。靠近北境邊界。這個陣眼最大。守的人最多。穆廷淵的部隊圍上去。打了將近一刻鐘。才把黑袍清理乾淨。沈清依上前破陣。這次比較費勁。陣紋厚了三倍。她蹲在地上。草魔法一層一層地滲進去。顧乃依站在她旁邊。雷光護著四周。溫千璇和南宮雪也在旁邊。一個守左邊。一個守右邊。最後一條陣紋斷了。陣散了。沈清依站起來。腿有點軟。
穆廷淵說：「成了。三個陣眼全破。橋也塌了。魔族的主力過不來。他們只能退。」
沈清依點頭。她看著林子深處。那些暗紅色的氣流正在消散。很快。就什麼都沒了。陽光照進來。把整片林子照得亮堂堂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沈清依知道。發生過。橋沒了。陣沒了。魔族退了。她們贏了。
回程的路上。沈清依走在顧乃依旁邊。溫千璇從後面追上來。
「清依。你們昨晚到底怎麼搞的。橋都炸了。」
沈清依說：「爬下去。燒晶石。爬上來。跑。」
溫千璇說：「你說得輕巧。我在這邊守了一夜。心都快跳出來了。」
沈清依笑了一下。她看見前面。周雨薇和穆廷淵在說話。周叔也在。被幾個魔務局的人扶著。看見沈清依。朝她揮了揮手。沈清依也揮手。她想。這個老獵人。救過她。現在又幫了她。樂邦的人。黑曜的人。魔務局的人。還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都在。沈清依忽然覺得。魔物潮也沒什麼好怕的。提前來了。那就提前打。打完了。日子繼續。她轉頭看顧乃依。
「乃依。」
「嗯。」
「我們贏了。」
顧乃依看著她。笑了一下。
「嗯。贏了。」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沈清依握緊顧乃依的手。往北門走。回去之後。她要好好睡一覺。然後。吃一頓。和所有人一起。慶祝。慶祝樂邦還在。慶祝所有人都還在。慶祝她沈清依。這一次。沒有逃。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北門門樓里的行軍床上。身上蓋著兩條毯子，一條是她自己的，另一條不知道是誰的。顧乃依坐在床邊，靠著牆，眼睛閉著，但沒睡實。她聽到沈清依動，立刻就醒了。
「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個晚上。」
沈清依撐著坐起來。渾身酸疼。胳膊上纏著繃帶。她低頭看了看。手上有幾處擦傷，但不嚴重。應該是爬橋墩的時候蹭的。她摸了摸胸口。徽章還在。
外面傳來人聲。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車馬的聲音。沈清依站起來，走到門邊。往外看。北門外，一隊人馬正在集結。穿著魔務局的深藍制服。還有各學院的援軍。旗幟不一樣。但都朝同一個方向。林子。領頭的那個沈清依認識。穆廷淵。魔務局局長。那個白鬍子老頭。他騎著一匹黑馬，站在陣前，正在跟周雨薇說什麼。
沈清依回頭看了顧乃依一眼。
「援軍到了。」
顧乃依站起來。兩個人走出門樓。外面的空氣很冷。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北門的廢墟上。照在所有人的身上。沈清依看見溫千璇和南宮雪在人群里。溫千璇手上綁著繃帶，正跟一個魔務局的人比劃什麼。南宮雪在給一個傷員換藥。伊莉莎白也在。抱著一箱魔藥，跑得飛快。羅莎站在稍遠的地方。旁邊是陸沉舟。他們居然也來了。沈清依走過去。
「羅莎姐。陸堂主。」
羅莎回頭看她。
「醒了。」
「你們怎麼來了。」
「黑曜收到消息。魔物潮。我們帶了沉玉堂的人。還有赤火盟也來了。沈望舒親自帶的隊。」
沈清依轉頭看。果然。赤火盟的人站在另一邊。沈望舒也在。他看見沈清依，點了點頭。沈清依也點頭。她忽然覺得，這個江湖，比她想的要大。也要暖。
穆廷淵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在部署兵力。分了三路。一路守北門。一路從側翼包抄。一路跟他正面推進。目標是清剿林子裡剩餘的魔族。沈清依走過去。穆廷淵看見她。
「沈清依。你昨晚幹的事，我聽說了。」
沈清依說：「橋塌了。陣散了。但魔族的主力還在。」
穆廷淵說：「我知道。所以他們要撤。我們追。」
沈清依說：「我也去。」
穆廷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顧乃依一眼。
「你們倆跟著我。不衝鋒。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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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陣眼。你負責破。她負責護你。」
沈清依說：「好。」
隊伍出發了。魔務局在前面。各學院的人跟著。沈清依和顧乃依走在穆廷淵旁邊。進了林子。白天的林子和晚上完全不一樣。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能看清路。但那些暗紅色的氣流還在。比昨晚淡了許多。但沒散盡。穆廷淵的部隊推進得很快。一路上零星遇到幾隻魔物。都被迅速解決。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面傳來消息。發現了一個陣眼。穆廷淵轉頭看沈清依。
「能破嗎。」
沈清依的魔眼掃過去。陣眼在一條小溪旁邊。綁著五個人。四個黑袍守著。比昨天那個大。沈清依說：「能。但得先解決黑袍。」
穆廷淵揮手。幾個魔務局的高手悄無聲息地摸過去。同時出手。四個黑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倒了。沈清依上前。草魔法鋪出去。切斷陣紋。陣散了。五個人被救下來。穆廷淵說：「繼續。」
又走了半個時辰。第二個陣眼。同樣的方式。破了。沈清依的魔力還剩一半。她喝了口水。繼續走。第三個陣眼在更深處。靠近北境邊界。這個陣眼最大。守的人最多。穆廷淵的部隊圍上去。打了將近一刻鐘。才把黑袍清理乾淨。沈清依上前破陣。這次比較費勁。陣紋厚了三倍。她蹲在地上。草魔法一層一層地滲進去。顧乃依站在她旁邊。雷光護著四周。溫千璇和南宮雪也在旁邊。一個守左邊。一個守右邊。最後一條陣紋斷了。陣散了。沈清依站起來。腿有點軟。
穆廷淵說：「成了。三個陣眼全破。橋也塌了。魔族的主力過不來。他們只能退。」
沈清依點頭。她看著林子深處。那些暗紅色的氣流正在消散。很快。就什麼都沒了。陽光照進來。把整片林子照得亮堂堂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沈清依知道。發生過。橋沒了。陣沒了。魔族退了。她們贏了。
回程的路上。沈清依走在顧乃依旁邊。溫千璇從後面追上來。
「清依。你們昨晚到底怎麼搞的。橋都炸了。」
沈清依說：「爬下去。燒晶石。爬上來。跑。」
溫千璇說：「你說得輕巧。我在這邊守了一夜。心都快跳出來了。」
沈清依笑了一下。她看見前面。周雨薇和穆廷淵在說話。周叔也在。被幾個魔務局的人扶著。看見沈清依。朝她揮了揮手。沈清依也揮手。她想。這個老獵人。救過她。現在又幫了她。樂邦的人。黑曜的人。魔務局的人。還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都在。沈清依忽然覺得。魔物潮也沒什麼好怕的。提前來了。那就提前打。打完了。日子繼續。她轉頭看顧乃依。
「乃依。」
「嗯。」
「我們贏了。」
顧乃依看著她。笑了一下。
「嗯。贏了。」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沈清依握緊顧乃依的手。往北門走。回去之後。她要好好睡一覺。然後。吃一頓。和所有人一起。慶祝。慶祝樂邦還在。慶祝所有人都還在。慶祝她沈清依。這一次。沒有逃。